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

  沈栀看着他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金绿色眼睛,心里冒出一点警觉。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行事直接得像个孩子,但他绝不是个头脑简单的。

  他能在那般血腥的内斗中杀出来,成为北原的王,心机和手段,一样都不会缺。

  “什么彩头?”她问,语气里满是戒备。

  “我学会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朔苍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桩交易再公平不过。

  “什么事?”沈栀追问。

  朔苍看着她,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现在不说。”

  他往前凑了凑,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热气压过来。

  “你先答应。”

  沈栀本不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汉字笔画繁复,意蕴深远,哪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她自己当初开蒙,不知道练了多少遍。

  他这副样子,倒像是笃定自己能赢。

  沈栀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答应他,也无妨。

  一来,他能主动学习汉字,是好事。

  二来,就算他真的赢了,以他现在对自己的这份心思,想来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想到这里,沈栀心里那点戒备松懈了些。

  “好。”她点了下头,“我答应你。不过,要学几个字,学多久,都要说清楚。”

  “就这四个字。”朔苍指了指沙纸上那两人的名字,“半个时辰。我学会了,你就得兑现彩头。”

  半个时辰,学会写两个人的名字。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一言为定,但一定是写规矩,不能是瞎写。”沈栀应下,又补充道。

  朔苍完全没意见,立刻就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那根黑乎乎的炭条,一副准备用功的样子。

  沈栀也收起了心思,耐下性子,重新握住他的手。

  “看清楚,你的名字,是‘朔’,不是‘月’。左边是‘朔望’的‘朔’,右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心一热。

  朔苍反手,将她那只小小的手,整个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掌心很烫,皮肤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磨得她有些痒。

  沈栀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你……”

  “这样学的更快。”朔苍说得一脸认真。

  沈栀:“……”

  她看着他那双一本正经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自己多心。

  她只能把视线重新落回到纸上,忽略掉自己那只被他攥在手里,正在一点点升温的手。

  “看好了,这一笔,要从这里起……”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沈栀发现,她好像真的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学东西,有一种野兽般的专注和直觉。

  他或许不懂什么笔画顺序,不懂什么间架结构。

  但他记得住。

  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把每一个复杂的汉字,拆解成他能理解的图案。

  就像他能记住草原上每一座山丘的轮廓,能记住敌人盔甲上最细微的纹路。

  一开始,他写出来的字,还是歪歪扭扭,像虫子在爬。

  可远远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能独立地,将“朔苍”和“沈栀”这四个字,写得有模有样。

  虽然依旧谈不上好看,但已经完全认得出来。

  朔苍丢下炭条,将那张写满了字的沙纸,举到沈栀面前,像个考了好成绩,等着大人夸奖的孩子。

  “我写完了。”他宣布。

  沈栀看着那张纸,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学会了。

  在约定时间之内。

  “现在,”朔苍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角扬起,“该兑现彩头了。”

  沈栀的心,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干。

  朔苍没说话。

  他只是放下手里的纸,然后,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

  沈栀下意识地往后仰。

  她一直退,直到后背抵在了身后的箱笼上,退无可退。

  朔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箱笼之间。

  “夫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含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沈栀的身体僵住了。

  “学生学得这么好,”他看着她,那双金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小小的,有些慌乱的影子,“夫、子、不、该、奖、励、学、生、吗?”

  他一字一顿,温热的呼吸,全喷在她的脸上。

  沈栀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奖励?”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想再学一个字。”朔苍说。

  沈栀愣了一下。

  “但是,不想用笔写。”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又点了点她的。

  “想用这里学。”

  沈栀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他的脸,就已经压了下来。

  却不是吻。

  他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

  然后,很快就离开。

  “这个字,怎么念?”他在她唇边,用气声问。

  沈栀浑身都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像是燃着火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嗯?”他又追问了一声,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很痒。

  也很烫。

  沈栀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理智和思绪,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好像……真的被蛊惑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忽。

  “……亲。”

  这个字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已经晚了。

  朔苍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又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

  “学生学会了。”

  他说完,便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低头,这次真的堵住了她的嘴唇。

  然后用力撬开了她的牙关。

  沈栀被他弄得往后仰,后脑勺磕在了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痛得“唔”了一声。

  朔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退开些,一只手绕到她的脑后,用宽大的手掌护住了她的后脑。

  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衣襟的缝隙,探了进去。

  滚烫的,带着薄茧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沈栀浑身都颤了一下。

  “朔苍……”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

  “殿下。”他打断她,滚烫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上。

  “夫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颈侧的软肉。

  沈栀的身体,又是一阵战栗。

  她彻底没了力气,只能靠着他的手臂,才不至于滑下去。

  “教教我……”

  他的手,在她身上,带起一片又一片的火。

  “您的身上,都写着什么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也越来越模糊。

  沈栀的意识,开始不停地沉浮。

  她好像被拖进了一个滚烫的,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她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只能感觉到,有一个滚烫的怀抱,将她紧紧地包裹着。

  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描摹着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的笔画。

  迷糊中,她好像听到了他在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栀栀……”

  “我的栀栀……”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她好像被蛊惑了。

  她抬起手臂,凭着本能,抓住了他正在动作的手臂。

  他身上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下一秒,沈栀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睁开眼,看到的,是帐顶那些交错的花纹。

  …………

  再次醒来的时候,帐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的油灯,还散发着昏黄的光。

  沈栀动了一下。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那些混乱的,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他的汗,他的呼吸,他在她耳边,一声声叫着“夫子”和“殿下”……

  沈栀的脸,“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坐起身,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个混蛋!

  他居然……他居然敢……

  沈栀气得浑身发抖。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她竟然被他用那种可笑的借口,给……

  沈栀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要去跟他算账!

  结果她脚刚沾地,腿就是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沈栀扶住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她随手抓过一件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身上,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怒气冲冲地朝帐外走去。

  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结果她才刚走到帐门口,厚重的皮帘,就从外面被掀开了。

  朔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气。

  他看到沈栀醒了,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栀所有的怒火,都被他这个笑,给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朔苍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献宝似的,递到她的面前。

  “我练了一下午,你看,”他一脸的期待,“你教的我都会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最新章节,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