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B2层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
液压破碎机的钻头凿开承重柱表层，露出锈蚀的钢筋骨架。
警笛声从车库入口传来，由远及近。
陆诚抬起头，目光落在车库入口方向。
三辆警车和两辆城管执法车驶入，横在车库入口，挡住退路。
施工队长扭头看向陆诚，手里攥着破碎机遥控器。
“陆律师，要停吗？”
陆诚没说话。
从裤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黄铜打火机在指尖打开。
火苗跳动。
陆诚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继续。”
施工队长点头，转身挥手示意操作员继续作业。
破碎机轰鸣声再次响起。
车门打开。
一名穿三件套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萧逸之手里把玩着一块纯银怀表，拇指摩擦表面雕花。作为魏长庚的御用律师，萧逸之在金陵业界声名狼藉。
萧逸之身后跟着七八名穿制服的执法人员。
这名律师无视现场施工队，径直走向陆诚，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声响。
萧逸之停在陆诚面前三米处。
嘴角微挑。
这名律师从西装内袋抽出两份文件，递给身旁执法人员。
执法人员快步走到陆诚面前，将文件拍在旁边工具箱上。
一份是金陵市城建局的《违章施工紧急叫停令》。
另一份是消防局的《重大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
两份文件上盖着红公章。
萧逸之站在原地，右手握着怀表，左手插在裤袋里。
声音传遍全场。
“陆律师，真是大手笔。”
萧逸之顿了一拍。
“不过，根据《夏国建筑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擅自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
这名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眼怀表时间。
“您现在的行为，属于危害公共安全，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萧逸之抬起头，目光透过金丝眼镜落在陆诚脸上。
“就算您是业主，也没权力拿这栋楼里上千人的性命开玩笑。”
陆诚弹了弹烟灰。
烟头火星在车库里跳动。
陆诚没接那两份文件，盯着萧逸之看了两秒，转过头看向施工队长。
“继续。”
破碎机轰鸣声加重。
钻头砸在承重柱上，水泥碎块飞溅。
萧逸之脸上笑容收敛，打了个响指。
身后执法人员上前拉起黄色警戒线。
两名城管队员走到破碎机旁边，冲操作员喊。
“停工！立刻停工！”
操作员扭头看向施工队长。
施工队长看向陆诚。
陆诚深吸一口烟，目光落在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上。
“不停。”
城管队员脸色拉下，伸手去拉操作员衣领。
周毅从旁边过来，一把攥住城管队员手腕。
“滚。”
城管队员被周毅推得退了两步。
“你敢袭警？！”
周毅松开手，双手背到身后，站在破碎机旁边。
“我只是阻止你妨碍施工。”
萧逸之看着眼前场景，嘴角勾起。
这名律师从裤袋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周毅。
“妨碍执法，暴力抗法。”
萧逸之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陆律师，您手下的人真是守规矩。”
陆诚吐出烟雾，目光落在萧逸之脸上。
“守规矩？”
“你跟我谈规矩？”
萧逸之收起手机，整理袖口。
“我当然跟您谈规矩。”
这名律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萧逸之顿了一拍。
“您既然是律师，就该知道，程序正义大于一切。”
陆诚盯着萧逸之看了两秒。扯起嘴角。
“程序正义？”
陆诚弹掉烟头，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火星熄灭。
“你他妈还知道程序正义？”
“那你告诉我，二十七年前，陈彪院士失踪的案子，为什么到今天还没立案？”
“你们不是最讲程序的吗？”
萧逸之脸上笑容没变。
“陆律师，您这是在转移话题。”
这名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眼怀表。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您违章施工的问题。”
萧逸之合上怀表，收进西装内袋。
“至于陈彪院士的案子，那是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
萧逸之耸肩。
“您要是有证据，可以去报案。”
陆诚盯着萧逸之，眼皮微压。
陈沐从人群后面跑来。
女孩眼眶通红，双手攥成拳头。
“证据就在这根柱子里！”
陈沐跑到警戒线前，声音发抖。
“我爷爷就被埋在这里！”
一名城管队员伸手拦住陈沐。
“退后！”
陈沐挣扎着想过去。
城管队员一把推开陈沐。
女孩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摔在混凝土地上。
手掌撑在碎石上，划出一道血口。
陈沐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淌下。
周毅皱起眉头，刚想上前。
陆诚抬起手拦住他。
“别动。”
陆诚走到陈沐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女孩肩膀颤抖，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
陆诚将陈沐护在身后。
转过头，目光落在萧逸之脸上。
萧逸之看着旁边的陈沐，撇了下嘴。
“小姑娘，法律不是过家家。”
这名律师抬起手，指了指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
“没有证据就胡乱砸墙，诽谤我的当事人。”
萧逸之顿了一拍。
“我可以代表长庚集团，告到你倾家荡产。”
陈沐浑身一抖。
女孩抬起头，嘴唇发白。
陆诚没说话。
烟雾从嘴里吐出，在车库里散开。
车库角落里，罗大翔举着手机对准现场。
老人直播间里，弹幕快速刷新。
【草！这律师太恶心了！】
【明知道下面有尸体，就是拿法律卡你！】
【太憋屈了！程序正义成了保护坏人的工具了吗？】
【我他妈要炸了！】
罗大翔盯着屏幕，眉头紧缩。
老人没说话，只是把镜头对准萧逸之。
让全网看看法律的恶。
最高检专案组秘密关押点。
秦知语坐在审讯室外监控室里，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罗大翔直播画面。
看到陈沐被推倒在地，秦知语眉头紧缩。
秦知语拿起桌上加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魏组长，我需要申请最高检现场勘查令。”
秦知语声音平缓，但语速加快。
“金陵那边地方势力正在阻挠取证。”
对面沉默片刻。
传来一个低沉男声。
“证据充分吗？”
“充分。”
秦知语盯着屏幕画面。
“王建业的供述、录音、转账记录，全套都有。”
对面再次沉默。
“我知道了。”
魏组长压低声音。
“我会向上级汇报，申请将此案的现场勘查权提升至国家层面。”
秦知语吐出口气。
“谢谢。”
电话挂断。
秦知语盯着屏幕，目光落在陆诚身上。
地下B2层。
执法人员拉起警戒线。
破碎机停工，操作员从驾驶室爬出来，站在旁边。
萧逸之站在警戒线外，整理袖口。
这名律师抬起头，看向陆诚。
“陆律师，我理解您想为委托人伸张正义的心情。”
萧逸之顿了一拍。
“但法律是有底线的。”
萧逸之抬起手腕，看了眼怀表。
“您现在的行为，触犯了《夏国建筑安全法》和《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危害公共安全罪。”
萧逸之合上怀表，收进西装内袋。
“我建议您，停止施工，配合调查。”
陆诚盯着萧逸之看了两秒。
扯开嘴角。
“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无视警戒线，径直走向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
身后执法人员上前拦住陆诚。
“不许靠近！”
陆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根柱子上。
转过头看向萧逸之。
对着直播镜头。
对着所有人。
陆诚看着对方开口。
“谁说我没有证据？”
陆诚抬起手，指向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
“证据，就在这水泥里。”
液压破碎机的钻头凿开承重柱表层，露出锈蚀的钢筋骨架。
警笛声从车库入口传来，由远及近。
陆诚抬起头，目光落在车库入口方向。
三辆警车和两辆城管执法车驶入，横在车库入口，挡住退路。
施工队长扭头看向陆诚，手里攥着破碎机遥控器。
“陆律师，要停吗？”
陆诚没说话。
从裤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黄铜打火机在指尖打开。
火苗跳动。
陆诚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继续。”
施工队长点头，转身挥手示意操作员继续作业。
破碎机轰鸣声再次响起。
车门打开。
一名穿三件套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萧逸之手里把玩着一块纯银怀表，拇指摩擦表面雕花。作为魏长庚的御用律师，萧逸之在金陵业界声名狼藉。
萧逸之身后跟着七八名穿制服的执法人员。
这名律师无视现场施工队，径直走向陆诚，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声响。
萧逸之停在陆诚面前三米处。
嘴角微挑。
这名律师从西装内袋抽出两份文件，递给身旁执法人员。
执法人员快步走到陆诚面前，将文件拍在旁边工具箱上。
一份是金陵市城建局的《违章施工紧急叫停令》。
另一份是消防局的《重大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
两份文件上盖着红公章。
萧逸之站在原地，右手握着怀表，左手插在裤袋里。
声音传遍全场。
“陆律师，真是大手笔。”
萧逸之顿了一拍。
“不过，根据《夏国建筑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擅自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
这名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眼怀表时间。
“您现在的行为，属于危害公共安全，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萧逸之抬起头，目光透过金丝眼镜落在陆诚脸上。
“就算您是业主，也没权力拿这栋楼里上千人的性命开玩笑。”
陆诚弹了弹烟灰。
烟头火星在车库里跳动。
陆诚没接那两份文件，盯着萧逸之看了两秒，转过头看向施工队长。
“继续。”
破碎机轰鸣声加重。
钻头砸在承重柱上，水泥碎块飞溅。
萧逸之脸上笑容收敛，打了个响指。
身后执法人员上前拉起黄色警戒线。
两名城管队员走到破碎机旁边，冲操作员喊。
“停工！立刻停工！”
操作员扭头看向施工队长。
施工队长看向陆诚。
陆诚深吸一口烟，目光落在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上。
“不停。”
城管队员脸色拉下，伸手去拉操作员衣领。
周毅从旁边过来，一把攥住城管队员手腕。
“滚。”
城管队员被周毅推得退了两步。
“你敢袭警？！”
周毅松开手，双手背到身后，站在破碎机旁边。
“我只是阻止你妨碍施工。”
萧逸之看着眼前场景，嘴角勾起。
这名律师从裤袋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周毅。
“妨碍执法，暴力抗法。”
萧逸之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陆律师，您手下的人真是守规矩。”
陆诚吐出烟雾，目光落在萧逸之脸上。
“守规矩？”
“你跟我谈规矩？”
萧逸之收起手机，整理袖口。
“我当然跟您谈规矩。”
这名律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萧逸之顿了一拍。
“您既然是律师，就该知道，程序正义大于一切。”
陆诚盯着萧逸之看了两秒。扯起嘴角。
“程序正义？”
陆诚弹掉烟头，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火星熄灭。
“你他妈还知道程序正义？”
“那你告诉我，二十七年前，陈彪院士失踪的案子，为什么到今天还没立案？”
“你们不是最讲程序的吗？”
萧逸之脸上笑容没变。
“陆律师，您这是在转移话题。”
这名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眼怀表。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您违章施工的问题。”
萧逸之合上怀表，收进西装内袋。
“至于陈彪院士的案子，那是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
萧逸之耸肩。
“您要是有证据，可以去报案。”
陆诚盯着萧逸之，眼皮微压。
陈沐从人群后面跑来。
女孩眼眶通红，双手攥成拳头。
“证据就在这根柱子里！”
陈沐跑到警戒线前，声音发抖。
“我爷爷就被埋在这里！”
一名城管队员伸手拦住陈沐。
“退后！”
陈沐挣扎着想过去。
城管队员一把推开陈沐。
女孩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摔在混凝土地上。
手掌撑在碎石上，划出一道血口。
陈沐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淌下。
周毅皱起眉头，刚想上前。
陆诚抬起手拦住他。
“别动。”
陆诚走到陈沐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女孩肩膀颤抖，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
陆诚将陈沐护在身后。
转过头，目光落在萧逸之脸上。
萧逸之看着旁边的陈沐，撇了下嘴。
“小姑娘，法律不是过家家。”
这名律师抬起手，指了指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
“没有证据就胡乱砸墙，诽谤我的当事人。”
萧逸之顿了一拍。
“我可以代表长庚集团，告到你倾家荡产。”
陈沐浑身一抖。
女孩抬起头，嘴唇发白。
陆诚没说话。
烟雾从嘴里吐出，在车库里散开。
车库角落里，罗大翔举着手机对准现场。
老人直播间里，弹幕快速刷新。
【草！这律师太恶心了！】
【明知道下面有尸体，就是拿法律卡你！】
【太憋屈了！程序正义成了保护坏人的工具了吗？】
【我他妈要炸了！】
罗大翔盯着屏幕，眉头紧缩。
老人没说话，只是把镜头对准萧逸之。
让全网看看法律的恶。
最高检专案组秘密关押点。
秦知语坐在审讯室外监控室里，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罗大翔直播画面。
看到陈沐被推倒在地，秦知语眉头紧缩。
秦知语拿起桌上加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魏组长，我需要申请最高检现场勘查令。”
秦知语声音平缓，但语速加快。
“金陵那边地方势力正在阻挠取证。”
对面沉默片刻。
传来一个低沉男声。
“证据充分吗？”
“充分。”
秦知语盯着屏幕画面。
“王建业的供述、录音、转账记录，全套都有。”
对面再次沉默。
“我知道了。”
魏组长压低声音。
“我会向上级汇报，申请将此案的现场勘查权提升至国家层面。”
秦知语吐出口气。
“谢谢。”
电话挂断。
秦知语盯着屏幕，目光落在陆诚身上。
地下B2层。
执法人员拉起警戒线。
破碎机停工，操作员从驾驶室爬出来，站在旁边。
萧逸之站在警戒线外，整理袖口。
这名律师抬起头，看向陆诚。
“陆律师，我理解您想为委托人伸张正义的心情。”
萧逸之顿了一拍。
“但法律是有底线的。”
萧逸之抬起手腕，看了眼怀表。
“您现在的行为，触犯了《夏国建筑安全法》和《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危害公共安全罪。”
萧逸之合上怀表，收进西装内袋。
“我建议您，停止施工，配合调查。”
陆诚盯着萧逸之看了两秒。
扯开嘴角。
“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无视警戒线，径直走向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
身后执法人员上前拦住陆诚。
“不许靠近！”
陆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根柱子上。
转过头看向萧逸之。
对着直播镜头。
对着所有人。
陆诚看着对方开口。
“谁说我没有证据？”
陆诚抬起手，指向那根被砸开一角的承重柱。
“证据，就在这水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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