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了那栋农民自建房。我的人确认过了，就是他。”
“秃顶，深色夹克，和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特征完全一致。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看起来很沉。”
“能确定他会在里面待多久吗？”
“不好说。但根据之前的规律，他每次进去至少会待半个小时以上。如果我们现在行动，时间完全来得及。”
陈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动手。”
秦东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陈阳度过的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目光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数着。
他知道秦东办事向来靠谱，但这一次的行动关系到整条情报链能否被切断，容不得半点闪失。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东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人抓到了。”
陈阳看着这四个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秦东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陈总，抓到了。这家伙果然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我们在他的手提箱里发现了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几份纸质文件。笔记本电脑需要破解，但纸质文件里有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列出了七个名字，都是清阳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名单的顶部写着四个字：‘可用之人’。”
陈阳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七个名字。
意味着七个潜伏在清阳集团内部的潜在策反对象。
如果不是及时抓住了这个中间人，这七个人当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洛克菲勒家族拉拢过去。
“人呢？现在在哪儿？”
“已经转移到安全地点了。我安排了专人看守，绝对不会出问题。”秦东顿了顿，“陈总，要不要连夜审一审他？”
“不急。”陈阳说，“先让他冷静一晚上。明天上午，我亲自来会会他。”
挂了电话，陈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魔都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颗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他攥紧了手机，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詹姆斯·洛克菲勒，你在我身边埋了这么久的钉子，现在是时候一颗一颗地拔掉了。
……
周五上午九点，陈阳准时出现在秦东安排的安全屋里。
这是一栋位于浦东郊区不起眼的老式居民楼，三楼，两室一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的家具简陋而陈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那个秃顶的神秘人被铐在暖气片上，垂着头，身上的深色夹克皱巴巴的，看起来一夜没睡。
秦东站在一旁，看到陈阳进来，点了点头：“陈总，人在这儿了。嘴硬得很，审了一晚上，一个字都没吐。”
陈阳拉了把椅子，在秃顶男人对面坐下。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五十多岁，秃顶，圆脸，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扔进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注意。
但正是这个看似普通的人，手上沾着侯勇的血，背后牵动着洛克菲勒家族的整条情报网络。
“怎么称呼？”
陈阳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秃顶男人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不想说也没关系。”
陈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我先说吧。”
“你替王建国传递情报，王建国的上线是魏东升，魏东升的背后是詹姆斯·洛克菲勒。”
“你在这个链条里的角色，是把王建国从清阳内部获取的情报，转交给魏东升的人。”
“同时，你也是侯勇灭口案的执行者。或者说，至少是参与者之一。”
秃顶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陈阳从秦东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秃顶男人。
“这是你三天前在闵行区那栋农民自建房里提取到的指纹，和我们在侯勇遇害现场提取到的一枚残缺指纹，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特征点匹配。”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足够让警方对你提起刑事调查了。”
秃顶男人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还有这个。”
陈阳划了一下屏幕，调出了另一份文件，“你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我们已经送到技术部门进行破解了。”
“虽然目前还没完全解开，但我们已经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包括你和魏东升之间的几封加密邮件往来记录。”
“邮件的发送时间，恰好和林晓雨窃取惊蛰训练数据的时间高度吻合。”
秃顶男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阳放下平板电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路，你继续保持沉默，我把所有这些证据移交给公安机关。”
“侯勇灭口案是命案，一旦移交，你面临的将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在华国，故意杀人的最高刑罚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秃顶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条路——”
陈阳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王建国是怎么被策反的，魏东升在洛克菲勒家族内部的真实地位，詹姆斯·洛克菲勒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只要你说的东西有价值，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被移交给公安机关，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华国，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秃顶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能保证我说了之后，真的放我走？”
“我陈阳说到做到。”
陈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样，后果自负。”
秃顶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叫马奎。以前在国安系统干过，后来犯了事被清退了，就靠给人跑腿送情报混饭吃。王建国这条线，是三年前魏东升找到我，让我负责接头的。”
“魏东升是怎么策反王建国的？”
“王建国的女儿在Y国留学，费用很高。他一个大学教授，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魏东升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上王建国，承诺承担他女儿的全部留学费用，另外每年额外给他五十万美金的好处费。”
“条件只有一个——利用他在同济大学的人脉关系，为洛克菲勒家族物色合适的策反对象，并从那些被策反的学生手中获取清阳集团的技术情报。”
陈阳的目光微微一冷：“林晓雨就是王建国策反的？”
“对。林晓雨是王建国的研究生，王建国挑中了她，因为她有机会接触到惊蛰项目的核心数据。”
“王建国先是帮她争取到了去清阳科技实习的机会，然后在她实习期间，通过林晓雨获取了惊蛰训练数据的元数据。”
“秃顶，深色夹克，和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特征完全一致。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看起来很沉。”
“能确定他会在里面待多久吗？”
“不好说。但根据之前的规律，他每次进去至少会待半个小时以上。如果我们现在行动，时间完全来得及。”
陈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动手。”
秦东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陈阳度过的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目光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数着。
他知道秦东办事向来靠谱，但这一次的行动关系到整条情报链能否被切断，容不得半点闪失。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东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人抓到了。”
陈阳看着这四个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秦东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陈总，抓到了。这家伙果然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我们在他的手提箱里发现了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几份纸质文件。笔记本电脑需要破解，但纸质文件里有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列出了七个名字，都是清阳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名单的顶部写着四个字：‘可用之人’。”
陈阳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七个名字。
意味着七个潜伏在清阳集团内部的潜在策反对象。
如果不是及时抓住了这个中间人，这七个人当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洛克菲勒家族拉拢过去。
“人呢？现在在哪儿？”
“已经转移到安全地点了。我安排了专人看守，绝对不会出问题。”秦东顿了顿，“陈总，要不要连夜审一审他？”
“不急。”陈阳说，“先让他冷静一晚上。明天上午，我亲自来会会他。”
挂了电话，陈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魔都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颗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他攥紧了手机，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詹姆斯·洛克菲勒，你在我身边埋了这么久的钉子，现在是时候一颗一颗地拔掉了。
……
周五上午九点，陈阳准时出现在秦东安排的安全屋里。
这是一栋位于浦东郊区不起眼的老式居民楼，三楼，两室一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的家具简陋而陈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那个秃顶的神秘人被铐在暖气片上，垂着头，身上的深色夹克皱巴巴的，看起来一夜没睡。
秦东站在一旁，看到陈阳进来，点了点头：“陈总，人在这儿了。嘴硬得很，审了一晚上，一个字都没吐。”
陈阳拉了把椅子，在秃顶男人对面坐下。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五十多岁，秃顶，圆脸，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扔进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注意。
但正是这个看似普通的人，手上沾着侯勇的血，背后牵动着洛克菲勒家族的整条情报网络。
“怎么称呼？”
陈阳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秃顶男人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不想说也没关系。”
陈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我先说吧。”
“你替王建国传递情报，王建国的上线是魏东升，魏东升的背后是詹姆斯·洛克菲勒。”
“你在这个链条里的角色，是把王建国从清阳内部获取的情报，转交给魏东升的人。”
“同时，你也是侯勇灭口案的执行者。或者说，至少是参与者之一。”
秃顶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陈阳从秦东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秃顶男人。
“这是你三天前在闵行区那栋农民自建房里提取到的指纹，和我们在侯勇遇害现场提取到的一枚残缺指纹，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特征点匹配。”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足够让警方对你提起刑事调查了。”
秃顶男人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还有这个。”
陈阳划了一下屏幕，调出了另一份文件，“你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我们已经送到技术部门进行破解了。”
“虽然目前还没完全解开，但我们已经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包括你和魏东升之间的几封加密邮件往来记录。”
“邮件的发送时间，恰好和林晓雨窃取惊蛰训练数据的时间高度吻合。”
秃顶男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阳放下平板电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路，你继续保持沉默，我把所有这些证据移交给公安机关。”
“侯勇灭口案是命案，一旦移交，你面临的将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在华国，故意杀人的最高刑罚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秃顶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条路——”
陈阳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王建国是怎么被策反的，魏东升在洛克菲勒家族内部的真实地位，詹姆斯·洛克菲勒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只要你说的东西有价值，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被移交给公安机关，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华国，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秃顶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能保证我说了之后，真的放我走？”
“我陈阳说到做到。”
陈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样，后果自负。”
秃顶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叫马奎。以前在国安系统干过，后来犯了事被清退了，就靠给人跑腿送情报混饭吃。王建国这条线，是三年前魏东升找到我，让我负责接头的。”
“魏东升是怎么策反王建国的？”
“王建国的女儿在Y国留学，费用很高。他一个大学教授，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魏东升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上王建国，承诺承担他女儿的全部留学费用，另外每年额外给他五十万美金的好处费。”
“条件只有一个——利用他在同济大学的人脉关系，为洛克菲勒家族物色合适的策反对象，并从那些被策反的学生手中获取清阳集团的技术情报。”
陈阳的目光微微一冷：“林晓雨就是王建国策反的？”
“对。林晓雨是王建国的研究生，王建国挑中了她，因为她有机会接触到惊蛰项目的核心数据。”
“王建国先是帮她争取到了去清阳科技实习的机会，然后在她实习期间，通过林晓雨获取了惊蛰训练数据的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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