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把卡和存折收进包里,又翻到衣柜最里面,在一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房产证。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展晚”的名字,地址就是这间老房子。

  陆泽铭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监控画面里她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她用指纹打开保险柜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了,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指纹识别,展晚老师的指纹他曾经录入过,当时她说“万一哪天我钥匙丢了, 指纹还能帮我开一下”。

  他知道那套指纹系统只认本人的手指,别人复制不了。他又看到她翻开房产证,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看其他东西。

  “她就是展晚老师。”他把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可是怎么可能?死后重生,灵魂出窍,都是什么鬼。”他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椅背。

  陆晚缇把东西收好,缓慢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卧室。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只,她以前用的旧发夹,旁边搁着一副老花镜,是她后来视力下降之后配的。

  她拿起那副老花镜看了看,镜片上有几道浅划痕,是用了很久的痕迹。她把老花镜放回去,没有拿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门锁好后,她把钥匙重新包进那块旧布里,塞回墙砖后面,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陆泽铭看着监控画面里她关上门,从墙砖后面取出钥匙放好,然后沿着楼道走下去。

  他一直没有移开目光,等了一会,他才慢慢把监控软件关掉。

  他拉开书桌抽屉,取出那个旧铁盒,翻出里面那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展晚站在一棵树下,穿浅蓝色衬衫,头发扎得松松的,笑得很自然。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展晚老师,1991年夏”。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铁盒,盖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晚晚老师,欢迎你回来。”他把铁盒握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又松开手把盒子放回抽屉,“可是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关上抽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月季花,花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浅粉色的光,“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陆晚缇走到电动车旁,准备开车离开。

  【宿主,你没有留意到,你的电动车快没电了吗?你开到半路,还要推半路,建议你还是在家里休息,明天再回去】

  陆晚缇低头扫了眼仪表盘,电量格只剩浅浅一截:“还真是骑出半条街,就得半路停下推车。”

  她视线扫到街边角落里的共享充电桩,快步走过去扫码付了费,把电动车推过去,稳稳插上充电枪,转身折回身后老旧居民楼。

  这次的她直接摸出裤兜里的钥匙,咔嗒一声,重新推开了家门。

  陆晚缇站在客厅中央,慢悠悠环视一圈,她抬脚走进卧室,弯腰拉开靠墙的木质衣柜。

  衣柜底层整整齐齐叠着几身居家睡衣,她随手抽出一件浅灰色棉料长袖,凑到鼻尖轻嗅,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清香,分明是时常清洗晾晒过的痕迹。

  “他连我的衣服也经常清洗,放了那么多年不会是这个味。”她捏着睡衣转身走进浴室,木门轻轻合上。

  另一边,陆泽铭坐在办公室电脑前,原本已经拿好洗漱杯准备洗漱休息,桌上绑定老宅的监控,弹窗突然弹出提醒消息。

  他指尖一顿,当即坐回电脑前,点开分屏监控画面。

  镜头清晰捕捉到卧室里的人影,看着陆晚缇弯腰从衣柜翻出那件灰睡衣,陆泽铭眼底泛起一层柔和。

  这件睡衣他记了十几年,布料柔软亲肤,长年累月穿下来,两只袖口早就磨得薄软发毛。

  这些年他每隔两三天,就会抽空来老宅打扫,她所有留存的衣物全部单独清洗、阳光暴晒,再严格按照当年的摆放顺序叠放回衣柜,一丝一毫都不曾乱动。

  画面里陆晚缇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浴室区域没有安装监控,屏幕只剩下空荡荡的卧室与客厅。

  陆泽铭后背轻轻靠上椅背,指尖抵着桌面,静静听着监控传输过来的细微声响。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听筒里飘出来,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骤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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