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低头看着账本。
系统破解费。
权限覆盖费。
门禁维修费。
通风影响费。
开门费。
还有刚添上的两项。
危险品处理费。
同归于尽威胁精神损失费。
他看了很久。
又抬头看向周成。
周成站在金属箱旁，身边有沈若冰、韩雅、霍克、毒蛇队长和狂兽。
雷蒙的保镖倒了五个。
叛了三个。
剩下的人站在墙边，枪口垂着，没有人再替他挡在前面。
雷蒙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很好。”
他的笑声传遍陈列室。
有人低头捂住耳朵。
林放松开抓住周成胳膊的手，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账还没收。”
周成翻了翻账本。
“收不到钱，情绪容易不稳定。”
雷蒙还在笑。
笑到眼角出了泪，他伸手擦了一下。
“账单是吗？我付！”
“现金还是转账？”
周成问。
雷蒙的笑停了。
“你真以为两亿很多？”
“你刚才说的。”
“你真以为这点钱就是我的全部？”
“账本上没有写全部。”
周成指着那几行字。
“这里只写了目前产生的费用。”
林放看了看他。
“你还准备继续加？”
“看情况。”
雷蒙抬手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枪。
只有一个黑色遥控器。
遥控器很小，正面没有数字，没有屏幕，只有一枚红色按钮。
他把遥控器拿出来，手指按在按钮上方。
毒蛇队长看清那东西后，脸上的神情变了。
“老板。”
雷蒙没有看他。
“现在知道怕了？”
队长握紧手里的枪。
“那是清道夫协议。”
霍克问：“什么协议？”
“清空这里。”
“清空到什么程度？”
“人和东西都不留。”
狂兽看了一眼四周。
“包括自己？”
毒蛇队长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在脸上。
林放抓住周成的胳膊。
“他要炸这里。”
周成被他拽得往旁边偏了一下。
“别拉账本。”
“你还有心情管账本？”
“你碰掉了，账目会乱。”
周成低头看了看账本，在新的一页写字。
林放凑过去。
危险品处理费。
同归于尽威胁精神损失费。
林放盯着那两行字，压低声音：“你小子是真的坏。”
“我收的是合理费用。”
“坏到冒烟的那种。”
“这里还没冒烟。”
林放抬头看了一眼遥控器。
“马上就有了。”
雷蒙将遥控器举起来。
“周成，你赢了对峙。”
他看着门口那些站到周成身边的人。
“你拿到了卡，也拿到了这里的人。”
“可你赢不了规则。”
周成把笔盖合上。
“哪条规则？”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雷蒙盯着金属箱。
箱子里只有一部旧手机。
那张黑金乌鸦卡已经回到周成手里。
“这张卡不是你的。”
“现在在我这里。”
“它属于组织。”
“组织叫什么？”
雷蒙没有回答。
周成等了一会。
“账本上要写全称。”
雷蒙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没兴趣和周成讨论格式。
“你毁了我的心血，组织不会放过你。这张卡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催命符也要收费。”
周成翻开账本。
“危险物品引发后续风险管理费。”
林放伸手按住他的笔。
“先别加了，待会真没人付得起。”
周成看他。
“你替他付？”
林放放开手。
“你继续。”
雷蒙将遥控器对准前方。
“现在，我们一起上路。”
他的手指压下红色按钮。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没有地面震动。
陈列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林放等了两秒。
“坏了？”
雷蒙没有说话。
他重新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他把遥控器翻过来，检查底部。
没有电池盖。
按钮旁边也没有指示灯。
“清道夫协议呢？”毒蛇队长问。
“闭嘴。”
雷蒙转身走到墙边，对着一块隐藏的控制板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
请输入最终授权。
雷蒙输入六位数字。
屏幕跳出提示。
权限不足。
雷蒙又输入一组。
还是权限不足。
他抬手砸在控制板上。
控制板发出提示音。
连续输入错误，终止清道夫协议。
“你做了什么？”雷蒙看向周成。
周成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卡。
卡面上的黑色乌鸦没有变化。
沈若冰问：“是卡？”
“它不喜欢爆炸。”
周成说。
韩雅看向那枚遥控器。
“卡还能管这个？”
“刚才它开了门。”
“那是门禁。”
“爆炸也是一种门禁。”
韩雅没有说话。
林放又往周成身边靠了靠。
“你这解释自己信吗？”
“我有卡。”
“你有卡，不代表卡什么都能管。”
“刚才它管了。”
“那它有没有管你今天吃没吃饭？”
“没有。”
“为什么？”
“这属于生活服务，费用没谈好。”
林放把脸转向一边。
他现在已经不想问了。
有些事问清楚，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雷蒙还在输入密码。
墙面上的控制板突然熄灭。
下一秒，雷蒙身后的整面墙亮了起来。
没有人看见墙什么时候变成了显示屏。
画面连接中。
自动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很简洁，桌面只放着一台电脑和一杯水。
男人坐在桌后，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面具遮住了五官，只露出两只眼睛。
窗外是云海。
雷蒙站在屏幕前，手里的遥控器没有放下。
“你是谁？”
银色面具男没有回答他。
扩音器里传出声音，带着金属质感。
“雷蒙，清道夫协议的最终授权，已经不在你手上了。”
雷蒙盯着屏幕。
“你动了我的权限？”
“不是我。”
“那是谁？”
面具男看向屏幕外。
他的视线停在周成身上。
“周成先生。”
周成抬头。
“有事？”
“恭喜你通过考核。”
屋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沈若冰握枪的手没有放下。
韩雅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周成。
霍克皱眉。
毒蛇队长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刚才周成拿到那张卡以后，组织内部就已经改了决定。
从那时开始，雷蒙不再是考核的主持者。
他只是考核里的一项资产。
雷蒙也明白了。
“考核？”
他转身看向周成。
“你们把我当成考核内容？”
“你不算内容。”
面具男说。
“你是场地负责人。”
雷蒙的手掌压紧遥控器。
“我替组织经营了七年。”
“账目亏损三年。”
“我为组织拿到过很多东西。”
“也私下留下了很多东西。”
面具男停了一下。
“这部分会有人和你核对。”
雷蒙没有再问。
他知道那种核对意味着什么。
周成打开账本。
“你们要核对他的账？”
面具男看向他。
“可以。”
“核对费用怎么算？”
雷蒙抬头：“你还要收钱？”
“这是工作。”
周成在账本上写下。
账目审计服务费。
面具男没有拒绝。
“按董事会标准结算。”
“标准是多少？”
“由你提出。”
周成停笔。
林放看着他。
“别狮子大开口。”
“我还没开口。”
“你刚才已经写了两项精神损失费。”
“那是雷蒙造成的。”
周成翻到刚才那页。
“你也有损失。”
“我有什么损失？”
“你差点被炸。”
林放张了张嘴。
“我还没死。”
“精神损失不要求死亡。”
林放没再说话。
面具男看着周成手里的账本。
“周成先生，董事会正式邀请你参加下一次会议。”
雷蒙突然抬头。
“他没有资格。”
“资格已经确认。”
“凭什么？”
“凭卡。”
面具男看向那张黑金乌鸦卡。
“你的卡，就是你的席位。”
周成低头看卡。
卡面没有文字。
只有那只黑色乌鸦。
他把卡翻过来。
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董事会临时席位。
有效期，永久。
周成看了两秒，把卡放到账本上。
雷蒙的手指动了动。
“你们让一个外人进入董事会？”
“他通过了考核。”
“他杀了我的人，毁了我的陈列室，拿走了我的权限。”
“这些都在考核范围内。”
“谁制定的考核？”
“董事会。”
“谁批准的？”
“你本人。”
雷蒙没有话了。
七年前，他签过一份授权文件。
为了获得独立经营权，他同意接受组织的周期审查。
那份文件里写着，若持卡人进入他的核心区域，并完成权限接管，董事会有权更换负责人。
他以为这张卡只是身份凭证。
没想到卡还能开门。
更没想到，开门以后还要给他换老板。
周成合上账本。
卡面上的结算状态发生变化。
刚才还是结算中。
现在变成了四个字。
已入账。
周成抬头看向屏幕。
“董事会什么时候开？”
面具男回答：“三天后。”
“地点？”
“总部。”
“路费谁付？”
“董事会。”
周成在账本上写下。
董事会会议交通费。
住宿费。
误工费。
林放凑过去看。
“你连误工费都写？”
“我有自己的工作。”
“你现在不是刚拿了个席位吗？”
“席位不是工资。”
面具男沉默了一下。
“董事会会给你发放固定津贴。”
周成把那一行划掉。
“那就不收。”
林放看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津贴需要纳税。”
林放想了想。
“那你还是收交通费吧。”
“已经写了。”
雷蒙把遥控器丢到桌上。
“我呢？”
面具男说：“雷蒙，交出全部权限，等待调查。”
“调查结束后？”
“看账目。”
“我经营七年，难道一句话就能让我交出去？”
周成指了指墙上的屏幕。
“他已经把你的权限收了。”
雷蒙转身看去。
控制板上只剩一行提示。
负责人权限已注销。
新负责人：周成。
下面还有一行。
交接时间：立即。
林放念完后，抬头看周成。
“你现在算老板了？”
“账本没写。”
“屏幕写了。”
“屏幕上的东西，不能直接入账。”
周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雷蒙留下的那枚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红色按钮。
墙上的控制板没有反应。
周成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坏了。”
雷蒙冷声说：“权限注销后，遥控器当然不能用。”
周成点头，在账本上记下。
遥控器报废处理费。
雷蒙看着那行字，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准备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收费一遍？”
“不是。”
周成抬头。
“这里只收和我有关的。”
“什么叫和你有关？”
“现在这里归我。”
他把账本放到桌上。
“所以，全部都有关。”
屏幕里的面具男没有阻止。
他只说了一句。
“周成先生，董事会欢迎你的加入。”
周成收起黑金乌鸦卡。
卡片边缘碰到账本。
账本最下面，又自行浮出一行新字。
董事会入席费用。
雷蒙看见那一行字，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新老板上任以后，第一笔账，是向董事会收的。
系统破解费。
权限覆盖费。
门禁维修费。
通风影响费。
开门费。
还有刚添上的两项。
危险品处理费。
同归于尽威胁精神损失费。
他看了很久。
又抬头看向周成。
周成站在金属箱旁，身边有沈若冰、韩雅、霍克、毒蛇队长和狂兽。
雷蒙的保镖倒了五个。
叛了三个。
剩下的人站在墙边，枪口垂着，没有人再替他挡在前面。
雷蒙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很好。”
他的笑声传遍陈列室。
有人低头捂住耳朵。
林放松开抓住周成胳膊的手，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账还没收。”
周成翻了翻账本。
“收不到钱，情绪容易不稳定。”
雷蒙还在笑。
笑到眼角出了泪，他伸手擦了一下。
“账单是吗？我付！”
“现金还是转账？”
周成问。
雷蒙的笑停了。
“你真以为两亿很多？”
“你刚才说的。”
“你真以为这点钱就是我的全部？”
“账本上没有写全部。”
周成指着那几行字。
“这里只写了目前产生的费用。”
林放看了看他。
“你还准备继续加？”
“看情况。”
雷蒙抬手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枪。
只有一个黑色遥控器。
遥控器很小，正面没有数字，没有屏幕，只有一枚红色按钮。
他把遥控器拿出来，手指按在按钮上方。
毒蛇队长看清那东西后，脸上的神情变了。
“老板。”
雷蒙没有看他。
“现在知道怕了？”
队长握紧手里的枪。
“那是清道夫协议。”
霍克问：“什么协议？”
“清空这里。”
“清空到什么程度？”
“人和东西都不留。”
狂兽看了一眼四周。
“包括自己？”
毒蛇队长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在脸上。
林放抓住周成的胳膊。
“他要炸这里。”
周成被他拽得往旁边偏了一下。
“别拉账本。”
“你还有心情管账本？”
“你碰掉了，账目会乱。”
周成低头看了看账本，在新的一页写字。
林放凑过去。
危险品处理费。
同归于尽威胁精神损失费。
林放盯着那两行字，压低声音：“你小子是真的坏。”
“我收的是合理费用。”
“坏到冒烟的那种。”
“这里还没冒烟。”
林放抬头看了一眼遥控器。
“马上就有了。”
雷蒙将遥控器举起来。
“周成，你赢了对峙。”
他看着门口那些站到周成身边的人。
“你拿到了卡，也拿到了这里的人。”
“可你赢不了规则。”
周成把笔盖合上。
“哪条规则？”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雷蒙盯着金属箱。
箱子里只有一部旧手机。
那张黑金乌鸦卡已经回到周成手里。
“这张卡不是你的。”
“现在在我这里。”
“它属于组织。”
“组织叫什么？”
雷蒙没有回答。
周成等了一会。
“账本上要写全称。”
雷蒙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没兴趣和周成讨论格式。
“你毁了我的心血，组织不会放过你。这张卡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催命符也要收费。”
周成翻开账本。
“危险物品引发后续风险管理费。”
林放伸手按住他的笔。
“先别加了，待会真没人付得起。”
周成看他。
“你替他付？”
林放放开手。
“你继续。”
雷蒙将遥控器对准前方。
“现在，我们一起上路。”
他的手指压下红色按钮。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没有地面震动。
陈列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林放等了两秒。
“坏了？”
雷蒙没有说话。
他重新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他把遥控器翻过来，检查底部。
没有电池盖。
按钮旁边也没有指示灯。
“清道夫协议呢？”毒蛇队长问。
“闭嘴。”
雷蒙转身走到墙边，对着一块隐藏的控制板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
请输入最终授权。
雷蒙输入六位数字。
屏幕跳出提示。
权限不足。
雷蒙又输入一组。
还是权限不足。
他抬手砸在控制板上。
控制板发出提示音。
连续输入错误，终止清道夫协议。
“你做了什么？”雷蒙看向周成。
周成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卡。
卡面上的黑色乌鸦没有变化。
沈若冰问：“是卡？”
“它不喜欢爆炸。”
周成说。
韩雅看向那枚遥控器。
“卡还能管这个？”
“刚才它开了门。”
“那是门禁。”
“爆炸也是一种门禁。”
韩雅没有说话。
林放又往周成身边靠了靠。
“你这解释自己信吗？”
“我有卡。”
“你有卡，不代表卡什么都能管。”
“刚才它管了。”
“那它有没有管你今天吃没吃饭？”
“没有。”
“为什么？”
“这属于生活服务，费用没谈好。”
林放把脸转向一边。
他现在已经不想问了。
有些事问清楚，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雷蒙还在输入密码。
墙面上的控制板突然熄灭。
下一秒，雷蒙身后的整面墙亮了起来。
没有人看见墙什么时候变成了显示屏。
画面连接中。
自动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很简洁，桌面只放着一台电脑和一杯水。
男人坐在桌后，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面具遮住了五官，只露出两只眼睛。
窗外是云海。
雷蒙站在屏幕前，手里的遥控器没有放下。
“你是谁？”
银色面具男没有回答他。
扩音器里传出声音，带着金属质感。
“雷蒙，清道夫协议的最终授权，已经不在你手上了。”
雷蒙盯着屏幕。
“你动了我的权限？”
“不是我。”
“那是谁？”
面具男看向屏幕外。
他的视线停在周成身上。
“周成先生。”
周成抬头。
“有事？”
“恭喜你通过考核。”
屋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沈若冰握枪的手没有放下。
韩雅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周成。
霍克皱眉。
毒蛇队长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刚才周成拿到那张卡以后，组织内部就已经改了决定。
从那时开始，雷蒙不再是考核的主持者。
他只是考核里的一项资产。
雷蒙也明白了。
“考核？”
他转身看向周成。
“你们把我当成考核内容？”
“你不算内容。”
面具男说。
“你是场地负责人。”
雷蒙的手掌压紧遥控器。
“我替组织经营了七年。”
“账目亏损三年。”
“我为组织拿到过很多东西。”
“也私下留下了很多东西。”
面具男停了一下。
“这部分会有人和你核对。”
雷蒙没有再问。
他知道那种核对意味着什么。
周成打开账本。
“你们要核对他的账？”
面具男看向他。
“可以。”
“核对费用怎么算？”
雷蒙抬头：“你还要收钱？”
“这是工作。”
周成在账本上写下。
账目审计服务费。
面具男没有拒绝。
“按董事会标准结算。”
“标准是多少？”
“由你提出。”
周成停笔。
林放看着他。
“别狮子大开口。”
“我还没开口。”
“你刚才已经写了两项精神损失费。”
“那是雷蒙造成的。”
周成翻到刚才那页。
“你也有损失。”
“我有什么损失？”
“你差点被炸。”
林放张了张嘴。
“我还没死。”
“精神损失不要求死亡。”
林放没再说话。
面具男看着周成手里的账本。
“周成先生，董事会正式邀请你参加下一次会议。”
雷蒙突然抬头。
“他没有资格。”
“资格已经确认。”
“凭什么？”
“凭卡。”
面具男看向那张黑金乌鸦卡。
“你的卡，就是你的席位。”
周成低头看卡。
卡面没有文字。
只有那只黑色乌鸦。
他把卡翻过来。
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董事会临时席位。
有效期，永久。
周成看了两秒，把卡放到账本上。
雷蒙的手指动了动。
“你们让一个外人进入董事会？”
“他通过了考核。”
“他杀了我的人，毁了我的陈列室，拿走了我的权限。”
“这些都在考核范围内。”
“谁制定的考核？”
“董事会。”
“谁批准的？”
“你本人。”
雷蒙没有话了。
七年前，他签过一份授权文件。
为了获得独立经营权，他同意接受组织的周期审查。
那份文件里写着，若持卡人进入他的核心区域，并完成权限接管，董事会有权更换负责人。
他以为这张卡只是身份凭证。
没想到卡还能开门。
更没想到，开门以后还要给他换老板。
周成合上账本。
卡面上的结算状态发生变化。
刚才还是结算中。
现在变成了四个字。
已入账。
周成抬头看向屏幕。
“董事会什么时候开？”
面具男回答：“三天后。”
“地点？”
“总部。”
“路费谁付？”
“董事会。”
周成在账本上写下。
董事会会议交通费。
住宿费。
误工费。
林放凑过去看。
“你连误工费都写？”
“我有自己的工作。”
“你现在不是刚拿了个席位吗？”
“席位不是工资。”
面具男沉默了一下。
“董事会会给你发放固定津贴。”
周成把那一行划掉。
“那就不收。”
林放看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津贴需要纳税。”
林放想了想。
“那你还是收交通费吧。”
“已经写了。”
雷蒙把遥控器丢到桌上。
“我呢？”
面具男说：“雷蒙，交出全部权限，等待调查。”
“调查结束后？”
“看账目。”
“我经营七年，难道一句话就能让我交出去？”
周成指了指墙上的屏幕。
“他已经把你的权限收了。”
雷蒙转身看去。
控制板上只剩一行提示。
负责人权限已注销。
新负责人：周成。
下面还有一行。
交接时间：立即。
林放念完后，抬头看周成。
“你现在算老板了？”
“账本没写。”
“屏幕写了。”
“屏幕上的东西，不能直接入账。”
周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雷蒙留下的那枚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红色按钮。
墙上的控制板没有反应。
周成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坏了。”
雷蒙冷声说：“权限注销后，遥控器当然不能用。”
周成点头，在账本上记下。
遥控器报废处理费。
雷蒙看着那行字，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准备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收费一遍？”
“不是。”
周成抬头。
“这里只收和我有关的。”
“什么叫和你有关？”
“现在这里归我。”
他把账本放到桌上。
“所以，全部都有关。”
屏幕里的面具男没有阻止。
他只说了一句。
“周成先生，董事会欢迎你的加入。”
周成收起黑金乌鸦卡。
卡片边缘碰到账本。
账本最下面，又自行浮出一行新字。
董事会入席费用。
雷蒙看见那一行字，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新老板上任以后，第一笔账，是向董事会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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