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九鼎会总部顶层密室。
紫铜香炉里青烟直冒，檀香味呛人。
唐啸天坐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定格着几张照片，浑身是血的刘彪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担架，旁边跟着持枪特警。
右侧对话框跳出一行文字汇报：顾曼柔手机里的短信被陆诚当场恢复，人已被戴上电子脚环限制出境。
唐啸天眼皮垂下，大拇指拨动手腕上的小叶紫檀手串，木珠碰撞发出啪嗒轻响。
阴影角落里站着一名穿黑风衣的男人，大气不敢出。
“养了十年的狗，临死前还想反咬主人一口。”
唐啸天停下捻动佛珠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向阴影处。
“顾曼柔是个蠢货，刘彪更是个留不得的祸害。那个U盘既然到了陆诚手里，绝对不能让刘彪活着吐出。”
黑风衣男人上前一步，低头应道。
“会长，市局医院那边围得水泄不通，全是督导组的人，枪手混不进去。”
“谁让你用枪了？”
唐啸天端起茶盅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启动弃子清理指令，不惜代价，在他开口签字前让他永远闭嘴。”
“明白！”
黑风衣男人转身退入暗门。
魔都市局附属医院急救中心。
走廊白炽灯亮着，消毒水味混着烟草味。
李兵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脚边已经积了一小堆烟蒂。
病房门推开，秦知语带着两名书记员站在病床边。她身上的黑西装带着夜露的潮气，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双腿笔直并拢。
病床上，刚做完取弹手术的刘彪裹着纱布，脸色发白，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
一直熬到凌晨五点，刘彪眼皮颤动，麻药劲儿退去。
刘彪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床边的秦知语和门外走进来的李兵，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刘彪，我是中央督导组副组长秦知语。”
秦知语翻开手里的笔录本，丹凤眼盯着病床上的男人。
“你交给陆律师的加密U盘，设有军工级三重动态口令，现在把密码说出来，书记员当场记录，算你重大立功。”
刘彪眼珠子乱转，视线扫过病房的窗户，呼吸变得急促。
“我不说！这儿不安全！”
刘彪扯着嗓子干嚎，牵动腹部的伤口，疼的直抽冷气，“唐啸天手眼通天，医院里肯定有他的眼线！你们现在拿到密码，转头就会把我扔在这儿等死！”
李兵走上前，按住病床护栏喝道：“外头三十个特警守着，谁能动你？”
“我不管！必须立刻把我转移到市局一号安全屋！”
刘彪死死抓着床单，咬着牙根喊道，“到了安全屋，见到钢筋铁门，我自然会把三重口令一字不漏的吐出来！不然你们就是撬开我的嘴，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秦知语和李兵对视一眼，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好，依你。”
秦知语合上文件夹，“李队，马上安排防弹押运车，趁着天刚亮车流少，立刻转移！”
清晨六点半，天色微亮，晨雾笼罩着街道。
医院地下通道内，一辆防弹押运警车亮起车灯。
两名配枪特警一左一右，架着戴上黑头套的刘彪钻进后排车厢，咔嚓一声锁死防爆车门。
李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伸手检查腰间的配枪保险，拿起对讲机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登车，出发！”
前方五十米处，秦知语坐进另一辆公务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医院，沿着主干道开往位于郊外的市局一号安全屋。
前滩地下安全屋。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光，U盘插在物理隔离的检测接口上。
陆诚刚结束对U盘外壳的检测，端起马克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黑咖啡。
液体刚滑过喉咙，胸口突然传来剧烈心悸。
心脏缩紧，太阳穴突突跳动。
被动技能【危机预警】触发。
系统界面闪红，预示着本案核心关联目标正遭受危险。
哐当！
马克杯脱手砸在桌面上，咖啡洒了一桌子。
陆诚一把抓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转身冲向地下车库，右手摸出手机拨通李兵的号码。
“喂，陆律师？”电话那头传来李兵的声音。
“李队！有埋伏，立刻改变路线，别走主干道！”陆诚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对着麦克风喊道。
“什么？我们刚到华山路十字……”
李兵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接着，轰隆一声金属撞击巨响炸开，夹杂着玻璃粉碎与钢筋扭曲的噪音，通话信号瞬间中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华山路十字路口。
时间倒退三秒。
李兵乘坐的防弹押运警车刚按照绿灯指示，驶入十字路口中心。
右侧横向车道上，一辆满载渣土的红色重型泥头车排气管喷出黑烟。
泥头车无视红灯，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轰鸣，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时速冲进路口，侧面撞向防弹警车中后部。
砰！
防弹警车被撞的腾空飞起，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三圈，重重砸在三十米外的绿化带花坛上。
防弹玻璃尽数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车身钢架向内凹陷变形，拧成废铁。
后排车厢内，被夹在中间的刘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便被向内挤压的钢板碾碎塌陷，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黑头套底下喷出，脑袋一歪断了气。
两侧的两名护送特警和副驾驶座上的李兵，额头撞在变形的防滚架上，满头是血昏死过去。
滋——
前方五十米处开道的公务车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黑印。
秦知语推开车门冲下车，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跑回十字路口。
看着冒浓烟的警车残骸，还有后排断气、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刘彪，秦知语脸色发白。
她手直打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急救与消防电话。
“华山路路口！督导组押运车遭遇车祸袭击！快派救护车和破拆队来，快！”
周围早起上班的路人站在人行道上指指点点，惊呼出声。
“卧槽，泥头车直接闯红灯撞警车？这也太狂了吧！”
“防弹车都被撞成铁饼了，里头的人肯定活不成了，这肯定是蓄意谋杀！”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与救护车鸣笛声响彻街区。
警戒线拉起，十几名消防员端着高压水枪冲着冒烟的警车残骸喷洒泡沫，液压扩张器咔嚓咔嚓的剪开变形的车门。
奔驰大G急刹停在封锁线外。
陆诚和夏晚晴推门下车，跑到警戒线旁。
担架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上旁边的运尸车，白布边缘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另一边，满脸是血、戴着氧气面罩的李兵和两名特警被医护人员推上救护车，驶向医院。
夏晚晴看着那辆远去的救护车，眼圈通红，双手攥紧衣角，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排白印。
证人坐进防弹警车里，都能被这帮人用泥头车当街碾死。
这帮人根本不把法律和人命当回事。
这时，陆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事发过去十分钟，魔都第一财经频道开启了早间直播专访。
陆诚点开视频。
画面中，庭院里洒满晨光，六十岁的唐啸天身穿素白中式太极服，正微闭双眼打着太极推手。
女记者举着话筒凑上前问：“唐老，请问您对近期九鼎会卷入的舆论风波，以及前副会长刘彪先生的传闻有什么看法？”
唐啸天缓缓收势，睁开眼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微笑。
他捻了捻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叹气：
“老夫刚刚听说，曾经的下属刘彪因为背负巨额债务，今早外出时遭遇了不幸的车祸，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唐啸天双手合十，对着直播镜头微微欠身。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夫常年礼佛，总劝诫身边的年轻人，这做人呐，千万不能做亏心事，更不能背信弃义。
不然的话，哪怕法律暂时没制裁你，老天爷也会降下天谴，是要遭报应的呀。”
弹幕里一片哗然，观众全都惊出冷汗。
前脚泥头车刚把证人撞死，后脚唐啸天就在电视上大谈天谴报应。
十字路口寒风吹过，吹散了空气里的焦糊味。
陆诚站在警戒线旁，看完了唐啸天的直播采访。
唯一能直接指认U盘口令的活口证人当街身亡，线索再次断掉。
陆诚关掉手机屏幕，目光越过消防水枪喷射的白雾，盯向那辆车头凹陷的肇事泥头车驾驶室与路边一处半开的雨水下水道格栅。
紫铜香炉里青烟直冒，檀香味呛人。
唐啸天坐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定格着几张照片，浑身是血的刘彪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担架，旁边跟着持枪特警。
右侧对话框跳出一行文字汇报：顾曼柔手机里的短信被陆诚当场恢复，人已被戴上电子脚环限制出境。
唐啸天眼皮垂下，大拇指拨动手腕上的小叶紫檀手串，木珠碰撞发出啪嗒轻响。
阴影角落里站着一名穿黑风衣的男人，大气不敢出。
“养了十年的狗，临死前还想反咬主人一口。”
唐啸天停下捻动佛珠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向阴影处。
“顾曼柔是个蠢货，刘彪更是个留不得的祸害。那个U盘既然到了陆诚手里，绝对不能让刘彪活着吐出。”
黑风衣男人上前一步，低头应道。
“会长，市局医院那边围得水泄不通，全是督导组的人，枪手混不进去。”
“谁让你用枪了？”
唐啸天端起茶盅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启动弃子清理指令，不惜代价，在他开口签字前让他永远闭嘴。”
“明白！”
黑风衣男人转身退入暗门。
魔都市局附属医院急救中心。
走廊白炽灯亮着，消毒水味混着烟草味。
李兵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脚边已经积了一小堆烟蒂。
病房门推开，秦知语带着两名书记员站在病床边。她身上的黑西装带着夜露的潮气，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双腿笔直并拢。
病床上，刚做完取弹手术的刘彪裹着纱布，脸色发白，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
一直熬到凌晨五点，刘彪眼皮颤动，麻药劲儿退去。
刘彪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床边的秦知语和门外走进来的李兵，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刘彪，我是中央督导组副组长秦知语。”
秦知语翻开手里的笔录本，丹凤眼盯着病床上的男人。
“你交给陆律师的加密U盘，设有军工级三重动态口令，现在把密码说出来，书记员当场记录，算你重大立功。”
刘彪眼珠子乱转，视线扫过病房的窗户，呼吸变得急促。
“我不说！这儿不安全！”
刘彪扯着嗓子干嚎，牵动腹部的伤口，疼的直抽冷气，“唐啸天手眼通天，医院里肯定有他的眼线！你们现在拿到密码，转头就会把我扔在这儿等死！”
李兵走上前，按住病床护栏喝道：“外头三十个特警守着，谁能动你？”
“我不管！必须立刻把我转移到市局一号安全屋！”
刘彪死死抓着床单，咬着牙根喊道，“到了安全屋，见到钢筋铁门，我自然会把三重口令一字不漏的吐出来！不然你们就是撬开我的嘴，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秦知语和李兵对视一眼，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好，依你。”
秦知语合上文件夹，“李队，马上安排防弹押运车，趁着天刚亮车流少，立刻转移！”
清晨六点半，天色微亮，晨雾笼罩着街道。
医院地下通道内，一辆防弹押运警车亮起车灯。
两名配枪特警一左一右，架着戴上黑头套的刘彪钻进后排车厢，咔嚓一声锁死防爆车门。
李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伸手检查腰间的配枪保险，拿起对讲机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登车，出发！”
前方五十米处，秦知语坐进另一辆公务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医院，沿着主干道开往位于郊外的市局一号安全屋。
前滩地下安全屋。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光，U盘插在物理隔离的检测接口上。
陆诚刚结束对U盘外壳的检测，端起马克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黑咖啡。
液体刚滑过喉咙，胸口突然传来剧烈心悸。
心脏缩紧，太阳穴突突跳动。
被动技能【危机预警】触发。
系统界面闪红，预示着本案核心关联目标正遭受危险。
哐当！
马克杯脱手砸在桌面上，咖啡洒了一桌子。
陆诚一把抓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转身冲向地下车库，右手摸出手机拨通李兵的号码。
“喂，陆律师？”电话那头传来李兵的声音。
“李队！有埋伏，立刻改变路线，别走主干道！”陆诚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对着麦克风喊道。
“什么？我们刚到华山路十字……”
李兵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接着，轰隆一声金属撞击巨响炸开，夹杂着玻璃粉碎与钢筋扭曲的噪音，通话信号瞬间中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华山路十字路口。
时间倒退三秒。
李兵乘坐的防弹押运警车刚按照绿灯指示，驶入十字路口中心。
右侧横向车道上，一辆满载渣土的红色重型泥头车排气管喷出黑烟。
泥头车无视红灯，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轰鸣，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时速冲进路口，侧面撞向防弹警车中后部。
砰！
防弹警车被撞的腾空飞起，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三圈，重重砸在三十米外的绿化带花坛上。
防弹玻璃尽数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车身钢架向内凹陷变形，拧成废铁。
后排车厢内，被夹在中间的刘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便被向内挤压的钢板碾碎塌陷，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黑头套底下喷出，脑袋一歪断了气。
两侧的两名护送特警和副驾驶座上的李兵，额头撞在变形的防滚架上，满头是血昏死过去。
滋——
前方五十米处开道的公务车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黑印。
秦知语推开车门冲下车，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跑回十字路口。
看着冒浓烟的警车残骸，还有后排断气、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刘彪，秦知语脸色发白。
她手直打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急救与消防电话。
“华山路路口！督导组押运车遭遇车祸袭击！快派救护车和破拆队来，快！”
周围早起上班的路人站在人行道上指指点点，惊呼出声。
“卧槽，泥头车直接闯红灯撞警车？这也太狂了吧！”
“防弹车都被撞成铁饼了，里头的人肯定活不成了，这肯定是蓄意谋杀！”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与救护车鸣笛声响彻街区。
警戒线拉起，十几名消防员端着高压水枪冲着冒烟的警车残骸喷洒泡沫，液压扩张器咔嚓咔嚓的剪开变形的车门。
奔驰大G急刹停在封锁线外。
陆诚和夏晚晴推门下车，跑到警戒线旁。
担架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上旁边的运尸车，白布边缘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另一边，满脸是血、戴着氧气面罩的李兵和两名特警被医护人员推上救护车，驶向医院。
夏晚晴看着那辆远去的救护车，眼圈通红，双手攥紧衣角，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排白印。
证人坐进防弹警车里，都能被这帮人用泥头车当街碾死。
这帮人根本不把法律和人命当回事。
这时，陆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事发过去十分钟，魔都第一财经频道开启了早间直播专访。
陆诚点开视频。
画面中，庭院里洒满晨光，六十岁的唐啸天身穿素白中式太极服，正微闭双眼打着太极推手。
女记者举着话筒凑上前问：“唐老，请问您对近期九鼎会卷入的舆论风波，以及前副会长刘彪先生的传闻有什么看法？”
唐啸天缓缓收势，睁开眼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微笑。
他捻了捻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叹气：
“老夫刚刚听说，曾经的下属刘彪因为背负巨额债务，今早外出时遭遇了不幸的车祸，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唐啸天双手合十，对着直播镜头微微欠身。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夫常年礼佛，总劝诫身边的年轻人，这做人呐，千万不能做亏心事，更不能背信弃义。
不然的话，哪怕法律暂时没制裁你，老天爷也会降下天谴，是要遭报应的呀。”
弹幕里一片哗然，观众全都惊出冷汗。
前脚泥头车刚把证人撞死，后脚唐啸天就在电视上大谈天谴报应。
十字路口寒风吹过，吹散了空气里的焦糊味。
陆诚站在警戒线旁，看完了唐啸天的直播采访。
唯一能直接指认U盘口令的活口证人当街身亡，线索再次断掉。
陆诚关掉手机屏幕，目光越过消防水枪喷射的白雾，盯向那辆车头凹陷的肇事泥头车驾驶室与路边一处半开的雨水下水道格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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