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黑帆 第185章 是郑和来了吗?

小说:大明黑帆 作者:庆历泗年春 更新时间:2025-12-27 00:45:08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海寇也注意到了远处异象,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向远处眺望。

  此刻,会安港前的所有人仿佛都凝滞一般,皆看向海天相交的方向。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银色闪电划过,如天穹裂缝。

  轰隆!紧接着,滚滚雷声传来。

  闪电的光亮,照亮了大片雪白的船帆,只一刹那,远方便再度陷入昏暗。

  六王子艰难地咽了口水,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他扭动脖子,看其他人的脸色,只见所有人都是一脸见了鬼的神色。

  呼

  一阵狂风吹来,把高台上遮雨的帷幕掀飞,所有人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被狂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然而无人去管那帷幕,所有人像定住了一样,目光死盯着海面。

  那如海岛一般的阴影逐渐靠近,渐渐显露出密密麻麻的桅杆、船帆以及船体的轮廓。

  「是船队……吗?」有人嗫嚅道。

  没人回答。

  「快撤!」海盗最先反应过来,大呼小叫的调转船头,向北方驶去。

  「一二三……」有人轻声点数,然而数到二十,便数不下去了。

  来船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在海上堆叠,甚至有船被完全挡在後面,只露出小片帆面。

  「是郑和来了吗?」有人颤声道。

  人群最前方的阮主浑身战栗,脸上满是狂热神色。

  海面上,海盗船抱头鼠窜,俘虏不抓了,甚至落水的自己人也顾不上救,屁滚尿流的四散。狂风骤雨中,大船队驶到近前,压迫感更足,似乎海面完全被大船占领。

  漳州号上,白清放下望远镜,问道:「怎麽回事?连个来引航的都没有?」

  舵长望向四散逃窜的船只,说道:「统领,那些好像是海盗。」

  白清撇了一眼:「只是些臭鱼烂虾罢了,好不容易冲出风暴,赶紧靠港晾晒货物要紧。」

  白清想了想,现下港口没有引航,船队靠泊本就不易,万一靠港时海盗回来骚扰可大大不妙。於是沉声道:「郑一官不是老请战吗?机会来了,给他传令追击海寇!」

  「是!」舵长答应一声,而後五色旗晃动。

  护航船队中,一艘亚哈特船离队而出,正是郑芝龙所在的香料之路号。

  他方一转舵,立刻升全帆,猛地向北追击而去,少顷,北方海面传来隆隆的炮声。

  白清目光始终看向港口,命令道:「舰队散开,鹰船四周侦查,海狼舰警戒港口,其余战船半帆减速,先让商船靠岸。吕周这小子当了这麽久纲首,看看他行船技术有没有长进。」

  「是!」舵长大声传令。

  潮州号上,五面旗子同时晃动,指令极为复杂。

  各船都磨合的久了,依令行事,倒也运转有序。

  福01号商船上,吕周收到指令,露出微笑,对舵长道:「给各商船传令,自行靠泊,都打起精神来,水师弟兄们都看着呢,别丢分!」

  舵长笑道:「论操炮,弟兄们比不上水师,论行船靠泊,弟兄们可不怵!」

  吕周笑道:「好样的!」

  岸上,阮氏众臣只见那庞大舰队忽然散开,将整片海面占据,旋即前船半帆减速,後船从前船缝隙中驶出。

  同时,有十余条小型战船分散至四周海面。

  队形变化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轰!轰!轰……」

  北方海面上,仍有有炮声不断传来。

  阮主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夹板船如狼入羊群,逮着海寇船往死开火,其大半个船身都被笼罩在灰白色硝烟之中,唯见炮口红光闪烁不停。

  之前嚣张放肆的海寇,此时如落水狗一般被人痛打。

  尤其是那艘红帆炮舰,更是受到夹板船重点炮击,被打得木片四射,撒得整个航迹上都是,彷如一块边吃边掉渣的酥皮饼。

  红帆炮舰一边逃窜,一边开炮还击,然而它那点火力,与夹板船一比顿时相形见绌,即便击中,夹板船也不痛不痒。

  阮氏众臣只觉得场面实在荒诞,半个时辰前,这艘红帆炮舰还如雄狮一般耀武扬威,半个时辰後,就如遇见猫的耗子一样,吱吱叫个不停,被揍得四处乱窜。

  可怕的是那夹板船不仅性能极佳,其上炮手更是技艺精湛,常常左舷刚开完炮,右舷就开炮,中间几乎没多少间隔。

  夹板船左右开弓,左舷与红帆炮舰对射,同时右舷点射其他海寇,杀伤效率极高。

  过了许久,那红帆炮舰和夹板船已驶到视线尽头,缩成海面上的一点。

  唯有炮声还滚滚而来。

  会安港码头。

  因海寇封锁,码头极为空旷,大量泊位闲置。

  那船队竞自行散开,寻找泊位靠泊。

  四十多艘船先是垂直於泊位上方航行,在两百余步的距离降下半帆,行至一百余步时又将半帆降下。同时左转舵,靠着船体横风和惯性往泊位上挪,最终停下时,居然和泊位相差不大,只需往岸上抛缆即可。

  就算有离得远的,也不过差了十几步,可以拖缆微调。

  一条船如此靠泊,只能算船主技艺精湛,一整个商队都如此靠泊,场面震撼之极。

  不过片刻,原本空空荡荡的码头,几乎被商船完全塞满。

  阮氏众臣尚怔怔出神。

  港口边已有胆大的百姓,跑上栈桥,帮助商船系缆、拖缆。

  见此场景,阮主这才回过神来,对手下道:「快去帮忙商船靠港!」

  「是!」周围亲兵们纷纷跑到港口帮忙,同时招呼码头搬卸工出来干活。

  人们听到招呼,全都开门窗查探,见海寇已退,商船靠港,都放下戒备,出门干活,码头周围的街道,人流越来越多,整个会安港都活过来了。

  阮主深深呼吸,稳定情绪,沉声下达命令:「派人去海上搜寻公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陈文定,你去请那船队的首领晚上见我,我在行宫设宴款待。」

  说罢,他向擡舆走去,对仆人吩咐:「回行宫。」

  陈文定拱手:「臣这就派人去。」

  阮主停下脚步,目光射过来:「你亲自去。」

  「是。」陈文定心下一慌,避开阮主目光。

  阮主坐上擡舆,四个仆人稳稳擡起,放在肩头。

  这时一名卫兵从港口处跑来,说道:「主上,我们在栈桥下找到了张佑主事。

  张主事说,公主还活着,他亲眼看见公主被木板砸中落水。」

  阮主眉头皱紧,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卫兵道:「张主事说,旗舰上的人都看到了。」

  阮主思虑片刻:「黎文雄!」

  「臣在!」

  「把旗舰逃兵统统杀了,张佑先关起来,把他嘴堵上!」

  「是!」黎文雄领命带兵去了。

  阮主面上无悲无喜,朝仆人挥挥手。

  仆人道:「主上回行宫。」

  众臣跪拜行礼,轿夫一齐迈步,擡舆极稳当的朝会安城内走去。

  会安码头被商船挤得满满当当,以至战船几乎没有合适的泊位。

  只能将亚哈特船停泊,鹰船、海狼舰就只能在海面上抛锚了。

  潮州号停稳後,船员铺上舷梯,白清从其上走下,在士兵护卫下,走到吕周、何塞身前。

  「统领。」二人见到白清拱手行礼。

  白清拱手还礼:「吕纲首、何纲首,货物损伤如何?」

  何塞道:「瓷器碎了不少,还有不少宣纸浸湿了,具体损失还在清点,南洋的天气真是古怪。」除了临近靠港时,船队一路上还经历了两次风暴,这才有了这麽多损伤。

  遇上风暴对这个时代的海船来说,基本是家常便饭,要没有超高的货物损耗率,也不可能有海贸的巨额利润。

  「不过也有好消息」吕周指了指会安港码头,「因为海上封锁,整个港区内基本只有咱们,货物稀缺,利润上升,足以将损失弥补回来。」

  海面上,正有阮主士兵打捞浮屍。

  白清道:「会安既然是贸易大港,为何怎麽会连只像样的水师都没有。」

  吕周笑道:「可能因为当官的,都是些又贪又蠢的酒囊饭袋吧。」

  何塞摇摇头道:「大明广州、月港、泉州、日本平户也是大港,也一样重海贸轻水师,就连海寇起家的李旦,不也被打的丢盔卸甲,我看不是这些人贪蠢,是舵公厉害。」

  白清笑道:「有见地。」

  三人谈笑的功夫,已有港口商贩过来询价了。

  会安被封锁一个月,这些商人早已如饿红眼的狼一般,见这麽大一块肥肉,哪有不来享用的道理。雨势渐小,打着雨伞的商人凑过来,码头上人越聚越多。

  白清对海战稔熟,对海贸就不懂了,之前去平户她带人躲在端岛,并未见过海贸场面,此时好奇的上前查看。

  只见来看货的商人以福建人为主,还有日本人、南洋人,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番人。

  吕周道:「会安十分开放,对外国人贸易限制很少,这些商人大多都不是本地人,其中福建商人最多,福建商馆附近修的和大明也没什麽分别。」

  何塞道:「这些商品直接卖给商人,利润最高。像平户「丝割符老中』那样的幕府禁榷,赚的就少了。当然,想多赚些,也有办法,就是建立商馆,货物自行全年售卖,把零售的利润和供需波动都控制住。要是能在一个国家内多开几处港口,把路商的利润也抢来,赚的又能再多。」

  白清连连点头,这些理论她听舵公说过,两相印证之下,理解的又更深。

  又走一段路,见七八个番人对着港口大船兴叹,口中语言听起来颇有些熟悉。

  「荷兰人?」白清低声问道。

  「这些是荷兰商人。」何塞顿了顿劝道,「统领,咱们和荷兰人打归打,生意还是要做的。」白清没再说什麽。

  港口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被分开,一队士兵走上前来,後面跟着一名身着丝绸的老者,而後是数架两人擡舆。

  行到近前,老者整理衣冠,行了个标准的抱拳礼,以怪调汉话道:「敢问哪位是船队纲首?」白清道:「有什麽事?」

  陈文定打量她片刻:「主上请船队纲首今晚於行宫赴宴。」

  白清道:「我随你去。」

  陈文定面露诧异:「贵商队纲首是女子?」

  白清眉毛一挑:「怎麽?」

  陈文定连忙挤出笑容:「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老朽十分钦佩,请!」

  白清转身吩咐道:「郑一官回来前,船队由吕周统领,老何你和我走一趟。」

  三人坐上擡舆,并架而行。

  陈文定先是对船队一通吹捧,又对白清、何塞二人拍了一通马屁,随後话锋一转,竟当场谈起生意来。言语中透露,会安港的一个大商户,竞就是此人产业。

  陈文定道:「老朽商户倒也有些财力,绝不压价,只求贵商队能把货物给老朽商户些。」

  何塞不便答应,看了白清一眼,白清道:「好说。」

  陈文定顿时神色轻松,开始大谈其广南一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大越国的历史来。

  擡舆到行宫之後,白清、何塞被侍女服侍着沐浴更衣。

  待洗完澡後,被侍女领到宴会厅,片刻之後阮主和文武臣子们到齐,仆人递上饭食、餐具。一应礼仪、习俗几乎和大明完全一致。

  待宴会准备齐全後,阮主举杯敬酒:「本主敬二位纲首一杯。」

  白清二人举杯回应。

  一杯酒下,宴席开始,席间阮主君臣不断送上种种吹捧拍马之词,连带还有见缝插针的打探。白清没见过这种阵仗,应付了几句,便不知该说什麽了,口中翻来覆去的道:「过奖过奖,哪里哪里。」

  她心里明白,阮主君臣想说什麽,可舵公吩咐过她,对方不把窗户纸捅破前,她也不能开口,更不能给对方透底。

  是以白清对着饭菜一顿猛吃,别人问话要麽就装没听见,要麽就装听不懂,要麽就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应付。

  如此,倒也算是一力降十会,搞得阮主君臣无计可施。

  有人硬着头皮问:「纲首在大明现居何职啊?」

  白清答:「对,对……」

  又有人问:「此行下洋,大明国皇帝陛下,可有旨意示下?」

  白清塞了个鸡腿在口中,心想:「看样子,这些人把我当郑和了,这样也好,我且狗仗人……狗掀门……额,反正就这麽个意思,先认下再说,说不定能多要些好处。」

  於是含糊不清的道:「嗯,嗯……」

  文武大臣面面相觑,都不懂上国使臣这是什麽意思。

  黎文雄按捺不住,直白问道:「可是大明皇帝陛下,听闻郑主篡逆之举,派纲首前来讨伐?」白清心道:「这我要是胡乱认下,岂不成听了皇帝老儿旨意,来白干活的吗?但我又不能直说不是,否则就把受皇帝指派认下了,後面再想翻供,可不方便。」

  白清装出诧异表情:「有这事?」

  阮主君臣都露出失望表情,天使既不知此事,就不可能是受皇帝旨意,来帮他们主持公道的了。陈文定见状把阮郑之争大致讲了讲,又把这几个月郑主海寇对珠母海、会安港的暴行都讲了。珠母海的事情,白清也是刚听说,但更令她震惊的,还属另一个消息:「你们公主落水了?」「呃,正是。」陈文定瞥了眼主上,暗暗责怪自己怎麽把这事说出来了。

  白清把油嘴往袖子上一抹,对何塞道:「派鹰船去给郑芝龙传令,把这事告诉他,下手不要没轻没重的‖」

  「是!」何塞起身离席,大步朝行宫外走去,那里有商队士兵等着。

  白清腹诽不止:「现在传令估计已晚了,就郑一官那性子,指不定公主这会已成筛子了,这群傻子马屁拍了半天,这麽重要的事也不早点讲!」

  接着她扫了一眼厅上,突然发现众人目光有些古怪。

  心中一惊:「这些人该不会就是想借郑芝龙的手,把公主打死吧?难不成是觉得被俘了,就丢了什麽狗屁贞洁?岸上人可真是麻烦!」

  於是白清歉然道:「战船在海上航迹不定,未必能及时将命令传到。」

  阮主神色一松,道:「无妨。」

  白清心道:「果然,好黑的心!」

  黎文雄道:「言归正传,现下大越奸臣当道,还望天使相助!」

  白清顿作难状:「我部都是商船,此次前来,只为通商,怎麽能牵扯进别国政事?」

  陈文定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清,心想:「船上安十几二十几门火炮的,也叫商船?大明水师的战船是什麽样?

  以前老夫总觉得大明是末年王朝,除了领土广袤,其他一无是处,现在才知自己见识短浅,坐井观天,殊为可笑!」

  黎文雄惊疑不定,心道:「不对啊,大明水师要能如此强横,涠洲是怎麽被锺阎王一锅端了的?难不成,大明水师也是强干弱枝,精锐都在中央手里?

  大明幅员辽阔,物产丰饶,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时间阮主君臣心思千回百转,又百般拍起白清马屁,不断央求其出兵帮扶。

  白清清清嗓子道:「直接对抗北方郑主,恐怕不妥,不过击杀海寇,倒是我部应有之义。」其实对抗郑主也没什麽不可,白清只是按照舵公的吩咐,底线一点点退让,以免一步退的大,让别人以为这底线不值钱。

  果然这话一出,阮主君臣一片欢腾,阮主问道:「请问天使,此番荣戟遥临,广南当以何物充贡,方合四夷咸宾之礼?」

  白清暗道:「终於说到正题了。」

  「听闻广南盛产柚木,有一批龙骨大料,我倒很想见识见识。」

  这话一出,宴厅上顿时安静下来,臣子目光有些躲闪。

  许久,阮主歉然道:「天使有所不知,柚木生长缓慢,生长成材,就百年时光,龙骨料又须笔直无疤、纹理均匀、内无空洞,堪称千里挑一。

  广南这批木料,是先主在世时砍伐、储运,耗费人力物力无数,堪称国运之材,轻易不可予人。」「不过……」阮主话锋一转,「既然天使已开尊口,岂有不允之理,本主这就令仆人从富春宫廷中运来一株!」

  就一颗好干什麽?

  白清道:「既如此珍贵,那就不要了,我只求看一眼即可,而且木料运输麻烦,不如我去亲自看吧。」柚木树在中南半岛很多,但能做龙骨料的十分稀少,尤其是陈化了几十年的大料,更是无价之宝。阮主以其建造佛寺,尚且舍不得,更遑论送人。

  现在听白清说只看一眼就行,自然喜出望外,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

  假装思量再三,才下定决心道:「也好。富春在会安西北二百里,车架数日便至,请天使稍作准备,咱们两日後出发。」

  宴会结束,白清拒绝了阮主留宿的好意,从行宫中出来,乘坐擡舆向舰队方向走去。

  到港口时,见香料之路号已经回来了,便顺着舷梯走上其甲板。

  郑芝龙接到消息,出来迎接。

  白清道:「你回来的倒快。」

  郑芝龙嬉皮笑脸的道:「我怕回来晚了,又要挨你揍。」

  白清不觉莞尔,见甲板一角堆着几十个人头,有船员正用盐腌制,问道:「这些海寇脑袋留来干嘛?」郑芝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南澳岛来的,下午刚到,是两广总督的命令。」

  白清通读一遍後道:「那就腌吧,好歹能换些军功,对了,我叫何塞给你传的令收到了吗?」郑芝龙一愣:「什麽命令?」

  海上太大,加上传令时又天黑,收不到实属正常。

  好在阮主宫廷里,也没人在乎那公主的生死,白清便摇头道:「没事。」

  「对了,我在海寇船上救了批俘虏,其中有个女的,好像是什麽公主,你要不要看看?」

  白清心中一凛道:「带路。」

  二人下到船舱,见到十几个阮主士兵,全都浑身湿哒哒的,挤成一团发抖。

  有一人双手抱膝,单独坐在一旁,只穿了贴身衣物,一看就是个女子。

  见郑芝龙下来,立马就有人跪着挪到他面前,叽里呱啦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郑芝龙皱眉道:「闭嘴!」

  那人立马悻悻退到一边。

  郑芝龙道:「我让通译瞧过了,他们都说那女人是公主。」

  白清目光落在她身上,饶有兴趣的打量。

  郑芝龙解释道:「这女人什麽也不说,看在所谓公主的份上,还没动刑。」

  白清叫通译下船舱,然後上前,抓来那女人的双手,见她手上细皮嫩肉,没有老茧。

  又用手扳着她下巴,把她朝向自己,另一手挤开她嘴唇,检查牙口。

  末了,白清笑道:「你爹不要你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大明黑帆,大明黑帆最新章节,大明黑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