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灯火通明。

  麻醉医生,外科医生,器械护士……所有人都已经严阵以待。

  当他们看到被推进来的病人和李凡时,也都是一脸的错愕。

  “王主任,这……”主刀的外科医生,是普外科的一位副主任,他看着李凡,有些不知所措。

  “别废话了!准备开腹!”王主任厉声说道,“这位小同志,暂时控制住了出血点。我们的任务,是在他松手之前,找到破口,用血管钳夹住,然后进行修补!”

  他转头看向李凡,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小同志,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没问题。”李凡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用力,已经有些沙哑,但依旧充满了力量。

  “好!”

  手术,正式开始!

  无影灯下,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战斗,激烈地展开。

  李凡成了这场手术中,一个最特殊,也最关键的存在。

  他不是医生,却用自己的手,代替了最关键的止血钳,为整个手术,赢得了最宝贵的抢救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术室里,只有各种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医生们冷静而又迅速的指令声。

  “纱布!”

  “吸引器!”

  “血管钳!”

  在主刀医生和几名助手的通力合作下,混乱的腹腔被一点点地清理干净,那个被李凡用手指死死捏住的动脉破口,也终于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夹住它!”

  两把无损伤血管钳,被精准地夹在了破口的两端。

  在确认夹闭成功,没有新的出血后,主刀医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李凡说道:“好了!小同志,可以松手了!”

  李凡闻言,这才缓缓地将那只已经在病人腹腔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左手,抽了出来。

  当他的手离开的那一刻,他感觉整条胳膊都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旁的梁小慧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李凡!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李凡摇了摇头,看着手术台上,那已经趋于平稳的生命监护仪,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的缝合、修补工作,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在王主任的示意下,梁小慧扶着李凡,走出了那间气氛紧张的手术室。

  走廊里,李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梁小慧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眼圈一红,眼泪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默默地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水和血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王主任和几名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王主任,病人怎么样了?”梁小慧连忙迎上去问道。

  王主任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命,算是保住了。”

  他走到李凡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赏和感慨。

  “小伙子,今天,我代表我们医院,也代表病人的家属,谢谢你。”

  王主任郑重地说道,“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对医学的认知。我行医三十年,从来没想过,一场腹主动脉破裂的抢救,竟然可以在马路边上开始。”

  “你不仅救了他一条命,也给我们所有的外科医生,都上了一课。”

  李凡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王主任您过奖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这不是运气。”王主任摇了摇头,他看着李凡,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你这身本事,是在哪里学的?我敢肯定,国内任何一家医学院,都教不出你这样的学生。”

  这个问题,也是梁小慧最想问的。

  她也痴痴地看着李凡。

  她以前是见识过李凡的医术,知道他很厉害。但她没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徒手开腹,精准找到出血点并控制住。

  这简直就是神迹!

  李凡看着两人好奇的目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给那两头受伤的小虎鲸做手术的场景,便随口说道,“熟能生巧而已。以前……嗯……给两头小虎鲸做过类似的手术,感觉跟这个也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什么?!”

  “虎……虎鲸?!”

  王主任等人在听到这个回答时,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一样。

  梁小慧最先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说什么?你拿虎鲸……跟人比?!”

  “那……那都不是一个物种好吧!这相当于……相当于你一个兽医,给人治病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一个兽医……在马路边上,给一个腹主动脉破裂的病人做了开腹手术……还他妈的成功了?!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谁敢信啊!

  看着梁小慧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李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像以前一样,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瞎想什么呢?”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同理,不管我是什么医,能救人的,就是好医生!懂不懂?”

  梁小慧捂着额头,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李凡在医院的这番“壮举”,很快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医院,乃至整个厦城的医疗系统。

  一个神秘的年轻人,在车祸现场,用堪比电影特效的手段,救活了一个必死无疑的重伤员。

  这个故事,被演绎成了无数个版本。

  有人说,那个年轻人是国家秘密培养的超级特工。

  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医学世家的传人。

  更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是神仙下凡。

  而故事的两位主角,李凡和梁小慧,则在手术结束后,就悄悄地溜回了家,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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