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家里杀红眼了。有个疁城支行的副行长也过来凑热闹，就是帮忙两沙岛品牌建设的那个。」
张市村的旅游度假酒店现在只是个壳子，不过开发了芦苇荡和大水面之後，有钱的钓鱼佬来了不少，陈小明跑外地合作项目的时候，就会往暨阳市这里拐一下。
但这次不同，他是真的火急火燎。
「杀红眼了？你老家还上全武行？」
「就是这麽一说，主要是一般岗位指标有人喊出了十八万的价。五个高管位子，全部都超过了三百五十万。」
「这麽有实力的？」
「大家一道有钱出钱，主要是能有资格的，本身也都是大学生。」
大家族愿意投资大学生的概率极高，不说是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是有的。
所以在借钱给本家大学生谋个前程这件事情上，内部争议就是简单的竞争，不参与复杂太多的算计，算是一个大框架。
「陈家认为张市集团」如何？」
「一开始肯定觉得村办企业上不得台面，不过我跟阿姐几个解释之後，都是当作外资企业来看待。」
「因为进出口贸易？」
「就是靠这个说话的，不多，就泰国那个五十万美元的单子。
37
单子规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无问题。
陈小明证明了「张市集团」能做外贸就行了，别的不需要废话。
疁城陈家的文化水平普遍较高，这点集体智慧还是有的。
同时那些家里没有大学生，但在疁城做了点儿零散生意的，则是通过年货市场认识的，再加上现在的「十字坡」和「张家食堂」，已经让疁城陈家内部的小商人和普通工薪阶层有了直观概念。
跟陈小慧这种知识分子的判断，算是交互印证，强化了张大象的实力。
「高管位子你们可以拿来卖的。」
「你想我今年被「双规」就直说。」
陈小明对钱没有兴趣，目前教育产业发展的成果，他是接二连三的有，上面几次点兵点将都点到了他，给他刷履历顺便捞成绩的态度十分明显。
算是个多赢。
本来陈小明靠山的竞争对手，是打算也弄个典型出来打对台的，结果翻了个大车，弄来的资金就想做民营学院，然後挂在华亭那些名下。
都是早就玩烂了的套路，筹备的学院不是管理就是金融，对华亭市政府来说价值趋近於零，哪怕一个学生的学费收五万八万甚至四十万的，也是毫无意义。
有钱人的玩具压根不符合这时候华亭的发展需求。
整个华亭一线工厂的技术工种缺口就有五六十万，一般城市服务业岗位缺口更是有两百多万。
只不过这些缺口因为华亭庞大的常驻人口给掩盖住了，岗位缺口在局部领域都是通过增加劳动工时在抹平。
同时，大量新时代的旧社会习性行会换了形式出现，「牙行」在街头巷尾以各种「黑中介」形式冒泡。
於是会出现地域性的岗位垄断，某个区域的某个工种只能用某个地方的人，通常是一个团夥垄断，然後跟某个区域的负责人对接。
政府层面看到的数据没问题，社会的稳定也没问题，那麽有问题的地方自然也就表现不出来。
再一个，对於拿到了工作开始赚工资的人来说，他们此时的收入水平，是之前在老家的五倍甚至十倍，於是体感上根本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但缺口就是缺口，至少数学模型是能反映出劳动力需求规模是在一定范围内的，只是社会运转太过奇特，让专家们也是无可奈何。
当然，如果深入地做一个《华亭基层工人调查报告》，那也不是不行。
可惜做不得。
不过，在华亭的「人精」们并不简单，这会儿的中层，肯定是要规划好十年後的自己。
十年後总不能进步的自己，要面对一个畸形的就业市场吧？
所以有些「人精」也是在提前布局，至少要保证华亭的劳动力输入处於一个可控状态。
这时候，各种学校的存在，就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
不仅仅是高校，那些职业学校同样如此，「春申塘」的项目让陈小明不仅进步，还落在了同级别的同志们眼里。
很多事情的绿灯，就是这麽莫名其妙来的。
「你怕「双规」，那你阿姐呢？」
「她怕个屁，你要是给她一万个工作指标，她现在也敢卖。」
退了休的老太太还挺有活力。
陈小明这会儿还真挺羡慕老姐的。
「张市集团」在具体项目上的分红权非常公平，也正是因为这份难能可贵的公平，对一部分见多识广的大学生很有吸引力。
再加上「张市集团」的权力结构虽说是中央集权，但「方面大将」的实权那也没得说0
从「金桑叶」跳出去单干做冷库的人不是没有，可只要是队长以上，一个都没有。
这里面跟「方面大将」的实权息息相关，桑家人目前只要是做到主管一家仓库的，从自己的权力来源和外部市场复杂性一结合，就知道自己如果出去单于，那麽最少还得拉上三五个敢玩命的自己人。
哪怕不是冷库，只是普通仓库。
说白了，从业门槛不低，但入行难度极低，对个人劳动技能的要求，能降低到只要是个能干体力活的就行。
而这，恰恰就是桑家人现在最不愿意折腾的地方，以前跟着桑家老庄出去火并，有死有伤的，实惠也捞不上。
竞争极其激烈，尤其是「黑吃黑」。
毫无疑问，自己单干就是要重新走「矿老板」「煤老板」「黑运输」等等行当的老路，不是真的野心勃勃且自信满满，压根不会有接触到风险和难度之後还会继续玩命搏一把的。
横竖都是为了赚钱，具体项目上的分红，跟自己做生意又有什麽区别呢？
换个稍微安分一点的行业，比如说纺织业，这种跳槽单干就会高频发生。
「滨江家居城」其实就是如此。
同样有项目分红，但很多销冠、车间主任甚至是班组长，都会攒够一点钞票然後自己弄个作坊。
这种「黑吃黑」不能说完全没有，但风险明显比建筑、运输、仓储、矿藏开采小得多。
社会上的刻板印象也是如此，有活力团体长期跟土建绑定也算是一贯如此。
「老陈，你回华亭之後，可以放风出去，我还需要一批外国语人才。大语种和东南亚小语种都要。」
「听我姐夫单位里的人说，你还有厄瓜多的外贸单？生意都做到南美洲区了？」
「澳大利亚我也有生意啊，厄瓜多有还不是很正常。」
语气轻描淡写，陈小明也看不出来张大象有啥问题。
不过，华亭这边除了厄瓜多的外贸单，还有柬埔寨那边的业务，尤其是「旅游观光」这个项目，「神象国际」在柬埔寨提供靶场随便打枪，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大堆富二代飞一趟。
目前在华亭，新成立的「射击俱乐部」基本连把弹弓都没有，都是约好了打枪就在俱乐部碰头，然後头等舱落地泰国或者新加坡。
在那里玩个一天两天，再去暹罗湾海钓，跟越南的富国岛打个擦边，随後就是靠岸柬埔寨。
全程都是「神象国际」的套餐，几万块可以玩，十几二十万肯定包爽。
游艇买的二手，保养在泰国和柬埔寨都能做，团队都是国内过去的，临时加班就从羊城的造船厂借人。
这些游艇，也基本都是老刘家以前的，「树倒猢散」之後，「神象国际」就是收编这些糊的工具，也算是一棵新树。
效果还不错。
再加上纬度和气候的特点，在金边维护一个超标准高尔夫球场成本虽说不低，但肯定比国内低得多。
就这全套，还给金边捎上了五家工厂。
也是因为「神象国际」突然火起来，很多奇奇怪怪的生意人，也会借用一下「神象国际」的宝地。
其中就包括了「老海关」的同事。
很多消息传得非常快，「神象国际」也不会拦着这些消息的扩散，就像张大象在厄瓜多那里蹚出来一条路子。
在过去，整个拉美都不算什麽大客户，哪怕是巴西和阿根廷这样的。
不过现在嘛，外贸明显要井喷，所有眼光独到的，都在准备囤积订单和客户池。
厄瓜多的出口对於国内任何一个区域的工业大户都不算什麽，这一点只要是做加工的，都心知肚明。
所以华亭这边馋的，从来不是出口赚外汇，而是进口促销费。
其中以石材、木材和海鲜为主要目标，当然也不是不想掺和石油和天然气，但这玩意儿就算能掺和，跟一般企业也没啥关系。
什麽能吃上，什麽乾瞪眼，都是门儿清的。
华亭这里很多餐厅，尤其是做快消连锁的，很想搞量大实惠的海鲜，而他们跟明州的海洋捕捞船队关系还行，所以打算通过一个靠谱的渠道，直接在东太平洋干一票大的。
打听张大象的外贸单，就是想开辟业务。
对於这种生意，张大象肯定没兴趣，但海洋捕捞船的特点————他很有兴趣。
於是陈小明来探口风的行为，并没有让张大象反感，反而跟他聊了聊对方是什麽来头0
「海鲜生意，华亭本地大户就那几家，应该不缺这点货吧？」
「老家淮西那边的，跟华亭这边有些关系。」
「海外呢？」
「斧头帮，听说过吗？」
「王帮主手下的人？」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啥意思？」
「他家里在巴西那边做竹制品推广的，而且打算在拉美地区种国内的毛竹，生意呢做得还可以，但是不大。原先是打算参与到水利设施项目中去的，不过被巴西的环保部门叫停，损失不小。」
「供应商？」
「对。你怎麽猜到的？」
「不是供应商，哪来的外贸出口资格？不过从机电类转海鲜，这也太神奇了。」
「那没办法的呀，原先斧头帮在华亭这边杀了汉奸就往浙西山区躲，躲得次数多了，就有了交情。」
「有点意思。」
严格来说，也算是革命情谊了，只不过没那麽正。
跟电影中负面形象的「斧头帮」不同，真正的「斧头帮」是带有朴素情怀、江湖义气的惩奸除恶组织。
文学作品中的「劫富济贫」，这个组织是真玩过，而且玩了很多年，且拒绝一切官方收编。
後来「斧头帮」的帮主被杀，手底下的弟兄就陆陆续续参加了革命，所以很多奇奇怪怪的香火情，就是这麽来的。
张大象知道，那是因为老太公张之虚在江南西道的「老表」，有些就是跟「斧头帮」
歃血过的。
同样是放排，有的只是放排，有的那可不是只赚辛苦钱。
江湖上的故事也复杂，「斧头帮」算是江湖上很常见的昙花一现，只不过在特殊时期影响力不小。
能在南美洲有路子，也证明了「斧头帮」成员的後代混得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有路子的二代，而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约出来吃个饭吧，如果有船的话，我打算入股个两条船。正好有些海鲜我也蛮喜欢的。」
「你确定你说的是海鲜？」
「肯定的，我还能骗你啊，说是海鲜，肯定是海鲜。」
「好，那就西郊。」
「定下来吧。」
张大象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PS：明天两更。
张市村的旅游度假酒店现在只是个壳子，不过开发了芦苇荡和大水面之後，有钱的钓鱼佬来了不少，陈小明跑外地合作项目的时候，就会往暨阳市这里拐一下。
但这次不同，他是真的火急火燎。
「杀红眼了？你老家还上全武行？」
「就是这麽一说，主要是一般岗位指标有人喊出了十八万的价。五个高管位子，全部都超过了三百五十万。」
「这麽有实力的？」
「大家一道有钱出钱，主要是能有资格的，本身也都是大学生。」
大家族愿意投资大学生的概率极高，不说是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是有的。
所以在借钱给本家大学生谋个前程这件事情上，内部争议就是简单的竞争，不参与复杂太多的算计，算是一个大框架。
「陈家认为张市集团」如何？」
「一开始肯定觉得村办企业上不得台面，不过我跟阿姐几个解释之後，都是当作外资企业来看待。」
「因为进出口贸易？」
「就是靠这个说话的，不多，就泰国那个五十万美元的单子。
37
单子规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无问题。
陈小明证明了「张市集团」能做外贸就行了，别的不需要废话。
疁城陈家的文化水平普遍较高，这点集体智慧还是有的。
同时那些家里没有大学生，但在疁城做了点儿零散生意的，则是通过年货市场认识的，再加上现在的「十字坡」和「张家食堂」，已经让疁城陈家内部的小商人和普通工薪阶层有了直观概念。
跟陈小慧这种知识分子的判断，算是交互印证，强化了张大象的实力。
「高管位子你们可以拿来卖的。」
「你想我今年被「双规」就直说。」
陈小明对钱没有兴趣，目前教育产业发展的成果，他是接二连三的有，上面几次点兵点将都点到了他，给他刷履历顺便捞成绩的态度十分明显。
算是个多赢。
本来陈小明靠山的竞争对手，是打算也弄个典型出来打对台的，结果翻了个大车，弄来的资金就想做民营学院，然後挂在华亭那些名下。
都是早就玩烂了的套路，筹备的学院不是管理就是金融，对华亭市政府来说价值趋近於零，哪怕一个学生的学费收五万八万甚至四十万的，也是毫无意义。
有钱人的玩具压根不符合这时候华亭的发展需求。
整个华亭一线工厂的技术工种缺口就有五六十万，一般城市服务业岗位缺口更是有两百多万。
只不过这些缺口因为华亭庞大的常驻人口给掩盖住了，岗位缺口在局部领域都是通过增加劳动工时在抹平。
同时，大量新时代的旧社会习性行会换了形式出现，「牙行」在街头巷尾以各种「黑中介」形式冒泡。
於是会出现地域性的岗位垄断，某个区域的某个工种只能用某个地方的人，通常是一个团夥垄断，然後跟某个区域的负责人对接。
政府层面看到的数据没问题，社会的稳定也没问题，那麽有问题的地方自然也就表现不出来。
再一个，对於拿到了工作开始赚工资的人来说，他们此时的收入水平，是之前在老家的五倍甚至十倍，於是体感上根本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但缺口就是缺口，至少数学模型是能反映出劳动力需求规模是在一定范围内的，只是社会运转太过奇特，让专家们也是无可奈何。
当然，如果深入地做一个《华亭基层工人调查报告》，那也不是不行。
可惜做不得。
不过，在华亭的「人精」们并不简单，这会儿的中层，肯定是要规划好十年後的自己。
十年後总不能进步的自己，要面对一个畸形的就业市场吧？
所以有些「人精」也是在提前布局，至少要保证华亭的劳动力输入处於一个可控状态。
这时候，各种学校的存在，就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
不仅仅是高校，那些职业学校同样如此，「春申塘」的项目让陈小明不仅进步，还落在了同级别的同志们眼里。
很多事情的绿灯，就是这麽莫名其妙来的。
「你怕「双规」，那你阿姐呢？」
「她怕个屁，你要是给她一万个工作指标，她现在也敢卖。」
退了休的老太太还挺有活力。
陈小明这会儿还真挺羡慕老姐的。
「张市集团」在具体项目上的分红权非常公平，也正是因为这份难能可贵的公平，对一部分见多识广的大学生很有吸引力。
再加上「张市集团」的权力结构虽说是中央集权，但「方面大将」的实权那也没得说0
从「金桑叶」跳出去单干做冷库的人不是没有，可只要是队长以上，一个都没有。
这里面跟「方面大将」的实权息息相关，桑家人目前只要是做到主管一家仓库的，从自己的权力来源和外部市场复杂性一结合，就知道自己如果出去单于，那麽最少还得拉上三五个敢玩命的自己人。
哪怕不是冷库，只是普通仓库。
说白了，从业门槛不低，但入行难度极低，对个人劳动技能的要求，能降低到只要是个能干体力活的就行。
而这，恰恰就是桑家人现在最不愿意折腾的地方，以前跟着桑家老庄出去火并，有死有伤的，实惠也捞不上。
竞争极其激烈，尤其是「黑吃黑」。
毫无疑问，自己单干就是要重新走「矿老板」「煤老板」「黑运输」等等行当的老路，不是真的野心勃勃且自信满满，压根不会有接触到风险和难度之後还会继续玩命搏一把的。
横竖都是为了赚钱，具体项目上的分红，跟自己做生意又有什麽区别呢？
换个稍微安分一点的行业，比如说纺织业，这种跳槽单干就会高频发生。
「滨江家居城」其实就是如此。
同样有项目分红，但很多销冠、车间主任甚至是班组长，都会攒够一点钞票然後自己弄个作坊。
这种「黑吃黑」不能说完全没有，但风险明显比建筑、运输、仓储、矿藏开采小得多。
社会上的刻板印象也是如此，有活力团体长期跟土建绑定也算是一贯如此。
「老陈，你回华亭之後，可以放风出去，我还需要一批外国语人才。大语种和东南亚小语种都要。」
「听我姐夫单位里的人说，你还有厄瓜多的外贸单？生意都做到南美洲区了？」
「澳大利亚我也有生意啊，厄瓜多有还不是很正常。」
语气轻描淡写，陈小明也看不出来张大象有啥问题。
不过，华亭这边除了厄瓜多的外贸单，还有柬埔寨那边的业务，尤其是「旅游观光」这个项目，「神象国际」在柬埔寨提供靶场随便打枪，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大堆富二代飞一趟。
目前在华亭，新成立的「射击俱乐部」基本连把弹弓都没有，都是约好了打枪就在俱乐部碰头，然後头等舱落地泰国或者新加坡。
在那里玩个一天两天，再去暹罗湾海钓，跟越南的富国岛打个擦边，随後就是靠岸柬埔寨。
全程都是「神象国际」的套餐，几万块可以玩，十几二十万肯定包爽。
游艇买的二手，保养在泰国和柬埔寨都能做，团队都是国内过去的，临时加班就从羊城的造船厂借人。
这些游艇，也基本都是老刘家以前的，「树倒猢散」之後，「神象国际」就是收编这些糊的工具，也算是一棵新树。
效果还不错。
再加上纬度和气候的特点，在金边维护一个超标准高尔夫球场成本虽说不低，但肯定比国内低得多。
就这全套，还给金边捎上了五家工厂。
也是因为「神象国际」突然火起来，很多奇奇怪怪的生意人，也会借用一下「神象国际」的宝地。
其中就包括了「老海关」的同事。
很多消息传得非常快，「神象国际」也不会拦着这些消息的扩散，就像张大象在厄瓜多那里蹚出来一条路子。
在过去，整个拉美都不算什麽大客户，哪怕是巴西和阿根廷这样的。
不过现在嘛，外贸明显要井喷，所有眼光独到的，都在准备囤积订单和客户池。
厄瓜多的出口对於国内任何一个区域的工业大户都不算什麽，这一点只要是做加工的，都心知肚明。
所以华亭这边馋的，从来不是出口赚外汇，而是进口促销费。
其中以石材、木材和海鲜为主要目标，当然也不是不想掺和石油和天然气，但这玩意儿就算能掺和，跟一般企业也没啥关系。
什麽能吃上，什麽乾瞪眼，都是门儿清的。
华亭这里很多餐厅，尤其是做快消连锁的，很想搞量大实惠的海鲜，而他们跟明州的海洋捕捞船队关系还行，所以打算通过一个靠谱的渠道，直接在东太平洋干一票大的。
打听张大象的外贸单，就是想开辟业务。
对於这种生意，张大象肯定没兴趣，但海洋捕捞船的特点————他很有兴趣。
於是陈小明来探口风的行为，并没有让张大象反感，反而跟他聊了聊对方是什麽来头0
「海鲜生意，华亭本地大户就那几家，应该不缺这点货吧？」
「老家淮西那边的，跟华亭这边有些关系。」
「海外呢？」
「斧头帮，听说过吗？」
「王帮主手下的人？」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啥意思？」
「他家里在巴西那边做竹制品推广的，而且打算在拉美地区种国内的毛竹，生意呢做得还可以，但是不大。原先是打算参与到水利设施项目中去的，不过被巴西的环保部门叫停，损失不小。」
「供应商？」
「对。你怎麽猜到的？」
「不是供应商，哪来的外贸出口资格？不过从机电类转海鲜，这也太神奇了。」
「那没办法的呀，原先斧头帮在华亭这边杀了汉奸就往浙西山区躲，躲得次数多了，就有了交情。」
「有点意思。」
严格来说，也算是革命情谊了，只不过没那麽正。
跟电影中负面形象的「斧头帮」不同，真正的「斧头帮」是带有朴素情怀、江湖义气的惩奸除恶组织。
文学作品中的「劫富济贫」，这个组织是真玩过，而且玩了很多年，且拒绝一切官方收编。
後来「斧头帮」的帮主被杀，手底下的弟兄就陆陆续续参加了革命，所以很多奇奇怪怪的香火情，就是这麽来的。
张大象知道，那是因为老太公张之虚在江南西道的「老表」，有些就是跟「斧头帮」
歃血过的。
同样是放排，有的只是放排，有的那可不是只赚辛苦钱。
江湖上的故事也复杂，「斧头帮」算是江湖上很常见的昙花一现，只不过在特殊时期影响力不小。
能在南美洲有路子，也证明了「斧头帮」成员的後代混得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有路子的二代，而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约出来吃个饭吧，如果有船的话，我打算入股个两条船。正好有些海鲜我也蛮喜欢的。」
「你确定你说的是海鲜？」
「肯定的，我还能骗你啊，说是海鲜，肯定是海鲜。」
「好，那就西郊。」
「定下来吧。」
张大象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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