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声响惊动了客房。

  其实大家都是刚刚进屋,听到外面有争吵,立刻都开门出来看。

  离何序他们这里最近的是态国队的乌泰等人,稍远些则是蛮姐慕容,更远处则是程烟晚顾欣然。

  看到好多人都走了出来,那个黑背心却并没有一丝慌乱。

  他无比嚣张的盯着众人,大大咧咧的道:

  “一个人一千块,交钱免灾,不交钱,吃掉。”

  “别想着报警,我们不怕警察,这城市是我们灾厄说了算!”

  程烟晚皱起眉,司马缜却做了一个“不要动手”的手势。

  这种小天使怎么可以杀呢?

  我可是好些话要亲口问呢。

  上前一步,司马缜沉声道:

  “你为什么要吃人?”

  “这个城市边上就有接触带——你们明明可以去吃异兽的。”

  那黑背心双手插兜,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你特么是不是傻啊?”

  “异兽我们也吃啊。”

  “吃异兽和吃人根本不冲突——”

  “你只吃干饭不吃稀饭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司马缜的笑声渐渐响了起来。

  一开始是轻笑,后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然是扶着墙大笑,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知道他在笑什么。

  好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序身上,表情复杂。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捂着肚子,司马缜摆了摆手:

  “有些人一辈子最擅长辩论,谁都说不赢。”

  “可惜啊,世界不和他辩论,世界只给他真相。”

  一指黑背心,司马缜一字一句道:

  “听听吧,这句话多么经典——”

  “你只吃干饭不吃稀饭吗?”

  止住了笑。

  抬起一双细长的双眸,司马缜死死盯着何序,目光满是狰狞。

  “圣子,你在误导整个世界。”

  “你把灾厄形容的很悲情,好像它们吃人全都是因为没办法……”

  “屁!”

  “他们干饭稀饭都要吃,爱吃干饭的只有你自己!”

  “事实胜于雄辩,闭上你的嘴巴,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这才是大多数灾厄真实的样子,你们生来就是要吃人的!”

  这一刻,司马缜只觉得心中无比快意。

  这些天他所经历的疑惑,苦闷,自我怀疑,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就在不久前,司马缜甚至怀疑,自己一辈子执着于干掉每一个灾厄这件事,是不是错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没有。

  何序说的再天花乱坠,这个世界也没有义务配合他表演,灾厄这种东西就是人类的敌人,他们该死!

  自己辩论辩不赢何序,但一个【鬼谷子】的直觉,不会错。

  在他对面,黑背心急了。

  他身形暴涨,手变成爪子,两颗獠牙从嘴里呲了出来,双眼一片血红——

  这是一个【德古拉】。

  “你踏马的有病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到底交不交钱?”他怒吼道。

  “真以为我不敢在这宰了你们是吧?”

  背起了手,司马缜迎着黑背心走了过去:

  “当众变身吃人,这会不会太离谱了?”

  “不怕警察来抓你们吗?”

  变身为【德古拉】的黑背心怒吼一声:

  “抓我们?

  你没在电视上看过何序吗?

  你踏马不知道灾厄比觉醒者强的多吗?”

  “哪个警察活腻了敢找我们?”

  怒吼一声,他闪电般扑向了众人!

  下一刻,一声惨叫。

  程烟晚挥动了冰霜巨镰。

  黑背心一只手臂掉在了地上,痛的打滚哀嚎。

  旁边沈屹飞一脚踩住他的头。

  而顾欣然眯眼看着司马缜,明显已经动了真怒。

  老郁赶紧给司马缜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顾欣然是个精神系大佬,如果你真的激怒她,她有无数办法把你变成疯子!

  但司马缜完全不在乎。

  这些天来,他从未如此痛快。

  不屑的扫过恼羞成怒的顾欣然,他的目光落在眉头紧锁的何序身上。

  司马缜一声嗤笑:

  “圣子,怎么不说话了?”

  “辩论啊!

  您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上次你在电视上和成飞宇辩论的多好,简直鼓舞了全天下的灾厄。”

  “你看,现在灾厄都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们根本不怕警察,都敢当众吃人了——

  这不都是您的功劳吗?”

  “灾皇何序陛下!”

  沈屹飞大怒,一把揪住司马缜:“娘的你没完了是吧?”

  江甜甜手上亮起冰冷的白光:“沈屹飞,你给我放手!”

  司马缜完全不理揪着自己的沈屹飞,直勾勾直盯着何序,他两眼闪烁着兴奋而癫狂的光芒:

  “说话啊!”

  “何序,你倒是给我开口啊。”

  何序没有开口。

  走廊里只有黑背心歇斯底里的惨叫。

  沈屹飞听得抓狂,就要一枪崩了他,何序却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司马,你现在不必急着下结论。”

  盯着黑背心,何序眼眸一点点的泛起寒芒:

  “飞哥,给他包扎一下。

  让他带路去血牙帮的老巢。

  我要见他们的老大。”

  ……

  2个小时后。

  松普码头。

  一排排的仓库,只有一间还亮着灯——

  这就是黑背心所在血牙帮的大本营。

  风裹着咸腥的海水味,但那气味飘到仓库门前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刹!

  伞哥把被割开喉的尸体轻轻放下,无声推开仓库的门。

  他的身后,何序司马缜等人鱼贯而入,表情各异。

  几盏老旧的白炽灯吊在七八米高的天花板上,地面是粗粝的水泥,暗褐色的血迹层层覆盖,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更远处,散落的白骨堆积在墙角,在暗光中泛着惨淡的微光。

  这一幕很恐怖,但司马的嘴角却一点点的勾起。

  黑背心没有虚张声势。

  血牙帮就是在大肆吃人,在明明可以去接触带吃异兽的情况下,他们每天依旧吃人。

  而且,他们已经嚣张到敢当街彼岸社袭击路人了,根本不把当地警察放在眼里。

  这一次奇袭大本营,秘境小队几个队几乎都到齐了。

  大家来得人多,不是因为害怕打不过。

  谁都知道,胜负当然是没有悬念的——

  何序一个人就可以杀干净这种当地帮派。

  司马缜非常清楚,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要看看,何序和自己谁会赢。

  他们要看看,在何序提出灾厄身份正常化之后,这个世界真的有变更好吗?

  屁!

  司马缜冷笑瞟了一眼何序,发现他正盯着角落。

  那里有一个头骨。

  它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何序,仿佛在无声地审判。

  伪君子。

  司马缜在心里呸了一口。

  这里,就是彻底戳穿你的地方。

  这仓库面积不大,分为两层。

  伞哥走在最前面,所有人跟着他,无声的走到那锈蚀的铁楼梯前。

  两个人的聊天声缓缓从上方传来。

  ——铛啷!

  一截腿骨砸在楼梯板上。

  “我还是喜欢吃小孩——上次那个小胖子就特别好,肥而不腻。”

  一个有点沙哑的破锣嗓说。

  “小孩太软糯了,二十五六的女人才有嚼劲。”另一个公鸭嗓开口。

  “我是真搞不懂你的口味,不过老李更绝,竟然爱吃那种瘦老头,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有一说一,还是异兽最好吃,那兽晶咬起来真爽啊……”

  “你那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异兽好吃,可你俩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一边是搏命去吃异兽,一边是安安稳稳吃活人,是你。你怎么选?

  “那肯定吃人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司马缜心中却是一动。

  绝了。

  何序,这不就是你最爱说的“成本决定一切”吗?

  你多年前射出的子弹,如今正中眉心,感觉怎么样?

  楼上对话停了一阵,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

  砸吧了一声,那公鸭嗓接着开口。

  “自从何序火了之后,大夏那边都不敢抓灾厄了,这边的警察也怂了——没想到,咱也玩上政治正确了!

  现在敢跟咱们作对的,就剩那个脑子有病的星星会了。

  咱们日子越来越爽,以前还得偷偷摸摸夜里下手,现在看好了直接吃,真他娘的痛快!”

  破锣嗓打了个饱嗝:

  “这算啥!

  听说大夏那边,何序领着灾厄天天吃异兽,那才叫神仙日子呢……”

  公鸭嗓呸了一声:

  “你快拉倒吧!

  大家那边不是天天吃异兽,是只能吃异兽。

  吃人要被抓的——这种日子你愿意过啊?”

  破锣嗓明显不信:

  “真的假的?何序他们一点不吃人?多少会吃一点吧?

  人是铁异兽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公鸭嗓啧了一声:

  “吃肯定是吃啊,但是大夏人要面子,不说呗。

  毕竟灾厄比觉醒者能打,大夏以后反攻异兽还是要看灾厄的呢,吃几个人怎么了?”

  听他这么一说,破锣嗓竟然担心起来:

  “诶,那你说,要是以后异兽都被何序吃光了,灾厄可怎么办?”

  公鸭嗓拍了一下大腿:

  “你傻啊,那就继续吃人呗!反正有何序在,他那么厉害,谁拿他有办法?

  他吃人大夏还得帮他遮掩呢,人家能打啊!

  照这个局面下去,这世界早晚是咱们灾厄说了算——

  到时候啊,咱们想吃谁就吃谁!”

  破锣嗓大喜:

  “对对对,有何序这个大腿,咱们灾厄的时代马上就要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老子要天天要吃小孩,有嚼劲!”

  黑暗的楼梯口,两个灾厄在边吃边笑。

  嘲弄的歪过头,司马缜看着何序,看着这个他从来没有辩赢过的人。

  第一次,他在这个从没败过的男人脸上,看到了那种无力的表情。

  暗淡的灯光下,何序的脸色一片惨白。

  司马缜突然觉得,此刻的何序……

  他真的好像一条狗诶~

  ……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最新章节,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