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搓..那些村民有点不对劲。”泽利尔低声道。

  既然能从对方身上解锁出邪神尊名. ...

  那他们必然跟那个永丰的窃生之母有关,至少有着某种联系。

  是邪教徒麽?

  泽利尔想象过邪教徒的样子,大概是一帮披着黑袍,行为举止扭曲怪异的疯子。

  怎麽可能会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呢?

  泽利尔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几个村民身上。

  虽然【旧日的感召】一直传来那种邪恶的感觉,但泽利尔却从他们身上察觉不出任何端倪。他们好像真的就是一些正在悠闲晒太阳的村民。

  “敌人?”希尔不动声色。

  “不确定....”泽利尔轻轻摇了摇头。

  於是希尔也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几个人。

  她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几度扫过,却也没发现什麽异常。

  “既然不确定,那就先观望着看看。”

  希尔手掌覆盖在泽利尔後颈处,指尖轻轻捏了捏。

  “还有,你的戾气太明显了,要收敛一下... . .不要让杀意惊动了对方。”

  希尔在後颈处这一捏,像是触动了什麽穴位一样。

  泽利尔只觉得一阵酥麻清凉的感觉传来,身体的紧绷感顿时消散了许多。

  呼吸也变得匀称平稳了。

  “你们是在说什麽悄悄话吗?”

  向前方走了好一会的格雷这才反应过来,他扭头看向後方的泽利尔跟希尔。

  “不能告诉我麽,我还以为我们是亲密无间的队友呢。”

  “格雷。”

  泽利尔走到格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上去跟那些村民聊聊天。”

  “哈?”

  格雷看向正在晒太阳的几个老人,皱眉的同时有些不解,“这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别的意思,就是上去聊聊。”

  泽利尔叮嘱道,“天气,麦子,村子里的生活..总之随便扯点什麽都行,自然一些。”

  看着泽利尔的模样,旁边的瓦莱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觉得他们有问题?”

  “不确定. . .所以才要确定。”泽利尔认真地道。

  “那行 .”

  格雷轻轻点头,“交给我吧。”

  虽然不清楚泽利尔为什麽会这麽认为。

  不过在一起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之後,格雷自然不会把泽利尔的警觉当成玩笑。

  说完,格雷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拨了拨额前金发。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轻松随意的笑容,大步走向老人们晒太阳的空地。

  山谷静谧,天空澄澈。

  温润阳光越过山头,向着白穗村倾斜洒落。

  就连吹拂而过的和风也十分轻缓。

  田地里的白穗麦轻轻拨向风去的那一侧,便如缓缓起伏的波浪。

  “今年要不要多种些卷心菜?”

  “好....正巧我家的菜窖也不剩多少了,到时候用麦子跟你换。”

  “麦子我家不缺. . ..用小羊来换吧,我也想喝羊奶了。”

  “说起来,老洛恩家的母羊是不是快生了?”

  “已经生了,他昨天还来问我借旧毛毯,说是怕羊羔冻着呢。”

  “老洛恩年轻时对孩子都没这麽细心啊。”

  几个老人一起笑了起来,苍老的笑声随风飘散,温和松弛。

  “几位!”

  一道年轻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人们齐齐扭头看去。

  格雷已经走到了一张空着的摇椅旁,他十分自然地指了指,“我想问间.. ...我能在这躺一会吗?”格雷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几位老人的注意力。

  “哎哟...”

  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支起身子,望向格雷,“这是谁家的俊俏小夥子啊,我怎麽从来没见过。”“你脑袋糊涂啦?这是救了莉亚的那个外来冒险者小队。”

  另一位老人招了招手,“坐吧坐.. . ...现在愿意陪我们晒太阳的小夥子也不多咯。”“这麽好的阳光,也不分年纪。”格雷毫不见外地笑。

  老人们对於一个年轻有活力的新人加入,也被带起了兴趣。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今年多大了?”

  “结婚了没?”

  “老家是哪的啊?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麽样的?”

  面对村民们的七嘴八舌,格雷一一对答如流,而且还时不时冒出一句俏皮话,把他们哄得很开心。看着格雷双手枕在脑後,怡然自得地躺在摇椅上跟那群老人交谈的场景。

  瓦莱斯不禁在内心赞叹了一下格雷的交际能力。

  泽利尔跟希尔也走了过来,两人就站在一旁。

  尤其是希尔。

  她着重观察这几个村民的面部表情。

  希尔对於察言观色,以及一些细微动作的洞悉,非常细致入微。

  眼神是否会刻意避开格雷。

  呼吸会不会因为某个问题突然变化。

  听见某些问题时,表情是否出现不自然的僵硬。

  几人之间有没有交换眼神。

  如果这几个村民有什麽不同寻常的异动,她很快就能注意到。

  但. .

  什麽都没有。

  既没有掩饰身份时的紧张,也没有面对潜在敌人时的警惕。

  好像真的就只是一群生活在封闭村庄中的普通人。

  泽利尔侧过脸看向希尔,他从希尔的眼神中可以读懂,对方示意并无发现。

  “格雷.. . ...冒险者到底是干什麽的啊?”

  一个老人好奇地发问,“难道就真的是漫山遍野的找魔物杀?”

  “当然不止是杀魔物...其他的事我们也干,比如护送商队啦,或者解决一些普通人难以处理的麻烦。”

  “算是为维护城镇安定出一份力.. . ..当然,也能在这个过程中赚钱发财就是了。”格雷拍了拍腰侧的剑,然後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队友。

  “我是用剑的,他是拉弓的,这个是用魔法的,还有个悄悄抹别人脖子的... ..我们都是一个冒险者小队的。”

  “哦哟....还有魔法呢?”

  老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泽利尔身上,“这个是真的吗?我听说空手就能变成水火来?”

  看着那个村民,泽利尔非常确认对方身上拥有能触发【旧日的感召】的特质存在。

  但是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如果对方是个邪教徒的话. ...未免隐藏得也太好了吧?

  内心虽然狐疑,但泽利尔表面还是非常和善的。

  他打了个响指,於是便有火团从掌心窜出来。

  “差不多吧...魔法就是这样。”

  泽利尔也温和地笑笑,“只要正确地运用魔力,就能做到很多事情。”

  “这也太厉害了... ..我要是学会了魔法,以後做饭都不用生火了!”

  老人声音里满是惊奇,他还模仿了一下泽利尔的动作,“打个响指就行!”

  “魔法的用处可比这广得多呢。”

  格雷拍拍胸口,“白穗村附近要是有魔物的话,我们还能帮着清剿。”

  “那倒是没有.”

  老人摇了摇头,“别说是魔物了,就连外来的人都很少。”

  “人少才是宝地.....白穗村的风水真养人啊。”

  格雷笑着接过了话茬,“您老今年有八十了吧?已经非常长寿了。”

  这句话落下。

  那些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村民,表情都微微一僵。

  “八十?”

  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苍老干瘦的手掌,表情渐渐有些无奈,

  “.....也不怪你这麽说.,其实我今年才四十五岁。”

  “四十五岁. ..?!”

  小队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格雷刚才还随意地躺在摇椅里,此刻却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泽利尔仔细地打量起老人来。

  对方的头发已经白完了,稀疏干枯。

  额头跟眼角遍布深刻皱纹,脸颊皮肉明显松弛下垂,衬得颧骨高高凸起。

  而且不仅仅是长得苍老,就连精气神也很虚浮。

  这看起来至少都有七八十岁了,怎麽可能才四十五岁?

  哪怕年轻时再怎麽拚命干活透支自己,也不至於衰老得这麽严重吧?

  泽利尔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又看向其他的几个老人,试探着开口道。

  “... ...你们也是四五十岁?”

  不出所料,一番问答下来,在这里晒太阳的村民,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

  但他们却展现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衰老程度。

  精神虚浮,身体机能退化程度远超同龄人,与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无异。

  泽利尔忽然想起莉亚的母亲泰莎。

  泰莎应该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为什麽她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还有村长巴伦。

  巴伦的年纪肯定有七八十岁了,但他却精神状态良好,身体也还算硬朗。

  这是怎麽回事....

  相同的村庄,相同的生活环境。

  为什麽有人身体正常,有人却衰老得如此严重?

  “为什麽会这样啊?”

  格雷的语气不再轻佻,带上了一抹小心的慎重。

  “请原谅我说的话...不过,你们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啊。”

  “. ...早就习惯了。”

  老人靠回摇椅,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谁让我们得了枯脉病呢?”

  “枯脉病?”格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是的..,这应该算是一种很奇怪的病吧。”

  老人缓缓地道。

  “只要得了枯脉病,身体衰老的速度就会比平常人快很多...”

  “年轻的时候还好,还能勉强正常下田,砍柴,干重活。”

  “可一旦过了四十岁,那就不行了... .整个人就像一夜之间衰老了一样。”

  “先是头发变白,接着精神头也不好了... . ..身体基本上一天不如一天,只能干点轻活。”“晚上睡得再久,早晨醒来还是觉得累。”

  “再过两年,就只能每天晒晒太阳哈咯. .. ..”

  “我三十多岁的时候,能一个人扛两袋白穗麦不喘-气. . . 现在走到村口再回来,都得坐着休息半天。”

  “这种病是怎麽得的?”

  泽利尔微微皱眉,“我看莉亚的妈妈泰莎,还有巴伦村长,身体都很好啊。”

  “应该是遗传吧?我也不太清楚。”

  老人摇了摇头。

  “反正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之前有过得了枯脉病的人结婚生子的先例,结果孩子一点事也没有。”

  “也有父母都没得枯脉病,结果他们的孩子却得了的案例 . . ..而且这种病,要到十五岁之後才看得出来。”

  “我家就是这... ...我祖父和我差不多,四十岁以後就干不了活。”

  “我父亲却一直很健康,六十多岁还能自己上山砍柴。”

  “原本我以为这病已经从我们家断掉了。”

  老人苦笑一声。

  “结果到了我这里,又回来了。”

  “那村子里有多少人得了枯脉病?”泽利尔问。

  “十几个吧.....具体多少,我也忘记了。”

  老人指了指周围。

  “过了四十岁的,就我们几个. . . .其他的都还比较年轻,不太严重。”

  听到这里,泽利尔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枯脉病..

  这或许就是触发【旧日的感召】特性的原因所在吧。

  虽然老人说是遗传病,但毫无疑问,它跟邪神有所关联!

  正如其尊号【永丰的窃生之母】一样。

  窃生..

  通过某种方式,窃取人的生命!

  “那你们就没有嚐试去那些大城镇找医生吗?”

  瓦莱斯问,“医生怎麽说?”

  “之前有人特地去过榆木镇,但是医生都束手无策。”

  老人撇了撇嘴。

  “他们也不知道怎麽医治这种枯脉病....”

  “最後折腾来折腾去,稀奇古怪的办法嚐试了一大堆,都没有效果,索性也就不管了。”

  “反正也没有什麽特别严重的症状,无非就是身子骨虚一些.. ...到了四十岁之後,干不动活就不干了吧。”

  “白穗村也不缺养我们的粮食,巴伦村长都承诺了,保证我们吃饱穿暖。”

  “每天就这样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小队几人互相对了对眼神。

  哪怕格雷瓦莱斯他们没有感知邪神事物的特性,也察觉出了端倪。

  没想到表面平平静静,悠然自得的白穗村,竟然还潜藏着这样一种病症。

  非常诡异莫名。

  “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病症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格雷摇摇头,感慨道。

  “得了的人,就这麽迅速衰老下去,然後死了 .. 而且还没得治 . .怪吓人的。”泽利尔则一直在扫视着村道旁边的房屋。

  激活了【永丰的窃生之母.弥萨洛恩】後,白穗村那种平静的氛围就消失了。

  在他的感知里,村子上空就像被一团黑云所笼罩。

  邪恶的阴影渗透了土地,在深处缓缓流淌,最终将侵入每个人的体内,使其慢慢凋零。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们法师是这样的,我们法师是这样的最新章节,我们法师是这样的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