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希尔教授，网上有不少这样的说法，但是您具体怎么看？”
画面中，已经一头银发的老人听到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巴比伦塔》，是一部非常有意思且值得深思的作品，它带给全世界读者一个思考。”
“那就是人类为什么要追问世界，又该怎样面对自己找到的答案。”
“而后来经过我同顾远对这篇作品的交流，我认为，这篇文章写的是求知的意义。”
“人去造塔，不一定能抵达自己预想的终点，很多时候，值得做的事就是继续问、继续建、继续把没做完的事情交给后来的人。”
“即使答案可能会让人失望，可求知这件事本身，就重新塑造了人。”
费希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不过记者很显然还没有提问完。
“感谢费希尔教授的分享。”
“据我们所知，顾远先生即将离开德国，继续进行他的环球之旅，在此之际，您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吗？”
费希尔闻言，将视线从记者转移到摄像机上，认真说道：
“顾远，你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家伙，说真的，我有些舍不得你这样有趣的年轻人。”
“但没办法，用你曾和我闲谈时说的话，那就是有些鸟儿注定是关不住的。”
“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而现在，祝你好运，且一路平安。”
记者以为费希尔教授的话到此结束，正要举起话筒，就见老人又开口了。
“哦对了。”
画面里，费希尔折返回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当初那杯我亲手压的苹果汁很难喝，毕竟每次汉斯那几个家伙都推三阻四，谁也不肯喝。”
“谢谢你当时愿意捧场。”
……
勃兰登堡机场，休息室里。
顾远抬头看着电视画面里费希尔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老头，一把年纪了。”
“还搞这套。”
……
燕京。
此时正值一月中旬，外面已经天寒地冻，但屋里却是暖意融融。
唐知遥穿着短袖，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愁眉苦脸。
唐砚章端着茶进来，瞥了一眼孙子面前的屏幕。
“怎么还是只有一段？”
唐知遥抬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徒劳，只能实话实说道：
“爷爷，快过年了，这脑子不太安分，总想着吃什么，还有买年货。”
唐老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这就叫生活。”他捧着茶暖了暖手，半天才喝一口，“人要是连过年吃什么都不惦记，那未免活得也太没滋味了。”
唐知遥看着爷爷这副模样，也不禁笑了。
爷孙俩就这样坐着，好一会儿，唐知遥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唐老，才说道：
“爷爷，你看远哥的新书了吗？”
唐砚章正出神地盯着窗外，听到孙子的话才回过神来。
“《七重奏》？怎么可能没看呢？”
不光是书，这几天，就连关于《七重奏》的报道他也看了不少。
一篇接着一篇，不过有一篇的标题，唐老至今也还记得。
【顾远的新书仍在追问人如何面对世界。】
而对于这，唐砚章也是感同身受。
他又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那时顾远还在读高一。
那小子通过一场竞赛认识了自己，有了联系方式后，时不时就发来一堆问题。
现在想想，这小子脸皮还怪厚的。
没过多久，顾远写了那本《云边有个小卖部》，灵气有余，真情不足。
于是他让顾远去实地采风，还把自己的房子借给他住，还告诉他故事终究是落到人身上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少年后来写出了《草房子》，又写了《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他拿下了太阳系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国家。
如今《七重奏》刚刚上市，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语言的书评和报道，就已经传遍全球了。
唐砚章缓缓吐出一口气。
“九年了。”
一旁的唐知遥看着爷爷这副模样，放下了手中的橘子。
他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感慨呢。
或许当年面对这个比自己小、辈分却大的家伙还有一些好胜心和不忿。
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顾远走的越来越远，那些想法早就随风而散了。
突然，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唐知遥笑了一下。
一旁的唐老略显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笑什么？”
唐知遥连忙解释：“我只是刚才在想，远哥在国外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看样子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但国内处处都是他的身影。”
“有一种哥早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流传着哥的传说的感觉。”
唐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对于孙子说的国内处处都是顾远身影倒是表现认可。
唐老盘算着：
“远帆基金一直在扶持年轻作者，书也进了教材，各大奖项也年年有他的作品。”
“我偶尔去做高中生文学竞赛的评委，还能看到不少孩子学他的写法。”
“岂止孩子们。”唐知遥接话道，“整个青年文坛里，多少人都在学远哥。”
“只不过有人学得像，有人只学到表面罢了。”
唐老靠在椅背，又喝了一口茶水，喃喃自语：
“这小子，确实影响了一代人啊。”
爷孙俩又沉默了良久。
“爷爷，那远哥什么时候回来，你问过吗？”
“我问过，他说不知道。”唐老轻声说道，“不过我想，等他写出的故事，能让远方的人读懂华国，也能让华国的读者读懂远方的人。”
他转头看着孙子，眼里有着笑意。
“到了那时候，这小子自然会回来。回来时，肯定比现在还要厉害。”
说罢，唐老摆了摆手。
“晚上你爸你妈都过来，说想吃饺子，你出去买点肉馅和菜。”
唐知遥虽对爷爷这话题转变的速度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换好衣服便出了门。
唐老独自坐了一会儿，半晌，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嫌疑人X的献身》的宣传。
画面中，已经一头银发的老人听到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巴比伦塔》，是一部非常有意思且值得深思的作品，它带给全世界读者一个思考。”
“那就是人类为什么要追问世界，又该怎样面对自己找到的答案。”
“而后来经过我同顾远对这篇作品的交流，我认为，这篇文章写的是求知的意义。”
“人去造塔，不一定能抵达自己预想的终点，很多时候，值得做的事就是继续问、继续建、继续把没做完的事情交给后来的人。”
“即使答案可能会让人失望，可求知这件事本身，就重新塑造了人。”
费希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不过记者很显然还没有提问完。
“感谢费希尔教授的分享。”
“据我们所知，顾远先生即将离开德国，继续进行他的环球之旅，在此之际，您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吗？”
费希尔闻言，将视线从记者转移到摄像机上，认真说道：
“顾远，你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家伙，说真的，我有些舍不得你这样有趣的年轻人。”
“但没办法，用你曾和我闲谈时说的话，那就是有些鸟儿注定是关不住的。”
“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而现在，祝你好运，且一路平安。”
记者以为费希尔教授的话到此结束，正要举起话筒，就见老人又开口了。
“哦对了。”
画面里，费希尔折返回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当初那杯我亲手压的苹果汁很难喝，毕竟每次汉斯那几个家伙都推三阻四，谁也不肯喝。”
“谢谢你当时愿意捧场。”
……
勃兰登堡机场，休息室里。
顾远抬头看着电视画面里费希尔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老头，一把年纪了。”
“还搞这套。”
……
燕京。
此时正值一月中旬，外面已经天寒地冻，但屋里却是暖意融融。
唐知遥穿着短袖，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愁眉苦脸。
唐砚章端着茶进来，瞥了一眼孙子面前的屏幕。
“怎么还是只有一段？”
唐知遥抬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徒劳，只能实话实说道：
“爷爷，快过年了，这脑子不太安分，总想着吃什么，还有买年货。”
唐老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这就叫生活。”他捧着茶暖了暖手，半天才喝一口，“人要是连过年吃什么都不惦记，那未免活得也太没滋味了。”
唐知遥看着爷爷这副模样，也不禁笑了。
爷孙俩就这样坐着，好一会儿，唐知遥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唐老，才说道：
“爷爷，你看远哥的新书了吗？”
唐砚章正出神地盯着窗外，听到孙子的话才回过神来。
“《七重奏》？怎么可能没看呢？”
不光是书，这几天，就连关于《七重奏》的报道他也看了不少。
一篇接着一篇，不过有一篇的标题，唐老至今也还记得。
【顾远的新书仍在追问人如何面对世界。】
而对于这，唐砚章也是感同身受。
他又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那时顾远还在读高一。
那小子通过一场竞赛认识了自己，有了联系方式后，时不时就发来一堆问题。
现在想想，这小子脸皮还怪厚的。
没过多久，顾远写了那本《云边有个小卖部》，灵气有余，真情不足。
于是他让顾远去实地采风，还把自己的房子借给他住，还告诉他故事终究是落到人身上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少年后来写出了《草房子》，又写了《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他拿下了太阳系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国家。
如今《七重奏》刚刚上市，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语言的书评和报道，就已经传遍全球了。
唐砚章缓缓吐出一口气。
“九年了。”
一旁的唐知遥看着爷爷这副模样，放下了手中的橘子。
他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感慨呢。
或许当年面对这个比自己小、辈分却大的家伙还有一些好胜心和不忿。
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顾远走的越来越远，那些想法早就随风而散了。
突然，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唐知遥笑了一下。
一旁的唐老略显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笑什么？”
唐知遥连忙解释：“我只是刚才在想，远哥在国外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看样子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但国内处处都是他的身影。”
“有一种哥早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流传着哥的传说的感觉。”
唐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对于孙子说的国内处处都是顾远身影倒是表现认可。
唐老盘算着：
“远帆基金一直在扶持年轻作者，书也进了教材，各大奖项也年年有他的作品。”
“我偶尔去做高中生文学竞赛的评委，还能看到不少孩子学他的写法。”
“岂止孩子们。”唐知遥接话道，“整个青年文坛里，多少人都在学远哥。”
“只不过有人学得像，有人只学到表面罢了。”
唐老靠在椅背，又喝了一口茶水，喃喃自语：
“这小子，确实影响了一代人啊。”
爷孙俩又沉默了良久。
“爷爷，那远哥什么时候回来，你问过吗？”
“我问过，他说不知道。”唐老轻声说道，“不过我想，等他写出的故事，能让远方的人读懂华国，也能让华国的读者读懂远方的人。”
他转头看着孙子，眼里有着笑意。
“到了那时候，这小子自然会回来。回来时，肯定比现在还要厉害。”
说罢，唐老摆了摆手。
“晚上你爸你妈都过来，说想吃饺子，你出去买点肉馅和菜。”
唐知遥虽对爷爷这话题转变的速度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换好衣服便出了门。
唐老独自坐了一会儿，半晌，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嫌疑人X的献身》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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