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艘船分成三个方向。
每个方向只有三艘船，互相保持能看见布片的距离。
还能回来号走在中间。
航行第四个时辰，北方出现一艘翻覆的小艇。
小艇底部绑着一块空白木板。
木板上没有求救字样，只有三个不规则孔洞。
阿今看了一眼，便让人放下浮绳。
浦生却在后方升起红布，提醒附近可能有危险。
陈景没有立即靠近。
他让方渡先把一只木桶推入水中。
木桶顺着水流靠近小艇，没有被拖走。
小艇周围也没有重复声响。
赵刚带着两名水手下水，很快从船底救出五个人。
五人身上都穿着不同衣服，手腕上没有编号。
其中一名女孩醒来后，先问有没有地方躲雨。
她没有问船队归谁，也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周雯若在这里，大概会要求她先接受检查。
陈景只能让刘浩给她递水和硬饼。
女孩吃完半块饼，才指向北方。
“海风台还有人。”
“有多少？”
“不知道。”
“为什么发出求救信号？”
“他们不敢写名字。”
女孩说，海风台原本是一个海上气象站。
灾变后，附近船只不断前往那里避风。
后来旧设备重新启动，要求所有人留下姓名和来处。
有人登记后被分配进不同舱室，再也没能出来。
没登记的人只能躲在外部维修架。
白灯每天询问三次，直到有人回答为止。
“那座台现在还能接近吗？”
女孩摇头。
“不能靠近灯，也不能回答它。”
陈景让她在木板上画出海风台形状。
女孩画了一座细长高塔，塔顶有一圈横向钢架。
她画完后，又把其中一根钢架涂黑。
“这根会动。”
九艘船继续北上。
傍晚时，海风台的黑影出现在海平线上。
它比女孩画的更高，塔身外侧挂满旧救生舱。
每个救生舱都亮着微弱白光。
白光之间没有声音，却能让人产生一种正在被注视的感觉。
一艘同行小船突然升起蓝布，表示准备靠岸。
船上的三个人盯着海风台，神情十分平静。
“他们看见了什么？”
阿今站到陈景旁边。
“可能是他们想看的东西。”
白灯在海风台顶端亮起。
同行小船的船头立即转向灯塔。
方渡没有阻拦，只让其他船避开它的航线。
那艘小船靠近海风台后，塔身伸出一条机械臂。
机械臂没有抓船，只递出一张白色薄板。
船上的三个人接过薄板，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他们开始取下船上的杂物。
“他们在交出物资。”
陈景看着白板背面出现的文字。
请确认身份，换取安全停泊。
一名船员拿起炭笔，在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白板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
他的同伴也跟着写下名字。
第三个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笔。
海风台的机械臂立刻收回。
塔身下方打开一个船坞入口。
白光像一条路，通向入口深处。
“阿今，能不能用彩石试一下？”
陈景压低声音问。
阿今从口袋里掏出彩石，放在一块木板上。
木板被绳子推向海风台。
白光没有反应。
陈景再放入一块写着完整船名的木牌。
木牌靠近海风台时，白灯立刻增强。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浮现。
【检测到旧身份收容协议】
【协议正在以避险名义锁定个体选择】
陈景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转身看向九艘船。
“所有人不靠近灯塔。”
已经进入船坞的三名船员听见声音，立刻朝外挥手。
他们的动作很慢，像隔着一层厚水。
机械臂从船坞两侧伸出，开始固定船体。
赵刚抓住缆绳，想把小船拖出来。
缆绳刚绷紧，塔顶便落下一圈白色锁环。
锁环套住了小船桅杆。
韩峰抡起重锤砸向锁环。
锁环发出闷响，却没有裂开。
“砸塔身。”
陈景指向机械臂与塔身的连接点。
韩峰立刻改了方向。
第一锤落下，机械臂停止。
第二锤落下，白灯闪烁。
第三锤落下，锁环松开一半。
妖妖从侧面射入三根弩箭，把缆绳缠上了塔身横架。
方渡带着三艘船向外拉。
陈景跳进船坞，抓住第一名船员的手臂。
船员没有挣扎，却不断回头看灯。
“他不想走了。”
阿今跟进来，把一块空白木片塞到船员手里。
“你现在想去哪里？”
船员低头看着空白木片，眼神终于恢复清醒。
他没有回答，只用力抓住陈景。
三人被一同拖出船坞。
海风台顶部突然播放出大量声音。
有老人喊回家，有孩子哭，还有人在请求不要抛下自己。
女孩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陈景让所有人用布堵住耳朵。
他没有拔刀，而是带人沿外部检修梯向上。
塔身每一层都有白色身份板。
身份板记录着姓名、年龄和最后停泊时间。
许多名字后面都标着同一个词。
已安置。
“人不在这里。”
阿今摸了摸最近的白板。
“它把人变成了停泊记录。”
陈景在最高层找到黑色控制箱。
控制箱没有白线，只有一排机械齿轮。
他把水果刀插进齿轮缝隙，轻轻一撬。
齿轮停转，整座海风台的白灯瞬间熄灭。
远处海面上，十几个救生舱自动打开。
里面的人纷纷跳入水中。
九艘船连夜展开搜救。
有人已经虚弱得无法游动。
有人被困太久，听见外面没有命令后反而不敢出来。
那名女孩拿着空白木板，在船头不断挥动。
她没有喊名字，却让所有人看见了她的位置。
天亮时，海风台停止运转。
获救人数超过一百。
他们没有统一登记，也没有强行分组。
有人去了听潮湾，有人想去北岸，也有人只想在这片海上继续漂。
陈景把海风台拆下的白板全都砸碎。
只留下一块完整的黑色钢架。
那是女孩画出的会动横架。
她站在船尾问陈景。
“你们回南边吗？”
“回。”
“南边有不需要名字的地方吗？”
“有很多。”
“那我跟你们走一段。”
【发现北方旧设施群存在联动响应】
陈景望向更北处的海面。
那里升起一面巨大的灰色旗帜。
旗帜下面，隐约传来整齐的汽笛声。
每个方向只有三艘船，互相保持能看见布片的距离。
还能回来号走在中间。
航行第四个时辰，北方出现一艘翻覆的小艇。
小艇底部绑着一块空白木板。
木板上没有求救字样，只有三个不规则孔洞。
阿今看了一眼，便让人放下浮绳。
浦生却在后方升起红布，提醒附近可能有危险。
陈景没有立即靠近。
他让方渡先把一只木桶推入水中。
木桶顺着水流靠近小艇，没有被拖走。
小艇周围也没有重复声响。
赵刚带着两名水手下水，很快从船底救出五个人。
五人身上都穿着不同衣服，手腕上没有编号。
其中一名女孩醒来后，先问有没有地方躲雨。
她没有问船队归谁，也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周雯若在这里，大概会要求她先接受检查。
陈景只能让刘浩给她递水和硬饼。
女孩吃完半块饼，才指向北方。
“海风台还有人。”
“有多少？”
“不知道。”
“为什么发出求救信号？”
“他们不敢写名字。”
女孩说，海风台原本是一个海上气象站。
灾变后，附近船只不断前往那里避风。
后来旧设备重新启动，要求所有人留下姓名和来处。
有人登记后被分配进不同舱室，再也没能出来。
没登记的人只能躲在外部维修架。
白灯每天询问三次，直到有人回答为止。
“那座台现在还能接近吗？”
女孩摇头。
“不能靠近灯，也不能回答它。”
陈景让她在木板上画出海风台形状。
女孩画了一座细长高塔，塔顶有一圈横向钢架。
她画完后，又把其中一根钢架涂黑。
“这根会动。”
九艘船继续北上。
傍晚时，海风台的黑影出现在海平线上。
它比女孩画的更高，塔身外侧挂满旧救生舱。
每个救生舱都亮着微弱白光。
白光之间没有声音，却能让人产生一种正在被注视的感觉。
一艘同行小船突然升起蓝布，表示准备靠岸。
船上的三个人盯着海风台，神情十分平静。
“他们看见了什么？”
阿今站到陈景旁边。
“可能是他们想看的东西。”
白灯在海风台顶端亮起。
同行小船的船头立即转向灯塔。
方渡没有阻拦，只让其他船避开它的航线。
那艘小船靠近海风台后，塔身伸出一条机械臂。
机械臂没有抓船，只递出一张白色薄板。
船上的三个人接过薄板，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他们开始取下船上的杂物。
“他们在交出物资。”
陈景看着白板背面出现的文字。
请确认身份，换取安全停泊。
一名船员拿起炭笔，在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白板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
他的同伴也跟着写下名字。
第三个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笔。
海风台的机械臂立刻收回。
塔身下方打开一个船坞入口。
白光像一条路，通向入口深处。
“阿今，能不能用彩石试一下？”
陈景压低声音问。
阿今从口袋里掏出彩石，放在一块木板上。
木板被绳子推向海风台。
白光没有反应。
陈景再放入一块写着完整船名的木牌。
木牌靠近海风台时，白灯立刻增强。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浮现。
【检测到旧身份收容协议】
【协议正在以避险名义锁定个体选择】
陈景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转身看向九艘船。
“所有人不靠近灯塔。”
已经进入船坞的三名船员听见声音，立刻朝外挥手。
他们的动作很慢，像隔着一层厚水。
机械臂从船坞两侧伸出，开始固定船体。
赵刚抓住缆绳，想把小船拖出来。
缆绳刚绷紧，塔顶便落下一圈白色锁环。
锁环套住了小船桅杆。
韩峰抡起重锤砸向锁环。
锁环发出闷响，却没有裂开。
“砸塔身。”
陈景指向机械臂与塔身的连接点。
韩峰立刻改了方向。
第一锤落下，机械臂停止。
第二锤落下，白灯闪烁。
第三锤落下，锁环松开一半。
妖妖从侧面射入三根弩箭，把缆绳缠上了塔身横架。
方渡带着三艘船向外拉。
陈景跳进船坞，抓住第一名船员的手臂。
船员没有挣扎，却不断回头看灯。
“他不想走了。”
阿今跟进来，把一块空白木片塞到船员手里。
“你现在想去哪里？”
船员低头看着空白木片，眼神终于恢复清醒。
他没有回答，只用力抓住陈景。
三人被一同拖出船坞。
海风台顶部突然播放出大量声音。
有老人喊回家，有孩子哭，还有人在请求不要抛下自己。
女孩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陈景让所有人用布堵住耳朵。
他没有拔刀，而是带人沿外部检修梯向上。
塔身每一层都有白色身份板。
身份板记录着姓名、年龄和最后停泊时间。
许多名字后面都标着同一个词。
已安置。
“人不在这里。”
阿今摸了摸最近的白板。
“它把人变成了停泊记录。”
陈景在最高层找到黑色控制箱。
控制箱没有白线，只有一排机械齿轮。
他把水果刀插进齿轮缝隙，轻轻一撬。
齿轮停转，整座海风台的白灯瞬间熄灭。
远处海面上，十几个救生舱自动打开。
里面的人纷纷跳入水中。
九艘船连夜展开搜救。
有人已经虚弱得无法游动。
有人被困太久，听见外面没有命令后反而不敢出来。
那名女孩拿着空白木板，在船头不断挥动。
她没有喊名字，却让所有人看见了她的位置。
天亮时，海风台停止运转。
获救人数超过一百。
他们没有统一登记，也没有强行分组。
有人去了听潮湾，有人想去北岸，也有人只想在这片海上继续漂。
陈景把海风台拆下的白板全都砸碎。
只留下一块完整的黑色钢架。
那是女孩画出的会动横架。
她站在船尾问陈景。
“你们回南边吗？”
“回。”
“南边有不需要名字的地方吗？”
“有很多。”
“那我跟你们走一段。”
【发现北方旧设施群存在联动响应】
陈景望向更北处的海面。
那里升起一面巨大的灰色旗帜。
旗帜下面，隐约传来整齐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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