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戳破了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表面的太平。
全场所有的视线，不论是震惊、惶恐还是敬佩，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被点名的、常年挤在单身宿舍里的资深研究员们，此刻个个捏紧了拳头，面色涨红。
这么多年来，他们受尽了老唐头的白眼和打压，心里的委屈早已无处诉说。
为了保住这个铁饭碗，为了不让家人流落街头，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而今天，这个和他们素昧平生、甚至算是外人的林文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老唐头的鼻子，把他们憋了十几年不敢说的话、把捂了多年的内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说得对啊……咱们凭什么活该受这罪？”
“老唐头住洋房开小车，咱们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这也叫为国家做贡献？”
人群中，压抑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唐知味一向冷峻的老脸，此刻扭曲成了紫红色。
他指着林文鼎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瘪三！一派胡言！”唐知味唾沫星子乱飞，“你这是在公然煽动职工造反！是在破坏我们研究所的安定团结！”
一旁的宗惠民见老朋友被怼得下不来台，当即跳出来维护。
“林文鼎，你真是恬不知耻！”宗惠民破口大骂，“你懂个屁！唐所长在这所里呕心沥血干了十几年，哪天不是勤勤恳恳、为了底下职工的福利操碎了心？”
“所里分房指标有限那是客观原因！外面关于唐所长任人唯亲的传言，全是不懂事的混账东西在造谣生事、以讹传讹！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林文鼎嗤笑一声，“操碎了心？把好房子分给自己的小舅子和溜须拍马的马屁精，也叫操碎了心？”
在确凿的事实面前，宗惠民替唐知味所做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林文鼎既然今天已经把人得罪死了，干脆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他无视了气急败坏的唐知味和宗惠民，面向众多研究员，当场抛出了301食品厂的优厚条件，在老唐头的地盘上公然挖人。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我刚才的话，绝不是为了图一时口舌之快！”
“我代表燕京军区301食品厂，现在正式向大家发出邀请！”
“只要你们愿意来，所有人的档案编制，军区后勤部出面解决，原封不动甚至提级转入军队企业系统！”
“到了燕京，凡是带家属来的，每人立马分配一套至少两居室的独立福利住房，带厨房和独立卫生间！干满五年，产权直接归个人！”
“不仅如此，在参与新一代军粮研发期间，你们的基本工资在原有的基础上，直接翻倍发放！如果研发成功，军区采用，还有丰厚的科研奖金提成！”
全场所有的研究员，都被林文鼎开出的条件惊住了。
在这个一向讲究按资排辈、讲究含蓄的体制内，从来没有人敢用如此丰厚的条件，当众在一个所长面前挖他的核心团队。
这种做法让唐知味颜面尽失。
唐知味原想着把林文鼎搞来所里，当面戳穿林文鼎背后挖人的事实，让林文鼎无地自容，狠狠羞辱上一番，可现实情况是，林文鼎根本不吃压力。
“够了！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唐知味肺都要气炸了，脑袋“嗡”的一声，血压升高，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大门，声音嘶哑的怒吼起来。
“滚！林文鼎，你马上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出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现在就叫保卫科的人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告你扰乱国家科研重地！”
宗惠民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唐知味，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冲着林文鼎怒骂。
“林文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街溜子！跟你这种不懂规矩的流氓没办法讲道理，你以后休想再踏入我梅林食品厂半步！”
宗惠民咬牙切齿的诅咒道：“军区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把研发军粮这么重要的战略任务，委派给你这种狂妄自大的败类！”
林文鼎嘴角含笑，并没有因为旁人的谩骂而内耗。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雷亚东已经帮他做了铺垫，接触过这些研究员，加上自己今天的举动，对老唐头怀有怨气的研究员心里肯定已经活泛起来。
接下来，全看谁有胆量迈出第一步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唐所长，宗厂长，两位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身子。”
林文鼎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人。
“袁大哥，翎珊，秋雁。既然人家不欢迎咱们了，也该走了。”
说完，林文鼎毫不留恋的转身，领着三人，在全场复杂的注视下，大步流星离开了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
……
回金门大酒店的出租车上。
袁锦章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唉声叹气。
“林老弟啊林老弟，你今天这事儿办得……哎，你怎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啊？”
“这下好了，你不仅把老唐头得罪死了，还把宗惠民也给惹毛了。这俩人在食品界根基深得很，往后指不定怎么给咱们下绊子呢。”
林文鼎根本不在乎，“得罪了就得罪了，我林文鼎从不仰人鼻息。这两人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我，我没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坐在林文鼎旁边的谭秋雁，此刻的反应却跟袁锦章截然相反。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凝视着林文鼎的侧脸。
“林厂长，你刚才太霸气了！”谭秋雁夸奖道，“就该这么骂这些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伪君子！天不怕地不怕，敢做敢当，这才叫真正的纯爷们嘛！”
林文鼎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这场冲突，梅林食品厂此后将拒绝再接待林文鼎一行人。
这次沪上考察之行，恐怕要草草结束了。
全场所有的视线，不论是震惊、惶恐还是敬佩，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被点名的、常年挤在单身宿舍里的资深研究员们，此刻个个捏紧了拳头，面色涨红。
这么多年来，他们受尽了老唐头的白眼和打压，心里的委屈早已无处诉说。
为了保住这个铁饭碗，为了不让家人流落街头，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而今天，这个和他们素昧平生、甚至算是外人的林文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老唐头的鼻子，把他们憋了十几年不敢说的话、把捂了多年的内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说得对啊……咱们凭什么活该受这罪？”
“老唐头住洋房开小车，咱们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这也叫为国家做贡献？”
人群中，压抑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唐知味一向冷峻的老脸，此刻扭曲成了紫红色。
他指着林文鼎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瘪三！一派胡言！”唐知味唾沫星子乱飞，“你这是在公然煽动职工造反！是在破坏我们研究所的安定团结！”
一旁的宗惠民见老朋友被怼得下不来台，当即跳出来维护。
“林文鼎，你真是恬不知耻！”宗惠民破口大骂，“你懂个屁！唐所长在这所里呕心沥血干了十几年，哪天不是勤勤恳恳、为了底下职工的福利操碎了心？”
“所里分房指标有限那是客观原因！外面关于唐所长任人唯亲的传言，全是不懂事的混账东西在造谣生事、以讹传讹！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林文鼎嗤笑一声，“操碎了心？把好房子分给自己的小舅子和溜须拍马的马屁精，也叫操碎了心？”
在确凿的事实面前，宗惠民替唐知味所做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林文鼎既然今天已经把人得罪死了，干脆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他无视了气急败坏的唐知味和宗惠民，面向众多研究员，当场抛出了301食品厂的优厚条件，在老唐头的地盘上公然挖人。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我刚才的话，绝不是为了图一时口舌之快！”
“我代表燕京军区301食品厂，现在正式向大家发出邀请！”
“只要你们愿意来，所有人的档案编制，军区后勤部出面解决，原封不动甚至提级转入军队企业系统！”
“到了燕京，凡是带家属来的，每人立马分配一套至少两居室的独立福利住房，带厨房和独立卫生间！干满五年，产权直接归个人！”
“不仅如此，在参与新一代军粮研发期间，你们的基本工资在原有的基础上，直接翻倍发放！如果研发成功，军区采用，还有丰厚的科研奖金提成！”
全场所有的研究员，都被林文鼎开出的条件惊住了。
在这个一向讲究按资排辈、讲究含蓄的体制内，从来没有人敢用如此丰厚的条件，当众在一个所长面前挖他的核心团队。
这种做法让唐知味颜面尽失。
唐知味原想着把林文鼎搞来所里，当面戳穿林文鼎背后挖人的事实，让林文鼎无地自容，狠狠羞辱上一番，可现实情况是，林文鼎根本不吃压力。
“够了！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唐知味肺都要气炸了，脑袋“嗡”的一声，血压升高，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大门，声音嘶哑的怒吼起来。
“滚！林文鼎，你马上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出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现在就叫保卫科的人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告你扰乱国家科研重地！”
宗惠民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唐知味，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冲着林文鼎怒骂。
“林文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街溜子！跟你这种不懂规矩的流氓没办法讲道理，你以后休想再踏入我梅林食品厂半步！”
宗惠民咬牙切齿的诅咒道：“军区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把研发军粮这么重要的战略任务，委派给你这种狂妄自大的败类！”
林文鼎嘴角含笑，并没有因为旁人的谩骂而内耗。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雷亚东已经帮他做了铺垫，接触过这些研究员，加上自己今天的举动，对老唐头怀有怨气的研究员心里肯定已经活泛起来。
接下来，全看谁有胆量迈出第一步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唐所长，宗厂长，两位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身子。”
林文鼎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人。
“袁大哥，翎珊，秋雁。既然人家不欢迎咱们了，也该走了。”
说完，林文鼎毫不留恋的转身，领着三人，在全场复杂的注视下，大步流星离开了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
……
回金门大酒店的出租车上。
袁锦章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唉声叹气。
“林老弟啊林老弟，你今天这事儿办得……哎，你怎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啊？”
“这下好了，你不仅把老唐头得罪死了，还把宗惠民也给惹毛了。这俩人在食品界根基深得很，往后指不定怎么给咱们下绊子呢。”
林文鼎根本不在乎，“得罪了就得罪了，我林文鼎从不仰人鼻息。这两人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我，我没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坐在林文鼎旁边的谭秋雁，此刻的反应却跟袁锦章截然相反。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凝视着林文鼎的侧脸。
“林厂长，你刚才太霸气了！”谭秋雁夸奖道，“就该这么骂这些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伪君子！天不怕地不怕，敢做敢当，这才叫真正的纯爷们嘛！”
林文鼎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这场冲突，梅林食品厂此后将拒绝再接待林文鼎一行人。
这次沪上考察之行，恐怕要草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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