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墨看着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些人会突然改口。
刚才他们明明还说，要替池盛作证。
“你们……”
她的话没说完，那几个人便一个接一个退回了队伍，谁也不愿再看她。
蓝雨墨气得跺了跺脚，转过头，狠狠瞪向姜笙笙。
“你真卑鄙！竟然敢仗着自己有点身份，拿教授和学校压人！我不过是想帮几个受委屈的人，你非要把我说成坏人！”
姜笙笙没接她的话，只平静的看着她。
蓝雨墨等了片刻，见始终没人替自己说话，眼圈一下红了，她抬手抹了把脸，转身便朝村里跑去。
“蓝雨墨！”韩牧川立即喊了一声。
她头也没回。
韩牧川连忙转向那两个男学生，“你们跟过去，别让她一个人在村里乱跑。”
两个男生赶紧应声，追着蓝雨墨离开的方向跑了。
这才，韩牧川回过身，朝姜笙笙歉意的说道：“伊莲娜女士，实在对不住，学生不懂事，给你和乡亲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姜笙笙的语气很平，“她只是不了解情况，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人跑来要求放人。”
她看了眼剩下的学生，接着说道：
“孩子们受过惊吓，经不起再折腾，池盛那边，请您约束好学生，别再参与，等公安来了再处理。”
韩牧川连忙点头。
“这是应该的，我们就是来采风、调查药材，绝不会再干涉这件事。”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从学生们脸上一一扫过。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有疑问来找我，不许擅自行动。”
“听见了。”
这一次，没人再争辩，几个学生低头整理挎包，连说话声都轻了许多。
见事情总算停下来了，方念春往上挽了挽袖子。
“行了，都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伊莲娜同志，咱们先给韩教授他们安排住处吧，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总得先放下行李，喝口水。”
姜笙笙应了一声，牵着孩子，跟她一起往村里走。
村支部旁边有两间空屋，原先是用来放农具的，前些日子才腾出来，扫干净以后，就让男同学来住。
而几个女学生则被安排到了附近有空房的村民家里。
方念春拿着钥匙开门，推了两下，门板才发出吱呀一声，慢慢让开。
“屋子是简陋了些，床板都是现成的，被褥一会儿给你们送来，院里有水缸，洗脸洗脚的水自己打，喝的可别直接舀，得烧开了再喝。”
“麻烦您了。”韩牧川放下行李，又招呼学生帮忙搬凳子。
姜笙笙站在门边，把借来的搪瓷盆递进去，听见几个学生主动问扫帚在哪儿，脸色才稍稍缓和。
另一边，蓝雨墨已经停在村后的槐树下，背对着两个男生掉眼泪。
两个男生追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赶上她，一时间谁也不敢先提刚才的事。
“蓝同学，教授让我们来找你，先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
蓝雨墨猛的转过身，眼睛红的厉害。
“回去让他们看笑话吗？你们没看见，那个伊莲娜刚才是怎么对我的？她就是看我年轻，有朝气，还敢替别人说公道话，心里不舒服！”
男生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蓝雨墨越说越委屈。
“我说错什么了？她要是真占理，为什么不跟我讲清楚，非要跑去找教授？还说我煽动同学，她分明就是拿身份压我！”
“是，是，你也是好心。”戴眼镜的男生赶紧应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给她，“先擦擦，别哭了。”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劝：“大家都知道你是想帮忙，可教授已经发话了，咱们就别管了。”
蓝雨墨接手帕的动作停了下来。
“连你们也觉得，我不该管？”
“不是这个意思。”
男生朝来路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咱们才来第一天，要是闹到学校去，真落个处分，多不划算啊，那个池老板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对啊，等公安来了，他有冤屈自己会说，哪用得着咱们操心？”
蓝雨墨捏着手帕，半天都没说话。
树上的蝉叫个不停，听得她心里越发烦躁。
他们说得倒轻巧，可池盛刚才那么相信她，还夸她有见识，能分辨是非，她已经答应替人家说话，如今什么都没办成，就这样撒手不管，算什么？
这些话，她却不敢再说出来。
“知道了。”
她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
“我不跟他们争了。”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陪着她往回走。
回到住处，韩牧川正在院里核对人数，看见蓝雨墨回来，也没有当众训她，只让她先进去放行李。
蓝雨墨低着头应了一声，进屋后，把挎包往床板上一搁。
同住的女生正忙着铺被子，见她眼睛肿着，想问两句，又没敢开口。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外走。
“我去趟厕所。”
门边的女生抬起头，“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知道路。”
蓝雨墨走出院子，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跟上来，脚步便快了起来。
她只是想去跟池盛说清楚。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禁闭室门口，两个看守的村民还在，有人送来一篮子窝头，年长的那个正掰开一个，就着搪瓷缸里的水往下咽。
见蓝雨墨又来了，他皱起眉。
“姑娘，又找厕所？”
“嗯。”
蓝雨墨匆匆应了一声，没敢和他对视，绕到旁边去了。
等她从旱厕出来，门前正好有人过来问话，两个看守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
她放轻脚步，走到了那扇破窗前。
屋里闷得厉害，池盛低着头靠在椅背上，听见窗外衣料摩擦的声音，才慢慢抬起眼。
看清来人后，他脸上浮出笑意。
“蓝同学，你回来了？”
这一声招呼，让蓝雨墨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一下涌了上来。
“池老板，对不起。”
她扶着窗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能说服伊莲娜，也没能说服村里人，他们不肯放你们，连我教授都让我别管了。
池盛没有说话。
受不了这短暂沉默的，是蓝雨墨，她急着解释：
“我真的替你们说了，可她让我写保证书，还说要让学校处罚我们，刚才愿意帮忙的同学，一听这话，全都不敢开口了。”
说到最后，她咬住嘴唇，眼里又泛起了泪。
“你还说我是有正义感的大学生，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们怪我吧。”
刚才他们明明还说，要替池盛作证。
“你们……”
她的话没说完，那几个人便一个接一个退回了队伍，谁也不愿再看她。
蓝雨墨气得跺了跺脚，转过头，狠狠瞪向姜笙笙。
“你真卑鄙！竟然敢仗着自己有点身份，拿教授和学校压人！我不过是想帮几个受委屈的人，你非要把我说成坏人！”
姜笙笙没接她的话，只平静的看着她。
蓝雨墨等了片刻，见始终没人替自己说话，眼圈一下红了，她抬手抹了把脸，转身便朝村里跑去。
“蓝雨墨！”韩牧川立即喊了一声。
她头也没回。
韩牧川连忙转向那两个男学生，“你们跟过去，别让她一个人在村里乱跑。”
两个男生赶紧应声，追着蓝雨墨离开的方向跑了。
这才，韩牧川回过身，朝姜笙笙歉意的说道：“伊莲娜女士，实在对不住，学生不懂事，给你和乡亲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姜笙笙的语气很平，“她只是不了解情况，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人跑来要求放人。”
她看了眼剩下的学生，接着说道：
“孩子们受过惊吓，经不起再折腾，池盛那边，请您约束好学生，别再参与，等公安来了再处理。”
韩牧川连忙点头。
“这是应该的，我们就是来采风、调查药材，绝不会再干涉这件事。”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从学生们脸上一一扫过。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有疑问来找我，不许擅自行动。”
“听见了。”
这一次，没人再争辩，几个学生低头整理挎包，连说话声都轻了许多。
见事情总算停下来了，方念春往上挽了挽袖子。
“行了，都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伊莲娜同志，咱们先给韩教授他们安排住处吧，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总得先放下行李，喝口水。”
姜笙笙应了一声，牵着孩子，跟她一起往村里走。
村支部旁边有两间空屋，原先是用来放农具的，前些日子才腾出来，扫干净以后，就让男同学来住。
而几个女学生则被安排到了附近有空房的村民家里。
方念春拿着钥匙开门，推了两下，门板才发出吱呀一声，慢慢让开。
“屋子是简陋了些，床板都是现成的，被褥一会儿给你们送来，院里有水缸，洗脸洗脚的水自己打，喝的可别直接舀，得烧开了再喝。”
“麻烦您了。”韩牧川放下行李，又招呼学生帮忙搬凳子。
姜笙笙站在门边，把借来的搪瓷盆递进去，听见几个学生主动问扫帚在哪儿，脸色才稍稍缓和。
另一边，蓝雨墨已经停在村后的槐树下，背对着两个男生掉眼泪。
两个男生追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赶上她，一时间谁也不敢先提刚才的事。
“蓝同学，教授让我们来找你，先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
蓝雨墨猛的转过身，眼睛红的厉害。
“回去让他们看笑话吗？你们没看见，那个伊莲娜刚才是怎么对我的？她就是看我年轻，有朝气，还敢替别人说公道话，心里不舒服！”
男生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蓝雨墨越说越委屈。
“我说错什么了？她要是真占理，为什么不跟我讲清楚，非要跑去找教授？还说我煽动同学，她分明就是拿身份压我！”
“是，是，你也是好心。”戴眼镜的男生赶紧应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给她，“先擦擦，别哭了。”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劝：“大家都知道你是想帮忙，可教授已经发话了，咱们就别管了。”
蓝雨墨接手帕的动作停了下来。
“连你们也觉得，我不该管？”
“不是这个意思。”
男生朝来路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咱们才来第一天，要是闹到学校去，真落个处分，多不划算啊，那个池老板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对啊，等公安来了，他有冤屈自己会说，哪用得着咱们操心？”
蓝雨墨捏着手帕，半天都没说话。
树上的蝉叫个不停，听得她心里越发烦躁。
他们说得倒轻巧，可池盛刚才那么相信她，还夸她有见识，能分辨是非，她已经答应替人家说话，如今什么都没办成，就这样撒手不管，算什么？
这些话，她却不敢再说出来。
“知道了。”
她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
“我不跟他们争了。”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陪着她往回走。
回到住处，韩牧川正在院里核对人数，看见蓝雨墨回来，也没有当众训她，只让她先进去放行李。
蓝雨墨低着头应了一声，进屋后，把挎包往床板上一搁。
同住的女生正忙着铺被子，见她眼睛肿着，想问两句，又没敢开口。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外走。
“我去趟厕所。”
门边的女生抬起头，“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知道路。”
蓝雨墨走出院子，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跟上来，脚步便快了起来。
她只是想去跟池盛说清楚。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禁闭室门口，两个看守的村民还在，有人送来一篮子窝头，年长的那个正掰开一个，就着搪瓷缸里的水往下咽。
见蓝雨墨又来了，他皱起眉。
“姑娘，又找厕所？”
“嗯。”
蓝雨墨匆匆应了一声，没敢和他对视，绕到旁边去了。
等她从旱厕出来，门前正好有人过来问话，两个看守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
她放轻脚步，走到了那扇破窗前。
屋里闷得厉害，池盛低着头靠在椅背上，听见窗外衣料摩擦的声音，才慢慢抬起眼。
看清来人后，他脸上浮出笑意。
“蓝同学，你回来了？”
这一声招呼，让蓝雨墨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一下涌了上来。
“池老板，对不起。”
她扶着窗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能说服伊莲娜，也没能说服村里人，他们不肯放你们，连我教授都让我别管了。
池盛没有说话。
受不了这短暂沉默的，是蓝雨墨，她急着解释：
“我真的替你们说了，可她让我写保证书，还说要让学校处罚我们，刚才愿意帮忙的同学，一听这话，全都不敢开口了。”
说到最后，她咬住嘴唇，眼里又泛起了泪。
“你还说我是有正义感的大学生，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们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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