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清原轻轻推开门。

  野原琳缩在被窝里,背对着门。

  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小截湿漉漉的发尾。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呼吸刻意放得很平稳,但睫毛却在颤动。

  清原走到床边。

  「琳。」

  野原琳没有动。

  清原掀开被子的一角,挤了进去。

  单人床很窄,两个人躺在一起,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野原琳的腰很细,堪称盈盈一握。

  「清————清原君————」

  野原琳的声音发颤。

  清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能感觉到皮肤细腻,光滑。

  「琳,可以吗?」

  清原在她耳边问,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野原琳的耳根瞬间烧红了。

  「嗯————」

  野原琳小声道。

  她的心也忍不住躁动。

  清原的手从她腰间移开,落在她肩上,轻轻将她转过来。

  野原琳面对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红晕,嘴唇抿了又抿。

  清原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野原琳被迫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琳。」

  清原低下头。

  野原琳的睫毛颤了颤,然後缓缓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清原才松开她。

  野原琳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泛着水光。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顷刻过後,少女的脸上渐渐多出了一种不属於少女的东西。

  那是女人特有的妩媚。

  野原琳白皙的皮肤有了粉红,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驻颜术修行得如何了?」

  清原忽然问。

  野原琳愣了一下,然後点点头。

  「已经————完成了。」

  「那接下来教你「仙术」。」

  清原的手停在她锁骨下方,指尖轻轻按在那道浅浅的凹陷处。

  「不过要先打好基础。」

  野原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查克拉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她的胸口。

  那股查克拉与普通的查克拉截然不同,更加温和。

  它在她的经络中流淌,所过之处,细胞的活性也都在提升。

  野原琳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她体内慢慢凝聚。

  这是清原对咒印的一种理解,可以将「仙术查克拉」寄宿在其他人身上。

  这样一来,就能加速其他人对「仙术」的理解。

  在清原看来,野原琳学「仙术」的难度比夕日红还低。

  毕竟野原琳体内有三尾庞大的查克拉量,这一点已经满足了修行「仙术」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状态下,精神能量和肉身能量最活跃,很适合感受仙术查克拉。」

  清原道。

  精神能量和肉身能量最活跃的时候,自然能量的融入就会很顺利。

  这是清原常年修行「仙术」的一些见解,不过具体实验,还是第一次。

  通过这样的办法,对本人的天赋要求就会降低许多。

  当然,其他人即使想复刻也做不到。

  清原现在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已经超过了纲手。

  要是外人来模仿,恐怕当初就会变成石头,或者因承受不住咒印而遭到反噬。

  「嗯————确实能感觉到体内多出了一股查克拉。」

  野原琳点点头。

  她暗忖原来这就是清原之前一直在使用的力量。

  不过野原琳感觉这股力量很难驾驭。

  因为她现在无法专心地去想其他事。

  不知过了多久。

  野原琳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

  那十根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一夜过去。

  清原睁开了眼睛。

  扭头,是还躺在身边的野原琳。

  清原伸出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

  野原琳没有醒,只是皱了皱鼻子,把脸埋进清原怀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清原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许是查克拉量更多的缘故,即使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也比夕日红的表现好了许多。

  清原抽出手臂,把被子给她盖好。

  野原琳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舒展。

  清原起身,走到厨房,三两下将早餐做好。

  清原走到卧室门口。

  野原琳还在睡,被子被她蹬开一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麽好梦。

  清原拿起床头柜上的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几行字。

  「早餐在厨房,记得吃。」

  他把便签压在台灯下面,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转身离开。

  宇智波聚落。

  清原穿过宇智波聚落和木叶街道划分的大门时,守门的两个宇智波忍者同时躬身。

  ——

  「火影大人。」

  清原微微颔首,迈步走进驻地。

  战争结束後的宇智波族地,比几个月前热闹了很多。

  街道两侧的店铺重新开张,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

  除了忍者以外,大部分宇智波族人其实是普通人。

  他们也正常地做着生意,在木叶生活着。

  清原进来的时候,发现有不少宇智波在看他。

  清原对此毫不意外。

  他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宇智波。

  而且是宇智波第一个火影,这是当年宇智波斑都没有做到的事。

  一个正在街边玩耍的孩子停下脚步,仰起头看他。

  「你是火影大人吗?」

  那孩子大约五六岁,黑发黑眸,脸颊上沾着泥巴。

  清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是。」

  清原颔首。

  宇智波一族九成九都是黑发黑眸,只有极少数的人会是其他颜色的头发。

  万花筒清原的白发,清原猜测是其拥有一半大筒木血统造成的。

  一般纯血的大筒木,都是白发或者蓝白色的头发。

  只有六道仙人拥有一头棕色的头发。

  听见清原的回覆,那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长大了也要当火影!」

  清原笑了笑。

  「那你得好好修行。」

  孩子用力点头,转身跑开,边跑边喊:「妈妈,我见到火影大人了!」

  清原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拐过街角,清原来到了宇智波富岳家门口。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宇智波铁火第一个迎上来。

  「火影大人!」

  他穿着高领的宇智波长袍。

  「富岳大人在里面等你。」

  清原点点头,跟着他走进院子。

  里面已经有不少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见他进来,齐齐招呼道:「火影大人。」

  清原微微颔首,从他们中间走过。

  宇智波富岳站在玄关处,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带着难得的笑容。

  「清原君。」

  他微微躬身。

  「欢迎。」

  清原回礼。

  「富岳你客气了。」

  宇智波富岳侧身让开。

  「请进。」

  清原迈步走进屋。

  宇智波美琴跪坐在矮桌旁,长发盘在脑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颈。

  她低着头,正在摆弄茶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张温婉的脸上绽开笑容。

  「清原君。」

  她微微欠身。

  「恭喜你当上火影。」

  「美琴夫人客气了。」

  清原在她对面坐下。

  美琴给他斟了一杯茶,双手递过来。

  「鼬呢?」

  清原问。

  「在里屋。」

  美琴站起身。

  「我去叫他。」

  她转身朝里面走去。

  片刻後,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宇智波鼬走进客厅。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身形也比同龄人高出大半个头。

  清原看得出来,这就是锻链体魄的效果。

  至少自前,清原还没有看见宇智波鼬要患上血继病的徵兆。

  或许得等鼬的写轮眼到达三勾玉或者万花筒之後才知道会不会得病?

  清原暗忖。

  关於血继病的形成,清原也有几分兴趣。

  「老师。」

  宇智波在清原面前停下,微微躬身。

  「长高了。」

  清原道。

  「是。」

  宇智波鼬点头。

  「修行没落下吧?」

  「没有。」

  清原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递给他。

  「给你的。」

  宇智波鼬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个A级的火遁忍术。

  而族里所有的火遁忍术其实也才B级。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後又合上,小心地收进怀里。

  宇智波鼬很好奇,这个A级的火遁忍术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谢谢老师。」

  清原看着他。

  「没事。」

  清原摇头。

  给宇智波鼬的是清原最近开发出的「火遁·风火俱之术」。

  通过利用风遁查克拉,让火遁的范围和温度突破常规限制。

  光看范围来讲,比「火遁·豪火灭却|还大一些。

  这样的A级忍术,对现在的清原来说,很容易就能开发出来。

  因为清原自己的微波系列火遁,全都到了S级的程度。

  火遁天赋日益的提高,早就有了某种质变。

  「富岳大人,我想看一看佐助。」

  清原开口道。

  「刚好我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佐助。

  清原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金手镯,这是清原从砂金打造的。

  「火影大人有心了。」

  富岳接过清原给的小盒子,在前面为清原带路。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面有一个婴儿床。

  宇智波美琴正站在床边,弯着腰,轻轻摇晃着床栏。

  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身,转过头。

  「佐助刚睡着。」

  她的声音很轻。

  清原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一个小小的婴儿蜷缩在被褥里,拳头攥着,举在耳边。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软软地贴在头皮上。

  脸蛋皱巴巴的,还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红。

  清原看着那张小脸。

  他感知到了一股查克拉。

  那股查克拉与普通的查克拉截然不同。

  清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遁查克拉,似乎在渴望对方身上的因陀罗查克拉。

  本能的想要引出六道的查克拉吗?

  清原摸着下巴。

  说不定宇智波斑正是从这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出发,再结合宇智波石碑上的内容,才会想到将千手柱间的血肉移植到自己身上。

  清原也曾去过南贺神社,所以也见到过宇智波一族的石碑。

  恰好他的瞳力异常庞大,所以能够观察出很多内容。

  一名神明为了安定,将世界分为了阴阳两极,相反的两个元素相互作用,将产生森罗万象。」

  这也是原着说过的内容。

  宇智波斑甚至和千手柱间讨论过这个,不过千手柱间认为是两族互相合作,宇智波斑的理解则是结合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

  「怎麽了吗,清原君?」

  美琴发现清原一直看着佐助。

  「没什麽,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未来会有很大的作为。」

  清原摇头。

  现在的因陀罗查克拉,给清原的感觉还很微弱,像一簇刚刚点燃的火苗。

  但随着佐助的成长,这股查克拉也会逐渐和佐助更深的融为一体。

  同时,因陀罗的查克拉也会不断壮大,恢复原本的模样。

  正是因为这套循环,因陀罗的查克拉才会历经千年而未耗尽。

  那鸣人呢?应该也快了。」

  清原想着。

  千年来,这两股查克拉一直在因陀罗的後裔中流转,每一次转世,都会选择最契合的容器。

  宇智波美琴闻言笑了笑。

  「希望佐助能和兄长一样就好了。」

  她弯下腰,把被角掖好,手指轻轻拂过婴儿的脸颊。

  佐助的眉头皱了皱,小嘴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清原收回目光。

  「鼬像他这麽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睡的。」

  美琴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怀念。

  「总是攥着拳头,举在耳边,像在防备什麽。」

  清原看着她。

  清原道。

  美琴摇摇头。

  「不辛苦。」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清原。

  「清原君以後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吧?」

  清原没有回答。

  孩子这个问题,对清原来说还有点太早了。

  目前清原不打算这麽快的孕育子嗣。

  美琴似乎意识到什麽,微微低下头。

  「抱歉,我多嘴了。」

  「没关系。」

  清原收回视线,最後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的佐助。

  「以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清原君客气了。」

  宇智波富岳看着婴儿床上的佐助,也是寄以厚望。

  从佐助这个名字就能看出,在宇智波富岳心中,两个儿子都很重要。

  随後清原跟着富岳重新回到了宴席之中。

  宴席过半时,很多人已经喝醉了。

  清原和富岳两人坐在纸拉门的走廊边,外面则是院子。

  「富岳。」

  宇智波富岳抬起头。

  「嗯?」

  「团藏那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富岳放下酒杯,眉头微微皱起。

  「你听到什麽消息了?」

  清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团藏一直在暗中收集写轮眼,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宇智波富岳闻言沉默。

  这件事他猜到了一些,可是没有证据。

  族人死亡,回收写轮眼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很多族人的屍身不是找不到,就是破坏严重,写轮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富岳留了一个心眼,让部下去调查过,只是其中牵扯过多,富岳不好继续查下去。

  「我不知道他收集了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手里有不少宇智波的写轮眼。」

  清原对宇智波富岳道。

  「我需要一份名单,过去几十年里,所有在任务中失踪或战死、屍体没有寻回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要做什麽?」

  「核对。」

  清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看团藏手里那些写轮眼,到底是谁的。」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宇智波富岳缓缓放下酒杯。

  「这件事————如果查下去,会牵扯很多人。」

  「我知道,但我才是火影。」

  清原摇头。

  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权利的制衡在清原看来都没有什麽意义。

  为何宇智波斑当火影会让很多人忌惮,从而一面倒的支持千手柱间?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千手柱间的脾气温和,甚至能向实力不如他的五影们磕头。

  这件事,宇智波斑可做不出来。

  当然,清原也做不出来。

  只不过清原的实力还不足以横推一切,所以尚且在规则里做事罢了。

  「但有些帐,迟早要算。」

  清原道。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正所谓师出有名,直接找个大义,然後解决掉志村团藏。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缓缓点头。

  「给我三天时间。」

  清原点点头,站起身。

  「那就这样。」

  他朝门口走去。

  宇智波富岳起身送他。

  「清原君以後想来的话,随时欢迎。」

  清原微微颔首,推门而出。

  经过一条巷口时,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

  「清原。」

  清原停下脚步,回过头。

  宇智波止水走了过来。

  「恭喜你当上火影。」

  清原看着他。

  「谢谢。」

  宇智波止水走到他面前,抬起头。

  一年多过去,清原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他需要仰视才能对上那双眼睛。

  「刚才的话,我听到了。

  宇智波止水说。

  清原的眉头微微一动。

  「哪句?」

  「团藏的那句。」

  宇智波止水沉默片刻。

  「其实————他找过我。」

  清原看着他。

  「什麽时候?」

  「大概三个月前。」

  宇智波止水道。

  「他说————希望我能给村子提交一族的情报。」

  「然後呢?」

  清原问。

  「我拒绝了。」

  宇智波止水顿了顿。

  「但我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

  清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我来处理。」

  宇智波止水抬起头,看着他。

  「好。」

  宇智波止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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