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看着陡然站起的三月，没有说话。
坏了。
他内心暗道不妙。
此前三月告诉过江然，说她曾经的男朋友陈政南就是天才游乐场的成员之一。
当时，她没有说陈政南的代号是什麽，江然也没好意思问。
毕竟这都是人家两口子的隐私，而且自己和三月的关系也只是情报交易的甲乙双方而已，必要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除非三月主动说出口，不然江然绝对不会主动问。
他之所以这麽保守，怕的就是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现在，从三月的过激反应来看，近乎已经是明牌了
【陈政南在天才游乐场中的代号，正是天使！】
这搞得江然的处境很尴尬啊。
还好他刚才没有说出他去巴西的真实目的，如果告诉三月说，自己要抢夺陈政南的身份金币……咳咳，搞不好三月会直接从柜子底下拔枪，提前解决隐患吧？
哎。
此时此刻，江然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一方面，是自己需要一枚身份金币加入天才游乐场。
另一方面，唯一知道线索的天使，又是三月的男朋友。
这可如何是好？
「好吧。」
江然选择向三月坦诚。
这是一个甘愿为江然挡飞刀的女人，又考虑到张扬、三月、陈政南三人的关系，江然在这件事上不想骗三月：
「事到如今，我就把我得到的情报全都分享给你吧，交易和报酬什麽的就不要了，纯当是朋友之间聊天了。」
「其实我刚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不清楚对方的任何细节情况，名字、身份、年龄、地址什麽都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当下时间点的巴西里约热内卢，有一个新兴黑帮组织，他们的帮派标志是天才游乐场的摩天轮，同时……他们的首领，代号叫做天使。」
听着江然描述，三月绷着嘴唇，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实我也不是奔着天使去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这个天使到底是不是冒牌货。」
江然给自己打补丁：
「只是我想多挖掘一下有关天才游乐场的线索而已，好拿来和你兑换情报。」
「话说……你怎麽反应这麽大？你和天使……是有什麽过节吗？」
成年人的交谈，往往就是这样，不轻易戳破窗户纸，即便很多事情其实是你知我知。
江然已经把话讲到这种程度，傻子也能看出来，他已经猜到天使就是陈政南。
接下来，就看三月愿不愿意和他讲了。
如果愿意，他洗耳恭听。
如果不愿意，那他也继续装糊涂。
陈政南在三月心目中的分量非常重，江然猜测，她大概率不会把陈政南的底细讲出来。
事实证明……
果然。
等了好久，一直等到三月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捡起菸斗、重新抽了几口，也终究没等到三月开口。看来，三月确实很谨慎，不愿透露任何关於陈政南的线索。
「黑帮。」
三月吐出一口烟雾，眯起眼睛：
「一个天才游乐场的成员，会去当黑帮老大？有必要吗？」
「不止如此。」
江然继续说道：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位天使野心还很大，他打算发动一场「圣战』来一统整个里约热内卢，为此已经购置了很多武器。」
「离谱。」
三月轻声说道：
「说实话，我很怀疑这个情报的真实性，不过考虑到你对於天才游乐场成员的击杀率……又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离谱至极的情报。」
「额……」
江然挠挠头。
还好吧。
自己也没击杀过几个天才游乐场成员。
甚至，倒不如说，自己从未亲手击杀过任何一个天才游乐场成员。
站在三月的视角来看，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天才游乐场成员都以死亡告终……搞得好像是自己多厉害一样。
但实际上，神父是秦风杀的、木偶是方泽杀的、假小丑磊哥是俄国人杀的，江然那点贡献连助攻都算不上。
三月吐出一团旋转的烟雾後，又在桌角磕磕菸斗：
「打算什麽时候出发去巴西？」
「签证办好就去，我买了1月8日直飞的航班。」
「你自己吗？」三月看着江然。
「是的。」
江然点点头：
「说起来挺沮丧，我身边的朋友差不多都去世了，这一次……真的没有人陪我了。」
「真是可怜啊。」
三月无奈笑笑：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个情报。我想你是知道的，在我这里做生意，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我不会白给你情报，同时……也不会白拿你的情报，我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
说着，她擡起头：
「那就用你刚才说的情报来交易吧，我认可这个情报的价值。」
嗯？
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进展。
「你是说……」
他尝试理解三月的话：
「你是说，你愿意告诉我天才游乐场每个月16日的秘密了？」
「没错。」
三月微微一笑：
「只是……不是现在，而是要等你从里约热内卢回来之後。」
「并不是我有意要拖延，而是你这个情报的含金量还有那麽一点不足，所以我要加码。」
「合理。」
江然点点头，很认可三月的讨价还价。
自己刚才的情报确实没什麽含金量，如果能和三月完成交易，他是欣然接受对方加码的：
「那麽，你要加码什麽呢？」
「【我和你一起去。】」
三月将菸斗放在吧桌面，眼神认真：
「你不是想要枪枝武器吗？没有问题，这些我帮你解决。」
「但是，这次你的里约热内卢之旅，我要和你一起去，这就是我要加码的条件。」
「那麽，作为报答，我向你保证，无论在里约热内卢发生什麽事、不管能不能找到什麽线索、哪怕最後无功而返也无所谓……」
「总之，等我们重新回到东海後，我就把天才游乐场每个月16日的秘密告诉你。」
江然听罢，缓缓坐直身子：
「你要和我一起去巴西？」
「是的。」
「这……」
江然挠挠头。
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剧情。
但是，三月开出来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不仅会帮他解决枪枝武器的问题，更是回到东海後就履行约定，进行情报交换。
这无论怎麽看，对自己而言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三月之所以愿意付出这麽大代价也要和自己一起去巴西……说白了，不还是想去找陈政南吗？
她已经在三月酒馆等陈政南很多年了，可这麽多年来，等也等不来，找也找不到。
如今，江然带来了天使可能在里约热内卢的线索，三月当然不愿意放过。
哪怕这位传说中的黑帮老大「天使」，或许并非三月寻找多年的陈政南，但三月赌不起，她不愿意放弃任何找到陈政南的机会，无论希望多麽渺茫，她都不会放弃。
当然啦。
一直到现在为止，三月仍未在江然面前点破这件事。
说实话江然觉得这样装糊涂也挺别扭的，不知道三月为什麽要把事情搞得这麽复杂。
或许……三月和陈政南的故事背後，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隐情吧。
不过，那也和江然没什麽关系。
在他看来，这笔交易值得一做。
如果里约热内卢那个天使是假的，那说不定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其他成员的线索，这次巴西之旅也不算全无收获。
如果阿坤的好大哥正是陈政南，那也不是什麽坏事，至少凭藉自己和三月以及张扬的关系，陈政南也不会站在自己对立面，说不定还可以愉快地合作一把。
只是………
无论三月还是张扬，他们对於陈政南的评价都是正义感十足、一板一眼、光明磊落。
这样的人，真的会去引发黑帮混战吗？
江然一时也不敢断定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只能亲自到巴西里约热内卢揭晓答案了。「没问题，就按你说的，交易成立。」
江然伸出右手，和三月握手：
「合作愉快。」
2026年1月8日，波音宽体飞机从浦东机场起飞，冲向南边天空，向着地球另一端的足球王国驶去。这是自上次澳大利亚之旅後，江然人生第二次飞往南半球。
旁边，三月戴着眼罩，仰躺在座椅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概，还是在想陈政南的事情吧。
真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在里约热内卢见到他。
说起来，陈政南曾是东海大学胶片社正儿八经的社长，也算是江然和迟小果他们的老前辈。想到这里，江然不禁感慨，东海大学胶片社可真是一片卧虎藏龙之地啊。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两人并行都要侧身的小小社团，竞然孕育出了一位地下东海话事人、两位天才游乐场成员、一名从未来回来的时空穿越者、一名破解哥达巴赫猜想的天才……
嘶。
不总结还没发现，原来胶片社里竞然藏了这麽多神魔鬼怪。
「这个社团，真的是有点说法的。」
飞机逐渐升空到平流层，飞行变得平稳，江然也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今天，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来来往往的飞机在空中织起毛衣，各自拉起的白烟逐渐在风中消散。
「嘿咻！」
网球场上，身穿网球服的南秀秀一个快速吊角杀球，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好球！」
旁边教练一边鼓掌，一边投来赞赏的目光，满眼都是对好苗子的欣赏。
「呼……」
南秀秀擦擦额头上的汗，擡起头，看向天空中横七竖八的云烟。
再过8天，就是她与网球社团比赛的日子，同时也是她与江然赌约兑现的日子。
「要加油了啊……」
南秀秀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
「加油！」
巴西，里约热内卢，富人区，度假酒店顶层。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这座城市里有一道明显的分割线，将富人区与贫民窟一分为二。其实，这道分割线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围墙，但却存在每个人的心里，构筑起比墙更高的墙。「有趣的城市。」
海瑟薇戴着太阳镜，站在露上，向远方眺望。
对面山顶上的圣基督像沐浴着日光，神圣又威严。
半个月前那次天才游乐场聚会上，二代小丑飞扬跋扈，嚣张约战众人，说在里约热内卢的最高点等待他们。
「里约热内卢的最高点，只可能是那座圣基督像了，不过……二代小丑，真的会在哪里吗？」想到这个可笑的结论，海瑟薇忍不住笑了。
对方怎麽可能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傻子才会真的在那里等待。】
真要是说到做到，在圣基督像里傻傻等着，那和找死有什麽区别？
按照天才游乐场的游戏规则，不能使用莉莉丝直接对其他成员造成伤害；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可以获得炸弹、火箭炮等范围杀伤性武器，甚至都不需要亲自进入圣基督像，直接远程一发火箭弹打过去，就可以直接杀死二代小丑。
所以，海瑟薇更坚信，所谓的「圣基督像约战」，归根结底其实是一个陷阱、是二代小丑引诱其他成员上钩的靶子。
所以，这些天海瑟薇也外出做了一些调查，却始终没有靠近那座屹立於里约热内卢最高点的圣基督像。她可不想被小丑发现疑点，面对这种未知的敌人，还是要谨慎一点好。
只是，她有些疑惑：
「天才游乐场里，压根就没有傻子，大家都知道二代小丑不会在圣基督像里等死……自然也都不会去那里找他。」
「那这种情况下，二代小丑要如何才能完成目的、杀死我们呢？」
这也是海瑟薇死活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相信，现在这座城市里，肯定不止有她一个天才游乐场成员，一定还有其他人被二代小丑吸引过来。可目前这种情况，直接就僵住了。
二代小丑肯定不会在圣基督像里等死，其他成员也担心圣基督像那里有陷阱，所以不可能去靠近。两边都是防守派，这是要熬鹰比谁有耐性吗？
「看不懂。」
海瑟薇摇摇头。
一直以来，小丑这个席位，给人的感觉很类似。
她从来都看不懂初代小丑的布局，如今也看不懂二代小丑的布局。
不过，不要紧。
这一次，她的「幸运男孩」同样会替她解决问题。
拿出手机，点开一张莉莉丝发来的图片。
放大。
正是江然飞往里约热内卢的航班机票。
「嗬嗬，不愧是搅屎棍呀江然，哪里都有你，果然一直关注你是正确的。」
海瑟薇微微一笑。
只有她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天才游乐场「第一杀手」：
「江然，这一次……我也很期待哟。」
坏了。
他内心暗道不妙。
此前三月告诉过江然，说她曾经的男朋友陈政南就是天才游乐场的成员之一。
当时，她没有说陈政南的代号是什麽，江然也没好意思问。
毕竟这都是人家两口子的隐私，而且自己和三月的关系也只是情报交易的甲乙双方而已，必要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除非三月主动说出口，不然江然绝对不会主动问。
他之所以这麽保守，怕的就是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现在，从三月的过激反应来看，近乎已经是明牌了
【陈政南在天才游乐场中的代号，正是天使！】
这搞得江然的处境很尴尬啊。
还好他刚才没有说出他去巴西的真实目的，如果告诉三月说，自己要抢夺陈政南的身份金币……咳咳，搞不好三月会直接从柜子底下拔枪，提前解决隐患吧？
哎。
此时此刻，江然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一方面，是自己需要一枚身份金币加入天才游乐场。
另一方面，唯一知道线索的天使，又是三月的男朋友。
这可如何是好？
「好吧。」
江然选择向三月坦诚。
这是一个甘愿为江然挡飞刀的女人，又考虑到张扬、三月、陈政南三人的关系，江然在这件事上不想骗三月：
「事到如今，我就把我得到的情报全都分享给你吧，交易和报酬什麽的就不要了，纯当是朋友之间聊天了。」
「其实我刚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不清楚对方的任何细节情况，名字、身份、年龄、地址什麽都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当下时间点的巴西里约热内卢，有一个新兴黑帮组织，他们的帮派标志是天才游乐场的摩天轮，同时……他们的首领，代号叫做天使。」
听着江然描述，三月绷着嘴唇，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实我也不是奔着天使去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这个天使到底是不是冒牌货。」
江然给自己打补丁：
「只是我想多挖掘一下有关天才游乐场的线索而已，好拿来和你兑换情报。」
「话说……你怎麽反应这麽大？你和天使……是有什麽过节吗？」
成年人的交谈，往往就是这样，不轻易戳破窗户纸，即便很多事情其实是你知我知。
江然已经把话讲到这种程度，傻子也能看出来，他已经猜到天使就是陈政南。
接下来，就看三月愿不愿意和他讲了。
如果愿意，他洗耳恭听。
如果不愿意，那他也继续装糊涂。
陈政南在三月心目中的分量非常重，江然猜测，她大概率不会把陈政南的底细讲出来。
事实证明……
果然。
等了好久，一直等到三月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捡起菸斗、重新抽了几口，也终究没等到三月开口。看来，三月确实很谨慎，不愿透露任何关於陈政南的线索。
「黑帮。」
三月吐出一口烟雾，眯起眼睛：
「一个天才游乐场的成员，会去当黑帮老大？有必要吗？」
「不止如此。」
江然继续说道：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位天使野心还很大，他打算发动一场「圣战』来一统整个里约热内卢，为此已经购置了很多武器。」
「离谱。」
三月轻声说道：
「说实话，我很怀疑这个情报的真实性，不过考虑到你对於天才游乐场成员的击杀率……又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离谱至极的情报。」
「额……」
江然挠挠头。
还好吧。
自己也没击杀过几个天才游乐场成员。
甚至，倒不如说，自己从未亲手击杀过任何一个天才游乐场成员。
站在三月的视角来看，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天才游乐场成员都以死亡告终……搞得好像是自己多厉害一样。
但实际上，神父是秦风杀的、木偶是方泽杀的、假小丑磊哥是俄国人杀的，江然那点贡献连助攻都算不上。
三月吐出一团旋转的烟雾後，又在桌角磕磕菸斗：
「打算什麽时候出发去巴西？」
「签证办好就去，我买了1月8日直飞的航班。」
「你自己吗？」三月看着江然。
「是的。」
江然点点头：
「说起来挺沮丧，我身边的朋友差不多都去世了，这一次……真的没有人陪我了。」
「真是可怜啊。」
三月无奈笑笑：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个情报。我想你是知道的，在我这里做生意，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我不会白给你情报，同时……也不会白拿你的情报，我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
说着，她擡起头：
「那就用你刚才说的情报来交易吧，我认可这个情报的价值。」
嗯？
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进展。
「你是说……」
他尝试理解三月的话：
「你是说，你愿意告诉我天才游乐场每个月16日的秘密了？」
「没错。」
三月微微一笑：
「只是……不是现在，而是要等你从里约热内卢回来之後。」
「并不是我有意要拖延，而是你这个情报的含金量还有那麽一点不足，所以我要加码。」
「合理。」
江然点点头，很认可三月的讨价还价。
自己刚才的情报确实没什麽含金量，如果能和三月完成交易，他是欣然接受对方加码的：
「那麽，你要加码什麽呢？」
「【我和你一起去。】」
三月将菸斗放在吧桌面，眼神认真：
「你不是想要枪枝武器吗？没有问题，这些我帮你解决。」
「但是，这次你的里约热内卢之旅，我要和你一起去，这就是我要加码的条件。」
「那麽，作为报答，我向你保证，无论在里约热内卢发生什麽事、不管能不能找到什麽线索、哪怕最後无功而返也无所谓……」
「总之，等我们重新回到东海後，我就把天才游乐场每个月16日的秘密告诉你。」
江然听罢，缓缓坐直身子：
「你要和我一起去巴西？」
「是的。」
「这……」
江然挠挠头。
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剧情。
但是，三月开出来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不仅会帮他解决枪枝武器的问题，更是回到东海後就履行约定，进行情报交换。
这无论怎麽看，对自己而言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三月之所以愿意付出这麽大代价也要和自己一起去巴西……说白了，不还是想去找陈政南吗？
她已经在三月酒馆等陈政南很多年了，可这麽多年来，等也等不来，找也找不到。
如今，江然带来了天使可能在里约热内卢的线索，三月当然不愿意放过。
哪怕这位传说中的黑帮老大「天使」，或许并非三月寻找多年的陈政南，但三月赌不起，她不愿意放弃任何找到陈政南的机会，无论希望多麽渺茫，她都不会放弃。
当然啦。
一直到现在为止，三月仍未在江然面前点破这件事。
说实话江然觉得这样装糊涂也挺别扭的，不知道三月为什麽要把事情搞得这麽复杂。
或许……三月和陈政南的故事背後，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隐情吧。
不过，那也和江然没什麽关系。
在他看来，这笔交易值得一做。
如果里约热内卢那个天使是假的，那说不定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其他成员的线索，这次巴西之旅也不算全无收获。
如果阿坤的好大哥正是陈政南，那也不是什麽坏事，至少凭藉自己和三月以及张扬的关系，陈政南也不会站在自己对立面，说不定还可以愉快地合作一把。
只是………
无论三月还是张扬，他们对於陈政南的评价都是正义感十足、一板一眼、光明磊落。
这样的人，真的会去引发黑帮混战吗？
江然一时也不敢断定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只能亲自到巴西里约热内卢揭晓答案了。「没问题，就按你说的，交易成立。」
江然伸出右手，和三月握手：
「合作愉快。」
2026年1月8日，波音宽体飞机从浦东机场起飞，冲向南边天空，向着地球另一端的足球王国驶去。这是自上次澳大利亚之旅後，江然人生第二次飞往南半球。
旁边，三月戴着眼罩，仰躺在座椅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概，还是在想陈政南的事情吧。
真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在里约热内卢见到他。
说起来，陈政南曾是东海大学胶片社正儿八经的社长，也算是江然和迟小果他们的老前辈。想到这里，江然不禁感慨，东海大学胶片社可真是一片卧虎藏龙之地啊。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两人并行都要侧身的小小社团，竞然孕育出了一位地下东海话事人、两位天才游乐场成员、一名从未来回来的时空穿越者、一名破解哥达巴赫猜想的天才……
嘶。
不总结还没发现，原来胶片社里竞然藏了这麽多神魔鬼怪。
「这个社团，真的是有点说法的。」
飞机逐渐升空到平流层，飞行变得平稳，江然也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今天，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来来往往的飞机在空中织起毛衣，各自拉起的白烟逐渐在风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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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场上，身穿网球服的南秀秀一个快速吊角杀球，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好球！」
旁边教练一边鼓掌，一边投来赞赏的目光，满眼都是对好苗子的欣赏。
「呼……」
南秀秀擦擦额头上的汗，擡起头，看向天空中横七竖八的云烟。
再过8天，就是她与网球社团比赛的日子，同时也是她与江然赌约兑现的日子。
「要加油了啊……」
南秀秀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
「加油！」
巴西，里约热内卢，富人区，度假酒店顶层。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这座城市里有一道明显的分割线，将富人区与贫民窟一分为二。其实，这道分割线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围墙，但却存在每个人的心里，构筑起比墙更高的墙。「有趣的城市。」
海瑟薇戴着太阳镜，站在露上，向远方眺望。
对面山顶上的圣基督像沐浴着日光，神圣又威严。
半个月前那次天才游乐场聚会上，二代小丑飞扬跋扈，嚣张约战众人，说在里约热内卢的最高点等待他们。
「里约热内卢的最高点，只可能是那座圣基督像了，不过……二代小丑，真的会在哪里吗？」想到这个可笑的结论，海瑟薇忍不住笑了。
对方怎麽可能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傻子才会真的在那里等待。】
真要是说到做到，在圣基督像里傻傻等着，那和找死有什麽区别？
按照天才游乐场的游戏规则，不能使用莉莉丝直接对其他成员造成伤害；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可以获得炸弹、火箭炮等范围杀伤性武器，甚至都不需要亲自进入圣基督像，直接远程一发火箭弹打过去，就可以直接杀死二代小丑。
所以，海瑟薇更坚信，所谓的「圣基督像约战」，归根结底其实是一个陷阱、是二代小丑引诱其他成员上钩的靶子。
所以，这些天海瑟薇也外出做了一些调查，却始终没有靠近那座屹立於里约热内卢最高点的圣基督像。她可不想被小丑发现疑点，面对这种未知的敌人，还是要谨慎一点好。
只是，她有些疑惑：
「天才游乐场里，压根就没有傻子，大家都知道二代小丑不会在圣基督像里等死……自然也都不会去那里找他。」
「那这种情况下，二代小丑要如何才能完成目的、杀死我们呢？」
这也是海瑟薇死活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相信，现在这座城市里，肯定不止有她一个天才游乐场成员，一定还有其他人被二代小丑吸引过来。可目前这种情况，直接就僵住了。
二代小丑肯定不会在圣基督像里等死，其他成员也担心圣基督像那里有陷阱，所以不可能去靠近。两边都是防守派，这是要熬鹰比谁有耐性吗？
「看不懂。」
海瑟薇摇摇头。
一直以来，小丑这个席位，给人的感觉很类似。
她从来都看不懂初代小丑的布局，如今也看不懂二代小丑的布局。
不过，不要紧。
这一次，她的「幸运男孩」同样会替她解决问题。
拿出手机，点开一张莉莉丝发来的图片。
放大。
正是江然飞往里约热内卢的航班机票。
「嗬嗬，不愧是搅屎棍呀江然，哪里都有你，果然一直关注你是正确的。」
海瑟薇微微一笑。
只有她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天才游乐场「第一杀手」：
「江然，这一次……我也很期待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