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许源打了个哈欠，慢慢醒过来。
古董店还没开门。
自己睡在待客的大沙发上，身上搭着毯子。
那个长发男人就睡在躺椅上，打着呼噜，此刻还没醒。
许源以手按住自己的头。
头疼欲裂。
见鬼。
昨晚自己喝了多少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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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对方问自己醉了没有，自己说没有，就是想躺一会儿。
然後就躺了。
不过一米酒竟然能把自己喝躺？
身为一名大境界的修行者，竟然等等。
许源在身上摸了摸，从胸口上撕下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躺」
草书。
————草。
「醒了？」男人打着哈欠，嘟哝道，「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去搞点吃的来，吃完咱们还有事要做。」
许源默了默，略一感受自己的状态。
灵力全满，命力爆棚，浑身都是力量，只是肚子很饿。
————就好像历经了一场悠长的假期，那些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隐患，全部消散一空。
「吃什麽？」
许源问。
「早上当然是要吃面啊，记着多放点香菜。」男人道。
「好。」
许源开了门，沿着古玩街走出去，在外面的早餐铺子打了包回来。
一碗牛肉面，一碗酸辣粉。
一笼包子。
端回来。
热气腾腾的面在茶几上摆好。
男人这才起身，慢悠悠地打开冰箱，拿了两听啤酒。
「大早上就喝？」许源道。
「我喝的不是酒。」男人开了啤酒，慢慢喝着，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准备开吃。
「不是酒，那是什麽？」许源问。
「苦逼人生里唯一的一点甜。」男人说。
「敬你。」
「乾杯。」
两人碰了下。
「实在抱歉，直到此刻我还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许源道。
「卜流行。」男人道。
许源筷子顿住。
流行？
你唬我？
「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那个卜流行？」许源正色道。
「你要这麽想，我也没办法。」
男人浑不在意，把碗里的牛肉先挑出来吃了，再喝了一口面汤，然後才开始吃面。
「随便写什麽都是真迹，想不到你活了这麽久————对了，喝酒掉水里死到底是真是假？」许源问。
「那是谣传。」男人道。
「也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怎麽可能掉水里淹死。」许源道。
「那天我独斗二十一头大妖，力量耗尽，掉水里被冲走，别人以为我是喝醉了。」
「原来如此————」许源点头。
这是李白本白啊。
我靠。
除了他，还有多少人一直活着？
记得当年天涯论坛兴盛的时候，有人说过，世上真有一些永远不死的人，只不过他们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都有着特殊的使命。
帖子後来找不到了。
「别愣着，快吃，等会儿还办事。」李白道。
「什麽事？」许源问。
「你不会觉得那妖邪就这麽死了吧。」李白道。
「我记得昨晚你用了一张符，它就从我的伞里消失了——难道没死？」许源吃惊。
「有那麽容易死吗？现在一个神仙都没有，谁来弄死它？」李白反问。
也是。
古神可是很强的，人类完全没办法对付它们。
李白又道：「千年以来，没有人能打开神界，得神赐宝，所以我们一直拿妖邪没有办法。」
「但你既然得了混元伞，能收妖邪，那我们就得了一点主动。」
「要怎麽做？」许源问。
「先吃饭，吃完给它办一场事。」李白道。
许源埋头吃酸辣粉，又把包子泡在汤里，等粉差不多吃完了，便把浸透汤汁的包子夹出来吃掉。
再喝两口啤酒。
一顿饭很快就吃饱了。
「来。」
李白擦擦嘴，起身把门锁了，带着许源来到後院。
「你与我做个侍从。」他说。
「具体是？」许源问。
「我念一句，你说一句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1
「好。」
李白让许源站在院子中间，自己则拿出一柄剑，一串铜钱，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许源道。
又念：「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沉疴能自愈，尘劳溺可扶。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许源再接。
再念：「我本太无中，拨领无边际。」
「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许源继续接。
三念结束。
院子里开始出现一缕缕阴冷的风。
似乎某个仪式被开启了。
李白欣慰地点点头，冲他使个眼色，意思是後面就不需要了。
他开始念颂大段大段的经文。
许源站在那里静静听着，一直看着他围着院子绕圈、挥剑、甩击铜钱。
这些事情许源倒也见过不少次。
沿长江的华中一带，古有道士度亡的仪式，沿袭至今。
诵经、破狱、绕棺、召亡、礼拜十殿阎罗和地府神只等环节一项一项过。
眼前的这一切倒也符合仪轨，甚至颇有几分古风。
忽听李白念道：「亡者已至—
」
他从身後摸出一个八卦镜，继续念道：「阎罗殿前，召魂问罪。」
八卦镜闪了闪。
霎时间。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阴森广阔的大殿之中。
殿上阴云密布。
有冷风不停地在大殿中来回吹拂。
李白快步走过来，将一根绳子塞给许源，低声道：「我说押上来，你就用绳子朝水池里一抛，然後朝外拉，万万不要出错。」
「好。」许源道。
李白退回去，踱步走上高台宝座，将那案几上的惊堂木一拍，喝道：「本王已至，殿前何人当差？」
寂静。
许源环顾四周。
除了自己和李白之外，整个阎罗殿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鬼神。
只有殿中那个水池里不断散出一阵阵阴寒雾气。
等等——
他迎上李白的眼神。
是我？
「小的在！」
许源踏前一步。
「将那妖邪押上来！」李白道。
「是！」许源抓紧手中的绳子，迈步走到水池边。
————真能把古神抓出来？
他看了一眼绳子。
绳子旁立刻跳出一行行提示符：「捆仙绳。」
「？？？？」
「？？？？」
「封印境界、修为、灵力乃至一切力量，令拘禁，令无所挣脱。」
"？？？？」
「——因你得授混元伞，已证神位，因此可受阎罗差令，临时持有此宝。」
嘶—
许源倒抽一口凉气。
镇定。
这传说中的东西虽然是第一次见，也只能看到一条属性，但我好歹也有混元伞在手。
小场面。
小场面而已。
许源心中默念几声，将绳子朝水池里一抛。
绳子立刻沉下去，迅速变长变粗，如游龙一般在水池中来回窜行。
等了数息。
捆仙绳顿时裹着一道黑影，将其捆住，在水池中浮浮沉沉。
李白的声音从高台上响起：「押上来！」
许源心知他是提醒自己，便立刻打起精神，双手猛然朝回一拉经许源这麽一拉，那黑影顿时被拽上来，滚落在地上。
却是一个浑身长着鳞片、如同蛇妖一样的巨形妖物，长着三颗头，分别是女人头、公羊头和蛇头。
它身上那庞大的气息，让许源回忆起了三界世界的古神。
一古神与古神之间还不一样！
它一出现，立即狂笑道：「就凭你们也敢审我？我有亿万万种办法，等你们法力耗尽，必要杀你们二人！」
沸腾的凶恶气息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吹散了殿前的阴风。
许源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它说「法力耗尽」的时候，自己还真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
光是站在这大殿之中，灵力就在不断消耗。
你还真别说。
要是没能在一定时间内搞定这家夥————
下场难料。
「大胆妖邪，既至殿前，还敢如此放肆！」
李白怒喝道。
他抛出一根令牌，扔在殿前。
「给我打！」
大殿上，无数阴云冷雾凝聚成形，化为鬼将鬼卒，纷纷涌上来，手持各类兵器朝古神斩去。
但古神却毫发无伤，三颗头颅顾盼之间，全是恶毒疯狂。
「就这？」
它轻蔑地说。
李白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耳边顿时响起他的传音：「这家夥不得了，捆仙绳只能捆住它，我们还需要别的手段。」
「你从左二门出去，一直朝有水的地方走，至忘川边的凉亭，按凉亭里的提示做，快去！」
许源不敢耽搁，立刻起身，从大殿的左二门出去，沿着一条小溪不断走下台阶，来到平地上，跟着水流一直走。
不多时。
前方一条浩浩荡荡的昏黄江水映入眼帘。
江上有桥，江下有亭。
许源飞奔至那亭子里，只见这里摆着一张案几，上面是一个黑色陶瓷水壶，以及一个镶花边青琉璃天女散花碗。
这些东西都标识着「？？？？？」的提示符，完全不知详细属性。
好在碗下压着一张字条：「1、案几下有灵骨碎粉，取一勺放入碗中（敌人太凶猛的话，酌情放二至三勺）；」
「2、以水壶取忘川水，倒入碗中，以勺搅拌至均匀；」
「3、等待一分钟，即可令其服用，」
许源心头浮现一阵怪异的感觉。
但他还是迅速按照提示，把整个操作流程做了一遍。
这时候有提示了：「你得神界授混元伞、具备神位，你可凭阎罗殿之令，暂行此事。」
「恭喜。」
「你做了一碗孟婆汤。」
是孟婆汤！
许源只觉得自己灵力消耗已去了四分之一。
快！
赶快回阎罗殿！
他跳起来，端着碗，发动「盗天地」，直接抵达了阎罗殿。
「这麽快？好！」
李白又是诧异，又是欣喜地说。
这时候许源已经全明白过来。
由古至今。
神界已不再现世，也无神仙出世。
所以李白孤身一人，拿那些古神根本没办法！
他如果做超度道士，就只能主持仪式，却没有任何人能做「侍从」，充当一个仪式见证者。
他如果扮作阎罗，就没有鬼差去捆妖邪。
他如果去做孟婆汤，就没有人在大殿上镇住古神。
一直到此刻。
自己有这个资格！
自己能在这幽冥之地跟他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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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源打了个哈欠，慢慢醒过来。
古董店还没开门。
自己睡在待客的大沙发上，身上搭着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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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源默了默，略一感受自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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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历经了一场悠长的假期，那些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隐患，全部消散一空。
「吃什麽？」
许源问。
「早上当然是要吃面啊，记着多放点香菜。」男人道。
「好。」
许源开了门，沿着古玩街走出去，在外面的早餐铺子打了包回来。
一碗牛肉面，一碗酸辣粉。
一笼包子。
端回来。
热气腾腾的面在茶几上摆好。
男人这才起身，慢悠悠地打开冰箱，拿了两听啤酒。
「大早上就喝？」许源道。
「我喝的不是酒。」男人开了啤酒，慢慢喝着，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准备开吃。
「不是酒，那是什麽？」许源问。
「苦逼人生里唯一的一点甜。」男人说。
「敬你。」
「乾杯。」
两人碰了下。
「实在抱歉，直到此刻我还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许源道。
「卜流行。」男人道。
许源筷子顿住。
流行？
你唬我？
「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那个卜流行？」许源正色道。
「你要这麽想，我也没办法。」
男人浑不在意，把碗里的牛肉先挑出来吃了，再喝了一口面汤，然後才开始吃面。
「随便写什麽都是真迹，想不到你活了这麽久————对了，喝酒掉水里死到底是真是假？」许源问。
「那是谣传。」男人道。
「也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怎麽可能掉水里淹死。」许源道。
「那天我独斗二十一头大妖，力量耗尽，掉水里被冲走，别人以为我是喝醉了。」
「原来如此————」许源点头。
这是李白本白啊。
我靠。
除了他，还有多少人一直活着？
记得当年天涯论坛兴盛的时候，有人说过，世上真有一些永远不死的人，只不过他们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都有着特殊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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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许源问。
「你不会觉得那妖邪就这麽死了吧。」李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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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容易死吗？现在一个神仙都没有，谁来弄死它？」李白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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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可是很强的，人类完全没办法对付它们。
李白又道：「千年以来，没有人能打开神界，得神赐宝，所以我们一直拿妖邪没有办法。」
「但你既然得了混元伞，能收妖邪，那我们就得了一点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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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许源问。
「我念一句，你说一句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1
「好。」
李白让许源站在院子中间，自己则拿出一柄剑，一串铜钱，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许源道。
又念：「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沉疴能自愈，尘劳溺可扶。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许源再接。
再念：「我本太无中，拨领无边际。」
「混元伞之主在此见证。」许源继续接。
三念结束。
院子里开始出现一缕缕阴冷的风。
似乎某个仪式被开启了。
李白欣慰地点点头，冲他使个眼色，意思是後面就不需要了。
他开始念颂大段大段的经文。
许源站在那里静静听着，一直看着他围着院子绕圈、挥剑、甩击铜钱。
这些事情许源倒也见过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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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经、破狱、绕棺、召亡、礼拜十殿阎罗和地府神只等环节一项一项过。
眼前的这一切倒也符合仪轨，甚至颇有几分古风。
忽听李白念道：「亡者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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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身後摸出一个八卦镜，继续念道：「阎罗殿前，召魂问罪。」
八卦镜闪了闪。
霎时间。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阴森广阔的大殿之中。
殿上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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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快步走过来，将一根绳子塞给许源，低声道：「我说押上来，你就用绳子朝水池里一抛，然後朝外拉，万万不要出错。」
「好。」许源道。
李白退回去，踱步走上高台宝座，将那案几上的惊堂木一拍，喝道：「本王已至，殿前何人当差？」
寂静。
许源环顾四周。
除了自己和李白之外，整个阎罗殿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鬼神。
只有殿中那个水池里不断散出一阵阵阴寒雾气。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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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小的在！」
许源踏前一步。
「将那妖邪押上来！」李白道。
「是！」许源抓紧手中的绳子，迈步走到水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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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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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你得授混元伞，已证神位，因此可受阎罗差令，临时持有此宝。」
嘶—
许源倒抽一口凉气。
镇定。
这传说中的东西虽然是第一次见，也只能看到一条属性，但我好歹也有混元伞在手。
小场面。
小场面而已。
许源心中默念几声，将绳子朝水池里一抛。
绳子立刻沉下去，迅速变长变粗，如游龙一般在水池中来回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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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仙绳顿时裹着一道黑影，将其捆住，在水池中浮浮沉沉。
李白的声音从高台上响起：「押上来！」
许源心知他是提醒自己，便立刻打起精神，双手猛然朝回一拉经许源这麽一拉，那黑影顿时被拽上来，滚落在地上。
却是一个浑身长着鳞片、如同蛇妖一样的巨形妖物，长着三颗头，分别是女人头、公羊头和蛇头。
它身上那庞大的气息，让许源回忆起了三界世界的古神。
一古神与古神之间还不一样！
它一出现，立即狂笑道：「就凭你们也敢审我？我有亿万万种办法，等你们法力耗尽，必要杀你们二人！」
沸腾的凶恶气息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吹散了殿前的阴风。
许源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它说「法力耗尽」的时候，自己还真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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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碗下压着一张字条：「1、案几下有灵骨碎粉，取一勺放入碗中（敌人太凶猛的话，酌情放二至三勺）；」
「2、以水壶取忘川水，倒入碗中，以勺搅拌至均匀；」
「3、等待一分钟，即可令其服用，」
许源心头浮现一阵怪异的感觉。
但他还是迅速按照提示，把整个操作流程做了一遍。
这时候有提示了：「你得神界授混元伞、具备神位，你可凭阎罗殿之令，暂行此事。」
「恭喜。」
「你做了一碗孟婆汤。」
是孟婆汤！
许源只觉得自己灵力消耗已去了四分之一。
快！
赶快回阎罗殿！
他跳起来，端着碗，发动「盗天地」，直接抵达了阎罗殿。
「这麽快？好！」
李白又是诧异，又是欣喜地说。
这时候许源已经全明白过来。
由古至今。
神界已不再现世，也无神仙出世。
所以李白孤身一人，拿那些古神根本没办法！
他如果做超度道士，就只能主持仪式，却没有任何人能做「侍从」，充当一个仪式见证者。
他如果扮作阎罗，就没有鬼差去捆妖邪。
他如果去做孟婆汤，就没有人在大殿上镇住古神。
一直到此刻。
自己有这个资格！
自己能在这幽冥之地跟他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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