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案人员给余东在华远生物科技公司旁边找了个旅馆，充当临时作为审讯室。
把韩路送了进去。
余东看着韩路，其貌不扬的30岁中年男人，被铐在床上。
看起来有种在单位干了8年没升职但生了二胎的老黄牛气质。
实则是国外大集团窃取科技机密的间谍。
国案就是专门抓这种人的。
专业对口了。
余东打量了一会，问道：「韩路，你是查威特集团的人...跟踪老周是为了窃取项目机密，如今你落在我手里，应该很困惑，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的...对吧？」
韩路面无表情，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只是一个普通推销员。」
「你应该庆幸没有让国案的人抓走你，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惨，我保证...对了，你是华人吧？」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推销员，我的身份证就在我兜里，我工作的单位和家庭住址你们都可以查。」
「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了，直接点，我要和你达成一个交易...你把你的上级给我，你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我以後还会重用你，怎麽样？」
韩路沉默了三秒钟後，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都是冷静。
「抱歉，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麽...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这合法吗？」
「韩路，未来很快就要到末世了，世界大变...你所坚信的都没用了，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换一张通往未来的票，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不在乎你之前做过什麽，只要你告诉我...关於你上级的信息。」
余东说完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之前预测成功的一些灾害和双色球的记录，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前的记录。
韩路看了看後，闭上眼睛。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见到他之前我一句话不会说的。」
「......」
余东又问了几句话，但韩路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麽也不交代。
无论是威胁还是利诱，不为所动。
余东想起上上世的时候，他让王定北的人代为抓住了韩路，王定北都什麽也没审出来...
这种能力，或许只是他们的标配。
最终，余东也无能为力，只能将人暂时关押在这里，并且由国案的人看管。
而另一边旭风他们抓住了小美正在送过来，余东认为能靠审讯查出东西来的概率也很低。
不过即便如此，余东也要留着他。
当末世降临，他明白一切後，就好沟通了。
走出旅馆，余东接到了旭风的电话。
「东子，国内的进度比我们预测的要快...我们已经招募好一部分队友了，随时可以去美国那边，我觉得...宜早不宜迟，毕竟那不是我们的地盘，即便有钱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布置。」
余东微微点头，他认可旭风的看法。
在威慑奏效後，沈修齐表现出了极大的配合意愿，只要不做危险的事情，可以说剩下这6天时间国内都可以横着走了。
不需要这麽多人了。
「好，让我们的人明天坐飞机去美国加州，但你不能去旭风，你要在国内等着，第一时间注射疫苗。」
旭风微微思考。
「我家在美国那边也有些朋友，我去的话会更方便...你可以在疫苗做好之後带去美国，给我注射。」
「不，那样会有意外...任何需要注射的人都要留在国内，第一时间注射。」
「这样...美国这边就要文杰和张威带队先过去吧，我电话调度，至於签证...跟国案打个照顾的事情，他们有特殊通道。」
「好，你来安排。」
旭风找到了跟着他们的国案人员。
「我们这边大概有12个人要去美国加州，有人没有签证，请帮我处理一下。」
此话刚说完，一直对他们笑容可掬的国案人员脸色马上严肃了起来。
「稍等...」
他去打了个电话，然後肯定地说道：
「抱歉，我们无法让你们离开国家，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保护你们，请您理解。」
被拒绝了麽...旭风脑袋转动，想到了一个词。
边界。
他们在燕赵省做的再多也没关系，只要不损害他人，也不过是造成一些经济损失和人员调动。
但假如他们出国了...那就不一样了。
国案的人再牛批，也无法在美国随意行动，也失去了最强的能力。
『不好...我们好像算错了一件事。』
这一刻，旭风知道...如果处理不好这个问题，他们昨天和今天所寻找的所有人，全部完蛋了。
谁也去不了美国了。
包括余东！
这一次，他直接拨通了林莫的电话。
「林姐，我们遇到麻烦了...」
林莫得知消息後，直接去找沈修齐。
「为什麽阻止我的人去美国？我说过他们要去美国寻找一个天然免疫者，她是拯救世界的关键。」
这个关键的信息，林莫在威慑之後已经告诉沈修齐了。
毕竟这麽大的事，瞒不了国家，且日後找到天然免疫者後还要带回国一起研究呢。
林莫甚至想到国家在加州如果有一些布局的话...还可以在末世前为他们所用。
沈修齐似乎早就知道林莫会过来质问，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这个事啊...目前还不能批准，毕竟关於你所说的『天然免疫者』是否真的存在，我们无法得知。」
「即便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人在进行测算後得出了一个答案，以你们目前所知的信息在美国加州来找一个只有性别特徵为女的人类，一年内找到的可能性不足0.1%，但你们暴露重生的概率高达99.9%。」
林莫：「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但能彻底拯救世界也该试一试！暴露...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都是我的人，暴露了又怎麽样？我呆在总部就行了。」
沈修齐喝了口茶，摇着头。
「可其他重生者呢？他们...被抓走送上实验台的话，也没关系吗？」
林莫眼色一变：「你什麽意思？」
沈修齐并没有纠结这个简单的问题，继续往後说道：「你们眼里最重要的人是天然免疫者，可在美国人眼里...最重要的是重生者，你们想抓那个人上我们的实验室，可美国人一定想要让你们上实验室。」
「抱歉林莫，我不能让你们去美国。」
「我会让我们在加州的人提前布置的，假如末世真的来临...我们会有行动的，让你的人安心在国内运营吧，我为你们争取到了燕赵省的末世试点工作，尽你们所能发挥吧。」
「哦对了，关於你说的技术威慑...我希望早点看到样品。」
林莫听完後，眼神凛冽。
「如果你不让我的人去美国，那我们的技术就会先一步到达美国...」
「假如你们是假的重生者，那你们就不会拥有技术，是虚假的威慑；假如你们是真的重生者...那把你们送给美国，对国家来说更不可接受，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现在你可以把我的话传递给你们所有重生者了，去吧。」
沈修齐说完後喝茶，警卫过来示意林莫可以走了。
等林莫走後，沈修齐走向自己的後院。
虹膜扫描之後，原本的江南园林古风墙壁打开露出一条黑色的走廊。
沈修齐大步走了进去，直通他的情报分析室。
里面集合了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智者团队，从军事到心理学再到前端生物科研的人才...应有尽有。
「把国案的最新进展调出来。」
沈修齐打了个招呼，里面的人快速运动起来。
办公室里一个个屏幕亮起，视频和文字报告同时显现。
【目前已对林莫重生者团队所联系的168人（还在增加中...）进行实时追踪，一切行动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下面是一长串由余东他们直接启动或者间接启动的名单。
第一行是林莫自己。
第二行是【江卓遇、王定北、赵有才、余东、赵文杰、旭风、黄志强】
第三行：【张威、范振宇、宋锦川、孟冬晴、章艺怀、肖大北、乔运良......】
第四行的人就更多了。
沈修齐的眼神盯着第二行和第三行的人。
「林莫的初始团队...有几个是真的重生者？後面又有几个伪装成被启动人员的重生者？」
「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沈委员，需要为您提供国案分析的每个人最新意图报告吗？」
「好，先放第二行重点人员。」
紧接着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出现，大量的文字记录也出现。
【赵有才对驻跸市军工厂进行提前部署，并招募大量具备一定社会威胁度的民间人员，还有一些退役军人...】
【王定北部署全省现役军人和退役军人在末世爆发当天进行自我隔离，并正在编写《丧屍清理手册》...】
【江卓遇对林莫所提出的三项技术进行产业布局，据专家分析，所需人员和配件基本符合描述...】
【余东在进行mrna疫苗研发，并和京都大学教授周建国进行来往，抓捕商业间谍两人，有重点项目『四维粒子』正在追踪...】
【旭风、赵文杰和黄志强三人进行前往美国人员的调度...】
【分析：每个人都疑似重生者，有极高的信念感，且基本符合林莫所说的一切发展。】
沈修齐微微点头。
目前来看，林莫说的那些都是对上的，这些人没有借着『重生的名义』来瞎搞。
这让他稍微放心的同时也越发的...紧迫。
因为这证明林莫这个团队确实是在为了6天後的末世奔走，这意味着她口中说的末世降临的概率进一步增大。
那国家的时间可没多少了...
「关於这些重生者的领袖，你们是怎麽分析的？」
下面一个中年女性拿着一叠报告，扫了一眼後放下。
「我们主要锁定了三个人，按照可能性排列：江卓遇、余东、黄志强。」
「理由如下：」
「江卓遇是重生者的主要联络者，并且极为隐蔽，我们对他探查到的信息最少，且他掌握着林莫口中所说的三项核心科技，根据我们对他过往的调查，江卓遇...并不简单，他早年家庭不幸，他的父亲、後爸、高中校长、研究生第一任导师...基本上都是被他送进监狱的，他是个很敏锐也很有手段的人，符合团队领袖的侧写。」
「余东，集合地点选在了燕海大学，团队中有2个重生者是他的室友，假如他们真的从未来带回了mrna技术，那这个余东的记忆力一定很好...他可能掌握着核心科技和较高的话语权。」
「最後是黄志强，此人...极为神秘，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是偶尔能听到他说一些俏皮话，他也是团队中最为放松的一人，很可能是故意扮演让我们放松警惕，从而达成扮猪吃虎的目的。」
「最後是林莫...她几乎不可能是团队的领袖，以这个团队的智慧...不会派领袖来直接和我们对话，她的身份是这个团队和我们沟通的桥梁。」
「以上，是我们现阶段的总结。」
沈修齐微微点头，又问道：「至於其他人员中隐藏的重生者呢？」
「很难锁定...因为每个人的表现都可能是他们对我们特意展现出来的一样，假装成为【定义重生者】，正如黄志强故意伪装成猪哥。」
「通俗的来说...在我们没有看到他们完全布局前，无法判断哪个人是装的还是真的，他在犯蠢的时候或许是演的，也或许是真蠢，我们永远无法得知他们口中的『上一世』，就无法通过一个人的过往和现在来判断这个人的全部，我们将这种现象定义为：【重生者行动一致性悖论】。」
沈修齐挠了挠头，这个听起来...更加扑朔迷离了。
如此一来，林莫口中说的隐藏传递信息的人如果不行动的话，他们根本无法锁定。
「继续观测，和国案做好对接。」
他给了林莫和其他人这麽大的权力和支持，就是想通过他们的行动来判断他们团队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毕竟...人说话会撒谎，但做事不会。
他给的越多，这帮重生者越得意，暴露的东西也就越多...
有时候，配合是一种更让人容易接受的全面调查。
......
林莫咬着嘴唇离开了沈修齐那里。
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狂跳，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她面对的可是这个国家最顶层最聪慧最有权势的人，她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国案的人已经猜测重生者不止她一个了。
而且还给出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她必须立马传递给团队的每一个人！
虽然这都被监听，但她必须告诉他们，不然容易判断错误。
众人纷纷接到了林莫的电话，林莫只说了一句。
「各位，在国家的眼里，『重生者』的价值...高於一切。」
余东心里一凛。
正如他研发出【重生者邪恶威慑】一样，他的底层逻辑其实是来自於人类对於更大损失的厌恶，正如他为了防止上一世的赵有才真正死去，在明知道那是姬洛对他的局也只能被迫自杀。
当一项损失过大的时候，只能被迫接受另一项损失更小的提议。
可...如今在国家的眼里，重生者去了美国，损失才是最大的。
余东懂了。
「他们更在意重生的技术...」
把韩路送了进去。
余东看着韩路，其貌不扬的30岁中年男人，被铐在床上。
看起来有种在单位干了8年没升职但生了二胎的老黄牛气质。
实则是国外大集团窃取科技机密的间谍。
国案就是专门抓这种人的。
专业对口了。
余东打量了一会，问道：「韩路，你是查威特集团的人...跟踪老周是为了窃取项目机密，如今你落在我手里，应该很困惑，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的...对吧？」
韩路面无表情，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只是一个普通推销员。」
「你应该庆幸没有让国案的人抓走你，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惨，我保证...对了，你是华人吧？」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推销员，我的身份证就在我兜里，我工作的单位和家庭住址你们都可以查。」
「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了，直接点，我要和你达成一个交易...你把你的上级给我，你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我以後还会重用你，怎麽样？」
韩路沉默了三秒钟後，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都是冷静。
「抱歉，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麽...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这合法吗？」
「韩路，未来很快就要到末世了，世界大变...你所坚信的都没用了，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换一张通往未来的票，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不在乎你之前做过什麽，只要你告诉我...关於你上级的信息。」
余东说完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之前预测成功的一些灾害和双色球的记录，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前的记录。
韩路看了看後，闭上眼睛。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见到他之前我一句话不会说的。」
「......」
余东又问了几句话，但韩路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麽也不交代。
无论是威胁还是利诱，不为所动。
余东想起上上世的时候，他让王定北的人代为抓住了韩路，王定北都什麽也没审出来...
这种能力，或许只是他们的标配。
最终，余东也无能为力，只能将人暂时关押在这里，并且由国案的人看管。
而另一边旭风他们抓住了小美正在送过来，余东认为能靠审讯查出东西来的概率也很低。
不过即便如此，余东也要留着他。
当末世降临，他明白一切後，就好沟通了。
走出旅馆，余东接到了旭风的电话。
「东子，国内的进度比我们预测的要快...我们已经招募好一部分队友了，随时可以去美国那边，我觉得...宜早不宜迟，毕竟那不是我们的地盘，即便有钱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布置。」
余东微微点头，他认可旭风的看法。
在威慑奏效後，沈修齐表现出了极大的配合意愿，只要不做危险的事情，可以说剩下这6天时间国内都可以横着走了。
不需要这麽多人了。
「好，让我们的人明天坐飞机去美国加州，但你不能去旭风，你要在国内等着，第一时间注射疫苗。」
旭风微微思考。
「我家在美国那边也有些朋友，我去的话会更方便...你可以在疫苗做好之後带去美国，给我注射。」
「不，那样会有意外...任何需要注射的人都要留在国内，第一时间注射。」
「这样...美国这边就要文杰和张威带队先过去吧，我电话调度，至於签证...跟国案打个照顾的事情，他们有特殊通道。」
「好，你来安排。」
旭风找到了跟着他们的国案人员。
「我们这边大概有12个人要去美国加州，有人没有签证，请帮我处理一下。」
此话刚说完，一直对他们笑容可掬的国案人员脸色马上严肃了起来。
「稍等...」
他去打了个电话，然後肯定地说道：
「抱歉，我们无法让你们离开国家，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保护你们，请您理解。」
被拒绝了麽...旭风脑袋转动，想到了一个词。
边界。
他们在燕赵省做的再多也没关系，只要不损害他人，也不过是造成一些经济损失和人员调动。
但假如他们出国了...那就不一样了。
国案的人再牛批，也无法在美国随意行动，也失去了最强的能力。
『不好...我们好像算错了一件事。』
这一刻，旭风知道...如果处理不好这个问题，他们昨天和今天所寻找的所有人，全部完蛋了。
谁也去不了美国了。
包括余东！
这一次，他直接拨通了林莫的电话。
「林姐，我们遇到麻烦了...」
林莫得知消息後，直接去找沈修齐。
「为什麽阻止我的人去美国？我说过他们要去美国寻找一个天然免疫者，她是拯救世界的关键。」
这个关键的信息，林莫在威慑之後已经告诉沈修齐了。
毕竟这麽大的事，瞒不了国家，且日後找到天然免疫者後还要带回国一起研究呢。
林莫甚至想到国家在加州如果有一些布局的话...还可以在末世前为他们所用。
沈修齐似乎早就知道林莫会过来质问，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这个事啊...目前还不能批准，毕竟关於你所说的『天然免疫者』是否真的存在，我们无法得知。」
「即便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人在进行测算後得出了一个答案，以你们目前所知的信息在美国加州来找一个只有性别特徵为女的人类，一年内找到的可能性不足0.1%，但你们暴露重生的概率高达99.9%。」
林莫：「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但能彻底拯救世界也该试一试！暴露...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都是我的人，暴露了又怎麽样？我呆在总部就行了。」
沈修齐喝了口茶，摇着头。
「可其他重生者呢？他们...被抓走送上实验台的话，也没关系吗？」
林莫眼色一变：「你什麽意思？」
沈修齐并没有纠结这个简单的问题，继续往後说道：「你们眼里最重要的人是天然免疫者，可在美国人眼里...最重要的是重生者，你们想抓那个人上我们的实验室，可美国人一定想要让你们上实验室。」
「抱歉林莫，我不能让你们去美国。」
「我会让我们在加州的人提前布置的，假如末世真的来临...我们会有行动的，让你的人安心在国内运营吧，我为你们争取到了燕赵省的末世试点工作，尽你们所能发挥吧。」
「哦对了，关於你说的技术威慑...我希望早点看到样品。」
林莫听完後，眼神凛冽。
「如果你不让我的人去美国，那我们的技术就会先一步到达美国...」
「假如你们是假的重生者，那你们就不会拥有技术，是虚假的威慑；假如你们是真的重生者...那把你们送给美国，对国家来说更不可接受，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现在你可以把我的话传递给你们所有重生者了，去吧。」
沈修齐说完後喝茶，警卫过来示意林莫可以走了。
等林莫走後，沈修齐走向自己的後院。
虹膜扫描之後，原本的江南园林古风墙壁打开露出一条黑色的走廊。
沈修齐大步走了进去，直通他的情报分析室。
里面集合了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智者团队，从军事到心理学再到前端生物科研的人才...应有尽有。
「把国案的最新进展调出来。」
沈修齐打了个招呼，里面的人快速运动起来。
办公室里一个个屏幕亮起，视频和文字报告同时显现。
【目前已对林莫重生者团队所联系的168人（还在增加中...）进行实时追踪，一切行动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下面是一长串由余东他们直接启动或者间接启动的名单。
第一行是林莫自己。
第二行是【江卓遇、王定北、赵有才、余东、赵文杰、旭风、黄志强】
第三行：【张威、范振宇、宋锦川、孟冬晴、章艺怀、肖大北、乔运良......】
第四行的人就更多了。
沈修齐的眼神盯着第二行和第三行的人。
「林莫的初始团队...有几个是真的重生者？後面又有几个伪装成被启动人员的重生者？」
「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沈委员，需要为您提供国案分析的每个人最新意图报告吗？」
「好，先放第二行重点人员。」
紧接着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出现，大量的文字记录也出现。
【赵有才对驻跸市军工厂进行提前部署，并招募大量具备一定社会威胁度的民间人员，还有一些退役军人...】
【王定北部署全省现役军人和退役军人在末世爆发当天进行自我隔离，并正在编写《丧屍清理手册》...】
【江卓遇对林莫所提出的三项技术进行产业布局，据专家分析，所需人员和配件基本符合描述...】
【余东在进行mrna疫苗研发，并和京都大学教授周建国进行来往，抓捕商业间谍两人，有重点项目『四维粒子』正在追踪...】
【旭风、赵文杰和黄志强三人进行前往美国人员的调度...】
【分析：每个人都疑似重生者，有极高的信念感，且基本符合林莫所说的一切发展。】
沈修齐微微点头。
目前来看，林莫说的那些都是对上的，这些人没有借着『重生的名义』来瞎搞。
这让他稍微放心的同时也越发的...紧迫。
因为这证明林莫这个团队确实是在为了6天後的末世奔走，这意味着她口中说的末世降临的概率进一步增大。
那国家的时间可没多少了...
「关於这些重生者的领袖，你们是怎麽分析的？」
下面一个中年女性拿着一叠报告，扫了一眼後放下。
「我们主要锁定了三个人，按照可能性排列：江卓遇、余东、黄志强。」
「理由如下：」
「江卓遇是重生者的主要联络者，并且极为隐蔽，我们对他探查到的信息最少，且他掌握着林莫口中所说的三项核心科技，根据我们对他过往的调查，江卓遇...并不简单，他早年家庭不幸，他的父亲、後爸、高中校长、研究生第一任导师...基本上都是被他送进监狱的，他是个很敏锐也很有手段的人，符合团队领袖的侧写。」
「余东，集合地点选在了燕海大学，团队中有2个重生者是他的室友，假如他们真的从未来带回了mrna技术，那这个余东的记忆力一定很好...他可能掌握着核心科技和较高的话语权。」
「最後是黄志强，此人...极为神秘，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是偶尔能听到他说一些俏皮话，他也是团队中最为放松的一人，很可能是故意扮演让我们放松警惕，从而达成扮猪吃虎的目的。」
「最後是林莫...她几乎不可能是团队的领袖，以这个团队的智慧...不会派领袖来直接和我们对话，她的身份是这个团队和我们沟通的桥梁。」
「以上，是我们现阶段的总结。」
沈修齐微微点头，又问道：「至於其他人员中隐藏的重生者呢？」
「很难锁定...因为每个人的表现都可能是他们对我们特意展现出来的一样，假装成为【定义重生者】，正如黄志强故意伪装成猪哥。」
「通俗的来说...在我们没有看到他们完全布局前，无法判断哪个人是装的还是真的，他在犯蠢的时候或许是演的，也或许是真蠢，我们永远无法得知他们口中的『上一世』，就无法通过一个人的过往和现在来判断这个人的全部，我们将这种现象定义为：【重生者行动一致性悖论】。」
沈修齐挠了挠头，这个听起来...更加扑朔迷离了。
如此一来，林莫口中说的隐藏传递信息的人如果不行动的话，他们根本无法锁定。
「继续观测，和国案做好对接。」
他给了林莫和其他人这麽大的权力和支持，就是想通过他们的行动来判断他们团队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毕竟...人说话会撒谎，但做事不会。
他给的越多，这帮重生者越得意，暴露的东西也就越多...
有时候，配合是一种更让人容易接受的全面调查。
......
林莫咬着嘴唇离开了沈修齐那里。
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狂跳，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她面对的可是这个国家最顶层最聪慧最有权势的人，她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国案的人已经猜测重生者不止她一个了。
而且还给出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她必须立马传递给团队的每一个人！
虽然这都被监听，但她必须告诉他们，不然容易判断错误。
众人纷纷接到了林莫的电话，林莫只说了一句。
「各位，在国家的眼里，『重生者』的价值...高於一切。」
余东心里一凛。
正如他研发出【重生者邪恶威慑】一样，他的底层逻辑其实是来自於人类对於更大损失的厌恶，正如他为了防止上一世的赵有才真正死去，在明知道那是姬洛对他的局也只能被迫自杀。
当一项损失过大的时候，只能被迫接受另一项损失更小的提议。
可...如今在国家的眼里，重生者去了美国，损失才是最大的。
余东懂了。
「他们更在意重生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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