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
云洛双手重重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着面前的虚影。
“是。”
柳韫十分确认，“准确地说，是一头染了魔气的妖兽魂魄，但它和普通魔兽不一样，它听人的话。”
天煞宗找到了驯服魔兽的办法！
云洛霎时总结出了关键。
“可是……那么多魔兽同时放出来……”
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万里之外，柳韫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告诉云洛。
“有一件事我没有证据，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云洛看着她的传影点了点头。
“据说，千年前，涂山一族出现了异宝，天降异象，万妖狂躁，连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结界也出现了松动，里面的魔兽狂躁冲击结界，那一次，差点让封印被冲破。”
云洛在妖界也待了这么久，却从未听过此事。
“此事，我也是从我师尊那听说，但无法辨认真假。”
柳韫想到她在妖界，细心叮嘱。
“我刚刚突然想到，便猜测可能与此事有关。你在妖界，或许可以探探口风，但涉及妖族机密，你万加小心。”
“好。”
两人又说了半刻钟，云洛切断传影，感觉心中的一团麻理顺了些，但似乎又有更多的疑团。
她琢磨了一会儿柳韫的话，想了想，还是打算先从那傻狐狸嘴里套话。
简单换了身衣服，她跟守门的小花妖交代两句，便独自前去找涂山鄞。
她和涂山鄞的宫殿离着没多远，几乎挨着。
但宫墙之间七拐八绕，又隔着各种假山池塘。
看着近在咫尺，却要走好几个九曲十八弯。
然而，她刚走到一片湖边时，远远竟见到两个人立于对岸，看那烦躁的来回踱步和手舞足蹈的样子，讨论貌似很激烈。
一般来说，她会主动退避。
但她一眼看出那两人一个是涂山鄞，另一个是涂山明月，两人仿佛在争执着什么。
她立刻掐了诀隐匿气息，小心靠近，直到能勉强听到声音了便不再靠近。
“阿珩，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人族已经主动联系我了，会有办法的。”
“可是太姑奶奶，不是你说的，封印很难再补好了吗？”
“补不了就重新封印，鹤归不就是一个人封印了噬心魔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一起。”
“可噬心魔只有一头，虽然一只可抵千军万马，但和蛮荒之地数不清的魔兽完全是天壤之别。”
“她的猜测应该是真的，与其被人惦记着，成为他们手里的工具，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麻烦解决了。”
“你不准胡闹，不然我禁了你的足。”
“我已经一千岁了，早就能自己做主。”
“……”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朝着两个方向离去。
云洛静坐了两刻钟，直到天色完全变黑，没有人再经过，她才缓慢从黑暗里走出。
她看着涂山鄞消失的方向，蹙眉将外裳理了理，装作才出现一般朝王宫主殿走去。
……
涂山鄞一脸不虞回到宫殿。
小妖们鲜少见他露出此等神色，一时不知要如何安慰。
等了许久，一只小花妖终于打算鼓足勇气上前，云洛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陛下，鹤归阁下来了，你现在要见吗？”
“她来了？”
涂山鄞一下站起来，和涂山明月的不欢而散立刻散了大半。
“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儿，云洛到了殿内。
她第一次踏进涂山鄞住的地方，抬眼简单打量一眼，和她想的一般，简单，充满自由之气。
“云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突然想起来要商议吗？”
云洛目光从他身后那张巨大的藤萝秋千上收回，笑着摇头。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没有好好逛过妖界的集市，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带我逛逛？”
涂山鄞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立刻点头答应。
“好，就现在吗?”
云洛点头，“嗯，就现在。”
涂山鄞下意识要去换衣服，但他心里有事，看到云洛身上那件熟悉的披风，突然心里有些酸。
如果，他只是一只灵宠就好了。
就不用为那么多事烦心，还和人吵架了。
”你……”
云洛见他愣神，以为有什么顾虑，刚开口，面前的人却突然快步向她跑来。
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他摇身一变成了小猫大小的狐狸，张开四肢就朝她飞扑而来。
云洛微怔，手却早已经下意识张开。
涂山鄞精准跳入她臂弯里。
她低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面前的小狐狸和她刚买来时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一条尾巴成了九条。
“你这是……”
她手臂有些僵硬，不舍得放下，又不好像往日一样抱在怀中。
涂山鄞却已经将脑袋往她胳膊上一搭，尾巴收起来团住身子。
“云姑娘，我好像有些心情不好，你可以就这么抱着我出门吗？我知道哪些铺子的东西好，哪些好吃，我给你指路。”
他琥珀色的眼睛哀求地看着她，水汪汪的看起来有些脆弱。
云洛一下不忍拒绝，手臂微微用力，将它如以前一样抱在怀中，大半身子被披风挡住。
“好。”
两人顺利出了宫门，穿过几条宽敞的街道，便到了繁华的集市。
和王宫相比，妖界的集市也像是珍珠宝石不要钱似的。
长长的街道被璀璨的光辉照得连皮肤上的毛孔都能看见，却又不同于日光的刺眼，明亮而柔和。
“前面那家兵器铺可以买到保养灵剑的材料，纯度比人界高，价格也更便宜。”
“这家的桃花酥好吃，用的灵泉水，都是从站在灵矿上的泉眼里取的。”
“这家卖的法衣在很受人族喜欢，许多人都托人不远万里代购呢。”
“这家灵果铺子不要去，这条街走到尽头，那家的更大更圆，人界没有的，几乎都能买到。”
“……”
涂山鄞窝在云洛怀里，一路喋喋不休向她推荐自己喜欢的铺子。
云洛也不管东西用不用得上，但凡他提过的，都会买上满满一大包。
直到连着逛了三条街，许多铺子开始打烊。
她站在一家卖首饰的小摊子前，指着一根粗绳编制的项链，下面有一个白玉雕刻的狐狸头吊坠，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个半大的小姑娘，看到她实诚地报了个数。
“二十中品。”
云洛爽快掏了灵石，抱着涂山鄞，沿着长街，一直走到河边，在河边的凉亭坐下。
涂山鄞这时才把脑袋从披风里探出来，看了眼她里的项链，只是很普通的灵玉，连一点符文都没雕刻。
“你买这个做什么？”
云洛笑而不语，将吊坠捧在手里，又抬手一挥，腿边立刻出现一盘小小的颜料。
她拿起画笔，蘸了红色朱砂，开始在莹白的玉上着色。
没一会儿，一只眉心长着白色火焰妖纹的红色狐狸头出现在她掌心。
她小心用灵力烘干，又翻过来，用朱砂在后面写了个小小的“珩”字。
做完这些，她掐了个诀，一层小小的禁制包裹住吊坠，防止上面的颜色被蹭掉。
她扯开项链的粗绳，从那个脑袋大的圈里看他。
“小陛下陪我逛了这么久，我当然要送个小礼物表示感谢啊。”
说完，她手往前一伸，从他两只耳朵穿过，又滑过脸颊，一只稳稳落到他脖间。
她将绳结调整了一下，确保吊坠垂在他胸前， 才满意点点头。
“嗯，好看。”
涂山鄞低头，只能看见吊坠的一点边缘。
但云洛的眼眸里，已经清新倒映出它的模样。
“谢，谢谢。”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玉佩，他心里却突然有些热，酸胀得有些发疼。
云洛摸摸他的头，像以前那样语气轻柔。
“不客气。不过，你今晚好像有些心事，看起来不太开心，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涂山鄞脑袋垂了下去，爪子踩在她腿上，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温柔。
此时，柔软的肉垫在她腿上不安地踩了踩。
许久，他才抬头，脑袋埋在她腹部。
“云姑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云洛双手重重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着面前的虚影。
“是。”
柳韫十分确认，“准确地说，是一头染了魔气的妖兽魂魄，但它和普通魔兽不一样，它听人的话。”
天煞宗找到了驯服魔兽的办法！
云洛霎时总结出了关键。
“可是……那么多魔兽同时放出来……”
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万里之外，柳韫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告诉云洛。
“有一件事我没有证据，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云洛看着她的传影点了点头。
“据说，千年前，涂山一族出现了异宝，天降异象，万妖狂躁，连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结界也出现了松动，里面的魔兽狂躁冲击结界，那一次，差点让封印被冲破。”
云洛在妖界也待了这么久，却从未听过此事。
“此事，我也是从我师尊那听说，但无法辨认真假。”
柳韫想到她在妖界，细心叮嘱。
“我刚刚突然想到，便猜测可能与此事有关。你在妖界，或许可以探探口风，但涉及妖族机密，你万加小心。”
“好。”
两人又说了半刻钟，云洛切断传影，感觉心中的一团麻理顺了些，但似乎又有更多的疑团。
她琢磨了一会儿柳韫的话，想了想，还是打算先从那傻狐狸嘴里套话。
简单换了身衣服，她跟守门的小花妖交代两句，便独自前去找涂山鄞。
她和涂山鄞的宫殿离着没多远，几乎挨着。
但宫墙之间七拐八绕，又隔着各种假山池塘。
看着近在咫尺，却要走好几个九曲十八弯。
然而，她刚走到一片湖边时，远远竟见到两个人立于对岸，看那烦躁的来回踱步和手舞足蹈的样子，讨论貌似很激烈。
一般来说，她会主动退避。
但她一眼看出那两人一个是涂山鄞，另一个是涂山明月，两人仿佛在争执着什么。
她立刻掐了诀隐匿气息，小心靠近，直到能勉强听到声音了便不再靠近。
“阿珩，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人族已经主动联系我了，会有办法的。”
“可是太姑奶奶，不是你说的，封印很难再补好了吗？”
“补不了就重新封印，鹤归不就是一个人封印了噬心魔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一起。”
“可噬心魔只有一头，虽然一只可抵千军万马，但和蛮荒之地数不清的魔兽完全是天壤之别。”
“她的猜测应该是真的，与其被人惦记着，成为他们手里的工具，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麻烦解决了。”
“你不准胡闹，不然我禁了你的足。”
“我已经一千岁了，早就能自己做主。”
“……”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朝着两个方向离去。
云洛静坐了两刻钟，直到天色完全变黑，没有人再经过，她才缓慢从黑暗里走出。
她看着涂山鄞消失的方向，蹙眉将外裳理了理，装作才出现一般朝王宫主殿走去。
……
涂山鄞一脸不虞回到宫殿。
小妖们鲜少见他露出此等神色，一时不知要如何安慰。
等了许久，一只小花妖终于打算鼓足勇气上前，云洛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陛下，鹤归阁下来了，你现在要见吗？”
“她来了？”
涂山鄞一下站起来，和涂山明月的不欢而散立刻散了大半。
“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儿，云洛到了殿内。
她第一次踏进涂山鄞住的地方，抬眼简单打量一眼，和她想的一般，简单，充满自由之气。
“云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突然想起来要商议吗？”
云洛目光从他身后那张巨大的藤萝秋千上收回，笑着摇头。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没有好好逛过妖界的集市，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带我逛逛？”
涂山鄞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立刻点头答应。
“好，就现在吗?”
云洛点头，“嗯，就现在。”
涂山鄞下意识要去换衣服，但他心里有事，看到云洛身上那件熟悉的披风，突然心里有些酸。
如果，他只是一只灵宠就好了。
就不用为那么多事烦心，还和人吵架了。
”你……”
云洛见他愣神，以为有什么顾虑，刚开口，面前的人却突然快步向她跑来。
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他摇身一变成了小猫大小的狐狸，张开四肢就朝她飞扑而来。
云洛微怔，手却早已经下意识张开。
涂山鄞精准跳入她臂弯里。
她低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面前的小狐狸和她刚买来时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一条尾巴成了九条。
“你这是……”
她手臂有些僵硬，不舍得放下，又不好像往日一样抱在怀中。
涂山鄞却已经将脑袋往她胳膊上一搭，尾巴收起来团住身子。
“云姑娘，我好像有些心情不好，你可以就这么抱着我出门吗？我知道哪些铺子的东西好，哪些好吃，我给你指路。”
他琥珀色的眼睛哀求地看着她，水汪汪的看起来有些脆弱。
云洛一下不忍拒绝，手臂微微用力，将它如以前一样抱在怀中，大半身子被披风挡住。
“好。”
两人顺利出了宫门，穿过几条宽敞的街道，便到了繁华的集市。
和王宫相比，妖界的集市也像是珍珠宝石不要钱似的。
长长的街道被璀璨的光辉照得连皮肤上的毛孔都能看见，却又不同于日光的刺眼，明亮而柔和。
“前面那家兵器铺可以买到保养灵剑的材料，纯度比人界高，价格也更便宜。”
“这家的桃花酥好吃，用的灵泉水，都是从站在灵矿上的泉眼里取的。”
“这家卖的法衣在很受人族喜欢，许多人都托人不远万里代购呢。”
“这家灵果铺子不要去，这条街走到尽头，那家的更大更圆，人界没有的，几乎都能买到。”
“……”
涂山鄞窝在云洛怀里，一路喋喋不休向她推荐自己喜欢的铺子。
云洛也不管东西用不用得上，但凡他提过的，都会买上满满一大包。
直到连着逛了三条街，许多铺子开始打烊。
她站在一家卖首饰的小摊子前，指着一根粗绳编制的项链，下面有一个白玉雕刻的狐狸头吊坠，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个半大的小姑娘，看到她实诚地报了个数。
“二十中品。”
云洛爽快掏了灵石，抱着涂山鄞，沿着长街，一直走到河边，在河边的凉亭坐下。
涂山鄞这时才把脑袋从披风里探出来，看了眼她里的项链，只是很普通的灵玉，连一点符文都没雕刻。
“你买这个做什么？”
云洛笑而不语，将吊坠捧在手里，又抬手一挥，腿边立刻出现一盘小小的颜料。
她拿起画笔，蘸了红色朱砂，开始在莹白的玉上着色。
没一会儿，一只眉心长着白色火焰妖纹的红色狐狸头出现在她掌心。
她小心用灵力烘干，又翻过来，用朱砂在后面写了个小小的“珩”字。
做完这些，她掐了个诀，一层小小的禁制包裹住吊坠，防止上面的颜色被蹭掉。
她扯开项链的粗绳，从那个脑袋大的圈里看他。
“小陛下陪我逛了这么久，我当然要送个小礼物表示感谢啊。”
说完，她手往前一伸，从他两只耳朵穿过，又滑过脸颊，一只稳稳落到他脖间。
她将绳结调整了一下，确保吊坠垂在他胸前， 才满意点点头。
“嗯，好看。”
涂山鄞低头，只能看见吊坠的一点边缘。
但云洛的眼眸里，已经清新倒映出它的模样。
“谢，谢谢。”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玉佩，他心里却突然有些热，酸胀得有些发疼。
云洛摸摸他的头，像以前那样语气轻柔。
“不客气。不过，你今晚好像有些心事，看起来不太开心，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涂山鄞脑袋垂了下去，爪子踩在她腿上，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温柔。
此时，柔软的肉垫在她腿上不安地踩了踩。
许久，他才抬头，脑袋埋在她腹部。
“云姑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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