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荒原横亘在卡迪尔王国北境无尽荒隅,乃是夏尔古文明遗弃的边陲死地,自五万XXX年前夏尔文脉遭特洛克暗中屠戮、冻土时序封印初见裂痕起,这片土地便永无暖阳垂临。铅灰色永冻天穹低低压在连绵嶙峋的冻岩丘陵之上,终年不息的朔风裹挟湮灭尘絮与细碎时序残屑,如同亡者低泣般穿梭纵横交错的岩层沟壑。方才那场围剿巨型风骸统领的鏖战刚刚落幕,庞然如山的风骸躯体早已在圣光、夏尔秩序、塔玛雅暗能三重力量轰击下崩解为漫天碎石,断裂的岩层棱角遍布整片开阔谷地,每一块寒石表面都凝结着一层泛着死灰微光的时序薄霜,踩上去便会发出细碎、刺耳的冰裂声响。

  一层半透明的夏尔古纹结界笼罩五人小队周身,这道护罩以地底原生夏尔符文为根基构筑,此刻早已布满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无数湮灭气流顺着缝隙向内渗透,在光膜表面勾勒出转瞬即逝的漆黑浊纹。特洛克静立结界几何核心点位,一身素亚麻长款法师长袍在连日冻土跋涉中被锋利冻岩割开数十道深浅不一的破损,衣摆沾满冻土灰泥,这位卡迪尔王国魔法工会总长、夏尔文脉唯一残存考据者,指尖始终平稳垂落,源源不断引动深埋千米冻土之下的太古秩序本源,一缕缕霜白色夏尔符文顺着他的指腹流淌而出,一层一层修补濒临破碎的守护屏障。

  他的面容刻满三千载踏遍冻土遗迹留下的疲惫沟壑,灰发被凛冽朔风吹得凌乱贴在额前,一双通晓纪元秘辛的眼眸沉凝如万古寒潭,自始至终留意周遭每一缕时序异动。特洛克毕生研读九部传世古籍与《塞尔旧约》原版星辰孤本,比世间任何人都清楚冻土风暴核心潜藏何等灭世灾厄,也唯独他能读懂岩层缝隙间流转的时序暗记,可今日接连鏖战耗去他近四成夏尔本源,维持结界的动作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天穹数十丈高空,马道悬空静立,周身环绕三十七片流转纯粹圣光的秩序光刃,长短错落、呈环形缓缓环绕他的躯体,每一片光刃都镌刻光明教廷正统净化符文,乃是昔日八贤者时代他亲手锻造的本命术式兵器。这名堕入黑暗又在混沌中保留一丝理智的前光明宗师,方才大范围清剿集群风骸耗尽大量圣光本源,流转刃身的纯白光泽较之往日黯淡近半,一层极淡的疲惫覆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庞。

  马道的视线分作两路,一半牢牢锁定远处灰白冻雾的深处,时刻提防那名来去无踪的时序兜帽女子再度现身,另一半余光落向结界之内其余四名同行之人,心底不断推演时序、夏尔、塔玛雅、罗格兰四大本源互斥制衡的底层法理。他通读《波尔卡圣经》与《巴古拉斯默示录》两大禁典,见过神族、暗龙、远古精灵、深渊魔物万千生灵,却从未遭遇兜帽女子这般完全超脱《塞尔旧约》一切规则的存在,对方体内不存在任何可捕捉的魔力脉络,如同游离于天地时序之外的虚无幻影,这份未知始终压在他心头,沉甸甸难以释怀。

  左翼整片空域,罗格兰文明独有的温润净化柔光缓缓铺展,形成一片隔绝冻土湮灭寒气的缓冲地带。斯巴坦尼尔静立于柔光中央,这位罗格兰大陆唯一正统传承者,身侧次元夹缝之中静静蛰伏一柄漆黑魔刃——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自罗格兰太古纪元流传至今的至高神兵,承载整片大陆毁灭与重生双重本源。平日斯巴坦尼尔刻意封印兵器蕴藏的狂暴黑暗魔力,只释放柔和净化之力,消解众人身上附着的冻土时序侵蚀瘴气,避免罗格兰毁灭本源与夏尔、圣光、塔玛雅力量发生剧烈对冲,引发地层崩塌、时序紊乱等全域灾难。

  斯巴坦尼尔身形挺拔,衣料是罗格兰古文明特制暗纹织料,历经无数纪元厮杀依旧完好,唯有袖口处沾染少许冻土灰絮。他的眼眸沉静淡漠,唯有视线落向右翼纱欧琳时,才会漾开一层独有的柔和,那是独属于他、面对魔界公主才会流露的柔软,旁人无从窥见。他知晓纱欧琳承袭母亲欧美娅刻入血脉的霸道偏执爱意,知晓少女习惯单方面向自己下达各类指令,早已习惯这般独有的相处模式,哪怕周遭旁人时常投来惊异目光,他亦毫不在意,甘之如饴。

  夏尔古文明老臣蜷缩在结界最内层、受防护最优的安全角落,这位老者是整片飓风冻土唯一活下来的完整通路向导,生于夏尔文脉兴盛末年,亲眼见证故土文明覆灭,七十余载光阴尽数耗费在丈量冻土山谷、记录避险隘口之上。老者枯瘦单薄的双臂死死搂紧一卷兽皮全境舆图,卷身以星辰陨铁丝线缝制,表面密密麻麻刻印五万XXX年夏尔太古通路铭文,虚空塌陷区、高阶风骸永久巢穴、时序暗流禁地三处致命险境全部清晰标注,整片冻土唯有他一人能够完整辨认所有逃生与行进路线。

  连日不间断的厮杀与冻土酷寒耗尽老者本就孱弱的肉身气力,单薄身躯随着结界每一次受冲击震颤而轻轻发抖,枯瘦指腹反复摩挲舆图边缘磨损的兽皮纹路,浑浊双眼不断交替望向风暴核心的方向与远处朦胧雾霭,心底被浓重的不安裹挟。老者通晓无数冻土传说,古籍残卷中零星记载过超脱法则的时序行者,每一则记载都伴随生灵湮灭、国土崩毁的惨烈结局,兜帽女子数次现身阻拦,早已让他心底生出难以压制的恐惧。

  结界右翼,提尔特魔界公主纱欧琳静静伫立,一身垂坠感十足的素雅长款白丝礼裙贴合少女纤细身形,裙料由塔玛雅神族独有的无光丝麻编织,触感轻盈,不惧冻土寒风侵蚀。双腿覆着一整套与母亲欧美娅完全同源的梦幻星辰魔力白丝,丝料通透莹白,内里深埋无数细碎流转的星辰魔法纹路,常态下淡不可见,唯有暗能涌动时才会亮起细碎星河微光;足下是一双王族专属蓝色高跟,鞋头完整镶嵌一整块天然弯月星宝石,寒雾掠过宝石表面,折射出细碎绵延星河碎光。

  天生冰蓝色发根顺着肩头垂落,这是塔玛雅神族独有的血脉标识,世间唯有欧美娅与纱欧琳母女二人拥有这般发色,是旁人无法复刻的神族印记。方才持续数时辰围剿巨型风骸统领的鏖战,让纱欧琳裙摆下摆、星辰白丝外侧沾覆大片灰褐冻土尘絮,几处裸露丝料被尖锐碎石划出浅淡划痕,蓝色高跟侧面宝石也磕碰出细微斑驳细纹。

  少女心底尚残留击溃高阶魔物后的傲然自负,自幼身居永夜大殿、受暗龙与王后双重宠溺长大,承袭母亲欧美霸道强势的性子,自认整片冻土疆域之内,除却特洛克、马道两名顶尖强者,再无生灵能够正面抗衡自身塔玛雅神族暗能。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向左翼柔光之中的斯巴坦尼尔,心底已然等候对方如常上前,以罗格兰净化柔光拂去自己裙身、丝料附着的尘垢,这是二人长久相伴形成的默契,是她独有的、带着强势占有欲的相处方式。

  五人小队在此短暂休整,本是难得片刻安宁,所有人皆各有思虑,无人料到那名行踪诡秘、力量深不可测的时序兜帽女子会再度骤然现身,打破谷地短暂的平静。

  无边灰白冻雾自远方山谷飞速翻涌而来,雾霭浓度瞬间暴涨,遮蔽大半铅灰色天穹,雾流正中央缓缓凝出一道单薄纤细人形轮廓。一身宽大厚重灰黑色兜帽从头至尾完整遮蔽身躯,没有一寸肌肤、一缕发丝暴露在外,不存在任何可供辨识容貌、身形的特征,周身空域寻不到一丝一毫圣光、夏尔秩序、塔玛雅暗能、罗格兰本源的能量波动,如同这片冻土之中凭空诞生的虚无幻影,彻底游离《塞尔旧约》划定的一切天地力量法则,不受契约四大顶层法则任何束缚。

  这便是数次半路拦阻队伍、反复苦口婆心警示风暴核心潜藏全域时序湮灭灾厄的神秘时序来客。前几次狭路相逢之时,纵使纱欧琳心中满是不耐与反感,尚且会顾及魔界王族体面,停下脚步与对方对峙辩驳,不断追问其无端阻拦众人深入冻土秘境的缘由,争执虽激烈,却从未直接出手动武。

  可今日接连数时辰高强度鏖战早已彻底磨平纱欧琳所有耐心,再加之兜帽女子次次毫无预兆凭空现身、死死阻断通往风暴核心的前路,刻在血脉之中、复刻母亲欧美娅的霸道占有欲与不容任何人阻挠的王族傲气彻底压下心底仅存的周旋念头。不等兜帽女子吐出半句警示灾厄的话语,纱欧琳周身潜藏的塔玛雅神族暗能已然轰然狂暴向外炸开。

  极寒漆黑暗气流以少女为圆心向四方疯狂席卷,脚下冻硬土层瞬息凝结一层泛着死寂光泽的魔霜,细碎冰碴顺着霜层向外蔓延数十尺,整片谷地气温骤然暴跌数十度,朔风都被暗能冻得滞涩一瞬。

  “不必多费口舌赘述无谓警示,但凡敢阻拦我奔赴风暴核心之人,我都会亲手击溃,无需半句多余交谈。”

  纱欧琳清冷高傲的女声穿透呼啸朔风,裹挟塔玛雅暗能震荡周遭空气,话音未落,万千细碎星屑形态暗刃自她腰侧、四肢、裙摆之下喷涌而出,层层叠叠汇聚成一片无边星河刃潮,裹挟深渊王族独有的湮灭之力,朝着雾中兜帽女子全速碾压推进。

  这套星辰杀伐术式完整承袭魔界王后欧美娅的本源战力,是塔玛雅神族正统攻伐秘术,寻常高阶深渊魔物、上古畸变生灵触碰星屑暗刃的刹那,躯体与魂魄便会同步湮灭消散,连一丝残迹都无法留存。纱欧琳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轻蔑自负,全然没有深思这名时序来客数次凭空消散、所有攻击都无法锁定其躯体的诡异特殊能力,笃定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松逼退这名来路不明的时序行者,彻底扫清前路所有阻碍。

  兜帽女子立于漫天星河刃潮正前方,自始至终神色平淡无半分波澜起伏,没有半分躲闪、防御的仓促姿态,仅仅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捻起一缕漂浮在高空之中、淡得近乎透明的时序光丝。漫天威力滔天、足以覆灭魔物集群的星辰暗刃,接触到那一缕微弱时序光丝的一瞬间,如同从未诞生于世间一般无声消融,整片冻土谷地没有掀起半点能量碰撞的轰鸣爆响,方才声势浩大的攻势转瞬荡然无存,仿佛一切都只是冻土朔风催生的虚幻幻影。

  纱欧琳见状胸中怒火骤然暴涨,胸腔之内全部塔玛雅神族本源毫无保留尽数催动,丝毫不顾及连续鏖战后本就损耗过半的魔力储备,强行压榨血脉深处潜藏的神族力量。一柄通体缠绕深邃暗芒的巨型暗星战刃在双手之间快速凝聚成型,刃身流转与白丝同源的细碎星河微光,腿间星辰魔力白丝表层埋藏的魔法纹路骤然炽亮刺眼,在灰蒙冻土天光之下晃动人眼。

  少女踏动镶嵌弯月宝石的蓝色高跟,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星骤然爆冲而出,神族肉身速度发挥至极致,全力一重劈径直斩向兜帽女子肩头,一心想要一击重创对方,彻底扫清通往风暴核心的前路阻碍,让无人能够再阻拦自己的行程。

  兜帽女子脚下无声自发流转一圈完整淡白色时序圆环,圆环之上刻印无数纪元时序符文,身形轻飘飘横向偏移数丈距离,完美避开这倾尽少女全部神族本源的全力重击。同一刹那,她指尖弹出一缕纤细、穿透力却远超往日数十倍的时序惩戒光流,这道光丝不再是往日温和警示的微弱力量,而是裹挟足以重创上古神族的高阶时序黑魔法,精准、毫无偏差命中纱欧琳运转全身魔力的手腕枢纽——那是塔玛雅暗能全身流转唯一核心通路,亦是神族血脉最为脆弱的本源节点。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法则震荡轰鸣响彻整片冻土谷地,声波顺着岩层沟壑层层回荡,经久不散。纱欧琳体内原本顺滑流转的塔玛雅神族暗能瞬间彻底紊乱失控,如同失控洪流在四肢百骸经脉之中疯狂冲撞、撕裂,刺骨麻痹与撕裂般剧痛顺着腕部一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血肉。时序黑魔法顺着血脉一路向上侵入神魂脉络,双重剧痛叠加之下,少女根本无法稳住自身躯体,平衡彻底崩塌。

  凝聚成型的巨型暗星战刃轰然崩碎,漫天星河星屑暗芒四散纷飞、消散于寒雾之中,纱欧琳整道躯体被时序法则爆发的巨大反震之力狠狠掀飞十数丈之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单薄惨白弧线,最终重重砸在布满尖锐冻岩碎石的地面。

  素白礼裙大面积蹭上厚重灰黑冻土泥垢,多处布料被碎石划破;星辰魔力白丝多处锋利石片割裂,丝下流转的星纹尽数黯淡无光;蓝色高跟一侧镶嵌的弯月宝石狠狠磕碰坚硬岩石,表层布满细密蛛网裂痕;天生冰蓝色发丝散乱铺开,沾满尘土与时序寒霜。

  时序黑魔法扎根少女血脉与神魂双重根基,源源不断释放侵蚀之力,剧烈眩晕感如同无边潮水快速吞噬她的意识,腕骨、肩骨、四肢经脉处处传来撕裂般痛感,短短两息之间,往日里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魔界王族姿态尽数消散,仅剩难以承受的剧痛席卷身心。少女挣扎着想要抬手撑住地面起身,指尖刚触碰到冻土碎石,便再度被时序黑魔法冲击神魂,双眼轻轻一阖,彻底失去全部知觉,毫无力气顺着碎石斜坡向下滑落,陷入深度昏迷。

  “纱欧琳!”

  斯巴坦尼尔一声痛呼冲破朔风,瞳孔骤然紧缩到极致,往日里用来安抚众人、柔和温顺的罗格兰净化柔光瞬间从周身彻底褪去,深藏在体内、数千年来长久刻意封印压抑的罗格兰远古黑暗魔力不受任何桎梏约束,轰然全面爆发。

  整片左翼空域瞬间被浓稠沉郁、近乎吞噬光线的漆黑魔雾彻底笼罩,无边无际,无数罗格兰太古毁灭黑纹自冻土地底岩层缝隙之中破土向外疯狂蔓延,黑色魔力洪流翻涌咆哮,破坏力、毁灭势能远超平日里收敛的柔和净化之力,这是罗格兰文明本源之中最为狂暴、足以撼动时序根基的毁灭一面,数千载以来,斯巴坦尼尔唯有在纱欧琳遭遇致命危机之时,才会不惜代价解封这股禁忌力量。

  罗格兰文明本就兼具净化、毁灭两大同源对立属性,平日里斯巴坦尼尔为避免自身毁灭本源与夏尔秩序、圣光、塔玛雅暗能三类力量发生毁灭性对冲,引发整片冻土地层崩塌、时序彻底紊乱,始终以自身意识强行禁锢黑暗魔力。可亲眼目睹纱欧琳被歹毒时序黑魔法重创、失去意识无力瘫倒在冻土碎石之上,腕部魔力通路被时序法则永久封禁、神魂持续遭受侵蚀,他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翻涌的暴怒与撕心裂肺的心疼。

  周身漆黑毁灭纹路层层爬满斯巴坦尼尔周身衣袍,次元缝隙剧烈震颤,承载整片罗格兰纪元力量、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挣脱空间束缚,轰然现世,漆黑宽阔剑身缠绕汹涌毁灭黑芒,魔剑出世的刹那,周遭漂浮残存风骸残雾、时序碎屑尽数被汹涌黑魔之力瞬间吞噬消解,连脚下冻土地层都因魔力剧烈震荡不断开裂,细密漆黑沟壑顺着他脚下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

  内层蜷缩的夏尔老向导被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毁灭黑魔威压震得浑身不受控制剧烈发抖,骨骼都在魔潮冲击下微微发颤,双手死死攥紧怀中兽皮冻土舆图,慌忙连滚带爬缩到特洛克身后,以此躲避两股顶级力量对冲产生的毁灭性冲击,浑浊双眼死死盯着翻涌黑魔的左翼空域,心底滋生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翻阅无数夏尔残卷古籍,从未记载如此狂暴的罗格兰毁灭力量。

  特洛克察觉到左翼骤然暴涨、足以撕裂地层的毁灭黑魔力,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调动体内全部夏尔秩序本源,一层又一层加厚守护全域的古纹结界,生怕罗格兰毁灭之力与时序力量正面碰撞,震碎整片冻土地层,唤醒地底沉睡无穷高阶风骸,让五人小队彻底困死这片飓风禁区,再也寻不到任何撤离的隐秘隘口。

  高空悬浮的马道周身三十七片圣光秩序刃瞬间紧绷,刃身纯白圣光全力燃烧,自发撑开多层厚重圣光防护屏障,抵御扑面而来、汹涌无边的毁灭威压。这位通晓纪元秘辛的前贤者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过往千百次同行探索各类秘境,他无数次见过斯巴坦尼尔释放罗格兰力量,却从未见过对方这般失控、毫无保留解封凯恩霍克大人最终魔剑的毁灭本源,魔剑溢出的毁灭势能甚至隐隐能够压制自身正统圣光秩序。

  斯巴坦尼尔脚下冻土岩层尽数崩裂,漆黑魔力顺着地层裂隙不断向外喷涌,每一步踏出,脚下便会蔓延一片毁灭黑纹,他大步朝着雾中兜帽女子踏步前行,周身翻涌不息黑魔风暴,低沉冷冽声响穿透呼啸寒风,裹挟毁灭魔力震颤整片谷地每一寸冻土:“你以阴毒时序黑魔法重创她,令她神魂受创、陷入深度昏迷,今日我持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定要为她讨回公道,偿还你施加在她身上所有伤痛。”

  兜帽女子静静立于汹涌黑魔洪流正中央,周身一圈淡薄却坚不可摧的时序微光轻轻隔绝扑面而来的毁灭魔力浪潮,时序光膜隔绝所有黑魔侵蚀,女子语气依旧平淡不起半分波澜,听不出喜怒、悲悯或是杀意,如同置身事外的纪元旁观者:“我本无蓄意伤人之心,方才那道时序惩戒光流仅作警示,并未动用足以抹杀神族本源的致命时序杀招。若是放任你们一行人继续深入,抵达风暴核心,封存千万载湮灭时序便会彻底外泄,整片罗布森、贝塔拉、布娜拉、古拉顿、波罗丝提玛五大疆域时序脉络尽数崩塌,世间所有生灵、一切文明遗存尽数湮灭,这是我不能坐视的终末惨剧。”

  “警示?”斯巴坦尼尔周身翻涌黑魔浪潮愈发汹涌,近乎要将周遭所有灰白冻雾焚烧殆尽,凯恩霍克大人最终魔剑剑身黑芒暴涨数倍,漆黑刃身倒映谷地漫天时序寒霜,“她不过随队伍一同探寻冻土遗迹真相,从未主动对你出手挑衅,你却狠心以时序黑咒重创她,让她昏迷不醒、神魂持续遭受蚕食。今日无论你背后藏何等纪元隐秘、手握何等超脱法则的时序力量,都必须为方才一击付出对等代价。”

  纱欧琳此刻依旧无力瘫倒在碎石斜坡之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断续,腕间那道漆黑时序诅咒纹路顺着手臂一寸一寸向上缓慢蔓延,持续蚕食塔玛雅神族血脉本源。纵使陷入深度昏迷,少女精致眉眼依旧紧紧蹙起,无意识溢出细碎痛哼,往日独有的霸道傲气尽数消散,只剩下被黑魔法侵蚀带来的脆弱与痛楚。纵然失去意识,她心底根植的浓烈独占情愫依旧隐隐牵绊向斯巴坦尼尔,那是刻入血脉、复刻母亲欧美娅的偏执爱意。

  一旁怀抱兽皮舆图的夏尔老向导连忙从结界内层光幔走出,脚步踉跄快步走到两股力量对峙的二人中间,双手颤抖着完全展开怀中全境冻土舆图,枯瘦指尖重重点在舆图北方清晰标注的格尔小镇铭文标记之上,苍老声音裹挟抑制不住的恐惧与恳切:“二位至高强者暂且收束力量、停下对峙厮杀!我穷尽七十载丈量整片飓风冻土,熟知每一处安全通路与地层构造,若是此刻两股顶级力量正面开战,剧烈震荡会唤醒地底沉睡成千上万高阶畸变风骸,整片冻土所有虚空塌陷区会同步扩张,我们这支五人小队连同记载唯一夏尔全境舆图的我,都会永久困死在这片湮灭荒原,再也找不到半分撤离的隐秘隘口。这名时序女子的力量已经恐怖到超脱一切古籍记载,绝非我们当下能够抗衡,公主身中无解时序黑咒,长久滞留此地只会让诅咒持续侵蚀神魂,前方三十里便是格尔小镇,镇内留存太古夏尔疗愈祭坛,还有各族游历至此的行医贤者,我们应当立刻动身赶往小镇,先行寻找压制时序黑魔法的法子,万万不可在此硬拼死战!”

  特洛克顺势上前,无数流转霜白的夏尔太古秩序符文横向铺展,横亘在斯巴坦尼尔与兜帽女子二人中间,形成一道平衡两股互斥顶级力量的缓冲屏障,沉稳厚重的声响穿透魔潮与朔风,从中调解僵持局面:“斯巴坦尼尔,暂且收敛罗格兰毁灭黑魔本源,不可一时怒火冲昏理智。这名时序来客所言未必全然虚假,风暴核心的湮灭时序灾厄确有古籍残卷佐证,贸然开战只会让整片冻土地层彻底崩坏,我们通晓通路的老向导、尚且昏迷的公主,所有人都会一同坠入绝境,再无探明纪元秘辛、平稳撤离冻土荒原的机会。”

  马道自高空缓缓降落至冻土地面,周身环绕的圣光秩序刃全部收拢至身前,一层厚重圣光秩序与斯巴坦尼尔翻涌的毁灭黑魔遥遥对峙,时刻提防冲突彻底爆发,他眉宇间满是凝重忌惮,缓缓开口补充:“兜帽女子掌控的时序力量层级,远超夏尔、罗格兰、塔玛雅、圣光四类本源上限,是凌驾《塞尔旧约》契约之外的超然力量,单凭我一身正统圣光,根本无法与其正面抗衡,强行交手只会两败俱伤,甚至付出无法挽回的惨重代价。不如暂且暂且搁置冲突,先探寻压制公主体内时序黑咒的办法,再慢慢倾听她知晓的纪元秘辛。”

  斯巴坦尼尔周身翻涌不息的毁灭黑魔浪潮仅仅微微收敛一丝,却丝毫没有收回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遍布周身的罗格兰太古毁灭纹路依旧清晰醒目,漆黑魔刃稳稳对准前方兜帽女子,不曾偏移半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雾中人形轮廓,可余光却每隔一瞬便不由自主飘向后方碎石斜坡上昏迷不醒的纱欧琳,眼底翻涌无尽心疼与暴怒,只要兜帽女子再有半分异动、意图再度出手伤人,他便会毫无保留挥出罗格兰终末毁灭斩击。

  兜帽女子望着暴怒失控、周身缠绕无尽毁灭黑魔的斯巴坦尼尔,又看向碎石坡上陷入深度昏迷、被时序黑咒持续侵蚀的纱欧琳,一声悠长、裹挟万古时序沧桑的轻叹自兜帽之下缓缓传出:“塔玛雅神族血脉本就与天地时序天然相冲,她不顾力量克制,强行催动全部本源暗能正面硬撼时序法则,才会被时序惩戒黑魔法反噬重伤、陷入长久昏迷。我手中虽有暂时延缓诅咒蔓延的时序微光,却有唯一条件:诸位必须承诺,不再向冻土风暴核心深入半步,即刻折返撤离。”

  斯巴坦尼尔低头望向碎石坡上毫无知觉的纱欧琳,少女微弱的呼吸让他心头怒火稍稍平复些许,周身黑魔浪潮褪去极小一部分,冰冷无温的声响再度响起:“你先出手暂时解除缠绕她神魂、血脉的时序封禁黑咒,延缓诅咒侵蚀速度,我再斟酌是否听取你的条件。在此之前,不要妄图靠近她半步,否则凯恩霍克大人的魔刃不会再有半分留手。”

  兜帽女子微微颔首表示应允,抬手一缕淡白色时序微光自指尖缓缓飘出,顺着冻土寒风飘向昏迷的纱欧琳。微光触碰少女腕间漆黑诅咒纹路的刹那,牢牢锁住神族魔力通路的时序枷锁缓缓消融淡化,持续撕裂经脉的刺骨剧痛大幅缓解,原本飞速向上蔓延的黑咒纹路停下扩张趋势,停滞在少女小臂中段不再侵蚀神魂。

  纱欧琳长长吐出一缕微弱冷气,紧绷蹙起的眉眼稍稍舒展半分,却依旧没能从时序黑咒带来的深度昏迷之中苏醒,身躯依旧无力向碎石斜坡下滑落。斯巴坦尼尔见状再不迟疑,一步跨出数丈距离,瞬息抵达少女身侧,小心翼翼伸出双臂,稳稳将她横抱而起。

  纱欧琳毫无自主意识,整副身躯全然依靠斯巴坦尼尔的臂膀支撑,半边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料之上,沾覆冻土泥污、多处破损的星辰魔力白丝贴合罗格兰暗纹衣袍,冰蓝散乱发丝蹭过他的肩头,无意识细微痛哼断断续续落在斯巴坦尼尔耳畔,每一声都再度勾起他心底滔天怒意。少女腕间停滞蔓延的黑色时序诅咒纹路依旧清晰可见,仅仅只是暂缓侵蚀,并未彻底根除,危机依旧缠绕她的神魂血脉。

  “多谢你暂时暂缓时序黑咒侵蚀,但你出手重伤她、令她长久昏迷一事,绝不能就此一笔勾销。”斯巴坦尼尔一手稳稳环住纱欧琳柔软腰背,小心翼翼护住她不受外界力量波及,另一只手依旧紧握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漆黑刃身流转不息毁灭黑芒,整片谷地所有黑暗魔力尽数向魔剑汇聚,罗格兰文明终末之力彻底完全解封,“我给你最后一次抉择的机会,主动退离这片冻土荒原,再也不要阻拦我们一行人的前路,如若执意不肯退让,今日这柄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刃,便会彻底击溃你的时序躯体,为怀中少女讨回全部公道。”

  兜帽女子静静立于时序光雾中央,丝毫没有半分退让逃离的意图,周身时序微光再度层层叠叠向外铺展,构筑起多层厚重时序光墙挡在自身正前方,无边时序威压再度碾压整片冻土谷地,碎裂风骸残絮尽数被威压碾作虚无尘埃:“我不会就此退避离开,风暴核心的湮灭时序随时都会冲破封印外泄,一旦灾厄降临整片大陆,亿万生灵尽数消亡,我必须守在此处,阻拦所有奔赴核心之人。”

  这句不肯退让的答复,彻底点燃斯巴坦尼尔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怀中昏迷不醒的纱欧琳无意识攥紧他的衣摆,微弱力道尽数传递到他心底,少女受伤昏迷的模样、时序黑咒盘踞小臂的景象,与兜帽女子不肯妥协的姿态重叠,心底护佑之意、浓烈怒意彻底吞没所有理智考量。

  斯巴坦尼尔环住纱欧琳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少女完完整整护在自身胸腹内侧,隔绝一切外来时序力量的攻击范围,杜绝她再度遭受波及的可能。随后单手高举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整片冻土荒原所有黑暗、湮灭、罗格兰本源魔力尽数顺着朔风向魔剑剑身疯狂汇聚,一道横贯天地、分割铅灰天穹的巨型毁灭斩击快速成型,刃身布满绵延太古罗格兰毁灭黑纹,空气因极致魔力挤压发出刺耳撕裂轰鸣,连远处岩层都开始震颤摇晃。

  “既然你执意不肯退走,执意要阻拦我们前行,那就完整接下凯恩霍克大人魔剑的终末一击,偿还你施加在她身上所有伤痛!”

  巨型毁灭黑斩裹挟足以撕裂时序屏障的无边毁灭之力,朝着兜帽女子直直劈砍而下,层层叠叠构筑的时序光墙接触魔刃斩击的瞬间,如同脆弱琉璃一般一层接一层接连破碎、消融,漫天时序微光碎片四散飘飞消散。兜帽女子竭尽全力调动自身全部本源时序力量叠加多层防御屏障,可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乃是罗格兰文明克制一切时序虚无的专属神兵,天生克制兜帽女子的本源力量,层层时序屏障接连崩碎瓦解,根本无法抵御终末毁灭斩击。

  兜帽女子整副躯体被魔刃爆发的毁灭余波狠狠震飞数丈之远,兜帽布料缝隙之中溢出一缕淡金色本源时序微光,足以证明她已然被魔刃重创、本源受损。她心底清楚,若是继续停留缠斗,完全解封的凯恩霍克大人最终魔剑会彻底湮灭自身时序躯体,再无半分周旋余地。兜帽女子停顿片刻,一道淡漠、裹挟万古时序叹息的声响顺着寒风飘送过来:“时序诅咒不会彻底消散,你们越是靠近风暴核心,黑咒侵蚀便会越发猛烈,终有一日你们会为今日的抉择无尽后悔。”

  话音落,兜帽女子身躯化作一缕稀薄、近乎透明的时序白雾,顺着灰白冻雾快速消融,转瞬彻底消失在山谷深处,整片冻土再无半点她留存的气息与痕迹,那股凌驾一切本源的恐怖时序威压也随之人影消散,缓缓褪去。

  兜帽女子彻底消失无踪之后,笼罩整片谷地的极致压迫感终于散去,斯巴坦尼尔手中凯恩霍克大人最终魔剑表面冲天毁灭黑芒缓缓收敛褪去,周身翻涌不息的罗格兰黑暗魔力洪流一点点收回体内封印,毁灭纹路慢慢淡去,可他依旧不敢放松环抱纱欧琳的手臂,双臂稳稳托住少女失去力量的身躯,小心翼翼垂首看向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女,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纱欧琳此刻完完全全倚靠在斯巴坦尼尔怀中,毫无半分自主行动能力,星辰魔力白丝多处破损撕裂,沾覆大片冻土泥垢,蓝色弯月宝石高跟布满磕碰裂痕,小臂停滞蔓延的时序黑咒纹路依旧清晰醒目。腕间剧痛虽经时序微光暂缓,体内塔玛雅神族暗能运转依旧滞涩紊乱,往日里高高在上、肆意向斯巴坦尼尔下达各类指令的霸道模样全然不见,只剩下受伤昏迷后全然的脆弱与依赖,精致眉眼间残留的痛楚,尽数落在斯巴坦尼尔眼中,让他心底怒火久久难以平息。

  少女无意识微微侧头,脸颊贴紧斯巴坦尼尔衣襟,低声断续的微弱痛哼依旧不曾停歇,心底根植、复刻母亲欧美娅的偏执占有欲,哪怕陷入昏迷也隐隐牵绊向怀中之人,经此一战,她此生只会更加偏执地将斯巴坦尼尔束缚在自己身侧,不容半分疏离。

  一旁怀抱兽皮舆图的夏尔老向导缓步上前,苍老脚步踏过满地碎石,双手稳稳铺开卷册,枯瘦指尖精准点在舆图上格尔小镇完整通路铭文标记,声音依旧带着方才直面恐怖时序力量的后怕与恳切:“方才若是二人持续死战不休,整片冻土地层尽数塌陷,地底沉睡海量高阶风骸尽数苏醒,我们五人小队连同唯一记载完整夏尔舆图的我,都会永久困死这片湮灭荒原。如今时序来客暂时退避隐匿,我们不可在此地久留,应当即刻启程奔赴前方三十里的格尔小镇,小镇留存太古夏尔疗愈祭坛,还有游历四方各族行医贤者,唯有抵达小镇,才有机会寻到彻底压制、消解公主体内时序黑咒的法子,若是长久滞留荒原,黑咒依旧会缓慢蚕食她的神族神魂。”

  特洛克缓步走到斯巴坦尼尔身侧,抬手再次伸指轻触纱欧琳小臂的时序黑咒纹路,指尖刚一触碰便被残留时序邪力轻轻弹开,他反复催动体内全部夏尔秩序净化符文层层覆上诅咒纹路,所有秩序符文一接触黑咒便瞬间消融,没有半分压制效果。这位通晓太古夏尔全部疗愈术式的考据者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无力沉重:“这是扎根血脉与神魂双重根基的高阶时序黑魔法,层次远超我所掌握的一切夏尔疗愈本源,我仅能依靠符文短暂延缓诅咒扩张,没有专属时序解药,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唤醒陷入深度昏迷的公主,唯有前往留存太古疗愈祭坛的格尔小镇,才存有一线转机。”

  高空降落的马道缓缓收拢周身所有圣光秩序刃,纯白圣光尽数收回体内本源,落地之时步伐微微虚浮,方才硬抗兜帽女子溢出的时序威压损耗大量圣光,他目光望向兜帽女子消失的山谷冻雾深处,心底依旧缠绕层层难解纪元疑云,低声开口感慨:“这名时序女子掌控的力量层级远超我们所有人认知,今日若非斯巴坦尼尔解封凯恩霍克大人的最终魔剑,我们所有人都难以逼退她,此番她只是暂时退避,待我们奔赴格尔小镇的途中,或是抵达风暴核心之时,她必然会再度现身阻拦,前路潜藏的危机只会愈发深重难测。”

  斯巴坦尼尔轻轻横抱起怀中昏迷的纱欧琳,调整手臂姿势让少女躺得更为安稳舒适,源源不断释放温和纯粹的罗格兰柔光缓缓包裹少女全身,柔和魔力一点点滋养她受损的神族经脉,勉强稳住微弱断续的呼吸。怀中少女哪怕失去意识,心底浓烈的占有依赖也清晰传递给斯巴坦尼尔,经此一战,少女认定世间唯有他会不惜解封禁忌毁灭本源、持凯恩霍克大人魔剑为自己讨回公道,往后余生只会更加霸道地独占他所有行踪与陪伴。

  特洛克、马道、夏尔老向导三人围立于斯巴坦尼尔身侧,五人小队再无半分继续探查冻土风暴核心的心思,所有人一致认同老向导提出的前往格尔小镇的提议。铅灰色天穹之下,满目疮痍的冻土谷地遍布魔剑斩裂的岩层沟壑,远处山谷冻雾深处依旧潜藏未知时序威胁,怀中陷入深度昏迷、身中无解时序黑咒的魔界公主,持凯恩霍克大人终末魔剑护佑爱人的罗格兰传承者,力量恐怖、来去无踪的兜帽时序女子,潜藏灭世灾厄的风暴核心,全部纠葛缠绕在这片万古冻土荒原之上。

  朔风裹挟细碎时序残絮再次掠过整片谷地,五人小队收拾行装,由老向导手持兽皮舆图引路,斯巴坦尼尔全程稳稳横抱昏迷不醒的纱欧琳,一行人朝着北方三十里外的格尔小镇稳步前行,所有人心底唯一期盼,便是小镇的太古疗愈祭坛能够压制侵入公主神魂血脉的可怖时序黑魔法,化解这场突如其来、险些葬送所有人性命的时序劫难,方才斯巴坦尼尔借凯恩霍克大人最终魔剑为纱欧琳讨回公道的一战,也成为这片湮灭冻土之上,一段镌刻时序印记的悲壮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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