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阳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马奎被杀，安全屋暴露，洛克菲勒家族的反击速度快得惊人。这说明对方在清阳集团内部的渗透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抬起头，望着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灯光。
詹姆斯·洛克菲勒此刻应该还在那间总统套房里，端着红酒，欣赏着黄浦江的夜景，为自己扳回一局而感到得意。
陈阳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以为杀了马奎，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太小看我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孙磊的电话：“孙磊，帮我做一件事。去查一下秦东手下所有人当中，有谁在过去一个月内有异常的大额资金往来。”
“特别是那种来源不明、金额在十万以上的转账。查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直接把证据发给我。”
孙磊问道：“老板，你是怀疑秦东的人有问题？”
“秦东本人没有问题，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
陈阳一脸认真道：“马奎被杀，安全屋的位置只有秦东和他最亲近的几个手下知道。”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安全屋并实施灭口，说明有人把消息透露出去了。这个人，一定在秦东的身边。”
“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安排好这一切，陈阳才坐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司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华尔道夫酒店。陈阳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今晚的交锋，表面上他赢了——他在言语上压制了詹姆斯·洛克菲勒，让对方意识到了他不是好惹的。
但马奎的死，让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没关系。棋局还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陈阳刚到办公室，赵衍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老板，查到了。”
赵衍把文件放在陈阳的办公桌上，“秦东手下有一个叫周海的人，最近半个月内，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三笔转账，每笔二十万，共计六十万。”
“转账方是一家注册在深圳的空壳公司，法人和股东的信息都是伪造的。”
“转账的时间点，恰好和马奎被抓、安全屋启用等重要事件节点高度吻合。”
陈阳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银行流水截图和转账记录，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周海在秦东手下干了多久了？”
“三年。主要负责外围情报收集和人员跟踪，算是秦东的得力干将之一。”
“平时的表现一直很可靠，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可靠？”陈阳冷笑了一声，“六十万就把自己卖了，这叫可靠？”
他把文件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周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秦东的办公室里。今天早上他正常上班了。”
“让秦东把他控制住，不要惊动其他人。我亲自过去审他。”
半小时后，陈阳出现在秦东的公司——一家挂着“商务咨询”招牌的写字楼里。
秦东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装修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此刻，周海正被两名保安按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秦东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周海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会是内鬼。
陈阳走进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在周海面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周海，说说吧。六十万，是谁给你的？”
周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陈总……我……我也是没办法。”
“我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所以才……”
“所以你就可以出卖我？”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周海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通风报信，马奎死了。一条人命，就因为你那六十万，没了。”
周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
“他们只说想知道马奎被关在哪里，想把人救走，我没想过他们会灭口！”
“他们是谁？”
“我只知道一个中间人，自称姓吴，说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用一次性手机通话，我从没见过他的面。”
陈阳盯着周海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然后站起身来，对秦东说：
“把他交给公安机关吧。涉嫌泄露商业秘密和协助谋杀，够他吃几年牢饭了。”
周海听到这话，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秦东点了点头，示意两名保安把周海带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阳和秦东两个人。
“秦东，这次的事情，你有责任。”
陈阳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的人出了问题，你没有及时发现，导致马奎被杀。这个教训，你得记住。”
秦东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陈总，这事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后果以后再说。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陈阳继续道：“周海虽然被抓了，但他提到的那个姓吴的中间人还在。”
“我要你利用周海的手机，给那个姓吴的发一条消息，就说马奎已经被灭口，但陈阳手里还有备份证据，而且他已经知道了洛克菲勒家族在华国境内的更多情报网络节点。”
“如果想要这些证据不落到有关部门手里，就让威廉·洛克菲勒亲自来跟我谈。”
秦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板，你这是要……逼威廉·洛克菲勒提前现身？”
“他本来下个月就要来魔都，我只是让他的行程提前一点而已。”
陈阳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门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当天下午，消息通过周海的手机发了出去。
当晚，秦东收到了一条来自境外的加密回复，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威廉先生同意提前赴沪。三天后，魔都见。”
……
三天后，魔都虹桥机场，一架湾流G650ER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威廉·洛克菲勒出现在舷梯顶端。
他今年六十八岁，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古董表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他的身材保养得很好，腰背挺直，步伐稳健，完全没有老年人的佝偻之态。
他的面容和詹姆斯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詹姆斯是锋利的刀，而威廉是厚重的山。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随从和一名金发女秘书。
一行四人沿着舷梯走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等在停机坪上。
与此同时，陈阳正在清阳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魔都。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秦东发来的消息：“湾流已落地。威廉·洛克菲勒抵达魔都。”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了桌上。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地平线，神色平静如水。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马奎被杀，安全屋暴露，洛克菲勒家族的反击速度快得惊人。这说明对方在清阳集团内部的渗透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抬起头，望着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灯光。
詹姆斯·洛克菲勒此刻应该还在那间总统套房里，端着红酒，欣赏着黄浦江的夜景，为自己扳回一局而感到得意。
陈阳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以为杀了马奎，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太小看我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孙磊的电话：“孙磊，帮我做一件事。去查一下秦东手下所有人当中，有谁在过去一个月内有异常的大额资金往来。”
“特别是那种来源不明、金额在十万以上的转账。查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直接把证据发给我。”
孙磊问道：“老板，你是怀疑秦东的人有问题？”
“秦东本人没有问题，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
陈阳一脸认真道：“马奎被杀，安全屋的位置只有秦东和他最亲近的几个手下知道。”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安全屋并实施灭口，说明有人把消息透露出去了。这个人，一定在秦东的身边。”
“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安排好这一切，陈阳才坐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司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华尔道夫酒店。陈阳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今晚的交锋，表面上他赢了——他在言语上压制了詹姆斯·洛克菲勒，让对方意识到了他不是好惹的。
但马奎的死，让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没关系。棋局还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陈阳刚到办公室，赵衍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老板，查到了。”
赵衍把文件放在陈阳的办公桌上，“秦东手下有一个叫周海的人，最近半个月内，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三笔转账，每笔二十万，共计六十万。”
“转账方是一家注册在深圳的空壳公司，法人和股东的信息都是伪造的。”
“转账的时间点，恰好和马奎被抓、安全屋启用等重要事件节点高度吻合。”
陈阳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银行流水截图和转账记录，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周海在秦东手下干了多久了？”
“三年。主要负责外围情报收集和人员跟踪，算是秦东的得力干将之一。”
“平时的表现一直很可靠，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可靠？”陈阳冷笑了一声，“六十万就把自己卖了，这叫可靠？”
他把文件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周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秦东的办公室里。今天早上他正常上班了。”
“让秦东把他控制住，不要惊动其他人。我亲自过去审他。”
半小时后，陈阳出现在秦东的公司——一家挂着“商务咨询”招牌的写字楼里。
秦东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装修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此刻，周海正被两名保安按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秦东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周海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会是内鬼。
陈阳走进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在周海面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周海，说说吧。六十万，是谁给你的？”
周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陈总……我……我也是没办法。”
“我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所以才……”
“所以你就可以出卖我？”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周海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通风报信，马奎死了。一条人命，就因为你那六十万，没了。”
周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
“他们只说想知道马奎被关在哪里，想把人救走，我没想过他们会灭口！”
“他们是谁？”
“我只知道一个中间人，自称姓吴，说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用一次性手机通话，我从没见过他的面。”
陈阳盯着周海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然后站起身来，对秦东说：
“把他交给公安机关吧。涉嫌泄露商业秘密和协助谋杀，够他吃几年牢饭了。”
周海听到这话，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秦东点了点头，示意两名保安把周海带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阳和秦东两个人。
“秦东，这次的事情，你有责任。”
陈阳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的人出了问题，你没有及时发现，导致马奎被杀。这个教训，你得记住。”
秦东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陈总，这事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后果以后再说。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陈阳继续道：“周海虽然被抓了，但他提到的那个姓吴的中间人还在。”
“我要你利用周海的手机，给那个姓吴的发一条消息，就说马奎已经被灭口，但陈阳手里还有备份证据，而且他已经知道了洛克菲勒家族在华国境内的更多情报网络节点。”
“如果想要这些证据不落到有关部门手里，就让威廉·洛克菲勒亲自来跟我谈。”
秦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板，你这是要……逼威廉·洛克菲勒提前现身？”
“他本来下个月就要来魔都，我只是让他的行程提前一点而已。”
陈阳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门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当天下午，消息通过周海的手机发了出去。
当晚，秦东收到了一条来自境外的加密回复，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威廉先生同意提前赴沪。三天后，魔都见。”
……
三天后，魔都虹桥机场，一架湾流G650ER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威廉·洛克菲勒出现在舷梯顶端。
他今年六十八岁，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古董表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他的身材保养得很好，腰背挺直，步伐稳健，完全没有老年人的佝偻之态。
他的面容和詹姆斯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詹姆斯是锋利的刀，而威廉是厚重的山。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随从和一名金发女秘书。
一行四人沿着舷梯走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等在停机坪上。
与此同时，陈阳正在清阳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魔都。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秦东发来的消息：“湾流已落地。威廉·洛克菲勒抵达魔都。”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了桌上。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地平线，神色平静如水。
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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