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跑了就行。”姜笙笙眼神沉了下来，“至于他去了哪里，有没有回村，先别让外面的人摸清咱们的安排。”
方念春听明白了，池盛既然能从禁闭室出来，村里未必没有他收买了的人。
她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姜笙笙回屋拿了件外套，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根削尖的木棍，递给陆麒。
“拿好，别离开哥哥跟姐姐他们。”
陆麒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小脸绷得紧紧的：“妈妈，你要去哪儿？”
“去看看那间屋子。”姜笙笙弯腰替他理好衣领，“很快回来。”
狗妮赶紧抓住她的衣角：“妈妈，我也要去。”
“你留在这里。”
“可是……”
“妮妮。”姜笙笙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要是想帮妈妈，就带着弟弟妹妹待在屋里，别乱跑。外面有方婶她们守着，不会让坏人进来的。”
小姑娘咬了咬唇，虽不情愿，还是慢慢松开手，“那妈妈要早点回来。”
“好。”姜笙笙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跟着方念春派来的人出去找其他人。
他们一出门就正好碰到了搜查村子回来的众人。
大家带着疲倦，跟担忧的，都在跟姜笙笙汇报情况。
“伊莲娜同志。”
“村口没人，河边也没看见脚印，村里几间空屋我们都翻过了，没发现那几个人。”
姜笙笙蹙眉问：“后山呢？”
“还没来得及细查。那边林子密，昨晚又有月亮，真要躲进去，几个人一钻就没影了。”
姜笙笙没马上说话，径直走到禁闭室门前。
门锁还挂在一边，锁扣上留着新鲜的刮痕。
她蹲下身，摸了摸门槛上的泥。
昨夜没有下雨，泥印却很杂乱。
可见，池盛他们确实从正门离开的。
可门外的两个看守，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她抬头看向那两名村民。
年长的那个一脸惭愧，手指不停搓着裤缝：“我们昨晚……确实打了会儿盹。”
旁边的年轻人赶紧解释：“确实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姜笙笙没有责怪他们，冷静的走进屋里。
木桌旁还留着几截断绳，椅子歪倒在地，墙角有只被踩扁的搪瓷杯，窗户下的泥地上则有几处凌乱的脚印，一枚鞋印旁还落着半截烟头。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这烟是谁的？”
两个看守同时摇头。
“我们不抽这种。”
“池盛抽的。”姜笙笙把烟头递给老方，“收起来，别让人踩了。”
老方赶紧接过。
她转到窗边，看见窗框上有一道很浅的擦痕，像是有人在那儿倚了很久。
昨夜有人来过，不是池盛他们，而是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一切，最后还替他们打开了门。
姜笙笙的手指慢慢收紧。
“伊莲娜同志。”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我们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没人，那些人可能已经进山了。”
“进山之前，他们经过村口了吗？”姜笙笙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没有。”老方答道，“村口有人轮班守着，真从那里走，肯定能发现。”
“那就是从后山走的。”姜笙笙转身问，“后山通往哪里？”
“有一条废弃的采药路，绕过去能到隔壁镇。”方念春赶了过来，气息还没喘匀，“不过那条路多年没人走，杂草比人还高，平常连野猪都不一定钻得进去。”
“他们带着伤，还得避开村民，走那条路最合适。”
老方脸色一变：“那咱们现在带人追？”
姜笙笙看向后山方向，雾气正慢慢散开，露出一片黑压压的林子，“不追。”
“啊？”
“他们已经走远了。”姜笙笙语气平静，“现在追过去，反而容易中他们的圈套。”
老方不明白：“可总不能由着他们跑了吧？”
“池盛的目标不是这座村子。”
姜笙笙垂下眼，盯着那截烟头，“是我。”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方念春脸色发白：“他要抓你？”
“昨晚他没带我走，是因为他们刚从禁闭室出来，身上带着伤，又担心公安赶到。”姜笙笙缓声说道，“可他不会就这么离开，他一定还在某处计划着，想要抓走我。”
她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所以，大家先把村里的防备做好。各家关好门窗，孩子别单独出门，山路和村口都安排人盯着。看见陌生人，别靠近，更别自作主张追过去，先来通知我。”
“那放走他们的人呢，要不要现在找出来问责？”老方问。
姜笙笙转身看向禁闭室门口，“查。”
她声音不高，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楚。
“钥匙是从方婶身上被拿走的，放人的是村里人，或者至少和村里人接触过。谁拿了钥匙，谁就知道禁闭室的情况，也知道村里什么时候换班。”
方念春一拍脑袋，忽然说道：“对了！”
众人朝她看去。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像是终于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昨晚吃饭的时候，蓝雨墨帮我端汤，她在灶房门口绊了一下，还撞了我一回。”
姜笙笙看向她：“撞到哪里？”
“就这里。”方念春摸了摸腰侧，“当时她手撑在我身上，我还问她有没有烫着。现在想起来，那串钥匙就是之后不见的。”
空气一下静了下来。
老方张了张嘴，半晌才低声道：“是蓝同学偷了钥匙？”
姜笙笙没有再问，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就在这时，村支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牧川带着几个学生走进院子，蓝雨墨走在中间，脸上还带着没睡好的苍白。
“伊莲娜同志。”韩牧川看见众人聚在禁闭室门口，连忙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没人回答他。
蓝雨墨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姜笙笙身上，又转向那扇敞开的门，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她就抿住了唇。
“是不是池老板他们已经离开村子了？”她先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惭愧，反倒透着几分松快，“他们本来就是被冤枉的，离开这里也是应该的。”
姜笙笙盯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自己离开的？”
方念春听明白了，池盛既然能从禁闭室出来，村里未必没有他收买了的人。
她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姜笙笙回屋拿了件外套，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根削尖的木棍，递给陆麒。
“拿好，别离开哥哥跟姐姐他们。”
陆麒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小脸绷得紧紧的：“妈妈，你要去哪儿？”
“去看看那间屋子。”姜笙笙弯腰替他理好衣领，“很快回来。”
狗妮赶紧抓住她的衣角：“妈妈，我也要去。”
“你留在这里。”
“可是……”
“妮妮。”姜笙笙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要是想帮妈妈，就带着弟弟妹妹待在屋里，别乱跑。外面有方婶她们守着，不会让坏人进来的。”
小姑娘咬了咬唇，虽不情愿，还是慢慢松开手，“那妈妈要早点回来。”
“好。”姜笙笙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跟着方念春派来的人出去找其他人。
他们一出门就正好碰到了搜查村子回来的众人。
大家带着疲倦，跟担忧的，都在跟姜笙笙汇报情况。
“伊莲娜同志。”
“村口没人，河边也没看见脚印，村里几间空屋我们都翻过了，没发现那几个人。”
姜笙笙蹙眉问：“后山呢？”
“还没来得及细查。那边林子密，昨晚又有月亮，真要躲进去，几个人一钻就没影了。”
姜笙笙没马上说话，径直走到禁闭室门前。
门锁还挂在一边，锁扣上留着新鲜的刮痕。
她蹲下身，摸了摸门槛上的泥。
昨夜没有下雨，泥印却很杂乱。
可见，池盛他们确实从正门离开的。
可门外的两个看守，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她抬头看向那两名村民。
年长的那个一脸惭愧，手指不停搓着裤缝：“我们昨晚……确实打了会儿盹。”
旁边的年轻人赶紧解释：“确实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姜笙笙没有责怪他们，冷静的走进屋里。
木桌旁还留着几截断绳，椅子歪倒在地，墙角有只被踩扁的搪瓷杯，窗户下的泥地上则有几处凌乱的脚印，一枚鞋印旁还落着半截烟头。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这烟是谁的？”
两个看守同时摇头。
“我们不抽这种。”
“池盛抽的。”姜笙笙把烟头递给老方，“收起来，别让人踩了。”
老方赶紧接过。
她转到窗边，看见窗框上有一道很浅的擦痕，像是有人在那儿倚了很久。
昨夜有人来过，不是池盛他们，而是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一切，最后还替他们打开了门。
姜笙笙的手指慢慢收紧。
“伊莲娜同志。”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我们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没人，那些人可能已经进山了。”
“进山之前，他们经过村口了吗？”姜笙笙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没有。”老方答道，“村口有人轮班守着，真从那里走，肯定能发现。”
“那就是从后山走的。”姜笙笙转身问，“后山通往哪里？”
“有一条废弃的采药路，绕过去能到隔壁镇。”方念春赶了过来，气息还没喘匀，“不过那条路多年没人走，杂草比人还高，平常连野猪都不一定钻得进去。”
“他们带着伤，还得避开村民，走那条路最合适。”
老方脸色一变：“那咱们现在带人追？”
姜笙笙看向后山方向，雾气正慢慢散开，露出一片黑压压的林子，“不追。”
“啊？”
“他们已经走远了。”姜笙笙语气平静，“现在追过去，反而容易中他们的圈套。”
老方不明白：“可总不能由着他们跑了吧？”
“池盛的目标不是这座村子。”
姜笙笙垂下眼，盯着那截烟头，“是我。”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方念春脸色发白：“他要抓你？”
“昨晚他没带我走，是因为他们刚从禁闭室出来，身上带着伤，又担心公安赶到。”姜笙笙缓声说道，“可他不会就这么离开，他一定还在某处计划着，想要抓走我。”
她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所以，大家先把村里的防备做好。各家关好门窗，孩子别单独出门，山路和村口都安排人盯着。看见陌生人，别靠近，更别自作主张追过去，先来通知我。”
“那放走他们的人呢，要不要现在找出来问责？”老方问。
姜笙笙转身看向禁闭室门口，“查。”
她声音不高，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楚。
“钥匙是从方婶身上被拿走的，放人的是村里人，或者至少和村里人接触过。谁拿了钥匙，谁就知道禁闭室的情况，也知道村里什么时候换班。”
方念春一拍脑袋，忽然说道：“对了！”
众人朝她看去。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像是终于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昨晚吃饭的时候，蓝雨墨帮我端汤，她在灶房门口绊了一下，还撞了我一回。”
姜笙笙看向她：“撞到哪里？”
“就这里。”方念春摸了摸腰侧，“当时她手撑在我身上，我还问她有没有烫着。现在想起来，那串钥匙就是之后不见的。”
空气一下静了下来。
老方张了张嘴，半晌才低声道：“是蓝同学偷了钥匙？”
姜笙笙没有再问，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就在这时，村支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牧川带着几个学生走进院子，蓝雨墨走在中间，脸上还带着没睡好的苍白。
“伊莲娜同志。”韩牧川看见众人聚在禁闭室门口，连忙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没人回答他。
蓝雨墨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姜笙笙身上，又转向那扇敞开的门，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她就抿住了唇。
“是不是池老板他们已经离开村子了？”她先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惭愧，反倒透着几分松快，“他们本来就是被冤枉的，离开这里也是应该的。”
姜笙笙盯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自己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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