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咸湾码头，夜里十一点。
一艘私人游艇停在里侧泊位，甲板灯全开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水面上，远远看去整条船亮的刺眼。
二层露天甲板上，高启隆半躺在真皮沙发里，唐装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的金链子。
左边依偎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嫩模，右边那个直接把长腿搭在男人大腿上，脚趾涂着亮红色甲油，一下一下蹭着高启隆的膝盖。
旁边桌上香槟塔垒了五层，气泡从杯口往外翻。
甲板对面的弧形沙发上坐了七八个西咸本地的老板，端着酒杯笑出了一脸褶子。
高启隆拿起一只高脚杯，没喝，在灯光下晃了晃。
“各位，明天的事，就当看一场戏。”
高启隆语气平缓，挂着笑。
“在这片地，我说他有罪，阎王爷也不敢判他无罪。”
几个老板赶紧举杯，附和声和碰杯声响成一片。
高启隆把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右手搭在身边嫩模的腰上，掌心顺着腰线往下滑了两寸，嫩模咯咯笑着往后缩。
桌上手机震动。
高启隆松开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高董。”宋世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不快不慢。
“证人链条全部到位，王二狗的证词背了七遍，一个字都不会错。尸检报告的鉴定人我也打过招呼，出庭时会配合程序质证。”
高启隆端着酒杯，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个姓陆的呢？”
“他手里的强拆视频，只能证明拆迁过程存在暴力，证明不了张恒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宋世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创道角度、致命伤位置、预谋录音，三条证据链互相咬合。他翻不了。”
对面的宋世杰停顿片刻，接着开口。
“庭审结束，张恒判死，陆诚身败名裂。我宋世杰，亲手把他埋在西北。”
高启隆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高启隆仰头把杯里的香槟一口闷了，玻璃杯底朝天。
“倒酒。”
嫩模赶紧拿起酒瓶。
……
西咸新区某酒店套房。
桌面上铺满了卷宗。证据目录打了三十页，每一页都用彩色标签分了区。旁边摞着几本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汇编，书页间夹满了便签条。
陆诚坐在桌前，右手翻着一份手写提纲，左手食指压在第三页的某一行上，眉头微蹙。
浴室门开了。
热气先窜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柑橘味。
夏晚晴踩着白色拖鞋走出来，头发没吹干，湿漉漉的搭在锁骨两侧，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丝质睡袍系带松松垮垮打了个结，领口敞着一截，露出大片白皙皮肤。
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夏晚晴弯腰放到陆诚右手边。
弯腰的动作让丝质面料顺着身体的弧度贴下去，领口往前坠了电。
陆诚接过咖啡，视线从女孩锁骨滑到睡袍下摆，那截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纤细，脚背上还沾着两滴水。
夏晚晴被看得耳根发红，端着空托盘的手指攥紧边缘，桃花眼往旁边飘。
“陆大律师，今晚这盘棋，可比之前在京都分所复杂多了。”
夏晚晴把声调压低，凑近陆诚耳边。
“你可别输了，不然今晚罚你写一万字的检讨。”
陆诚笑了一声，伸手刮了一下夏晚晴的鼻尖。
“你关心的重点，好像跑偏了。”
“才没有。”夏晚晴揉了揉鼻子，顺势在旁边坐下来，把椅子拖近了两寸，膝盖挨着他大腿。
“说正事。”
陆诚翻开提纲第一页，食指点在四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关键词上。
“庭上，四步走。”
“第一步，破伪证，抓律师。宋世杰那段拼接录音和伪造的尸检报告，我会当庭用频谱分析和物理力学模型拆碎，再甩出他教唆王二狗的窃听录音，直接把他送进去。”
“第二步，用科学，证清白。血青砖的微米级鉴定报告加上钢管压痕和纽扣编号，三条物证闭合，证明石某死于意外跌落。”
“第三步，掀黑幕，捕主犯。强拆视频、土地变性审批邮件、李建国的开曼账户流水、赵刚的灭口供述，全部甩出来。高启隆跑不掉。”
“第四步，诛人心，定死罪。”
陆诚合上提纲。
夏晚晴的桃花眼亮了起来。
“第四步用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同一时间，京都。
政法大学家属楼，罗大翔的书房。
老教授的眼镜搁在桌角，台灯开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被打了马赛克的强拆视频，旁边的文件夹里还有几份加密文档，标注着匿名提供西咸资村案部分证据。
罗大翔盯着屏幕看了四十分钟，中间倒了三杯浓茶，一口都没喝。
把老花镜架上鼻梁，打开直播后台的备课文档，敲下一行字。
“明日直播主题：正当防卫的边界——从创道角度谈司法鉴定的可信度。”
敲完，删掉，重新打。
“明日直播主题：当铁证被摧毁之后，真相还能从哪里生长？”
……
酒店走廊。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陆诚起身开门。韩铮站在门外，穿着酒店服务生的白色制服，扣子扣歪了一颗，胡茬比昨天长了一圈。
韩铮把密封纸袋递过来。
“赵小川从省厅连夜送来的。”
陆诚拆开封口，抽出一份带有钢印的鉴定报告。
报告的结论部分写着：送检青砖表面血迹DNA与死者石某吻合，置信度99.97%。鞋底擦痕橡胶成分与死者左脚运动鞋鞋底一致。
青砖棱角处检出微量表皮组织，经比对属于死者石某背部皮肤。
陆诚把报告收进公文包。
韩铮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陆律，够了吗？”
“够了。”
……
开庭日。
西咸市中级人民法院正门外人头攒动。
记者的长焦镜头架了三排，无数话筒高高举起。警戒线拉了两百米，武警战士每隔五步站一个。
法院正门上方的电子屏滚动着红色大字：张恒故意杀人案，公开审理。
上午九点整，官方直播间准时开通。
在线人数从一亿跳到三亿，五亿，停在七亿这个数字上，页面右上角的实时计数器快速跳动。
七亿。
刷新了夏国司法直播的记录。
密集的弹幕瞬间盖满屏幕。
庭审正式开始。
一艘私人游艇停在里侧泊位，甲板灯全开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水面上，远远看去整条船亮的刺眼。
二层露天甲板上，高启隆半躺在真皮沙发里，唐装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的金链子。
左边依偎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嫩模，右边那个直接把长腿搭在男人大腿上，脚趾涂着亮红色甲油，一下一下蹭着高启隆的膝盖。
旁边桌上香槟塔垒了五层，气泡从杯口往外翻。
甲板对面的弧形沙发上坐了七八个西咸本地的老板，端着酒杯笑出了一脸褶子。
高启隆拿起一只高脚杯，没喝，在灯光下晃了晃。
“各位，明天的事，就当看一场戏。”
高启隆语气平缓，挂着笑。
“在这片地，我说他有罪，阎王爷也不敢判他无罪。”
几个老板赶紧举杯，附和声和碰杯声响成一片。
高启隆把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右手搭在身边嫩模的腰上，掌心顺着腰线往下滑了两寸，嫩模咯咯笑着往后缩。
桌上手机震动。
高启隆松开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高董。”宋世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不快不慢。
“证人链条全部到位，王二狗的证词背了七遍，一个字都不会错。尸检报告的鉴定人我也打过招呼，出庭时会配合程序质证。”
高启隆端着酒杯，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个姓陆的呢？”
“他手里的强拆视频，只能证明拆迁过程存在暴力，证明不了张恒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宋世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创道角度、致命伤位置、预谋录音，三条证据链互相咬合。他翻不了。”
对面的宋世杰停顿片刻，接着开口。
“庭审结束，张恒判死，陆诚身败名裂。我宋世杰，亲手把他埋在西北。”
高启隆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高启隆仰头把杯里的香槟一口闷了，玻璃杯底朝天。
“倒酒。”
嫩模赶紧拿起酒瓶。
……
西咸新区某酒店套房。
桌面上铺满了卷宗。证据目录打了三十页，每一页都用彩色标签分了区。旁边摞着几本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汇编，书页间夹满了便签条。
陆诚坐在桌前，右手翻着一份手写提纲，左手食指压在第三页的某一行上，眉头微蹙。
浴室门开了。
热气先窜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柑橘味。
夏晚晴踩着白色拖鞋走出来，头发没吹干，湿漉漉的搭在锁骨两侧，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丝质睡袍系带松松垮垮打了个结，领口敞着一截，露出大片白皙皮肤。
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夏晚晴弯腰放到陆诚右手边。
弯腰的动作让丝质面料顺着身体的弧度贴下去，领口往前坠了电。
陆诚接过咖啡，视线从女孩锁骨滑到睡袍下摆，那截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纤细，脚背上还沾着两滴水。
夏晚晴被看得耳根发红，端着空托盘的手指攥紧边缘，桃花眼往旁边飘。
“陆大律师，今晚这盘棋，可比之前在京都分所复杂多了。”
夏晚晴把声调压低，凑近陆诚耳边。
“你可别输了，不然今晚罚你写一万字的检讨。”
陆诚笑了一声，伸手刮了一下夏晚晴的鼻尖。
“你关心的重点，好像跑偏了。”
“才没有。”夏晚晴揉了揉鼻子，顺势在旁边坐下来，把椅子拖近了两寸，膝盖挨着他大腿。
“说正事。”
陆诚翻开提纲第一页，食指点在四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关键词上。
“庭上，四步走。”
“第一步，破伪证，抓律师。宋世杰那段拼接录音和伪造的尸检报告，我会当庭用频谱分析和物理力学模型拆碎，再甩出他教唆王二狗的窃听录音，直接把他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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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诛人心，定死罪。”
陆诚合上提纲。
夏晚晴的桃花眼亮了起来。
“第四步用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同一时间，京都。
政法大学家属楼，罗大翔的书房。
老教授的眼镜搁在桌角，台灯开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被打了马赛克的强拆视频，旁边的文件夹里还有几份加密文档，标注着匿名提供西咸资村案部分证据。
罗大翔盯着屏幕看了四十分钟，中间倒了三杯浓茶，一口都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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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直播主题：正当防卫的边界——从创道角度谈司法鉴定的可信度。”
敲完，删掉，重新打。
“明日直播主题：当铁证被摧毁之后，真相还能从哪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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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起身开门。韩铮站在门外，穿着酒店服务生的白色制服，扣子扣歪了一颗，胡茬比昨天长了一圈。
韩铮把密封纸袋递过来。
“赵小川从省厅连夜送来的。”
陆诚拆开封口，抽出一份带有钢印的鉴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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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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