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赖米绿洲的狂欢在持续，但世界的另一端已掀起新的风暴。
瓦立德站在土台边缘，手中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国际新闻摘要。
身旁的雄狮辛巴似乎感知到主人气息的变化，从假寐中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下。」
格赫罗斯快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刚收到的消息，欧巴马在白宫新闻发布会公开要求俄罗斯从克里米亚及乌克兰边境撤军。」
瓦立德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南方阿布达比的方向，「继续说。」
「乌克兰代理防长在同日宣称，情报显示俄军在俄乌边境集结超过十万兵力，包括坦克集群和伊斯坎德尔飞弹部队。」
格赫罗斯语速加快，「北约已启动紧急磋商，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表示『正在酝酿新一轮实质性制裁』。」
国际社会正将目光聚焦於东欧。
全球舆论场被这场骤然升级的俄乌冲突完全垄断，相关的新闻报导、分析评论铺天盖地。
「没个鸟用。」
瓦立德淡淡的说道，
「俄罗斯作为全球主要能源出口国和核武大国，常规经济制裁难以击穿其底线抗压能力。
欧洲对俄天然气依赖度平均超过30%，冬季储气库尚未补足，任何激进能源制裁都可能反向冲击欧盟经济。
克里米亚公投已完成，俄军实际控制已巩固。联合国大会的谴责决议缺乏强制执行机制，而美国第五舰队不可能开进黑海。」
说到这里，瓦立德耸了耸肩膀，
「国际社会会发现，他们对一个决心用武力改写边界、且手握能源和核按钮的大国，无计可施，於是会坐下来继续做生意。」
瓦立德抬起头，望向绿洲中央那两面并肩飘扬的旗帜。
雄狮旗猎猎，猎鹰旗舒展，在渐暗的天色下如同两道刺破历史的图腾。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不远处正在分享咖啡的胡迈德国王和塔拉勒亲王同时转过头：
「听见了吗？这就是现在的世界。
当大国撕破脸皮用拳头说话时，所有的规则、谴责、制裁，都成了纸糊的城墙。」
胡迈德握紧手中的铜杯，「那我们呢？我们不是大国。
他们拿俄罗斯没办法，但拿我们……」
瓦立德放下卫星电话，目光扫过绿洲上相拥的族人，
「我们不是大国，但我们可以成为让大国不得不正视的力量。
俄罗斯用拳头拿下克里米亚，我们就用部落的团结、血脉的联结和手里的枪杆子，拿下阿联。
规则是给遵守规则的人定的。
当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就能让别人不敢轻易对我们挥动拳头。」
他向前走了两步，赭石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雄狮辛巴亦步亦趋，
「更重要的是……一个统一的、能保证波斯湾航权的阿联，符合全世界除俄罗斯、伊朗外所有国家的利益。
荷姆兹海峡是全球能源的咽喉，我们至少能控制三分之一的航道。
何况，我们握着石油和天然气。
欧美需要稳定的石油供应，东亚的工厂需要源源不断的能源输入。
只要我们能护住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不会为了阿联的联邦框架，赌上全球经济的命脉。」
瓦立德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南方阿布达比的方向，
「俄罗斯？他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乌克兰和黑海，波斯湾的事暂时顾不上。
至於伊朗……他们指着伊核协议达成以解除制裁，拿回被冻结的资产，恢复石油出口。
就算再愤怒，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赌不起协议破裂的代价。」
他突然提高声音，让周围的部落长老都能听清，
「所以，只要我们动作够快，让既成事实先於国际反应落地，谁也不会真正得罪我们。」
胡迈德手中的铜杯微微晃动，眼中的忧虑渐渐被火焰取代。
瓦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那两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先祖没能完成的事，我们来完成。
今天，布赖米绿洲是我们的起点；明天，整个波斯湾都会记住阿治曼的名字。」
……
阿布达比。
MBZ盯着墙上的钟。
指针跳向中午12点整。
指挥中心里，巨大屏幕上，北部四国的监控画面一如既往地平静。
沙迦王宫警卫在换岗。
哈伊马角港口的起重机缓缓转动。
富查伊拉山区公路空无一人。
乌姆盖万边境检查站，两名士兵靠着墙打盹。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MBZ从指挥中心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他赶紧扶住桌沿。
他已经连续几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又沉又痛。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看屏幕上的态势图都是重影。
「这他妈到底在等什麽……」
MBZ喃喃自语，太阳穴突突地跳。
「殿下，您得休息了。」
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说，声音里也满是疲惫。
MBZ摆了摆手，没说话。
战争，有的时候，拚的就是指挥官的体力。
如果美术生能再来一次的话，诺曼第登陆的那天，他一定不会睡觉，避免关键数小时的决策真空。
他只能等。
等瓦立德那只疯狗的獠牙露出来的那一刻。
从布赖米绿洲传来「联欢」的消息开始，他就知道，快了。
那个疯批，把水搅得那麽浑，还搞什麽竖旗，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在绿洲里烤骆驼、跳部落舞。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炽烈的阳光。
阿布达比的街道整洁得像个模型，高楼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这座城市是他父亲一手打造的奇蹟，用石油美元堆砌出的现代神话。
可现在，这个神话正被一个疯子用最原始的方式挑战。
部落血仇。
MBZ扯了扯嘴角。
荒诞。
但有效。
「再等等。」
他的声音沙哑，「等到下午四点。如果还没动静，我就……」
「殿下！殿下！瓦立德！」
话音未落。
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
情报官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死死攥着一部手机。
MBZ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疲惫瞬间被肾上腺激素冲散，整个人骤然清醒。
来了！
「是不是北部？！」
他他猛地转身，一步上前，眼睛瞪得滚圆，
「在哪？是不是北部四国？沙迦？还是哈伊马角？兵力多少？交火了吗？」
情报官杵着膝盖，疯狂的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MBZ一愣：「不是北部？」
他心里一沉，「那是哪儿？阿布达比边境？费盖地区？」
言语间，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瓦立德真要玩斩首？
用阿治曼旅和杜拜旅直扑王宫老城堡区？
哈曼丹那个叛徒透露的计划是真的？
情报官还是摇头。
MBZ急了：「你他妈倒是说啊！」
情报官的表情却更古怪了，像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最後只是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朝上。
「是……在网上。」
MBZ：「……」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MBZ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眨了眨眼，几秒钟後，MBZ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说什麽？」
「瓦立德……在网上出手了。」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一脸古怪，「他刚刚在推特，油管，刚发的声明。
说……说下午一点，有重大事情在Tiktok上宣布。」
MBZ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後他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瓦立德的官方推特帐号，最新一条推文，发布时间是三分钟前。
文字很简单：
【@Waleed_Khalid：
致所有关注半岛局势的朋友们。今天下午一点，我，阿治曼部落埃米尔、阿米德，将在Tiktok平台宣布一个重大决定。
事关阿治曼部落百年血仇，敬请关注。
这不是玩笑。
今日下午1点，Tiktok不见不散。连结：……】
评论区已经炸了。
转发数百万，评论十几万，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百年血仇？」
「什麽情况？要开战了吗？」
「Tiktok是什麽？新平台？」
「短视频应用，中国人搞的，比油管短，比推特长。」
「瓦王又要整活了！」
「这玩得也太骚了吧！」
MBZ盯着屏幕，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困惑，最後定格在一脸便秘般的扭曲上。
网上？
Tiktok？
重大宣布？
他抬起头，看着情报官，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他就……发了个这玩意儿？」
MBZ的声音有点飘，「他……在Tiktok上……宣布重大事项？」
「看起来……是的。」
情报官点头，「我们监控到他的帐号同时在油管发了同样内容。
全球媒体都在转，话题#瓦立德官宣冲上了全球趋势第一。」
MBZ感觉自己的CPU有点干烧。
他预想过瓦立德动手的一百种方式——深夜突袭、斩首行动、边境冲突、舆论抹黑、经济制裁、正面决战……
但他唯独没想过，瓦立德会选择在社交平台上「宣布重大事项」。
这算什麽？
战争直播？
「而且……而且Tiktok上，他早就发了好几条视频了，都是昨晚到今晨布赖米绿洲的……联欢视频。」
MBZ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瓦立德在玩什麽？
如果是真的要动手，怎麽可能提前预告？
还他妈选在Tiktok这种娱乐平台？
这不符合军事常识，不符合政治逻辑，不符合那个疯子的任何行为模式……
除非，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一定是障眼法。
是心理战。
是吸引注意力，为真正的军事行动打掩护。
对，一定是这样。
「北部方向有什麽异常？」
MBZ立刻问。
「没有。今天是富查伊拉王储在和阿治曼旅的士兵踢友谊赛，哈伊马角那边在搞烤肉聚餐，沙迦和乌姆盖万……风平浪静。」
「边境呢？沙特方向？」
「九边部族没有异动。没有越境迹象。」
MBZ眉头紧锁。
不对。
太安静了。
这不符合瓦立德的风格。
那个疯子要麽不动，要动就是雷霆万钧，绝不会给你反应时间。
可现在……
「殿下，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心腹幕僚低声劝道，「离一点还有一个钟头。
就算真有行动，您也得有精神应对。」
MBZ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帮我……下载那个Tiktok，我看看。」
MBZ说，语气有点别扭。
他从来不用这些社交应用。
推特都是团队在运营，他自己只看报告。
油管？那是年轻人看搞笑视频的地方。
Tiktok？
要不是前两天手下说起，他听都没听过。
「……啊？」
「我说，给我下载一个Tiktok。我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要唱哪出。」
情报官赶紧接过他的手机，操作了几下，递回来。
MBZ点开，界面花里胡哨。
第一个跳出来的视频就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少女在对着镜头扭胯，背景音乐震耳欲聋。
他犹豫了一下，而後手指一划。
下一个视频：一只猫在键盘上踩出乱码。
再划：一个中年男人在教怎麽用矿泉水瓶做「永动机」。
MBZ：「……」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殿下，需要搜索瓦立德亲王的帐号吗？」情报官小声问。
「搜。」MBZ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帐号很快找到，头像是一面绣着猎鹰与雄狮图腾的部落旗帜，粉丝数……MBZ眯眼看了看。
1127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狂上涨。
MBZ眼角抽了抽。
他记得阿联全国人口也才一千万出头。
瓦立德这一个帐号的粉丝数，比他治下的总人口还多。
帐号里有几条视频。
MBZ点开第一条。
标题：【布赖米绿洲的黎明·阿治曼回家！】
视频长度：2分58秒。
画面是清晨的绿洲，薄雾未散，棕榈树的剪影在晨光中摇曳。
镜头缓缓推进，沙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集结。
有人骑着骆驼，有人步行，手里举着猎鹰旗和雄狮旗。
鼓声低沉，如同血脉搏动。
然後画面一转，瓦立德骑着一匹白马，从沙丘顶端冲下来。
他穿着赭石色的贝都因长袍，边缘绣着复杂的部落图腾。
马侧跟着一头雄狮，金黄色的鬃毛在风中飞扬。
他勒住马，站在两面旗帜之间，举起弯刀。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阿治曼！回家！！」
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竟然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MBZ面无表情地看着。
拍得不错。
镜头感很好，剪辑节奏也快，配上鼓点和呐喊，确实有煽动性。
但……就这？
他往下滑。
……
瓦立德站在土台边缘，手中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国际新闻摘要。
身旁的雄狮辛巴似乎感知到主人气息的变化，从假寐中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下。」
格赫罗斯快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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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立德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南方阿布达比的方向，「继续说。」
「乌克兰代理防长在同日宣称，情报显示俄军在俄乌边境集结超过十万兵力，包括坦克集群和伊斯坎德尔飞弹部队。」
格赫罗斯语速加快，「北约已启动紧急磋商，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表示『正在酝酿新一轮实质性制裁』。」
国际社会正将目光聚焦於东欧。
全球舆论场被这场骤然升级的俄乌冲突完全垄断，相关的新闻报导、分析评论铺天盖地。
「没个鸟用。」
瓦立德淡淡的说道，
「俄罗斯作为全球主要能源出口国和核武大国，常规经济制裁难以击穿其底线抗压能力。
欧洲对俄天然气依赖度平均超过30%，冬季储气库尚未补足，任何激进能源制裁都可能反向冲击欧盟经济。
克里米亚公投已完成，俄军实际控制已巩固。联合国大会的谴责决议缺乏强制执行机制，而美国第五舰队不可能开进黑海。」
说到这里，瓦立德耸了耸肩膀，
「国际社会会发现，他们对一个决心用武力改写边界、且手握能源和核按钮的大国，无计可施，於是会坐下来继续做生意。」
瓦立德抬起头，望向绿洲中央那两面并肩飘扬的旗帜。
雄狮旗猎猎，猎鹰旗舒展，在渐暗的天色下如同两道刺破历史的图腾。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不远处正在分享咖啡的胡迈德国王和塔拉勒亲王同时转过头：
「听见了吗？这就是现在的世界。
当大国撕破脸皮用拳头说话时，所有的规则、谴责、制裁，都成了纸糊的城墙。」
胡迈德握紧手中的铜杯，「那我们呢？我们不是大国。
他们拿俄罗斯没办法，但拿我们……」
瓦立德放下卫星电话，目光扫过绿洲上相拥的族人，
「我们不是大国，但我们可以成为让大国不得不正视的力量。
俄罗斯用拳头拿下克里米亚，我们就用部落的团结、血脉的联结和手里的枪杆子，拿下阿联。
规则是给遵守规则的人定的。
当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就能让别人不敢轻易对我们挥动拳头。」
他向前走了两步，赭石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雄狮辛巴亦步亦趋，
「更重要的是……一个统一的、能保证波斯湾航权的阿联，符合全世界除俄罗斯、伊朗外所有国家的利益。
荷姆兹海峡是全球能源的咽喉，我们至少能控制三分之一的航道。
何况，我们握着石油和天然气。
欧美需要稳定的石油供应，东亚的工厂需要源源不断的能源输入。
只要我们能护住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不会为了阿联的联邦框架，赌上全球经济的命脉。」
瓦立德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南方阿布达比的方向，
「俄罗斯？他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乌克兰和黑海，波斯湾的事暂时顾不上。
至於伊朗……他们指着伊核协议达成以解除制裁，拿回被冻结的资产，恢复石油出口。
就算再愤怒，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赌不起协议破裂的代价。」
他突然提高声音，让周围的部落长老都能听清，
「所以，只要我们动作够快，让既成事实先於国际反应落地，谁也不会真正得罪我们。」
胡迈德手中的铜杯微微晃动，眼中的忧虑渐渐被火焰取代。
瓦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那两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先祖没能完成的事，我们来完成。
今天，布赖米绿洲是我们的起点；明天，整个波斯湾都会记住阿治曼的名字。」
……
阿布达比。
MBZ盯着墙上的钟。
指针跳向中午12点整。
指挥中心里，巨大屏幕上，北部四国的监控画面一如既往地平静。
沙迦王宫警卫在换岗。
哈伊马角港口的起重机缓缓转动。
富查伊拉山区公路空无一人。
乌姆盖万边境检查站，两名士兵靠着墙打盹。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MBZ从指挥中心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他赶紧扶住桌沿。
他已经连续几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又沉又痛。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看屏幕上的态势图都是重影。
「这他妈到底在等什麽……」
MBZ喃喃自语，太阳穴突突地跳。
「殿下，您得休息了。」
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说，声音里也满是疲惫。
MBZ摆了摆手，没说话。
战争，有的时候，拚的就是指挥官的体力。
如果美术生能再来一次的话，诺曼第登陆的那天，他一定不会睡觉，避免关键数小时的决策真空。
他只能等。
等瓦立德那只疯狗的獠牙露出来的那一刻。
从布赖米绿洲传来「联欢」的消息开始，他就知道，快了。
那个疯批，把水搅得那麽浑，还搞什麽竖旗，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在绿洲里烤骆驼、跳部落舞。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炽烈的阳光。
阿布达比的街道整洁得像个模型，高楼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这座城市是他父亲一手打造的奇蹟，用石油美元堆砌出的现代神话。
可现在，这个神话正被一个疯子用最原始的方式挑战。
部落血仇。
MBZ扯了扯嘴角。
荒诞。
但有效。
「再等等。」
他的声音沙哑，「等到下午四点。如果还没动静，我就……」
「殿下！殿下！瓦立德！」
话音未落。
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
情报官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死死攥着一部手机。
MBZ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疲惫瞬间被肾上腺激素冲散，整个人骤然清醒。
来了！
「是不是北部？！」
他他猛地转身，一步上前，眼睛瞪得滚圆，
「在哪？是不是北部四国？沙迦？还是哈伊马角？兵力多少？交火了吗？」
情报官杵着膝盖，疯狂的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MBZ一愣：「不是北部？」
他心里一沉，「那是哪儿？阿布达比边境？费盖地区？」
言语间，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瓦立德真要玩斩首？
用阿治曼旅和杜拜旅直扑王宫老城堡区？
哈曼丹那个叛徒透露的计划是真的？
情报官还是摇头。
MBZ急了：「你他妈倒是说啊！」
情报官的表情却更古怪了，像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最後只是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朝上。
「是……在网上。」
MBZ：「……」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MBZ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眨了眨眼，几秒钟後，MBZ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说什麽？」
「瓦立德……在网上出手了。」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一脸古怪，「他刚刚在推特，油管，刚发的声明。
说……说下午一点，有重大事情在Tiktok上宣布。」
MBZ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後他一把抢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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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所有关注半岛局势的朋友们。今天下午一点，我，阿治曼部落埃米尔、阿米德，将在Tiktok平台宣布一个重大决定。
事关阿治曼部落百年血仇，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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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午1点，Tiktok不见不散。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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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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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唯独没想过，瓦立德会选择在社交平台上「宣布重大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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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Tiktok上，他早就发了好几条视频了，都是昨晚到今晨布赖米绿洲的……联欢视频。」
MBZ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瓦立德在玩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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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就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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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是这样。
「北部方向有什麽异常？」
MBZ立刻问。
「没有。今天是富查伊拉王储在和阿治曼旅的士兵踢友谊赛，哈伊马角那边在搞烤肉聚餐，沙迦和乌姆盖万……风平浪静。」
「边境呢？沙特方向？」
「九边部族没有异动。没有越境迹象。」
MBZ眉头紧锁。
不对。
太安静了。
这不符合瓦立德的风格。
那个疯子要麽不动，要动就是雷霆万钧，绝不会给你反应时间。
可现在……
「殿下，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心腹幕僚低声劝道，「离一点还有一个钟头。
就算真有行动，您也得有精神应对。」
MBZ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帮我……下载那个Tiktok，我看看。」
MBZ说，语气有点别扭。
他从来不用这些社交应用。
推特都是团队在运营，他自己只看报告。
油管？那是年轻人看搞笑视频的地方。
Tiktok？
要不是前两天手下说起，他听都没听过。
「……啊？」
「我说，给我下载一个Tiktok。我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要唱哪出。」
情报官赶紧接过他的手机，操作了几下，递回来。
MBZ点开，界面花里胡哨。
第一个跳出来的视频就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少女在对着镜头扭胯，背景音乐震耳欲聋。
他犹豫了一下，而後手指一划。
下一个视频：一只猫在键盘上踩出乱码。
再划：一个中年男人在教怎麽用矿泉水瓶做「永动机」。
MBZ：「……」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殿下，需要搜索瓦立德亲王的帐号吗？」情报官小声问。
「搜。」MBZ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帐号很快找到，头像是一面绣着猎鹰与雄狮图腾的部落旗帜，粉丝数……MBZ眯眼看了看。
1127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狂上涨。
MBZ眼角抽了抽。
他记得阿联全国人口也才一千万出头。
瓦立德这一个帐号的粉丝数，比他治下的总人口还多。
帐号里有几条视频。
MBZ点开第一条。
标题：【布赖米绿洲的黎明·阿治曼回家！】
视频长度：2分58秒。
画面是清晨的绿洲，薄雾未散，棕榈树的剪影在晨光中摇曳。
镜头缓缓推进，沙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集结。
有人骑着骆驼，有人步行，手里举着猎鹰旗和雄狮旗。
鼓声低沉，如同血脉搏动。
然後画面一转，瓦立德骑着一匹白马，从沙丘顶端冲下来。
他穿着赭石色的贝都因长袍，边缘绣着复杂的部落图腾。
马侧跟着一头雄狮，金黄色的鬃毛在风中飞扬。
他勒住马，站在两面旗帜之间，举起弯刀。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阿治曼！回家！！」
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竟然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MBZ面无表情地看着。
拍得不错。
镜头感很好，剪辑节奏也快，配上鼓点和呐喊，确实有煽动性。
但……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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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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