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合上报告：“他们已经开始走第二步了。”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电视。
CNBC正在播一条新闻——“分析师警告：华夏电池巨头清阳集团境外债务高达四十七亿美元，其中百分之六十将于未来十八个月内到期。随着美联储加息周期临近，市场对其再融资能力表示担忧。”
画面切到一个分析师，字幕写着“晨星公司高级分析师”。
那个人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清阳集团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它的资产负债表跟不上它的野心。如果利率继续上升，它的利息支出将吞噬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经营性现金流……”
陈阳关掉电视。
“晨星公司。”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孙磊，查一下晨星公司那个分析师，过去一年里和帕克战略有没有交集。”
“已经在查了。”
孙磊出去后，陈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摩根说得没错。
有人在系统性地对付他。
不是商业竞争，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战争。
对手不是某一家企业，而是一张横跨华尔街、华盛顿、欧洲的庞大网络。
这张网络的节点包括情报机构、咨询公司、智库、媒体、评级机构、对冲基金——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好了，只等他踩进去。
但他不是没有准备。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钟哲明，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一百亿现金，还在吗？”
“在。分散在十二个账户里，随时可以调动。”
“好。从现在开始，分批买入清阳的境外债券。不要引起注意，每天买一点，把市面上流通的债券慢慢收回来。”
钟哲明愣了一下：“老板，我们的债券收益率正在走高，说明市场在抛售。这时候买入，是不是——”
“就是在别人抛的时候买。”陈阳说，“等他们把价格打到最低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所有的债，我自己赎回了。”
“那资金链呢？”
“摩根那边有一笔五十亿的过桥贷款，下周签约。”
“另外，国新投资的五百亿产业基金里，有两百亿是定向支持清阳的。我的资金链，比他们想象的结实得多。”
钟哲明沉默了几秒：“明白了。我这就开始操作。”
挂了电话，陈阳又拨了一个号码。这一次，是打给周启明。
“周老，我想请您帮我约一个人。”
“谁？”
“央行副行长，外汇管理局局长。”
周启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动用外汇储备？”
“不，我要申请一笔境外投资额度。”
“清阳要在香港设立一个离岸资金池，规模一百亿美元。这笔钱不进内地，只在境外流转，用于清阳的海外并购和债务管理。”
周启明沉吟道：“一百亿美元，数额不小。你有具体的用途说明吗？”
陈阳道：“有。我要在美联储加息之前，把清阳的全部境外债务置换一遍。”
“用长期固定利率债务替换短期浮动利率债务，把还款周期从十八个月拉长到五年。”
周启明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帮你约。后天下午三点，央行。”
“谢谢周老。”
挂了电话，陈阳走到窗前。
窗外，魔都的夜色已经降临。
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这座城市的活力从未消退。他站在玻璃幕墙前，看着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
洛克菲勒。格林伍德。帕克战略。晨星公司。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牌。
……
两天后，银行大楼。
副行长孙国峰亲自在会议室门口迎接，外汇管理局局长林建平也在场。
这个规格，陈阳心里有数了——周启明在后面使了劲。
“陈总，你的申请报告我看过了。”孙国峰开门见山。
“一百亿美元的境外投资额度，说实话，数额很大。今年到目前为止，批给民营企业的最大额度是三十亿。”
“孙行长，清阳的情况不一样。”
陈阳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清阳未来十八个月的境外债务到期明细表。”
“总计四十七亿美元，其中百分之六十是浮动利率。如果美联储再加息两次，清阳的利息支出将增加每年三亿美元。”
孙国峰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你的置换方案是什么？”
“在香港设立离岸资金池，发行五年期固定利率债券，利率锁定在百分之四点五以内。用募集的资金赎回现有的高息浮动利率债券。”
“我已经和摩根财团达成了五十亿美元的过桥贷款意向，利率固定，五年期。这笔钱可以作为新债发行的增信背书。”
陈阳说道。
林建平插话：“摩根财团？哪个摩根？”
“亨利·摩根。摩根财团董事会成员。”
林建平和孙国峰对视了一眼。摩根财团这个名字，在金融圈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摩根财团愿意给你五十亿过桥贷款？”孙国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条件是我在香港上市时，摩根士丹利要做联席保荐人之一。”陈阳说，“这个条件，我接受了。”
孙国峰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
“你的申请，原则上我同意了。具体额度，我需要上报行务会讨论。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不低于八十亿美元。”
“谢谢孙行长。”
从央行出来，陈阳坐进车里，手机响了。钟哲明。
“老板，晨星公司那个分析师的底摸清楚了。他叫安德森，在晨星干了六年，专覆盖新能源赛道。”
“过去一年里，他和帕克战略的高级合伙人吃了四次饭，都在华盛顿。”
“另外，他老婆在一家叫‘河谷资本’的对冲基金工作——河谷资本的LP名单里，有格林伍德基金会。”
陈阳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条线上的。”
“还有更直接的。安德森上周发了一份内部研报，标题叫《清阳集团：债务悬崖边的独角兽》。”
“这份研报被晨星公司列为付费内容，卖给了二十一家机构客户。其中最大的三家买家——高盛、贝莱德、还有一家叫‘方舟资本’的对冲基金。”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电视。
CNBC正在播一条新闻——“分析师警告：华夏电池巨头清阳集团境外债务高达四十七亿美元，其中百分之六十将于未来十八个月内到期。随着美联储加息周期临近，市场对其再融资能力表示担忧。”
画面切到一个分析师，字幕写着“晨星公司高级分析师”。
那个人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清阳集团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它的资产负债表跟不上它的野心。如果利率继续上升，它的利息支出将吞噬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经营性现金流……”
陈阳关掉电视。
“晨星公司。”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孙磊，查一下晨星公司那个分析师，过去一年里和帕克战略有没有交集。”
“已经在查了。”
孙磊出去后，陈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摩根说得没错。
有人在系统性地对付他。
不是商业竞争，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战争。
对手不是某一家企业，而是一张横跨华尔街、华盛顿、欧洲的庞大网络。
这张网络的节点包括情报机构、咨询公司、智库、媒体、评级机构、对冲基金——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好了，只等他踩进去。
但他不是没有准备。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钟哲明，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一百亿现金，还在吗？”
“在。分散在十二个账户里，随时可以调动。”
“好。从现在开始，分批买入清阳的境外债券。不要引起注意，每天买一点，把市面上流通的债券慢慢收回来。”
钟哲明愣了一下：“老板，我们的债券收益率正在走高，说明市场在抛售。这时候买入，是不是——”
“就是在别人抛的时候买。”陈阳说，“等他们把价格打到最低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所有的债，我自己赎回了。”
“那资金链呢？”
“摩根那边有一笔五十亿的过桥贷款，下周签约。”
“另外，国新投资的五百亿产业基金里，有两百亿是定向支持清阳的。我的资金链，比他们想象的结实得多。”
钟哲明沉默了几秒：“明白了。我这就开始操作。”
挂了电话，陈阳又拨了一个号码。这一次，是打给周启明。
“周老，我想请您帮我约一个人。”
“谁？”
“央行副行长，外汇管理局局长。”
周启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动用外汇储备？”
“不，我要申请一笔境外投资额度。”
“清阳要在香港设立一个离岸资金池，规模一百亿美元。这笔钱不进内地，只在境外流转，用于清阳的海外并购和债务管理。”
周启明沉吟道：“一百亿美元，数额不小。你有具体的用途说明吗？”
陈阳道：“有。我要在美联储加息之前，把清阳的全部境外债务置换一遍。”
“用长期固定利率债务替换短期浮动利率债务，把还款周期从十八个月拉长到五年。”
周启明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帮你约。后天下午三点，央行。”
“谢谢周老。”
挂了电话，陈阳走到窗前。
窗外，魔都的夜色已经降临。
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这座城市的活力从未消退。他站在玻璃幕墙前，看着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
洛克菲勒。格林伍德。帕克战略。晨星公司。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牌。
……
两天后，银行大楼。
副行长孙国峰亲自在会议室门口迎接，外汇管理局局长林建平也在场。
这个规格，陈阳心里有数了——周启明在后面使了劲。
“陈总，你的申请报告我看过了。”孙国峰开门见山。
“一百亿美元的境外投资额度，说实话，数额很大。今年到目前为止，批给民营企业的最大额度是三十亿。”
“孙行长，清阳的情况不一样。”
陈阳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清阳未来十八个月的境外债务到期明细表。”
“总计四十七亿美元，其中百分之六十是浮动利率。如果美联储再加息两次，清阳的利息支出将增加每年三亿美元。”
孙国峰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你的置换方案是什么？”
“在香港设立离岸资金池，发行五年期固定利率债券，利率锁定在百分之四点五以内。用募集的资金赎回现有的高息浮动利率债券。”
“我已经和摩根财团达成了五十亿美元的过桥贷款意向，利率固定，五年期。这笔钱可以作为新债发行的增信背书。”
陈阳说道。
林建平插话：“摩根财团？哪个摩根？”
“亨利·摩根。摩根财团董事会成员。”
林建平和孙国峰对视了一眼。摩根财团这个名字，在金融圈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摩根财团愿意给你五十亿过桥贷款？”孙国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条件是我在香港上市时，摩根士丹利要做联席保荐人之一。”陈阳说，“这个条件，我接受了。”
孙国峰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
“你的申请，原则上我同意了。具体额度，我需要上报行务会讨论。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不低于八十亿美元。”
“谢谢孙行长。”
从央行出来，陈阳坐进车里，手机响了。钟哲明。
“老板，晨星公司那个分析师的底摸清楚了。他叫安德森，在晨星干了六年，专覆盖新能源赛道。”
“过去一年里，他和帕克战略的高级合伙人吃了四次饭，都在华盛顿。”
“另外，他老婆在一家叫‘河谷资本’的对冲基金工作——河谷资本的LP名单里，有格林伍德基金会。”
陈阳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条线上的。”
“还有更直接的。安德森上周发了一份内部研报，标题叫《清阳集团：债务悬崖边的独角兽》。”
“这份研报被晨星公司列为付费内容，卖给了二十一家机构客户。其中最大的三家买家——高盛、贝莱德、还有一家叫‘方舟资本’的对冲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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