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杰被“送”回了家。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协调，像个提线木偶。
“啪！”
一声脆响，在李家别墅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李俊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
他的父亲，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雄，正用一只发红的手掌指着他，另一只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双目赤红。
“逆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李雄的声音嘶哑，里面是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暴怒。
“集团所有的军工合作项目，就在刚刚，全部被单方面中止！冻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完了！”
李俊杰对父亲的咆哮毫无反应。
他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手工太差……设计也丑……”
“盒子还行……他说……他朋友可能会喜欢那个盒子……”
他像是陷入了某个循环的梦魇，反复重复着霍克对他的评价。
李雄看着儿子这副彻底垮掉的样子，心头一凉，一种比集团破产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立刻动用了自己这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关系网，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然而，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无所不能的大人物，在听到他的名字后，要么直接挂断电话，要么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都只给出一句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复。
“无可奉告，管好你自己。”
那种感觉，不是被人脉和金钱构筑的墙壁挡住，而是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却被整个宇宙的质量反弹了回来。
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李雄颓然坐倒在沙发上，背都驼了下去。整个李家，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
……
与此同时，沈若冰尝试着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
但她做不到了。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那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霍克修理铺”，卷帘门紧闭。她总觉得，那扇门背后已经不再是那个堆满零件和工具的普通铺子，而是连接着另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霍克”两个字。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除了几条同名同姓的普通人信息外，关于她认识的那个修理师傅，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特殊信息，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干净”，反而更让她心惊。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网络上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小冰啊！”
隔壁水果店的王大妈拉着小推车路过，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交了什么了不得的男朋友啊？”
沈若冰一愣。
王大妈挤了挤眼睛，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昨天那阵仗，可把我吓坏了。又是大兵又是那种黑乎乎的车，你男朋友从车上下来，可真威风！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拍下来发个抖音肯定能火，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霸道兵王爱上我，结果开来一架战斗机’！”
沈若冰只能扯出一个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战斗机……吗？好像比那更夸张一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大学同学兼闺蜜，陈静。
电话一接通，陈静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若冰！出事了！我家的小公司快要完蛋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沈若冰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好几家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大企业，突然联合起来搞我们！所有的渠道和订单全被切断了，银行也打电话来催贷，我爸快急疯了！我们马上就要破产了！”
沈若冰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立刻明白过来。
李家。
他们动不了霍克，就把目标对准了和她关系近的人。
这不是普通的商战，这是赤裸裸的报复。用碾死一只蚂蚁的方式，来发泄他们的怒火和恐惧。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霍克的世界太强大，也太遥远。他能让军方低头，能乘坐那种科幻电影里才有的飞行器。可那些都离她太远了。
而现实的危机，却近在眼前，锋利又冰冷。
她能怎么办？给霍克打电话？
她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就算有，她又该怎么开口？说“我因为你的原因被连累了，你能不能顺手帮我解决一个市值几十亿的集团”？
这太可笑了。
沈若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和霍克，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世界，她好像……进不去。
正当她手脚冰凉，心乱如麻的时候，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别担心，你朋友可能会喜欢那个盒子，所以盒子我留下了。至于垃圾，自然有垃圾车会清理。”
短信的最后，只有一个署名。
一个字。
霍。
沈若冰怔怔地看着这条短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字里行间的含义。
她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还是陈静。
沈若冰心头一紧，以为是更坏的消息，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陈静激动到语无伦次、夹杂着哭腔的狂喜尖叫。
“若冰！奇迹！简直是奇迹啊！！”
“你……你别急，怎么了？”
“李氏集团！就是本市那个李氏集团！刚刚突然在财经新闻上宣布破产重组了！所有高管都被带走调查了！新闻上说涉及的罪名多得吓死人！我们公司的危机也解除了！所有订单都回来了！还有好几家公司打电话来要跟我们合作！若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上掉馅饼了吗！”
沈若冰握着手机，耳朵里是闺蜜的欢呼，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
“……至于垃圾，自然有垃圾车会清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不仅留下了那个天鹅绒盒子。
他还顺手，把制造麻烦的“垃圾”，给清理了。
用一种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式，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
沈若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错得离谱。
她不是进不了他的世界。
而是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协调，像个提线木偶。
“啪！”
一声脆响，在李家别墅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李俊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
他的父亲，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雄，正用一只发红的手掌指着他，另一只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双目赤红。
“逆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李雄的声音嘶哑，里面是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暴怒。
“集团所有的军工合作项目，就在刚刚，全部被单方面中止！冻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完了！”
李俊杰对父亲的咆哮毫无反应。
他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手工太差……设计也丑……”
“盒子还行……他说……他朋友可能会喜欢那个盒子……”
他像是陷入了某个循环的梦魇，反复重复着霍克对他的评价。
李雄看着儿子这副彻底垮掉的样子，心头一凉，一种比集团破产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立刻动用了自己这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关系网，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然而，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无所不能的大人物，在听到他的名字后，要么直接挂断电话，要么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都只给出一句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复。
“无可奉告，管好你自己。”
那种感觉，不是被人脉和金钱构筑的墙壁挡住，而是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却被整个宇宙的质量反弹了回来。
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李雄颓然坐倒在沙发上，背都驼了下去。整个李家，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
……
与此同时，沈若冰尝试着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
但她做不到了。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那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霍克修理铺”，卷帘门紧闭。她总觉得，那扇门背后已经不再是那个堆满零件和工具的普通铺子，而是连接着另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霍克”两个字。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除了几条同名同姓的普通人信息外，关于她认识的那个修理师傅，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特殊信息，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干净”，反而更让她心惊。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网络上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小冰啊！”
隔壁水果店的王大妈拉着小推车路过，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交了什么了不得的男朋友啊？”
沈若冰一愣。
王大妈挤了挤眼睛，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昨天那阵仗，可把我吓坏了。又是大兵又是那种黑乎乎的车，你男朋友从车上下来，可真威风！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拍下来发个抖音肯定能火，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霸道兵王爱上我，结果开来一架战斗机’！”
沈若冰只能扯出一个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战斗机……吗？好像比那更夸张一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大学同学兼闺蜜，陈静。
电话一接通，陈静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若冰！出事了！我家的小公司快要完蛋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沈若冰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好几家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大企业，突然联合起来搞我们！所有的渠道和订单全被切断了，银行也打电话来催贷，我爸快急疯了！我们马上就要破产了！”
沈若冰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立刻明白过来。
李家。
他们动不了霍克，就把目标对准了和她关系近的人。
这不是普通的商战，这是赤裸裸的报复。用碾死一只蚂蚁的方式，来发泄他们的怒火和恐惧。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霍克的世界太强大，也太遥远。他能让军方低头，能乘坐那种科幻电影里才有的飞行器。可那些都离她太远了。
而现实的危机，却近在眼前，锋利又冰冷。
她能怎么办？给霍克打电话？
她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就算有，她又该怎么开口？说“我因为你的原因被连累了，你能不能顺手帮我解决一个市值几十亿的集团”？
这太可笑了。
沈若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和霍克，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世界，她好像……进不去。
正当她手脚冰凉，心乱如麻的时候，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别担心，你朋友可能会喜欢那个盒子，所以盒子我留下了。至于垃圾，自然有垃圾车会清理。”
短信的最后，只有一个署名。
一个字。
霍。
沈若冰怔怔地看着这条短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字里行间的含义。
她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还是陈静。
沈若冰心头一紧，以为是更坏的消息，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陈静激动到语无伦次、夹杂着哭腔的狂喜尖叫。
“若冰！奇迹！简直是奇迹啊！！”
“你……你别急，怎么了？”
“李氏集团！就是本市那个李氏集团！刚刚突然在财经新闻上宣布破产重组了！所有高管都被带走调查了！新闻上说涉及的罪名多得吓死人！我们公司的危机也解除了！所有订单都回来了！还有好几家公司打电话来要跟我们合作！若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上掉馅饼了吗！”
沈若冰握着手机，耳朵里是闺蜜的欢呼，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
“……至于垃圾，自然有垃圾车会清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不仅留下了那个天鹅绒盒子。
他还顺手，把制造麻烦的“垃圾”，给清理了。
用一种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式，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
沈若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错得离谱。
她不是进不了他的世界。
而是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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