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其实我并不想这样高调。”
看着众人呆滞的眼神，司马缜有些无奈的摊开手。
“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这里——
我是人类智慧的尽头。
这可不是我谦虚一下，就能掩盖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
不得不说，司马缜确实有本事。
冷场的本事。
他一张嘴，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项龙和杜军长对了个眼神，一起站起走到一边。
“疯了。”
“不出所料，彻底疯了。”项龙没好气的直翻白眼，“老杜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是人类智慧的尽头！”
“人家何序是公认的天才，他都没有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杜军长却搓了一下下巴，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这反而证明司马的精神病好了——”
“他以前就是这个状态，明里暗里总要带出自己比何序强。”
“虽然早就没有人把他们一起相提并论了……”
“但咱都知道，司马缜特别喜欢强调自己比何序聪明这件事。
上次秘境里丢了那么大的脸，感觉他现在憋着口气，一定要找回来的样子——
这不反而证明他已经正常了吗？”
项龙皱眉一琢磨，好像也对。
司马缜这样，倒证明他恢复了，又要和何序较劲了。
有一说一，这点他真挺服司马的。
正常人，但凡和何序共事过一阵，很快就会绝了和这人对抗的念头。
比如自己。
这次亲眼见到何序收复银门岛的手腕后，项龙根本就不觉得世间还有人能和何序对抗——
谁能干过有绝顶聪明的超级狠人哪？
诶嘿~
可人家司马觉得自己能！
在一次次被收拾的满地找牙后，他依旧觉得，他能。
说实话，这精神已经快接近移山的愚公和填海的精卫，显得有点感人了……
这个意义上，司马缜确实恢复正常了。
毕竟正常状态下，他就是个不知深浅的疯子。
想了想，项龙挠头道：“那，老杜，咱就真带他一起去总攻？”
杜军长思索了一下：“咱先让他开完这个会看看。”
“要是看起来没毛病，会后你再去私下探探他。”
项龙嘴一抽，不情愿道：“我？”
“当然是你。”杜军长直接甩锅，“现在老郁，吴所谓，江甜甜都在天神木呢，就你和司马最熟。”
“你不去难道我去嘛？”
“我可不想和疯子打交道！”
项龙：……
好好好，我想。
我想行了吧。
“记住，你必须确认带司马去，他不会对何序做出极端的行动，比如暗杀什么的。”杜军长的表情严肃起来。
“何序现在什么身份我们都清楚，那基本上已经是全军的大宝贝了。”
“要是他真的被司马背刺，我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总之，确认司马是正常且安全的，懂吗？”
“懂。”项龙没精打采的说。
但接下来，杜军长的一句话又让他支棱起来了。
“不让你小子白干。”
“升你做副军长。”
于是，接下来会议在一片祥和中继续。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司马缜竟然真的很正常，正常和以往一样。
他在会上指出了杜军长安排中的两处隐患，同时给出了建议。
同时又对一个位置的人选，提出了异议，因为他觉得此人性格不适合这个岗位。
这几个意见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等到会议结束时，大家的反应都是司马缜确实正常了，或者已经正常到大家看不出来异常了。
而会后，项虎先去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侄子带回自己家。
他的侄子，前宋谷国王子凯鲁，正在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个7岁的孩子，国家没了，妈死了，爸爸不知去向。
现在守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一个简凝。
这个简凝是女王贴身侍卫简小姐的妹妹，非常忠于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皇室。
项龙把她和凯鲁带到自己在市区的住处，同时为了安全，他决定给凯鲁换个名字。
凯鲁这个东南亚名字太广为人知了，项龙决定让这孩子叫回大夏名字。
他给侄子起了个名字叫项鹰，希望他能像鹰一样目光远大，看到真正值得追逐的东西。
把房钥匙车钥匙交给简凝，并告知她一些必要信息，他就要出门找司马去。
简凝立刻慌了，一把扯住他道：“龙哥，你去哪？”
“你啥时回来？你还回来吧？”
项龙叹了口气，拍了拍这个美丽女孩的肩膀：
“放心，我晚上肯定回来，不会抛下你俩的。”
“就算我哪天不小心噶了，以我和杜军长何序的关系，也绝对没人敢针对你们。”
“你可不能噶啊！”项鹰急了，“大伯，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孩子年纪太小，说着就哭了起来。
项龙赶紧把他抱起来哄了哄，又拿出来棒棒糖逗他，这才让他破涕为笑。
跟两人挥别后，项龙开车再次回到军营驻地。
到达时已经是深夜了。
今天忙活了一天，明天就要出发，大家都早早熄灯入睡了。
但参谋长司马缜营房的灯还亮着。
项龙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很干净。
只见一盏昏黄的灯光下，司马缜正在整理行李旧物。
看见项龙进来，他只点点头，并没有开口。
手上不停，他把东西从一个旧皮箱里一件件的拿出来，放在桌上。
项龙抻脖子看去。
入目的首先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对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女。
他们站在丁香树下，笑的非常灿烂。
一个是司马缜，他那时真年轻，满脸都是朝气，和现在判若两人。
一个是慕容，她那时很漂亮，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曾经是我最珍视的东西，走到哪里都会带着。”
司马缜笑了笑。
随手把相框扔进了垃圾袋里。
接着，他打开了一个陈旧的包装盒。
那里面是一支造型普通的英雄牌钢笔，还有一张小卡片。
小卡片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司马，愿你用它写出人生辉煌的新篇章。”
“爱你的小芷。”
拿起那钢笔，司马缜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她送的生日礼物。”
“从来没舍得用过。”
一抬手，他把那笔也扔进了垃圾袋。
接着，他又从那皮箱里抱出一堆日记本。
数量真的很多，足足几十本，每一本上都写满了字。
司马缜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10月25日 阴
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去死。
支撑我活到现在的是复仇，但现在线索断了，小芷的闺蜜没有加入彼岸社。
我不想承认，但我恐怕是找不到她了。
明知没有希望时，坚持活着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
……
“10月26日 晴
散步时，我遇到了一个小朋友，他抱着一条死去的小黑狗，哭的喘不过气来。
这条狗似乎是因为吃了死老鼠被毒死的。
那个小孩咬牙切齿的说，他要杀死世界上所有的老鼠，给自己的小黑狗报仇。
他爸爸告诉他，这是不现实的，世界上的老鼠是杀不完的。
确实，太不现实了。
但我以为，这个小男孩是勇敢的。
比我勇敢的多。”
……
“10月27日 晴
我想通了。
我也要勇敢。
我给自己选了一条注定不会成功的路——
我要像那个小男孩一样。
他要杀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老鼠。
而我要清除这世间所有的灾厄。
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所以，非常适合我这种一心想死的人去奋斗。
这条路现不现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必须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待。
路没有尽头，但我有。
在那个终点来临之际，我可以很坦荡的告诉自己，我做了所有我认为对的事情，我一路战斗到了最后。
我无愧于心。”
……
“10月28日 晴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就像当年我遇到小芷的那一天。
上午调查了两个案件的卷宗，下午去受害人家里对家属做了案情调查。
晚上加班到11点，出来了吃了一碗崇市小面。
对了，今天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我觉醒了【鬼谷子】。”
灯光下，司马缜注视着那陈年的字迹，手轻轻摩挲那已经发黄的纸张。
良久。
他淡淡一笑。
随手将那本日记扔进了垃圾袋里。
……
……
看着众人呆滞的眼神，司马缜有些无奈的摊开手。
“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这里——
我是人类智慧的尽头。
这可不是我谦虚一下，就能掩盖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
不得不说，司马缜确实有本事。
冷场的本事。
他一张嘴，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项龙和杜军长对了个眼神，一起站起走到一边。
“疯了。”
“不出所料，彻底疯了。”项龙没好气的直翻白眼，“老杜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是人类智慧的尽头！”
“人家何序是公认的天才，他都没有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杜军长却搓了一下下巴，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这反而证明司马的精神病好了——”
“他以前就是这个状态，明里暗里总要带出自己比何序强。”
“虽然早就没有人把他们一起相提并论了……”
“但咱都知道，司马缜特别喜欢强调自己比何序聪明这件事。
上次秘境里丢了那么大的脸，感觉他现在憋着口气，一定要找回来的样子——
这不反而证明他已经正常了吗？”
项龙皱眉一琢磨，好像也对。
司马缜这样，倒证明他恢复了，又要和何序较劲了。
有一说一，这点他真挺服司马的。
正常人，但凡和何序共事过一阵，很快就会绝了和这人对抗的念头。
比如自己。
这次亲眼见到何序收复银门岛的手腕后，项龙根本就不觉得世间还有人能和何序对抗——
谁能干过有绝顶聪明的超级狠人哪？
诶嘿~
可人家司马觉得自己能！
在一次次被收拾的满地找牙后，他依旧觉得，他能。
说实话，这精神已经快接近移山的愚公和填海的精卫，显得有点感人了……
这个意义上，司马缜确实恢复正常了。
毕竟正常状态下，他就是个不知深浅的疯子。
想了想，项龙挠头道：“那，老杜，咱就真带他一起去总攻？”
杜军长思索了一下：“咱先让他开完这个会看看。”
“要是看起来没毛病，会后你再去私下探探他。”
项龙嘴一抽，不情愿道：“我？”
“当然是你。”杜军长直接甩锅，“现在老郁，吴所谓，江甜甜都在天神木呢，就你和司马最熟。”
“你不去难道我去嘛？”
“我可不想和疯子打交道！”
项龙：……
好好好，我想。
我想行了吧。
“记住，你必须确认带司马去，他不会对何序做出极端的行动，比如暗杀什么的。”杜军长的表情严肃起来。
“何序现在什么身份我们都清楚，那基本上已经是全军的大宝贝了。”
“要是他真的被司马背刺，我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总之，确认司马是正常且安全的，懂吗？”
“懂。”项龙没精打采的说。
但接下来，杜军长的一句话又让他支棱起来了。
“不让你小子白干。”
“升你做副军长。”
于是，接下来会议在一片祥和中继续。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司马缜竟然真的很正常，正常和以往一样。
他在会上指出了杜军长安排中的两处隐患，同时给出了建议。
同时又对一个位置的人选，提出了异议，因为他觉得此人性格不适合这个岗位。
这几个意见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等到会议结束时，大家的反应都是司马缜确实正常了，或者已经正常到大家看不出来异常了。
而会后，项虎先去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侄子带回自己家。
他的侄子，前宋谷国王子凯鲁，正在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个7岁的孩子，国家没了，妈死了，爸爸不知去向。
现在守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一个简凝。
这个简凝是女王贴身侍卫简小姐的妹妹，非常忠于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皇室。
项龙把她和凯鲁带到自己在市区的住处，同时为了安全，他决定给凯鲁换个名字。
凯鲁这个东南亚名字太广为人知了，项龙决定让这孩子叫回大夏名字。
他给侄子起了个名字叫项鹰，希望他能像鹰一样目光远大，看到真正值得追逐的东西。
把房钥匙车钥匙交给简凝，并告知她一些必要信息，他就要出门找司马去。
简凝立刻慌了，一把扯住他道：“龙哥，你去哪？”
“你啥时回来？你还回来吧？”
项龙叹了口气，拍了拍这个美丽女孩的肩膀：
“放心，我晚上肯定回来，不会抛下你俩的。”
“就算我哪天不小心噶了，以我和杜军长何序的关系，也绝对没人敢针对你们。”
“你可不能噶啊！”项鹰急了，“大伯，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孩子年纪太小，说着就哭了起来。
项龙赶紧把他抱起来哄了哄，又拿出来棒棒糖逗他，这才让他破涕为笑。
跟两人挥别后，项龙开车再次回到军营驻地。
到达时已经是深夜了。
今天忙活了一天，明天就要出发，大家都早早熄灯入睡了。
但参谋长司马缜营房的灯还亮着。
项龙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很干净。
只见一盏昏黄的灯光下，司马缜正在整理行李旧物。
看见项龙进来，他只点点头，并没有开口。
手上不停，他把东西从一个旧皮箱里一件件的拿出来，放在桌上。
项龙抻脖子看去。
入目的首先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对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女。
他们站在丁香树下，笑的非常灿烂。
一个是司马缜，他那时真年轻，满脸都是朝气，和现在判若两人。
一个是慕容，她那时很漂亮，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曾经是我最珍视的东西，走到哪里都会带着。”
司马缜笑了笑。
随手把相框扔进了垃圾袋里。
接着，他打开了一个陈旧的包装盒。
那里面是一支造型普通的英雄牌钢笔，还有一张小卡片。
小卡片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司马，愿你用它写出人生辉煌的新篇章。”
“爱你的小芷。”
拿起那钢笔，司马缜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她送的生日礼物。”
“从来没舍得用过。”
一抬手，他把那笔也扔进了垃圾袋。
接着，他又从那皮箱里抱出一堆日记本。
数量真的很多，足足几十本，每一本上都写满了字。
司马缜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10月25日 阴
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去死。
支撑我活到现在的是复仇，但现在线索断了，小芷的闺蜜没有加入彼岸社。
我不想承认，但我恐怕是找不到她了。
明知没有希望时，坚持活着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
……
“10月26日 晴
散步时，我遇到了一个小朋友，他抱着一条死去的小黑狗，哭的喘不过气来。
这条狗似乎是因为吃了死老鼠被毒死的。
那个小孩咬牙切齿的说，他要杀死世界上所有的老鼠，给自己的小黑狗报仇。
他爸爸告诉他，这是不现实的，世界上的老鼠是杀不完的。
确实，太不现实了。
但我以为，这个小男孩是勇敢的。
比我勇敢的多。”
……
“10月27日 晴
我想通了。
我也要勇敢。
我给自己选了一条注定不会成功的路——
我要像那个小男孩一样。
他要杀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老鼠。
而我要清除这世间所有的灾厄。
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所以，非常适合我这种一心想死的人去奋斗。
这条路现不现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必须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待。
路没有尽头，但我有。
在那个终点来临之际，我可以很坦荡的告诉自己，我做了所有我认为对的事情，我一路战斗到了最后。
我无愧于心。”
……
“10月28日 晴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就像当年我遇到小芷的那一天。
上午调查了两个案件的卷宗，下午去受害人家里对家属做了案情调查。
晚上加班到11点，出来了吃了一碗崇市小面。
对了，今天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我觉醒了【鬼谷子】。”
灯光下，司马缜注视着那陈年的字迹，手轻轻摩挲那已经发黄的纸张。
良久。
他淡淡一笑。
随手将那本日记扔进了垃圾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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