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勇看媳妇都开口了，也顺着说：“是啊，伊莲娜同志，你有需要我们做的事，尽管开口。我们村是偏远了些，但也能干点事的。”
“村长，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联系公安？”
姜笙笙指着几个小家伙，放轻了声音：
“这些孩子离家有些日子了，家里人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得请公安同志帮忙，送他们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原本靠在桌边打瞌睡的小女孩，立刻抬起了头。
“阿姨，公安叔叔能找到我娘吗？”
“可以的。”姜笙笙朝她招了招手，“你还记得什么，等公安叔叔来了，都告诉他们。”
小女孩赶紧点头，掰着指头说：
“我记得！我娘在供销社卖布，我家门前还有两棵枣树……”
说到这里，她嘴巴瘪了瘪，低头去揉眼睛。
方念春看得心酸，搂着她拍了拍背。
“好孩子，先不哭，眼睛都揉肿了。”
陶大勇也收起了脸上的笑，点头说：
“联系公安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不过，伊莲娜同志，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明白。”
姜笙笙看向他，“您说。”
“咱们村没通电也没有电话，出去全靠两条腿。要找公安，得翻过好几座山。”
陶大勇往窗外指了指。
天色已经亮了些，远处山挨着山，薄雾还压在山腰上。
“离得近的公安所就那么几个人，平时底下几个村有点什么事，都得他们跑。你这儿孩子多，又牵扯人贩子，怕是还得往县城的大公安局报。”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来一回，再等人家安排人手，怎么也得三五天。你们等得了吗？”
姜笙笙没有立刻回答。
南子珩紧挨着她，明明眼皮已经往下坠了，还强撑着不肯睡。
陆麒的衣角破了，露出来的小腿上沾着泥，脚边的鞋也少了半只。
其他孩子更不用说。
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只顾着活命，如今终于有人护着，那点硬撑出来的精神早就散了。
带着他们翻山出去，实在不合适。
“可以，我们等。”
姜笙笙轻轻扶住南子珩往下歪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正好孩子们也需要歇歇。这几天要给村里添麻烦了。”
“这有啥麻烦的。”
陶大勇摆了摆手，“就是村里条件差，吃住都比不上外头，你们别嫌弃就行。”
“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姜笙笙说着，又问：“去报信的人，能不能替我捎句话？如果遇到找我们的军人，请告诉他们，我和孩子们都在望山村。”
“有人来找你们？”
“有。他们应该正沿着河找。”
想到陆寒宴跟汉斯，姜笙笙心里也有些着急。
她失踪这么久，他们怕是连眼睛都没合过。
陶大勇听了，赶紧喊人拿来纸笔。
“那你写下来，名字也写清楚。让报信的人带着，省得传来传去给传错了。”
姜笙笙接过笔，把自己的名字和两个孩子的情况写下，又添上陆寒宴与汉斯的名字，交给了他。
陶大勇仔细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放心，这事我记着呢。”
说完，他看了看屋里的孩子，又跟方念春商量：
“后面那几间屋子不是空着吗？收拾出来，先让他们住。”
方念春一听就明白了，转身便去找钥匙。
“我早想说了，孩子们总不能一直趴在桌子上睡。”
陶大勇这才对姜笙笙解释：
“村支部有床，房间也多，平时偶尔有人下来办事，就在这里落脚。地方不讲究，倒还算清静，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先住这里。”
“那就谢谢您了。”
“又谢！”
方念春拿着钥匙回来，笑着看她，“你再这么谢下去，我们都不好意思进门了。”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笑起来。
屋里的小孩子们看着大人笑，绷着的小脸总算松快了些。
没一会儿，刘村医背着药箱进来了。
听说姜笙笙醒了，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进门就先让她坐好。
“别急着忙活，我再看看。”
姜笙笙配合着让他检查。
老村医摸过额头，又查看肩头的伤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没再起热，伤口也没渗血，是好事。不过这针还没拆，胳膊别乱抬，更不能提重东西。”
“我记住了。”
陆麒一听，赶紧从床边退开。
他刚才还抱妈妈了。
刘村医瞥见他的小动作，伸手点了点他。
“还有啊，你们几个小家伙也要注意，不能往阿姨受伤的肩膀上扑，明白吗？”
陆麒闻言，把手背到身后，连连点头，“我不扑，我就挨着妈妈坐。”
南子珩也抿着嘴，把姜笙笙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看他们突然变得那么老实，姜笙笙忍不住笑了笑。
接下来，刘村医又挨个给孩子们检查了一番。
确定几个孩子里除了陆麒跟南子珩有旧伤，其他人都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又累又饿，他才收拾药箱起身。
叮嘱陶大勇他们：
“给他们吃点热乎的，再好好睡一觉。别围着问东问西，让孩子缓缓。”
陶大勇应下，送他出门时，又叫住门口的年轻人。
“你腿脚快，赶紧去追买药的，告诉他们人醒了，让他们回来路上别那么急，山道滑，可别摔了。药还是照老刘交代的买回来。”
交代完这件事，他又去安排报信的人。
方念春则带着妇女们收拾后面的屋子。
村里知道是给被拐来的孩子用，不多会儿，就有人抱着被褥过来，还有人拎来了洗脸盆和水桶。
有的被面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却叠得整整齐齐，摸上去带着干燥的暖意。
一个大娘把被子往床上一放，赶紧解释：
“这是我闺女回娘家盖的，前两天才晒过，干净着呢。”
“已经很好了。”
姜笙笙伸手摸了摸被角，心里发暖。
大娘见她没有嫌弃，脸上的笑也多起来。
“那就好，我再回去拿两个枕头。”
等东西都送齐，姜笙笙便想帮着铺床。
方念春立刻拦住她。
“刚才老刘的话，你转头就忘啦？”
“村长，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联系公安？”
姜笙笙指着几个小家伙，放轻了声音：
“这些孩子离家有些日子了，家里人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得请公安同志帮忙，送他们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原本靠在桌边打瞌睡的小女孩，立刻抬起了头。
“阿姨，公安叔叔能找到我娘吗？”
“可以的。”姜笙笙朝她招了招手，“你还记得什么，等公安叔叔来了，都告诉他们。”
小女孩赶紧点头，掰着指头说：
“我记得！我娘在供销社卖布，我家门前还有两棵枣树……”
说到这里，她嘴巴瘪了瘪，低头去揉眼睛。
方念春看得心酸，搂着她拍了拍背。
“好孩子，先不哭，眼睛都揉肿了。”
陶大勇也收起了脸上的笑，点头说：
“联系公安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不过，伊莲娜同志，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明白。”
姜笙笙看向他，“您说。”
“咱们村没通电也没有电话，出去全靠两条腿。要找公安，得翻过好几座山。”
陶大勇往窗外指了指。
天色已经亮了些，远处山挨着山，薄雾还压在山腰上。
“离得近的公安所就那么几个人，平时底下几个村有点什么事，都得他们跑。你这儿孩子多，又牵扯人贩子，怕是还得往县城的大公安局报。”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来一回，再等人家安排人手，怎么也得三五天。你们等得了吗？”
姜笙笙没有立刻回答。
南子珩紧挨着她，明明眼皮已经往下坠了，还强撑着不肯睡。
陆麒的衣角破了，露出来的小腿上沾着泥，脚边的鞋也少了半只。
其他孩子更不用说。
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只顾着活命，如今终于有人护着，那点硬撑出来的精神早就散了。
带着他们翻山出去，实在不合适。
“可以，我们等。”
姜笙笙轻轻扶住南子珩往下歪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正好孩子们也需要歇歇。这几天要给村里添麻烦了。”
“这有啥麻烦的。”
陶大勇摆了摆手，“就是村里条件差，吃住都比不上外头，你们别嫌弃就行。”
“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姜笙笙说着，又问：“去报信的人，能不能替我捎句话？如果遇到找我们的军人，请告诉他们，我和孩子们都在望山村。”
“有人来找你们？”
“有。他们应该正沿着河找。”
想到陆寒宴跟汉斯，姜笙笙心里也有些着急。
她失踪这么久，他们怕是连眼睛都没合过。
陶大勇听了，赶紧喊人拿来纸笔。
“那你写下来，名字也写清楚。让报信的人带着，省得传来传去给传错了。”
姜笙笙接过笔，把自己的名字和两个孩子的情况写下，又添上陆寒宴与汉斯的名字，交给了他。
陶大勇仔细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放心，这事我记着呢。”
说完，他看了看屋里的孩子，又跟方念春商量：
“后面那几间屋子不是空着吗？收拾出来，先让他们住。”
方念春一听就明白了，转身便去找钥匙。
“我早想说了，孩子们总不能一直趴在桌子上睡。”
陶大勇这才对姜笙笙解释：
“村支部有床，房间也多，平时偶尔有人下来办事，就在这里落脚。地方不讲究，倒还算清静，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先住这里。”
“那就谢谢您了。”
“又谢！”
方念春拿着钥匙回来，笑着看她，“你再这么谢下去，我们都不好意思进门了。”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笑起来。
屋里的小孩子们看着大人笑，绷着的小脸总算松快了些。
没一会儿，刘村医背着药箱进来了。
听说姜笙笙醒了，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进门就先让她坐好。
“别急着忙活，我再看看。”
姜笙笙配合着让他检查。
老村医摸过额头，又查看肩头的伤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没再起热，伤口也没渗血，是好事。不过这针还没拆，胳膊别乱抬，更不能提重东西。”
“我记住了。”
陆麒一听，赶紧从床边退开。
他刚才还抱妈妈了。
刘村医瞥见他的小动作，伸手点了点他。
“还有啊，你们几个小家伙也要注意，不能往阿姨受伤的肩膀上扑，明白吗？”
陆麒闻言，把手背到身后，连连点头，“我不扑，我就挨着妈妈坐。”
南子珩也抿着嘴，把姜笙笙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看他们突然变得那么老实，姜笙笙忍不住笑了笑。
接下来，刘村医又挨个给孩子们检查了一番。
确定几个孩子里除了陆麒跟南子珩有旧伤，其他人都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又累又饿，他才收拾药箱起身。
叮嘱陶大勇他们：
“给他们吃点热乎的，再好好睡一觉。别围着问东问西，让孩子缓缓。”
陶大勇应下，送他出门时，又叫住门口的年轻人。
“你腿脚快，赶紧去追买药的，告诉他们人醒了，让他们回来路上别那么急，山道滑，可别摔了。药还是照老刘交代的买回来。”
交代完这件事，他又去安排报信的人。
方念春则带着妇女们收拾后面的屋子。
村里知道是给被拐来的孩子用，不多会儿，就有人抱着被褥过来，还有人拎来了洗脸盆和水桶。
有的被面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却叠得整整齐齐，摸上去带着干燥的暖意。
一个大娘把被子往床上一放，赶紧解释：
“这是我闺女回娘家盖的，前两天才晒过，干净着呢。”
“已经很好了。”
姜笙笙伸手摸了摸被角，心里发暖。
大娘见她没有嫌弃，脸上的笑也多起来。
“那就好，我再回去拿两个枕头。”
等东西都送齐，姜笙笙便想帮着铺床。
方念春立刻拦住她。
“刚才老刘的话，你转头就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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