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凡一声声的咆哮中,高飞感觉自己过去所学的一切,都在被颠覆。

  他开始尝试着,不再去思考,而是凭着本能,去配合着李凡的每一个操作。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他仿佛真的和这架飞机,融为了一体。

  就在这时。

  “滴滴滴——!”

  刺耳的雷达告警声,突然响起!

  “敌机锁定!导弹来袭!”李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来操作!躲开它!”

  高飞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地就要猛拉操纵杆,做一个滚筒机动。

  “蠢货!”李凡的怒骂再次传来,“峡谷里做滚筒?你想死吗?!”

  “向右!压杆!贴着山壁!利用地形!”

  在李凡的指令下,高飞几乎是凭着本能,做出了一个极限的贴壁飞行动作。

  飞机几乎是擦着右侧的山壁,飞过了一个拐角。

  那枚虚拟的“导弹”,也因为失去了目标,撞在了山壁上。

  警报解除。

  高飞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刚才,离死亡只有不到半秒的距离。

  “感觉怎么样?”李凡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我……”高飞说不出话来。

  “记住这种感觉。”李凡说道,“这就是战争。你没有时间去思考,你只有活下去。”

  地狱般的训练,持续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三十名“昆仑利刃”的队员,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前,来来回回地走了几百趟。

  李凡的训练方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会让他们在电闪雷鸣的暴雨中,进行超低空编队飞行。

  他会让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仅靠着微弱的星光,去寻找一个隐藏在山谷里的虚拟目标。

  他甚至会突然在训练中,关闭他们的导航系统和通讯设备,让他们在陌生的空域里,想办法自己飞回基地。

  每一次训练,都是一次对生理和心理极限的挑战。

  有好几次,都有飞行员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在空中情绪崩溃,大喊大叫。

  但每一次,李凡那冷静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总能像一针镇定剂,让他们重新找回理智,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任务。

  虽然过程痛苦得让人想死,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短短半个月,这群年轻的飞行员,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眼神里的那种属于“天之骄子”的浮躁和傲气,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血火考验后的沉稳和坚毅。

  他们的飞行技术,更是突飞猛进。

  那些曾经只在理论上存在,或者只敢在模拟器上尝试的极限机动,现在他们已经可以信手拈来。

  更重要的是,李凡教会了他们,什么叫做“战斗本能”。

  他们不再是只会按部就班操作飞行手册的“驾驶员”,而是真正开始向着能够与战机融为一体的“王牌”蜕变。

  这一天,晨练结束后,李凡将所有人召集到了战术简报室。

  “半个月了。”他环视着众人,那一张张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却精神饱满的脸,“你们的进步,我看在眼里。”

  “但是,光会飞还不够。你们是一个团队,不是一群独狼。”

  “今天,我们要进行第一次,实战对抗演习!”

  听到“实战对抗”四个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早就手痒了!

  这半个月,天天被教官一个人吊打,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找个机会好好地证明一下自己。

  “演习规则很简单。”李凡指着身后的巨大电子沙盘,“红蓝双方对抗,每队十五人。以那边的雪山为界,东边是红方阵地,西边是蓝方阵地。”

  “目标,全歼对方所有有生力量。被电子标记系统判定‘击落’的,立刻退出战场,飞回基地。”

  “没有其他任何规则。你们可以用任何战术,任何手段。我只看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飞和另一个名叫赵猛的飞行员身上。

  这两人,是这半个月训练中,表现最突出的。

  高飞风格激进,大胆,像一柄锋利的矛。

  赵猛风格沉稳,缜密,像一面坚固的盾。

  “高飞,你带蓝队。赵猛,你带红队。”

  “是!”两人同时出列,大声应道。

  “给你们半个小时准备时间。”李凡看了看表,“半小时后,我希望看到你们的战机,出现在天上。”

  “解散!”

  随着李凡一声令下,整个简报室瞬间就炸开了锅。

  三十名飞行员,迅速分成了两拨,围在了高飞和赵猛的身边,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战术来。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股狼性。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群小子还是太嫩了。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半小时后,三十架战机,分成了红蓝两个编队,呼啸着升空,朝着各自的战区飞去。

  李凡则来到了指挥大厅,坐在了总指挥的位置上。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空中的每一个动态。

  “有意思。”李凡看着屏幕上的态势图,摸了摸下巴。

  红队在赵猛的指挥下,并没有急于进攻。

  他们升空后,立刻占据了有利的高度,并且派出了两架飞机进行前出侦察,整个队形沉稳老练,像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大网。

  而蓝队,在高飞的带领下,则完全是另一个风格。

  他们放弃了高度优势,选择了超低空突防!

  十五架飞机,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队形,贴着山脉的阴影,如同鬼魅一般,朝着红方的侧翼,高速穿插而去!

  这正是李凡最擅长的“疯狗”战术!

  “看来,这小子是想给我个惊喜啊。”李凡笑了。

  战斗,很快就打响了。

  高飞的突袭,确实打了红队一个措手不及。

  在演习开始的最初十分钟,蓝队凭借着出其不意的攻击,和队员们精湛的个人技术,连续“击落”了红队三架飞机,取得了开门红。

  蓝队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欢呼。

  “干得漂亮!”

  “哈哈!红队那帮孙子,估计都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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