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夫琴科的私人海外资产，列入共同追索范围。
李山河把电报纸折成四折，塞进大衣内兜。
“赵刚，飞机先别起飞。”
赵刚抬头问：“不去日内瓦了？”
“去，可不能就咱们几个人闷头撞过去。”
宋子文跟到门口，手里攥着几份传真。
“二哥，纽约那边的临时听证会定在三天后，原告申请的是紧急禁令，他们想先把港岛资金池和瑞士账户全按住。”
“顾明远那边的人找齐没有？”
“港岛找了两家，伦敦找了一家，美国本土那边刚联系上哈德逊律师事务所，对方开口就要五百万美元预付款。”
彪子蹲在门边，听得直咂嘴。
“五百万美金找几个耍嘴皮子的？这钱俺也去能养多少条猎犬了。”
赵刚踢了他鞋跟一下。
“少插嘴。”
李山河转过身。
“告诉哈德逊，五百万今晚到账。”
宋子文愣了下。
“这么痛快？”
“他们敢开这个价，说明手里有人能进纽约联邦法院的门。”
“要不要压压价？”
“这回不压。”
李山河走回会议桌，把大陆工业基金递来的材料一张张铺开。
B区仓库的照片，阀组编号清单，工程师合同复印件，海上乐园号的拖航图，还有一份盖着不明机构印章的证词摘要。
纸面摆得齐整，漏洞也摆得齐整。
“顾明远。”
电话接通，顾明远的声音从港岛传来。
“李先生，我在。”
“把案子拆开打。”
“怎么拆？”
“先打程序，再打证据，最后才谈实体。”
顾明远翻着手头材料。
“照片是乌克兰境内拍的，拍摄人没署名，设备来源不明，取证许可也没有，这块能卡住。”
“阀组编号呢？”
“编号能证明东西存在，证明不了归谁，黑海船厂B区仓库当年属于多方管理，委员会，船厂，地方保卫处，安全委员会都能接触。”
李山河拿笔圈住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还有这张。”
顾明远停了停。
“日期怎么了？”
“赵刚进B区之前，美国人已经开始拆阀组，他们拍赵刚的照片，却没把自己的人拍进去。”
赵刚站在旁边接话。
“那晚北墙外头只有旧铁路，拍照的人得提前架机器，说明大陆工业基金早就盯上了船厂。”
“这就够了。”
李山河把笔扔到桌上。
“让美国律师向法院申请证据开示，照片是谁拍的，底片在哪儿，谁送到纽约，谁付的钱，全要。”
顾明远低声说：“他们要是不给呢？”
“不给就让法官记着，他们拿脏东西告人。”
宋子文把另一份传真递过来。
“二哥，对方还把山河通信写进起诉书，说咱们用了美国公司的通信架构。”
陈守仁脸色沉下去。
“放屁，SH系列的控制程序是方志远带人写的，电源模块是松菱转让的，KM155是苏联货，他们哪来的脸伸手。”
方志远把资料夹翻开。
“架构确实参考过富士通设备，但参考和盗窃两回事，咱们从样机到量产，每次修改都有测试记录。”
李山河点头。
“把实验记录，人员名单，设备采购单，全部做成时间线。”
“技术资料里有保密内容。”
“老周那边审一遍，能交的交，不能交的写摘要。”
老周靠在窗边，手里夹着烟，没有点。
“这帮人挑山河通信下手，打的是国内产业线。”
“他们盯上的东西太多，船，油田，银行，通信厂，专家，港口。”
李山河望向桌上的起诉名单。
“既然想把所有东西都拴进一根绳，那就让他们拴个够。”
宋子文问：“二哥，纽约那边的律师团怎么配？”
“美国律师负责程序和庭审，港岛律师负责合同，英国律师盯保险商，瑞士律师守账户，国内法务把每份来源文件理出来。”
“人太多，口径不好统一。”
“统一一条。”
李山河抬起头。
“山河集团所有海外投资，都有合同，有付款，有接收人，有实际经营记录，谁说咱们偷了东西，谁拿证据出来。”
顾明远在电话里应下。
“我明白。”
宋子文又问：“舆论那头呢？”
“你来办。”
“怎么写？”
“别替咱们喊冤。”
宋子文皱起眉。
“那写什么？”
“把他们做过的事摆出去，B区盗窃，海峡快艇，红海水雷，专家挖角，港口施压，法院冻结。”
李山河把一份美国雇员的护照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告诉港岛，新加坡，埃及和欧洲的报纸，问问美国人，他们的工业基金为什么总出现在枪手和炸药边上。”
宋子文抬眼。
“这话放出去，火会烧大。”
“他们先点的火。”
娜塔莎坐在桌角，手里攥着瑞士银行的函件。
“他们会说你利用媒体施压法院。”
“他们可以说。”
“你不怕？”
李山河看着她。
“官司能拖，账户能冻，嘴堵不住。”
老周把烟放回烟盒。
“外交口刚收到英国方面的试探，他们想劝山河国际庭外和解，放弃北方明珠号的投资权益，换撤诉。”
彪子听得火大。
“还想要船？咋不说把咱朝阳沟鹿场也给他呢。”
李山河问：“谁传的话？”
“英国保险商的律师。”
“回他一句。”
老周看着他。
“怎么回？”
“北方明珠号已经进中国港，谁想谈，带着产权链条和赔偿方案来北京。”
宋子文忍不住笑了。
“二哥，这话够硬。”
“硬话要有人听。”
李山河拿起电话，又拨到港岛。
“宋子文，明天上午十点，山河国际开记者会。”
“说什么？”
“把律师团名单挂出去，把起诉书也挂出去。”
“连对方的指控都公开？”
“公开。”
“他们会以为咱们急了。”
“让他们这么以为。”
电话放下，赵刚从门外进来。
“二哥，飞机和安保都准备好了。”
“先不飞。”
赵刚问：“还等谁？”
李山河朝宋子文伸手。
“把美国律师的电话给我。”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带鼻音的英语。
翻译刚要开口，李山河摆了摆手。
“告诉他，五百万美元马上到账，条件只有一个。”
翻译把话传过去。
对面沉默片刻。
“什么条件？”
李山河望着窗外停着的专机。
“这场官司别急着赢，先把他们拖进泥里。”
李山河把电报纸折成四折，塞进大衣内兜。
“赵刚，飞机先别起飞。”
赵刚抬头问：“不去日内瓦了？”
“去，可不能就咱们几个人闷头撞过去。”
宋子文跟到门口，手里攥着几份传真。
“二哥，纽约那边的临时听证会定在三天后，原告申请的是紧急禁令，他们想先把港岛资金池和瑞士账户全按住。”
“顾明远那边的人找齐没有？”
“港岛找了两家，伦敦找了一家，美国本土那边刚联系上哈德逊律师事务所，对方开口就要五百万美元预付款。”
彪子蹲在门边，听得直咂嘴。
“五百万美金找几个耍嘴皮子的？这钱俺也去能养多少条猎犬了。”
赵刚踢了他鞋跟一下。
“少插嘴。”
李山河转过身。
“告诉哈德逊，五百万今晚到账。”
宋子文愣了下。
“这么痛快？”
“他们敢开这个价，说明手里有人能进纽约联邦法院的门。”
“要不要压压价？”
“这回不压。”
李山河走回会议桌，把大陆工业基金递来的材料一张张铺开。
B区仓库的照片，阀组编号清单，工程师合同复印件，海上乐园号的拖航图，还有一份盖着不明机构印章的证词摘要。
纸面摆得齐整，漏洞也摆得齐整。
“顾明远。”
电话接通，顾明远的声音从港岛传来。
“李先生，我在。”
“把案子拆开打。”
“怎么拆？”
“先打程序，再打证据，最后才谈实体。”
顾明远翻着手头材料。
“照片是乌克兰境内拍的，拍摄人没署名，设备来源不明，取证许可也没有，这块能卡住。”
“阀组编号呢？”
“编号能证明东西存在，证明不了归谁，黑海船厂B区仓库当年属于多方管理，委员会，船厂，地方保卫处，安全委员会都能接触。”
李山河拿笔圈住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还有这张。”
顾明远停了停。
“日期怎么了？”
“赵刚进B区之前，美国人已经开始拆阀组，他们拍赵刚的照片，却没把自己的人拍进去。”
赵刚站在旁边接话。
“那晚北墙外头只有旧铁路，拍照的人得提前架机器，说明大陆工业基金早就盯上了船厂。”
“这就够了。”
李山河把笔扔到桌上。
“让美国律师向法院申请证据开示，照片是谁拍的，底片在哪儿，谁送到纽约，谁付的钱，全要。”
顾明远低声说：“他们要是不给呢？”
“不给就让法官记着，他们拿脏东西告人。”
宋子文把另一份传真递过来。
“二哥，对方还把山河通信写进起诉书，说咱们用了美国公司的通信架构。”
陈守仁脸色沉下去。
“放屁，SH系列的控制程序是方志远带人写的，电源模块是松菱转让的，KM155是苏联货，他们哪来的脸伸手。”
方志远把资料夹翻开。
“架构确实参考过富士通设备，但参考和盗窃两回事，咱们从样机到量产，每次修改都有测试记录。”
李山河点头。
“把实验记录，人员名单，设备采购单，全部做成时间线。”
“技术资料里有保密内容。”
“老周那边审一遍，能交的交，不能交的写摘要。”
老周靠在窗边，手里夹着烟，没有点。
“这帮人挑山河通信下手，打的是国内产业线。”
“他们盯上的东西太多，船，油田，银行，通信厂，专家，港口。”
李山河望向桌上的起诉名单。
“既然想把所有东西都拴进一根绳，那就让他们拴个够。”
宋子文问：“二哥，纽约那边的律师团怎么配？”
“美国律师负责程序和庭审，港岛律师负责合同，英国律师盯保险商，瑞士律师守账户，国内法务把每份来源文件理出来。”
“人太多，口径不好统一。”
“统一一条。”
李山河抬起头。
“山河集团所有海外投资，都有合同，有付款，有接收人，有实际经营记录，谁说咱们偷了东西，谁拿证据出来。”
顾明远在电话里应下。
“我明白。”
宋子文又问：“舆论那头呢？”
“你来办。”
“怎么写？”
“别替咱们喊冤。”
宋子文皱起眉。
“那写什么？”
“把他们做过的事摆出去，B区盗窃，海峡快艇，红海水雷，专家挖角，港口施压，法院冻结。”
李山河把一份美国雇员的护照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告诉港岛，新加坡，埃及和欧洲的报纸，问问美国人，他们的工业基金为什么总出现在枪手和炸药边上。”
宋子文抬眼。
“这话放出去，火会烧大。”
“他们先点的火。”
娜塔莎坐在桌角，手里攥着瑞士银行的函件。
“他们会说你利用媒体施压法院。”
“他们可以说。”
“你不怕？”
李山河看着她。
“官司能拖，账户能冻，嘴堵不住。”
老周把烟放回烟盒。
“外交口刚收到英国方面的试探，他们想劝山河国际庭外和解，放弃北方明珠号的投资权益，换撤诉。”
彪子听得火大。
“还想要船？咋不说把咱朝阳沟鹿场也给他呢。”
李山河问：“谁传的话？”
“英国保险商的律师。”
“回他一句。”
老周看着他。
“怎么回？”
“北方明珠号已经进中国港，谁想谈，带着产权链条和赔偿方案来北京。”
宋子文忍不住笑了。
“二哥，这话够硬。”
“硬话要有人听。”
李山河拿起电话，又拨到港岛。
“宋子文，明天上午十点，山河国际开记者会。”
“说什么？”
“把律师团名单挂出去，把起诉书也挂出去。”
“连对方的指控都公开？”
“公开。”
“他们会以为咱们急了。”
“让他们这么以为。”
电话放下，赵刚从门外进来。
“二哥，飞机和安保都准备好了。”
“先不飞。”
赵刚问：“还等谁？”
李山河朝宋子文伸手。
“把美国律师的电话给我。”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带鼻音的英语。
翻译刚要开口，李山河摆了摆手。
“告诉他，五百万美元马上到账，条件只有一个。”
翻译把话传过去。
对面沉默片刻。
“什么条件？”
李山河望着窗外停着的专机。
“这场官司别急着赢，先把他们拖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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