咔嚓!

  乌尔打磨了整整三个月、视若珍宝的黑曜石战斧,当场被铁刀整齐削断!铁刀刃口平滑如初,半点白印子都没留下!

  “神物……这是天人赐下的神兵和神盐啊!!”

  乌尔发出一声狂呼,把手里的半截石斧扔得老远,抓起麻袋里的雪花精盐就往嘴里猛塞!

  后头的老巫师见掉下红布和神铁,立马从泥坑里爬起来,挥舞着双手扯脖子大叫:“河神显灵了!铁船里坐着的是河神的使者!是来赏赐我们黑狼部的!”

  哗啦——!

  眨眼工夫,岸上三千部落民心头的恐惧全被贪婪吞没。

  八百名猎手把骨弓和石矛往地上一扔,疯了般扑向浅滩!

  “神盐!给我留一口!”

  “这红布是我的!谁敢抢我咬死谁!”

  成百上千的野人趴在鹅卵石上,连带着泥沙把洒出来的精盐往嘴里舔。

  几个杂色头发的小头目为了争夺那五把百炼铁刀,当场抱在一起撕咬滚打。

  刘继善趴在船舷边看得连连摇头,冲着朱雄英竖起大拇指:“殿下圣明啊!几袋不值钱的盐巴和破铁片子,就把这群恶鬼哄得满地打滚!这买卖划算到姥姥家了!”

  乌尔一人独占了两把铁刀和半袋精盐,乐得满脸横肉乱颤,捧着铁刀,面对着高耸的铁甲舰噗通跪下,把脑门磕在鹅卵石上,用土话哇哇大叫着表示臣服。

  为了让船上的“河神使者”高兴,换取更多的神铁和细盐,乌尔眼珠子一转,扭头冲身后的族人高声下令:“快!去把咱们从南边深山里抓来的那几只小两脚羊抬过来!”

  “献给铁船上的天人老爷尝尝鲜,换十把神刀!”

  十几名黑狼部壮汉立刻跑回营地后方,合力抬出两个用粗木条扎成的矮小木笼子,一路小跑放在了铁甲舰正前方的浅滩上。

  木笼子里,关着七八个年仅七八岁的孩童!

  那些孩童全都留着黑发,穿着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右衽小麻衣,手脚被牛筋绳勒得深可见骨,浑身布满鞭痕与咬伤,缩在笼子里发抖。

  乌尔站起身,抬脚踹在木笼子上,扯开嗓子冲铁甲舰邀功:“天人老爷!这是山里最嫩的两脚羊!皮薄肉香,全孝敬给你们下酒!”

  恰在此时,铁甲舰的后舱门打开。

  充当向导的大寨主阿古与白发老祭司,在锦衣卫小旗官韦大牛的带领下,迈步走上甲板。“阿古大叔,殿下让你出来认认,这帮野人说的是哪路的番话……”

  韦大牛话音未落,阿古已走到船舷边缘。

  下方木笼子里,那几个身穿右衽麻衣的孩童缩成一团。

  当中一个满脸是血的小男孩抬起头,瞧见高处的阿古,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声:“阿叔——!救命啊阿叔!二叔被他们吃光了——!”

  轰!

  阿古整个人僵在原地。

  木笼后方,黑狼部首领乌尔的脖子上,那串人骨项链正晃来晃去,正中央坠着半块缺角的铜镜!

  那是上个月进山采药失踪的亲弟弟阿石,从小贴身佩戴的传家铜镜!而那串被磨得发亮的指骨和锁骨……

  “阿石——!!”

  阿古双目赤红,扯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双手死死抠住船舷铁栏杆,指甲当场崩断,鲜血顺着铁板往下淌!

  旁边的白发老祭司瞧见木桩上挂着的铜钱串和右衽碎布,一口老血喷在甲板上,手指直哆嗦地指向岸上的三千黑狼部族人哭喊:“是黑狼恶鬼!四百年来,我们寨子只要有人踏出深山半步,全被这群畜生抓去剥皮拆骨吃进了肚子里啊!”

  韦大牛听完老祭司的哭喊,再看笼子里奄奄一息的汉家孩童,整张黑脸涨成猪肝色,拔出腰刀冲着朱雄英单膝跪地,嘶声大吼:“殿下!!这群杂碎把咱们汉人的娃娃关进笼子里当两脚羊!那野人头子脖子上挂着的,全是咱们汉家同胞的骨头啊!!”

  岸边疯抢盐巴的黑狼部族人,被突如其来的凄厉吼声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乌尔仰头瞅着船舷边那个眼熟的黑发山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依然高高举着那把刚捡来的百炼铁刀,咧着大嘴等赏赐。

  朱雄英垂眼看着下方木笼里那几个骨瘦如柴、却依旧穿着汉家右衽衣裳的孩童,再看看乌尔脖子上那串惨白的人骨。

  他抬起右手。

  “二郎。”

  朱雄英声音带着压抑的杀意:

  “孤改主意了。”

  “问路,留一条舌头就够了。”

  朱高煦原本挂在脸上的懒散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反手一刀将身前的木制护栏劈成两半!

  “传老子军令!!”

  朱高煦立于船头,赤红着眼珠子狂吼出声:

  “全军上膛!重炮压平!”

  哗啦啦——!!

  八十艘蒸汽铁甲舰的船舷两侧,三千名大明堡黑甲死士与上万名南洋水师陆战悍卒同时跨前一步!

  上万支后膛乙字枪齐刷刷拉动枪栓,顶上膛线,金属撞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二十四门粗黑的重型连珠铳齿轮急速转动,炮口重重下压,黑洞洞的铁管越过浅滩,死死锁住了岸上还在发愣的三千黑狼部族人!

  乌尔压根没认出那黑洞洞的铁管是何物,还高举着百炼铁刀,冲着铁甲舰咧嘴讨赏:“天人老爷!”

  “这两个木笼子里的两脚羊全是活的,换你们船上十把神刀,外加五袋神盐,咱们这笔买卖就成了!”

  乌尔心里盘算得清楚。

  山沟里那群穿斜襟麻衣的汉人虽然难抓,可只要有了这削石如泥的神铁刀,明天带人冲进山谷,把整座寨子连根拔起也是手到擒来!

  朱高煦盯着乌尔脖子上晃荡的骨链,牙花子咬得咯吱作响,反手一巴掌拍在铁板上:“朱五!带二十个重盾手跳下去,把装着咱们汉家娃子的木笼子护住!”

  “哪个野人敢伸爪子拦,直接剁碎喂王八!”

  “得令!”

  朱五拔出绣春刀,带着二十名手持双层熟铁大盾的黑甲死士,顺着船头垂下的铁索纵身跃下浅滩!

  哗啦!

  二十面百斤重的熟铁巨盾重重砸进鹅卵石滩,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直接将两个木笼子死死护在盾墙后方。

  两名黑甲死士挥起百炼腰刀,咔嚓两下劈断木笼上的牛筋锁扣,将里头七八个骨瘦如柴的汉家孩童一把捞进怀里。

  乌尔脸上的肥肉狠狠一抽,往前跨出一步,举起手里的铁刀指着朱五吼道:“你们干什么!”

  “神刀和细盐还没给够,谁准你们白抢我的肉畜!”

  后头的黑狼部老巫师也挥舞着木杖,扯着嗓子怪叫:“这是我们黑狼部献祭河神的祭品!就算你们是铁船使者,坏了交易规矩,我们三千勇士的毒箭也照样射穿你们的脖子!”

  朱五眼皮都未抬一下,单手将一名满脸血污的小男孩塞进盾阵后方,抬头冲着三丈高的舰桥大喝:

  “殿下!王爷!娃子全接出来了!”

  朱高煦一把扯下身上的红绒披风扔在脚下,双手扶住船头重炮的铁管,冲着下方赤红着眼狂吼:“给老子打!!”

  “放——!!”

  轰!轰!轰!轰!

  二十四门粗黑的重型速射炮同时喷出数丈长的赤红火舌!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河湾浅滩上的积水掀飞数尺高,震耳欲聋的炮声撞在两岸峭壁上,震得漫山遍野的红杉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紧接着,船舷两侧上万支后膛乙字枪齐刷刷扣动扳机!

  噼里啪啦——!

  密集的排枪声连成一片,白茫茫的硝烟顺着河风扑向鹅卵石滩!

  岸上还在疯抢雪花盐和红棉布的三千名黑狼部族人,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哼出。

  成片的开花霰弹在人群正中央炸开!

  刚才还把精盐往嘴里猛塞的几十个精壮猎手,连人带手里的麻袋直接被炸成漫天碎肉!

  白花花的细盐混着鲜血与碎骨,噼里啪啦洒了满地。

  几个抢到大红棉布的杂色眼珠头目,刚把红布披在身上显摆,密集的铅弹便迎面扫来,胸膛当场被打成筛子,整个人仰面栽进火堆里,把红棉布染成了黑红色!

  “魔鬼!铁船在吐雷火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幸存的黑狼部族人彻底疯了,扔掉手里的石矛和骨弓,哭爹喊娘地往后头的红杉林里乱窜。

  咔嚓!咔嚓!

  船舷上的一万名南洋水师悍卒面无表情,熟练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推入新弹,枪托抵肩,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第二轮、第三轮攒射接踵而至!

  弹雨割麦子般倾泻而下,追着逃跑的野人后背一路横扫。

  不到半盏茶工夫,刚才还围着篝火跳舞吃生肉的三千黑狼部族人,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片河滩,鹅卵石缝隙里全积满了暗红的血水。

  大寨主阿古和白发老祭司死死扒着铁栏杆,浑身抖成一团。

  老祭司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下方冒着黑烟的尸山血海,手里的枣木拐杖当啷掉在甲板上。“雷公……这是天上的雷公下凡啊!”

  老祭司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旁神色平淡的朱雄英,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铁板上,老泪纵横:“万幸啊!万幸老祖宗保佑,咱们守住了这身右衽衣裳,跟天兵是一家人!”

  “要是刚才在山谷口,天兵把这雷火铁管对准咱们的寨子,咱们全族上千口人,现在连块整骨头都剩不下啊!”

  旁边的刘继善缩在炮位后头,拿胖手死死捂着耳朵,看着岸上被物理超度成烂泥的野人,心里直抽凉气。

  乖乖隆地咚!

  这位高阳郡王爷下手也太黑了!

  往后老夫在太孙殿下跟前可得把尾巴夹紧点,千万别拿老丈人的架子去捋这帮煞神的虎须,不然这一炮下来,老夫这二百斤肥肉连熬油都不够!

  硝烟散去大半。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最新章节,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