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涂山芷去找了族人，将要回涂山谷的事说了一遍。
涂山猛听完，立刻站了起来。
“族老，我也去！”
“不用，你留下。”
“可万一谷里有危险……”
“有圣使和老祖在，还用得着你操心？”
涂山芷瞪了他一眼，“族人刚到华胥部落，有许多事情要做，你留下来，帮着照看些。”
涂山猛挠了挠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
涂山芷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顺利，很快就能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出石屋。
屋外，涂山诺正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涂山芷走近一看，发现她画了几座山。
山中间，还有一间歪歪扭扭的屋子。
“这是涂山谷？”
“嗯。”
涂山诺仰起头，“芷儿，咱们以前住的地方，是这样的吗？”
涂山芷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树枝，在几座山之间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谷里有条小河，从这边流过去。”
“河边呢？”
“河边有很多树。”
涂山芷想了想，又画了几棵。
“到了秋天，树上的果子就熟了，你以前最喜欢站在树下等，果子一掉下来，就抢着去捡。”
“我不会爬树吗？”
“会。”
“那我为什么不爬上去摘？”涂山芷看了她一眼。
“你爬上去，把树枝踩断过。”
涂山诺：“……”
“后来呢？”
“后来你说，掉在地上的果子更甜。”
涂山诺盯着地上的画，忍不住笑了。
笑了一会儿，她伸手碰了碰画里的那条河。
“芷儿，我真的不记得了。”
“没关系。”
涂山芷将树枝放回她手里。
“明天咱们回去看看，等你见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涂山诺点点头，又在河边画了个小人。
画完之后，她想了想，在旁边又添了一个。
“这个是谁？”涂山芷问道。
“情哥哥呀。”
“那这个呢？”
“我。”
涂山诺笑了笑。
“等找到了那条河，我也带他去捡果子。”
……
第二天一早。
叶辰来到部落外时，涂山芷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手里拿着木杖，身旁放了个包袱。
“这么早？”
“睡不着，便早点起来了。”
涂山芷看了看他身后。
“老祖呢？”
“还在收拾。”
叶辰有些无奈。
“我叫了她两次，都说马上来。”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涂山诺的声音。
“情哥哥，我来啦！”
她背着个包袱，一路小跑过来。
跑到近前，她将包袱从肩上取下，递到叶辰面前。
“你看！”
“什么东西？”
叶辰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只烤好的鱼，还有一些果子。
“这么一大早，你上哪儿弄的？”
“鱼是昨天抓的，果子是找族人要的。”
涂山诺拿起一颗果子，塞进他手里。
“路上饿了可以吃。”
叶辰咬了一口，笑道：“行，看来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华胥烈也带着几名族人过来送行。
叶辰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涂山芷和涂山诺离开。
走出去一段路后，涂山诺回头看了看。
“芷儿，咱们多久能到？”
“路上顺利的话，今日应该就能到附近。”
“那我们快点走！”
涂山诺拉住叶辰的手，催着他往前。
叶辰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慢点儿，知道你着急。”
“我就是想早点看看。”
涂山诺说着，又回头看向涂山芷。
“芷儿，你说那条河还在吗？”
“应该还在。”
“那果树呢？”
“这个……”
涂山芷笑了笑。
“等到了，你自己看看。”
……
三人沿着山路前行。
一路上，涂山诺问个不停。
涂山芷有时答得上来，有时想了半天，也只能摇头。
毕竟过去了太久，她自己也记不清每一处地方。
临近傍晚，三人来到一片山林外。
林中雾气弥漫，站在外面，只能看清近处的几棵树。
再往深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涂山芷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涂山诺朝林子里望了望，“涂山谷就在里面？”
“穿过这片林子，再往前走一段，就是谷口。”
涂山芷望着林中的雾，神色有些凝重，“不过上次我来的时候，没能走出去。”
叶辰放出神识，朝林中探去。
神识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却像是碰上了什么阻碍，无法再继续深入。
“有点意思。”
他上前两步，捡起一块石子，朝林中扔去。
石子穿过雾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听起来并不算远。
可三人等了一会儿，声音竟又从林中传了出来。
“啪。”
涂山诺眨了眨眼。
“情哥哥，你扔了两块？”
“就一块。”
叶辰盯着雾气。
片刻后。
“啪。”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比先前近了不少。
涂山芷握紧木杖。
“当年我进林子，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我循着声音找过去，却什么都没找到。”
“等回过神，就已经走出了林子。”
叶辰又捡起一块石子，握在手里。
刚要扔出去，涂山诺忽然拉住了他。
“等等。”
她望着林中的雾，眉头微微皱起。
“小诺，怎么了？”
“我好像……”
涂山诺话说到一半，林子里又传来一声轻响。
“啪。”
这次，声音就在雾气边缘。
紧接着，
一颗石子从雾中滚了出来，停在叶辰脚边。
叶辰低头看了看。
石子上有一道新鲜的缺口，正是他刚才扔进去的那颗。
“有人在里面？”
他抬头望向林中。
雾气缓缓流动，却看不见任何身影。
就在这时，涂山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起来了。”
叶辰和涂山芷同时看向她。
“想起什么了？”叶辰问道。
涂山诺盯着那片雾，脸色有些发白。
“以前有人告诉过我……”
“听到有人敲石头，就不要进林子。”
叶辰看向涂山诺：“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就不能进林子？”
“我想想……”
涂山诺皱起眉头，望着前方的雾气。
过了片刻，她松开叶辰的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林中。
“啪。”
石子落地。
隔了几息，林中又传出一声轻响。
涂山诺侧耳听着，往左边走了几步，又扔出一颗石子。
“啪。”
这次的声音，离他们更远。
她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动作。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雾气中突然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
“啪、啪、啪……”
声音接连响起，杂乱无序，渐渐向林子深处远去。
涂山诺脸色微变。
“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涂山芷忙问。
“这是阵法的警示。”
涂山诺指向林中。
“有人靠近时，外围的阵法会先将人引出去。”
“若是对方一直不走，或者在里面乱闯，阵法就会发生变化。”
“刚才那一阵声音，就是在提醒咱们，它快要变了。”
叶辰看着那片雾气：“变了之后呢？”
“会把人困住。”
涂山诺顿了顿，“但困住之后会怎么样，我暂时想不起来。”
涂山芷握紧木杖。
“我当年进来过几次，每次听到声音，都会过去查看。”
“可走不了多久，就会绕回外面。”
“那时候阵法还没变。”涂山诺看向她，“芷儿，你每次走出来以后，有没有立刻再进去？”
“没有。”
“我以为自己迷了路，都是过些日子才再来。”
涂山芷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涂山诺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你出来之后，阵法慢慢恢复，等你再进去时，自然和上次一样。”
叶辰挑了挑眉。
“听起来，布阵的人只想拦住外人。”
“嗯。”
涂山诺看着林子，“他留了退路，只要不强闯，阵法就不会伤人。”
涂山芷皱眉。
“可我们在谷中生活时，进出从未受过阻碍。”
“你们是从谷里出来的，走的或许是另一条路。”
叶辰说着，又想起什么。
“之前你想回谷里找人，却进不去。”
“既然是涂山一族的阵法，为什么连你也拦？”
“我也不明白。”
涂山芷摇了摇头。
“当年族中擅长阵法的，除了老祖，还有几位长辈。”
“可我从未听他们提过，谷外布有这样的阵法。”
“而且我本身也是阵法出身，刚刚那一瞬间……”
“我也没感觉到阵法的波动和力量。”
涂山芷去找了族人，将要回涂山谷的事说了一遍。
涂山猛听完，立刻站了起来。
“族老，我也去！”
“不用，你留下。”
“可万一谷里有危险……”
“有圣使和老祖在，还用得着你操心？”
涂山芷瞪了他一眼，“族人刚到华胥部落，有许多事情要做，你留下来，帮着照看些。”
涂山猛挠了挠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
涂山芷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顺利，很快就能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出石屋。
屋外，涂山诺正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涂山芷走近一看，发现她画了几座山。
山中间，还有一间歪歪扭扭的屋子。
“这是涂山谷？”
“嗯。”
涂山诺仰起头，“芷儿，咱们以前住的地方，是这样的吗？”
涂山芷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树枝，在几座山之间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谷里有条小河，从这边流过去。”
“河边呢？”
“河边有很多树。”
涂山芷想了想，又画了几棵。
“到了秋天，树上的果子就熟了，你以前最喜欢站在树下等，果子一掉下来，就抢着去捡。”
“我不会爬树吗？”
“会。”
“那我为什么不爬上去摘？”涂山芷看了她一眼。
“你爬上去，把树枝踩断过。”
涂山诺：“……”
“后来呢？”
“后来你说，掉在地上的果子更甜。”
涂山诺盯着地上的画，忍不住笑了。
笑了一会儿，她伸手碰了碰画里的那条河。
“芷儿，我真的不记得了。”
“没关系。”
涂山芷将树枝放回她手里。
“明天咱们回去看看，等你见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涂山诺点点头，又在河边画了个小人。
画完之后，她想了想，在旁边又添了一个。
“这个是谁？”涂山芷问道。
“情哥哥呀。”
“那这个呢？”
“我。”
涂山诺笑了笑。
“等找到了那条河，我也带他去捡果子。”
……
第二天一早。
叶辰来到部落外时，涂山芷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手里拿着木杖，身旁放了个包袱。
“这么早？”
“睡不着，便早点起来了。”
涂山芷看了看他身后。
“老祖呢？”
“还在收拾。”
叶辰有些无奈。
“我叫了她两次，都说马上来。”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涂山诺的声音。
“情哥哥，我来啦！”
她背着个包袱，一路小跑过来。
跑到近前，她将包袱从肩上取下，递到叶辰面前。
“你看！”
“什么东西？”
叶辰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只烤好的鱼，还有一些果子。
“这么一大早，你上哪儿弄的？”
“鱼是昨天抓的，果子是找族人要的。”
涂山诺拿起一颗果子，塞进他手里。
“路上饿了可以吃。”
叶辰咬了一口，笑道：“行，看来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华胥烈也带着几名族人过来送行。
叶辰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涂山芷和涂山诺离开。
走出去一段路后，涂山诺回头看了看。
“芷儿，咱们多久能到？”
“路上顺利的话，今日应该就能到附近。”
“那我们快点走！”
涂山诺拉住叶辰的手，催着他往前。
叶辰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慢点儿，知道你着急。”
“我就是想早点看看。”
涂山诺说着，又回头看向涂山芷。
“芷儿，你说那条河还在吗？”
“应该还在。”
“那果树呢？”
“这个……”
涂山芷笑了笑。
“等到了，你自己看看。”
……
三人沿着山路前行。
一路上，涂山诺问个不停。
涂山芷有时答得上来，有时想了半天，也只能摇头。
毕竟过去了太久，她自己也记不清每一处地方。
临近傍晚，三人来到一片山林外。
林中雾气弥漫，站在外面，只能看清近处的几棵树。
再往深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涂山芷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涂山诺朝林子里望了望，“涂山谷就在里面？”
“穿过这片林子，再往前走一段，就是谷口。”
涂山芷望着林中的雾，神色有些凝重，“不过上次我来的时候，没能走出去。”
叶辰放出神识，朝林中探去。
神识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却像是碰上了什么阻碍，无法再继续深入。
“有点意思。”
他上前两步，捡起一块石子，朝林中扔去。
石子穿过雾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听起来并不算远。
可三人等了一会儿，声音竟又从林中传了出来。
“啪。”
涂山诺眨了眨眼。
“情哥哥，你扔了两块？”
“就一块。”
叶辰盯着雾气。
片刻后。
“啪。”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比先前近了不少。
涂山芷握紧木杖。
“当年我进林子，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我循着声音找过去，却什么都没找到。”
“等回过神，就已经走出了林子。”
叶辰又捡起一块石子，握在手里。
刚要扔出去，涂山诺忽然拉住了他。
“等等。”
她望着林中的雾，眉头微微皱起。
“小诺，怎么了？”
“我好像……”
涂山诺话说到一半，林子里又传来一声轻响。
“啪。”
这次，声音就在雾气边缘。
紧接着，
一颗石子从雾中滚了出来，停在叶辰脚边。
叶辰低头看了看。
石子上有一道新鲜的缺口，正是他刚才扔进去的那颗。
“有人在里面？”
他抬头望向林中。
雾气缓缓流动，却看不见任何身影。
就在这时，涂山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起来了。”
叶辰和涂山芷同时看向她。
“想起什么了？”叶辰问道。
涂山诺盯着那片雾，脸色有些发白。
“以前有人告诉过我……”
“听到有人敲石头，就不要进林子。”
叶辰看向涂山诺：“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就不能进林子？”
“我想想……”
涂山诺皱起眉头，望着前方的雾气。
过了片刻，她松开叶辰的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林中。
“啪。”
石子落地。
隔了几息，林中又传出一声轻响。
涂山诺侧耳听着，往左边走了几步，又扔出一颗石子。
“啪。”
这次的声音，离他们更远。
她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动作。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雾气中突然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
“啪、啪、啪……”
声音接连响起，杂乱无序，渐渐向林子深处远去。
涂山诺脸色微变。
“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涂山芷忙问。
“这是阵法的警示。”
涂山诺指向林中。
“有人靠近时，外围的阵法会先将人引出去。”
“若是对方一直不走，或者在里面乱闯，阵法就会发生变化。”
“刚才那一阵声音，就是在提醒咱们，它快要变了。”
叶辰看着那片雾气：“变了之后呢？”
“会把人困住。”
涂山诺顿了顿，“但困住之后会怎么样，我暂时想不起来。”
涂山芷握紧木杖。
“我当年进来过几次，每次听到声音，都会过去查看。”
“可走不了多久，就会绕回外面。”
“那时候阵法还没变。”涂山诺看向她，“芷儿，你每次走出来以后，有没有立刻再进去？”
“没有。”
“我以为自己迷了路，都是过些日子才再来。”
涂山芷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涂山诺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你出来之后，阵法慢慢恢复，等你再进去时，自然和上次一样。”
叶辰挑了挑眉。
“听起来，布阵的人只想拦住外人。”
“嗯。”
涂山诺看着林子，“他留了退路，只要不强闯，阵法就不会伤人。”
涂山芷皱眉。
“可我们在谷中生活时，进出从未受过阻碍。”
“你们是从谷里出来的，走的或许是另一条路。”
叶辰说着，又想起什么。
“之前你想回谷里找人，却进不去。”
“既然是涂山一族的阵法，为什么连你也拦？”
“我也不明白。”
涂山芷摇了摇头。
“当年族中擅长阵法的，除了老祖，还有几位长辈。”
“可我从未听他们提过，谷外布有这样的阵法。”
“而且我本身也是阵法出身，刚刚那一瞬间……”
“我也没感觉到阵法的波动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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