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云芽雪藤已经能被他任意操控，绝不是这两年才融合。
沈栖尘面对她质问的眼神，忐忑地伸手想碰她脸。
但伸出一半，看到手背上的花，又慌乱收回去背在了身后。
“是……是我成为药人三年后。”
云洛低头眨了眨酸涩的眼。
他成为药人已经八十多年了。
那时候，刚来三年的他，不过堪堪炼气，居然就敢吞噬云芽雪藤这样的天阶灵植。
越是高阶的灵植，哪怕未开灵智，也有着极为强大的求存意志。
炼气期与之对上，恐怕还坚持不到抢夺失败魂飞魄散那一步，就先一步因为识海破碎身亡了。
责备的话一下说不出口。
恐怕那个时候，他也是因为成为药人不甘心吧。
成为半妖，他就可以突破药人百年寿命的限制，也能正常修炼。
“你现在，是何修为？”
沈栖尘低头，含糊吐出两字：“元婴。”
虽然意外，好像又觉得理应如此。
元婴修为在修仙界已然超越九成九的人。
比他修为低的看不出来。
比他修为高的，比他还要深居简出，双方根本碰不到面。
就算偶尔遇见，若有心隐藏，谁也想不到一个药人能修炼到元婴。
“你倒是隐藏得深。”云洛摇头自嘲。
沈栖尘嘴唇发白，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弦。
“阿洛，我……”
“不必解释。”
云洛抬起被束缚的双手。
“给我解开吧。”
沈栖尘看她一眼，犹豫不决。
她嘴角当即垮下来，他神色一变，抿唇立刻松了她腕间的藤蔓，只是还留着腰间一条藤蔓以备不时之需。
“你当真是胆子大了。”她一侧唇角轻轻动了下，像以往使唤他一般，“恢复我的灵力。”
他未动，她便上前，他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坚硬的石壁。
“阿洛。”他不习惯反抗她，哪怕此刻，也只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其他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是……”他索性别开眼，“这个不行。”
如果他撤下禁制，他能肯定，她会毫不犹豫阻止他。
哪怕代价是她的性命。
“沈栖尘，”她声音冷下来，“你是要反抗我吗？”
“我……”他嘴唇动了动，最后闭眼，豁出去般，“对，阿洛，原谅我，现在不能听你的。”
他怕与她对视，索性背过身去。
云洛还想说什么，但洞内突然一阵摇晃。
沈栖尘面色一僵，眸中滑过一抹慌乱。
“来不及了。”
他呢喃一句，也顾不得她会不会骂他、厌恶他，转身结印。
血池周围的灵植爆发出刺眼光芒，层层阵法将天坑牢牢笼罩。
但洞内的摇晃还在持续，不用想，也是仙盟的人到了。
沈栖尘的阵法的确厉害，可他终究势单力薄，难以敌众。
这样下去，两人迟早被发现。
云洛盯着摇晃的洞口，语气焦急：
“你快停下，我们一起逃出去，我把这里毁了，保证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不。”他固执开口，结印的手在颤抖，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
”阿洛，我不会看着你去死，我要你活着，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给她续命，是他身为药人的使命。
“你……”
“来不及了，阿洛。”
他结下最后一个法印，摇晃的洞口终于恢复平静。
他搅动无数涟漪向她走来，苍白的脸上开出更多白色的小花，乌黑的发有隐隐发白的迹象。
苍白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血色，青色血管在下面蠕动，在薄薄的皮肤下凸起，像是随时会破土而出的藤蔓。
他和云芽雪藤，此消彼长。
他变弱，那云芽雪藤便会开始抢夺主导权。
血池周围亮起一圈圈阵法光芒，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汩汩冒着泡，但云洛却并没有感觉到灼热。
他将人放到中央的莲台，自己跪在她身前，脸埋在她膝间。
“阿洛，对不起。”
他虔诚又无措地道歉。
“你体内的毒越来越强大，长此以往，我也压制不住，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只有彻底根除，才是最好的出路。
他隔着衣物亲吻她的膝盖，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上面，一寸寸浸湿。
云洛心中那点责怪上不去下不来。
看到他近乎是告别的模样，她心中不安愈发放大。
“你要怎么做？你会有危险吗？”
事到如今，她也不去纠结法宝是如何得来的。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想死。
可前提是，她想沈栖尘活着。
“回答我。”
她眼眶泛了红，他却只是摇头，声音像平日一般温柔。
“阿洛，我的阵法坚持不了太久。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解释。”
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紧紧抱住她的腰。
云洛看到，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是云芽雪藤的模样，腰腹间还有两处汩汩冒血的伤口。
他体内的血不断融入血池，灵植的香苦味和茶香染透了每一片池水。
“你要做什么？”
她摇着头，语气已经不再质问。
“我们都活下去好吗？”
沈栖尘眼里的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云洛是喜欢他的。
可惜啊，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救她。
这是他的命。
能解云洛体内剧毒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用换血的方式，将她体内毒素引出，她便能活命。
这办法看似简单，但她体内毒素异常顽固，想要引出，绝非易事。
青蘅给的药方，只是可以引出毒素。
但为了防止中途毒素回流，必须要一个容器。
而这个容器，便只能是他这个自小为云洛量身定做的药人。
由他来吸收那些天材地宝，再以阵为引，交换二人体内血液。
这样，云洛体内的毒便会被全部引出，而毒，最终会全部进入他体内。
沈栖尘抚摸上她的脖颈，在那处脆弱的脉搏上摩挲。
云洛已然泣不成声。
“沈栖尘，我们是道侣，要一起活下去，哪怕死，也要一起。“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却能听到清晰的抽泣声。
最后，他欺身向她靠近，唇瓣停在那处脉搏。
“阿洛，抱歉。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惜……”
他长长叹了口气，有遗憾，有不舍，却唯独没有不甘。
“阿洛，我爱你。”
话落，他张嘴，锋利的牙齿咬破那处皮肤。
云芽雪藤已经能被他任意操控，绝不是这两年才融合。
沈栖尘面对她质问的眼神，忐忑地伸手想碰她脸。
但伸出一半，看到手背上的花，又慌乱收回去背在了身后。
“是……是我成为药人三年后。”
云洛低头眨了眨酸涩的眼。
他成为药人已经八十多年了。
那时候，刚来三年的他，不过堪堪炼气，居然就敢吞噬云芽雪藤这样的天阶灵植。
越是高阶的灵植，哪怕未开灵智，也有着极为强大的求存意志。
炼气期与之对上，恐怕还坚持不到抢夺失败魂飞魄散那一步，就先一步因为识海破碎身亡了。
责备的话一下说不出口。
恐怕那个时候，他也是因为成为药人不甘心吧。
成为半妖，他就可以突破药人百年寿命的限制，也能正常修炼。
“你现在，是何修为？”
沈栖尘低头，含糊吐出两字：“元婴。”
虽然意外，好像又觉得理应如此。
元婴修为在修仙界已然超越九成九的人。
比他修为低的看不出来。
比他修为高的，比他还要深居简出，双方根本碰不到面。
就算偶尔遇见，若有心隐藏，谁也想不到一个药人能修炼到元婴。
“你倒是隐藏得深。”云洛摇头自嘲。
沈栖尘嘴唇发白，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弦。
“阿洛，我……”
“不必解释。”
云洛抬起被束缚的双手。
“给我解开吧。”
沈栖尘看她一眼，犹豫不决。
她嘴角当即垮下来，他神色一变，抿唇立刻松了她腕间的藤蔓，只是还留着腰间一条藤蔓以备不时之需。
“你当真是胆子大了。”她一侧唇角轻轻动了下，像以往使唤他一般，“恢复我的灵力。”
他未动，她便上前，他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坚硬的石壁。
“阿洛。”他不习惯反抗她，哪怕此刻，也只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其他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是……”他索性别开眼，“这个不行。”
如果他撤下禁制，他能肯定，她会毫不犹豫阻止他。
哪怕代价是她的性命。
“沈栖尘，”她声音冷下来，“你是要反抗我吗？”
“我……”他嘴唇动了动，最后闭眼，豁出去般，“对，阿洛，原谅我，现在不能听你的。”
他怕与她对视，索性背过身去。
云洛还想说什么，但洞内突然一阵摇晃。
沈栖尘面色一僵，眸中滑过一抹慌乱。
“来不及了。”
他呢喃一句，也顾不得她会不会骂他、厌恶他，转身结印。
血池周围的灵植爆发出刺眼光芒，层层阵法将天坑牢牢笼罩。
但洞内的摇晃还在持续，不用想，也是仙盟的人到了。
沈栖尘的阵法的确厉害，可他终究势单力薄，难以敌众。
这样下去，两人迟早被发现。
云洛盯着摇晃的洞口，语气焦急：
“你快停下，我们一起逃出去，我把这里毁了，保证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不。”他固执开口，结印的手在颤抖，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
”阿洛，我不会看着你去死，我要你活着，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给她续命，是他身为药人的使命。
“你……”
“来不及了，阿洛。”
他结下最后一个法印，摇晃的洞口终于恢复平静。
他搅动无数涟漪向她走来，苍白的脸上开出更多白色的小花，乌黑的发有隐隐发白的迹象。
苍白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血色，青色血管在下面蠕动，在薄薄的皮肤下凸起，像是随时会破土而出的藤蔓。
他和云芽雪藤，此消彼长。
他变弱，那云芽雪藤便会开始抢夺主导权。
血池周围亮起一圈圈阵法光芒，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汩汩冒着泡，但云洛却并没有感觉到灼热。
他将人放到中央的莲台，自己跪在她身前，脸埋在她膝间。
“阿洛，对不起。”
他虔诚又无措地道歉。
“你体内的毒越来越强大，长此以往，我也压制不住，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只有彻底根除，才是最好的出路。
他隔着衣物亲吻她的膝盖，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上面，一寸寸浸湿。
云洛心中那点责怪上不去下不来。
看到他近乎是告别的模样，她心中不安愈发放大。
“你要怎么做？你会有危险吗？”
事到如今，她也不去纠结法宝是如何得来的。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想死。
可前提是，她想沈栖尘活着。
“回答我。”
她眼眶泛了红，他却只是摇头，声音像平日一般温柔。
“阿洛，我的阵法坚持不了太久。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解释。”
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紧紧抱住她的腰。
云洛看到，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是云芽雪藤的模样，腰腹间还有两处汩汩冒血的伤口。
他体内的血不断融入血池，灵植的香苦味和茶香染透了每一片池水。
“你要做什么？”
她摇着头，语气已经不再质问。
“我们都活下去好吗？”
沈栖尘眼里的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云洛是喜欢他的。
可惜啊，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救她。
这是他的命。
能解云洛体内剧毒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用换血的方式，将她体内毒素引出，她便能活命。
这办法看似简单，但她体内毒素异常顽固，想要引出，绝非易事。
青蘅给的药方，只是可以引出毒素。
但为了防止中途毒素回流，必须要一个容器。
而这个容器，便只能是他这个自小为云洛量身定做的药人。
由他来吸收那些天材地宝，再以阵为引，交换二人体内血液。
这样，云洛体内的毒便会被全部引出，而毒，最终会全部进入他体内。
沈栖尘抚摸上她的脖颈，在那处脆弱的脉搏上摩挲。
云洛已然泣不成声。
“沈栖尘，我们是道侣，要一起活下去，哪怕死，也要一起。“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却能听到清晰的抽泣声。
最后，他欺身向她靠近，唇瓣停在那处脉搏。
“阿洛，抱歉。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惜……”
他长长叹了口气，有遗憾，有不舍，却唯独没有不甘。
“阿洛，我爱你。”
话落，他张嘴，锋利的牙齿咬破那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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