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立刻照做。

  魏守诚走到桥柱旁,看着被烧毁的信号箱。

  “这东西以前是铁路信号控制器。”

  “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能被污染了。”

  陈景说道。

  魏守诚低头查看地下电缆。

  “电缆还在通电。”

  “先切断。”

  罗衡拿着绝缘钳赶来。

  “里面有备用电池。”

  “切断后,维修道还能用吗。”

  “信号系统会失效。”

  “维修道本来就没有信号。”

  魏守诚说道。

  “那就切。”

  罗衡割断电缆。

  桥下最后一处白光也熄灭了。

  远处的灰雾没有再靠近。

  陈景看了一眼地图。

  原本覆盖南环桥的红色区域正在收缩,却没有完全消失。

  风险方向依旧指向水厂。

  车队开始清点人员。

  除了三名轻伤者和罗七,没人需要紧急治疗。

  失踪的人仍然没有找到。

  段立没有要求继续搜寻。

  “再往前就是送更多人进去。”

  他看着桥下。

  “先把活着的人带走。”

  陈景点头。

  “维修道还需要多久。”

  林越从入口处跑回来。

  “闸门只差最后一段切割。”

  “现在能继续吗。”

  “信号箱烧了以后,里面的杂音少了。”

  林越说道。

  “但还是有水声。”

  “确认水声来自哪里。”

  “地下管道。”

  陈景看向魏守诚。

  “以前有水吗。”

  “有。”

  魏守诚说道。

  “水厂的旧管线和维修道相连。”

  “水能喝吗。”

  “没人敢喝。”

  “带样本回北线检测。”

  陈景说道。

  “不要直接使用。”

  魏守诚点头。

  队伍重新进入维修道。

  这一次,陈景只带四个人。

  赵刚、韩峰、妖妖和林越。

  段立留在外面组织车队,魏守诚则带着魏平守住入口。

  闸门是一块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板。

  切割机重新启动后,火星沿着门缝不断飞溅。

  维修道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墙面上的灰霜开始融化,流下来的水带着淡淡铁锈色。

  陈景让所有人退到侧面。

  “门开后不要立刻进去。”

  林越擦了擦额头。

  “明白。”

  切割持续了二十分钟。

  最后一截钢筋断开。

  闸门向内倾倒,撞击地面。

  门后不是水厂。

  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旧轨道。

  轨道尽头有微弱的自然光。

  林越探头看了一眼。

  “通到外面。”

  妖妖沿着墙面观察。

  “没有白门。”

  陈景却看见地面有一串新脚印。

  脚印进入通道,但没有出来。

  他让妖妖把绳索绑在闸门上。

  “我们只走五十米。”

  赵刚问道。

  “如果五十米后还有路。”

  “回去再决定。”

  队伍沿轨道向下。

  没有出现声音,也没有白灯。

  走到尽头后,他们从一处塌方的涵洞口钻出。

  外面是水厂南侧。

  水厂围墙大半倒塌,里面的设备被积雪覆盖。

  几栋厂房之间长满了灰色藤状物。

  那些藤状物没有缠绕建筑,而是全部朝着厂区中央聚集。

  厂区中央有一座圆形水塔。

  水塔顶端亮着一盏白灯。

  陈景停住脚步。

  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比之前更清晰的提示。

  异常结构:未完成门体。

  响应对象:无标签变量。

  传播方向:北线。

  当前距离:十一公里。

  陈景缓慢收回目光。

  没有人看见他眼中的变化。

  赵刚低声问道。

  “发现什么了。”

  “水厂不能进。”

  陈景说道。

  “先把这里标记为禁区。”

  林越拿出粉笔,在涵洞口画了一个大叉。

  妖妖看向水塔。

  “那边有人。”

  水塔下方有一小片空地。

  一辆旧面包车停在雪里。

  车旁站着两个人。

  他们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抬头看着水塔顶部的白灯。

  陈景举起望远镜。

  那两个人穿着铁岭营的衣服。

  其中一个人背着枪,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收音机。

  收音机不断传出杂音。

  “听见了吗。”

  林越问道。

  “没有。”

  陈景说道。

  “但他们在回应。”

  两个人同时转身。

  他们朝涵洞方向看过来。

  距离太远,陈景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可其中一人抬起了手。

  他挥了三下。

  停顿。

  又挥了三下。

  像是在发出某种信号。

  妖妖把望远镜放下。

  “是求救吗。”

  “回去。”

  陈景说道。

  “现在。”

  他们没有尝试接近水塔。

  陈景带队沿原路返回。

  走到闸门前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发动机声。

  段立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有车队靠近南环桥。”

  顾长明立刻回应。

  “多少辆。”

  “看不清。”

  段立说道。

  “至少五辆。”

  陈景加快脚步。

  “让所有人关闭灯光。”

  “车队是从哪边来。”

  “西南。”

  段立说道。

  “没有旗号。”

  陈景心里一沉。

  铁岭营离开北线后,并没有消失。

  他们在西南旧城区边缘停滞,可能不是因为缺粮,而是在等待什么。

  又或者,另一支车队已经被那盏白灯吸引过来。

  众人从维修道出来时,桥北的车队已经进入防御状态。

  所有车辆调转车头,形成半圆形掩体。

  老人和孩子被转移到最里面。

  段立站在第一辆卡车旁,手里拿着望远镜。

  “来了。”

  远处的旧公路上出现五个黑点。

  五辆卡车排成一条直线,车头没有灯。

  前方两辆车拖着沉重的金属箱。

  车队没有减速。

  陈景看了看南环桥。

  桥面已经塌了一角,只能允许一辆车缓慢通行。

  他让刘浩把路障推到桥边。

  刘浩立刻招呼人手。

  “先把旧钢板拖过来。”

  铁岭营的人也加入搬运。

  五辆陌生卡车停在桥对面。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名持枪者。

  他们没有立即举枪,却迅速占据了桥头两侧。

  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色长衣的女人。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手里没有武器。

  “这里有谁负责。”

  段立走到最前方。

  “我。”

  女人看向他。

  “你是铁岭营的段立。”

  “你认识我。”

  “见过你的车队。”

  女人说道。

  “我叫苏岚,来自南城联合站。”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借路。”

  苏岚指向南环桥。

  “我们要去旧南站。”

  魏守诚立刻举起枪。

  “旧南站不接收陌生车队。”

  苏岚看了他一眼。

  “我们不进站,只借维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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