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494章 乖,叫老公(8k)

小说:天理协议 作者:海棠灯 更新时间:2026-08-25 13:24:1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绿皮火车缓慢地启动,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围绕在宫本茂的屍体旁边,就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食屍鬼,他们细嗅着鲜血的味道显得如此陶醉,默默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码箱,仿佛如获至宝。

  鸣笛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这趟火车即将驶离月台。

  他们要离开了。

  冷风吹动相原的额发,他诧异地转身一眼瞥过去,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罕见的,冷流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种源自於心理的躯体化反应,墨镜下的眼瞳里暴露出巨大的惊恐。

  帝冠之战打输时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脑海里的苍龙竟然也躁动了起来。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龙女竟然也在恐惧发颤,嗓音沙哑颤抖:「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麽东西————」

  他们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军车厢里的一张张笑脸面具就像是恶魔的狞笑般狰狞司稀,他们的自色风衰也如同幽灵般飘荡,透着非人的诡异。

  令人头皮发麻。

  咔嚓一声,铁栏杆被捏断。

  泠弯着腰乾呕,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瞳里浮现出地狱般的寒气,堕化的天理之咒暴动了起来,就像是妖魔即将突破桎梏破体而出,愤怒地吼叫着。

  她的感知尤为明显。

  火车车厢里的怪胎绝非是人类,就如同深渊里的怪物一样恐怖,血肉之躯下所隐藏的是一具具畸变狰狞的骨架!

  火车即将开动。

  一切要来不及了。

  穹顶的钢铁横架上,韩征和卓玛在进行追逐战,打得难解难分,缠斗许久。

  韩征的冠位尊名为链君,能力是利用锋利至极的钢铁细线作战,绞杀敌人。

  面对卓玛这种纯粹夯大力的风格,即便打不过也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地面震颤起来,已经彻底泥土化的朴正剑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个脑袋。

  飞沙走石汇聚成雾,试图吞没高速移动的紮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过拖延点时间是完全足够的。

  守在楼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敌人缠斗,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灼热的闪光照亮了夜色!

  「东西要被带走了!」

  姬牧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吼道。

  「没关系,因紮吉·紮维琳不重要!」

  穆碑已经骷髅化,挥舞着拐杖般的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

  「你说什麽?」

  姬牧又惊又怒。

  「总院长对於因紮吉掌握的秘密不感兴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须要利用因紮吉钓出大鱼!」

  穆碑快速解释道:「因紮吉·紮维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当年的夏里特精神病院的实验是由他亲自操刀的。他手里攥着一些隐秘的秘密,但他却偏偏不能被灭口。罗曼诺夫家族的那对姐妹外出作战时,必须有这家夥随行,上头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惊:「只是断罪者也没想到,即便强如因紮吉,还是会被天帝顺手斩了,而且还是当着上帝的面麽?」

  让他承认这件事还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务开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时可以放弃因紮吉·紮维琳,只需要拍摄到带走他的人即可!」

  「什麽?」

  姬牧茫然不已。

  断罪者们在堕落化状态下,以浓稠如石油般的血肉为盾,顶着他们的火力轰炸前行,但却没能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八架无人机,红外摄像头仿佛猫头鹰的窥视。

  「准备撤离!」

  韩征再次双手合十,千万道细密的丝线被释放了出来,在半空中纵横飞架。

  「收到!」

  朴正剑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里。

  紮西平措刚想要转身阻止,但右脚却深深陷入了地面里,根本动弹不得。

  「卓玛!」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玛随手扯断了纤细锋利的银线,双手被切割得鲜血淋漓,低头望去。

  乌兰先生和北原小姐仿佛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时间内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乌兰先生都不行了吗?」

  「还有这个北原小姐是怎麽回事!」

  两位指挥官恼火至极。

  火车鸣笛启动,如同贯穿黑暗的一条长龙,震颤着加速疾驰而去,轰隆作响。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终於恢复了状态,擡起手朝着火车离去的方向握紧。

  意念场轰然膨胀。

  轰隆一声巨响,火车的一节节车厢乾瘪塌陷,坚硬的钢铁车皮迸发出哀嚎般的声响,仿佛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来。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经离开月台的火车竟然硬生生被他给一点点拉了回来!

  这一幕几乎把紮西东智和卓玛给看呆了,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血脉贲张。

  要不是在战斗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绿皮火车重达数百吨。

  理法阶也极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韩征悚然而惊,竭尽全力制造出锐利的细线,如同春蚕吐丝般纵横交错。

  他必须使出全力,困住那头狮子。

  卓玛恼羞成怒,愤怒撕扯着碍事的银线,魁伟的躯体再次被切割得鲜血淋漓。

  轰隆,地面裂开缝隙,紮西平措坠入了黑暗的地底,无数砂石环绕着他。

  断罪者们还有最後的底牌。

  解放堕化姿态!

  黑暗在他们的眼瞳里沸腾。

  恶魔即将冲突牢笼。

  沉闷的轰响里伴随着钢铁的哀鸣,扭曲乾瘪的绿皮火车在相原面前顿落。

  仿佛一条巨蛇无力地趴了下来。

  车厢的门轰然碎裂开来,尘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视线里。

  距离更近了。

  冷硬生生掰断了钢铁的扶手,擡起头暴露出血红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绝望的地狱,隐隐还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颜也变得妖异了起来,恍惚间真的像是神明降临。

  这种状态说不好她是虚弱还是暴躁。

  「你也难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实那种不适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抚了小龙女以後,他决定战斗。

  相原冲破了烟雾。

  伴随着破空声,他瞬间闯进车厢里,音障被强行冲破,气浪滚滚汹涌。

  车厢顶部的灯光闪灭,戴着钢铁面具的男人们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没有一点儿活人的气息。

  地板上的宫本茂已经死透了。

  相原感知着现场的情况。

  这群人,不对劲。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群怪胎多半是从南极天神柱里归来的活祭品,脑子里封印着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禁忌知识,如同提线木偶般遵从着某个人的意志行动。

  完全不同於之前见到的那些被废弃的旧祭品,他们只是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屍走肉罢了,本身不具备主观能动性。

  而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够感受到。

  对方在窥视自己,他们具备思想!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歪着头凝视着他,似乎看到了什麽新鲜的事物。

  动作整齐划一。

  相原擡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天地俱灭,领域瞬发。

  轰隆。

  敌人的手提箱纷纷爆炸粉碎。

  权杖之剑尚未被激活就已经被摧毁。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大多来不及反应,纯白的长风衣也碎成了齑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们的躯体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变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脊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条之多,开裂的盆骨几乎碎裂,腿骨弯折扭曲。

  这一刻相原想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汉江之战,龙马山上的终极时刻,位於世界外侧时他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样的东西!

  接下来碎裂的是怪胎们的笑脸面具。

  当面具碎成齑粉,暴露出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的表情诡异莫测。

  不对,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两张脸,他是见过的。

  相原想起来了。

  去年夏天,他刚刚出道的时候。

  曾经遭遇过人理执法局的调查。

  那位执法官叫林廷。

  不仅如此,当初虞家遭遇危机的时候,人理执法局也来帮过忙。

  那位执法官好像叫做陈言。

  当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

  嗡。

  无形的防护罩保护着他们。

  唯有一人毫发无伤。

  不仅是笑脸面具没有破碎,纯白的长风衣也完好无损,怀里抱着密码箱。

  他及时释放出了领域。

  但也无济於事。

  相原的右手顿落下来。

  漆黑的晕边一闪而逝。

  敌人的头颅瞬间爆成了血雾,畸变嶙峋的骨架也被斩断,彻底四分五裂。

  无形的防护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幸存者抱着密码箱倒退了半步,笑脸面具浮现出细密的裂隙,纯白的长风衣也被切开了一道道裂口,千疮百孔。

  领域的对碰,他完败了。

  这群怪胎的个体实力存在差异。

  有的强,有的弱。

  但无论强弱,对相原来说没区别。

  意念场暴动,唯一的幸存者被轰然压在了墙上,墙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体几乎被压扁!

  相原强势突进,快步抢身向前。

  仅有的那麽一秒钟的思考时间,相原难得也陷入了迟疑,他不知道该下杀手还是留活□,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泠从他的身边经过,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惊。

  方才极度惊惧的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从他身边淡然经过,随风飘落的白发恍若三千丈,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是如此完美,美得惊心动魄。

  稍纵即逝的瞬间。

  少女的余光瞥向了他。

  相原却几乎窒息。

  不知为何。

  他有种错觉。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视。

  冷却并未对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场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头。

  分明是仰视,却又好像在俯瞰。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冷擡起右手,轻轻一点。

  咔嚓。

  笑脸面具碎裂。

  纯白的长风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艰难地挣紮,却动弹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涌了出来。

  就像是超越者进食一样。

  只是血红的纤维里隐约闪动着纯银。

  这是天神之咒。

  怪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他的同伴被杀时都不会发出惨叫。

  但这一刻怪胎却表现得极度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躯壳,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拧在一起,好似硫磺炼狱里挣紮的恶鬼般哀嚎,眼瞳里却终於流露出了巨大的惊恐,歇斯底里。

  「怎麽是你!」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发出了孩子般的尖锐嘶哑的声音:「怎麽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残酷地执行着独属於她的刑法,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搏动了起来,吞噬着敌人脑袋里的能量。

  「你变了,你竟然变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认不出来!」

  他的眼瞳剧烈颤动起来。

  相原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窥视他。

  「为什麽还有跟你那麽像的人!」

  怪胎惊恐尖叫:「他和你是什麽关系?」

  相原听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确很像。

  虽然有差异,但也很接近了。

  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意义上的相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冷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她的声音变得如此冷酷,但细品下却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娇的少女举起了柴刀要杀你,却依然在你的耳边呵气如兰。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切断了你的神经共感,你的意识本体不会收到反馈。」

  冷微微一笑:「想通过因紮吉·紮维琳来窥视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你却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啪,一个响指。

  密码箱悬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这是苏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来说,黑域也是存在密码的。

  但冷却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转动起来。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溃,拘束衣束缚的因紮吉·紮维琳狼狈地跌落出来。

  吞噬的过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尽了发条的木偶,终止了生命活动。

  相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小龙女缓了一口气,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消失了。

  他握紧了拳头。

  砰。

  怪胎的屍体被彻底碾碎了。

  冷嫌弃地随手一甩。

  刚刚吞噬过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冷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着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紮进了因紮吉·紮维琳的脑袋。

  因紮吉·紮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

  但想来是因紮吉·紮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着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冷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着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後,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着。

  冷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冷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冷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麽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麽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後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着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冷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冷风里的杀机越来越浓郁。

  「啊,这是卸磨杀驴了吗?」

  相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倚在墙上默默准备着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脸越快,不对你才是驴————」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也没在怕的。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只配在他屁股後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里闪动着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闪动着酷烈的熔金。

  「来,打一架啊。」

  双方的神话生物在一瞬间升格。

  相原准备好了灭印和斩印。

  冷也尾指也在勾动,计算着什麽。

  杀机越来越浓郁。

  风声恍若龙吼。

  车厢里的残破铁皮也在颤动。

  有那麽一瞬间,仿佛一滴水坠入了水潭,一道道涟漪荡开,杀机被打破了。

  「乌兰先生,北原小姐!」

  遍体鳞伤的卓玛如巨兽般冲了进来,本就破碎的车厢再次被他撞碎。

  紮西平措也快步走来,衣衫槛褛看起来就像是在沙漠里被困了多日的遇难者。

  重伤的断罪者们纷纷聚集而来。

  相原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人多眼杂,你怎麽办呢?」

  他用唇语说。

  「哼,算你运气好。」

  冷眼瞳里闪动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犹豫地收敛了杀意,重新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扶正了宽大的墨镜,整理仪容。

  也就是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惘然迷茫,好似大梦初醒,重见天日。

  她下意识揉着太阳穴,体内的天神之咒依然处在暴动的状态,极难控制。

  她有点始料未及。

  相原观察到了她的变化,眼瞳里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敛了自身的杀意。

  「哟,你们来了?」

  他笑眯眯道:「任务结束了。」

  紮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标。

  「因紮吉·紮维琳,确认回收。」

  卓玛如释重负道:「任务完成。」

  「不愧是乌兰先生。」

  「紮西东智先生钦点的得力干将。」

  「佩服!」

  断罪者们纷纷拍起了马屁。

  早在福冈的时候,乌兰纳什就早已打响了自身的名号,以强悍的战斗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纱名不见经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动时拖拖拉拉的。

  冷从不喜欢被人凝视,体内混乱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动起来,几乎要失控。

  「怎麽样,受伤了吗?」

  相原凑到她身边,再次熟练地揽住了她的细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怀里拽。

  冷猝不及防,当场愣住。

  因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开了她的衣襟下摆,掌心贴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摩擦起来,释放出了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

  冷体内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这的确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失控。

  但却给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终於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细密龙鳞再次呼吸起来,好似水波般荡漾。

  「我要杀了你————」

  冷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没有挣紮,只是默默忍受。

  「问你呢。」

  相原皱眉道:「受伤没有?」

  「没有。」

  泠的嗓音毫无温度:「没受伤。」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乱来了,要是我反应不过来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温柔灿烂:「乖,叫老公。」

  冷沉默不语,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冻结,白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漂浮了起来。

  气氛压抑至死。

  断罪者们却在旁边吃狗粮。

  一副吃瓜的样子。

  「北原小姐。」

  卓玛调侃道:「乌兰先生可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选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睐也是有福了。」

  「说的没错,按照组织的铁律,B级权限本就该对A级权限无条件服从。

  97

  紮西平措面无表情道:「北原小姐,作为一个新来的,你太失礼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好兄弟,你们俩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後找机会弄死你们啊!

  「是麽?」

  泠擡起头来,朱唇微微翘起,笑得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好的,老公。」

  四个字。

  好似天籁。

  却又好像是地狱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冷强忍着被吞噬天神之咒的异样感,窈窕曼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异常。

  还要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已经濒临极限了。

  「对方人呢?」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

  扑通。

  朴正剑的屍体被扔了进来。

  「那个韩征跑了,断了一条手臂。」

  卓玛冷哼着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们俩好像有点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们及时释放出堕落姿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但这次不能把动静弄得太大,否则很可能会被他们的支援阻击。」

  紮西平措严肃道:「我们要撤离了。」

  断罪者们擡起了昏迷的因紮吉·紮维琳,看起来是打算把他活着带回去。

  「这个东西我先拿着?」

  相原擡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这可是一枚孽器。

  冷擡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没问题。」

  卓玛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要集体行动,与她汇合。」

  「或许我们要去北极村休息一晚。」

  紮西平措吩咐道:「车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难怪泠会如此收敛。

  原来是阮涴也在赶来的路上。

  「还不把爪子拿开?」

  冷擡起头,朱唇微动:「找死麽?」

  「呵呵,忍着吧。」

  相原冷笑道:「这是你翻脸的代价!」

  冷在他怀里气抖冷,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琢磨着该怎麽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但相原却在偷偷观察这女人,她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迷雾越来越浓。

  萧索的黑夜里,无人机群如同群蜂般嗡鸣着掠过天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当地的警方终於被惊动了。

  深夜,北极村。

  入秋时下了第一场雪,白雪皑皑的村庄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风里飘零下来。

  丰田阿尔法停在了停车场,负责接待的旅行社人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古老的断罪者组织也在与时俱进,他们行动时就会伪装成前来旅游的游客,在条件充许的情况下也会定制最好的服务,这样一来也能在任务之余享受一番。

  「原来八月末也会下雪啊?」

  相原踩在松软的雪地里。

  他穿得不够多,有点点冷。

  小龙女本来吵着闹着要来这里,但真到了地方以後却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个女人不对劲。」

  小龙女低声提醒道:「刚才在火车站里,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视的感觉了。太像了,一个替代品怎麽会那麽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叹了口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场上。

  他也不需要撑伞。

  冷也漫步在雪地里,没有一片雪花飘落到她的身上,她望着静谧优美的雪景,眼神却有点烦躁,似乎不太适应。

  「你不喜欢下雪?」

  相原忽然说道。

  「嗯?」

  冷本想脱口而出一句滚。

  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大概是很少有人会跟她漫不经心地闲聊,以至於让她暂时压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声。

  「不喜欢。」

  她冷冷道。

  「怎麽每天摆臭脸呢?」

  相原笑呵呵说道:「我叔叔说过了,女孩子要爱笑才行,运气才会好。」

  「哪里来的蠢话?」

  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倒霉?」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霉麽?」

  相原厚着脸皮说道:「对了,我还没吃饱呢,你的存量多,让我再吃点。」

  冷警惕地闪身,不让他碰。

  也就是这时候,卓玛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马上要到了,二位。」

  紮西平措也扭头,眼神狐疑。

  这俩人未免有点太跳脱了。

  冷为了不暴露异常,沉默不语。

  相原把风衣脱下来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顺带着强行牵住了她的右手。

  触感冰凉温润,好似美玉。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再次探了出去。

  冷恼怒到几乎要崩溃了,羞恼的眼神几乎要滴血,仿佛一头失控的暴龙。

  「哦,原来如此。」

  卓玛笑着调侃道:「看起来,乌兰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知道在坟墓里沉睡了多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还能保留着正常人的情感与欲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赐,让我们能够获得幸福与安宁。」

  「是啊。」

  紮西平措赞同道:「说起来,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麽?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冷骤然惊觉,脱口而出。

  「不————」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

  相原连忙道:「没问题!」

  懂事啊,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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