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在意,为何不出手?」

  直至心象空间彻底消失,进入了魔法国度后,紫苑才询问了一句,「你有的是机会救她。」

  「正如她所言。」

  终焉之兽的声音迴荡在只剩下一片废墟的寰宇中,「只有这样的鳶尾,才是最完美的魔法少女。」

  「完美吗?」

  「非常的完美。」

  紫苑並不能理解一个野兽的想法,毕竟只是一头仅有本能的野兽。

  这种怪异的审美,大约也是终焉带来的副作用吧。

  在虚无之上寻找残留的意义。

  毫无意义。

  紫苑伸手,其中的食指已经被黑洞吞没,再也无法復原,但是影响不算很大,便是一点点捏碎了空间,魔法国度的虚影开始缓缓出现。

  「如果你还不出手的话,她的死亡就没有意义了。」

  「被我所注视,被我所记忆,那就已经有了意义。」

  「不打吗?」

  「得不到的结果的战斗,我並没有什么兴趣。」终焉之兽漠然说道,「而且,真正的终焉很快就要到了,终焉之时,我將吞没一切,这是世界树也无法改变的未来,你也一样。」

  终焉也不过是天地自然规律的一环,只不过被具现化为了某种怪物。

  两个人最终要做的事情,也相差无几。

  「不过,等到一切结束,我倒是想去终焉之刻的时间线看看,你是否有你自己吹嘘的那么强大。」

  「我也很感兴趣,你那作弊一样的力量,能否在终焉之刻还丝毫不减。」

  「期待吧,毕竟在终焉之刻被碾碎的终焉之兽,听起来也很有趣。」

  紫苑不再开口,而终焉也沉寂了下去。

  两个人实际上从之前的交手过后,就已经没有什么交流的兴趣了。

  毕竟终焉之兽是打不死的,她本质上是一个在终焉之刻诞生的终末大道,无量末劫。

  只不过一证永证导致在这个时间点也存在。

  正因为有终焉之兽的存在,紫苑才能確认,这个世界確实也能直通天道————

  不管怎么样,紫苑確实没办法於现在彻底消灭掉终焉之兽。

  而至於终焉之兽,现如今还不处於终焉之刻,面对紫苑也並没有太好的办法。

  打起来也只是纯纯浪费时间。

  紫苑打算先去魔法国度解决掉四叶六叶。

  就在她顺手撕开空间,即將踏入魔法国度之时,又有一道冰晶闪过。

  冰糖的声音也从冰晶里传了过来。

  紫苑停顿了片刻后,放弃了进入魔法国度。

  她转身看了一眼远处,荒芜的新世界,还有一片残存之地。

  那片区域就像是被彻底凝固了一样。

  即使是鳶尾那名为星之怒的幽静黑洞也没能毁灭。

  让紫苑稍稍想起了【天人残识】,又或者【永恆新舟】,有些类似,但很明显那东西和这些先祖概念界並非是一样的东西。

  听著冰糖的呼唤声,紫苑最终还是转头,离开了总局的废墟,走向了那片已经彻底凝固的区域。

  直到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片冰冻的区域还在不断的扩散。

  紫苑並没有著急踏入那冰冻的区域。

  只是望著那寒冰领域,沉默了许久。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冰糖的心象领域。

  自从冰糖获取了心象领域以后,只有在面对陆雅的时候初步展开过一次。

  巨大的缺陷和就连紫苑都觉得棘手的威力,让冰糖后面也几乎用不上。

  在冰糖获得心象领域之前,冰糖面对白玫实际上是有些劣势的。

  毕竟冰糖在防御端对白玫束手无策,而进攻端,比起白玫又显得捉襟见肘。

  可以说是被全面压制。

  但,直到冰糖获取了心象领域以后,就不一样了。

  冰糖的心象不仅仅是最为棘手的扩散式,扩散的速度与范围也远非一般的心象能够比擬—一瞬之间覆盖半座宇宙並不是极限。

  而且,冰糖的心象在此前会將她自己冻结,乃至於陷入死亡状態。

  这意味著即使冰糖死亡,心象的扩散也不会停止,而且这无限冻结的心象甚至还带有时间相关的规则。

  哪怕是白玫也不可能逃脱。

  也就是说,冰糖如今的实力,最差都是可以与白玫同归於尽的。

  是青云宗当之无愧的二把手,无论是实力与权势,都凌驾於七真传之上。

  而对於紫苑而言,这也是她最不想看见的对手。

  相比其他魔法少女,冰糖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都是紫苑难以应付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她確实是不想与冰糖成为敌人。

  最了解自己,自己也最了解的魔法少女。

  因此紫苑先是转移了神识,看了一眼外面的黄金灾龙王。

  被黑洞吞噬的腹部和双手,正在逐步復原。

  而如今的新世界在这次黑洞破坏下,终於开始彻底分崩离析。

  黄金灾龙王復原了龙爪以后,死死抓著还在不断簌掉落著世界碎片的新世界,即使是黄金诅咒也不能阻拦这个世界的分崩离析。

  龙爪从最开始的抓著,变成了捧著,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就让这掛在世界树上的世界彻底破碎。

  整个世界都在为此轻微的震颤著,仿佛在雀跃与欢笑。

  旧世界的落幕,终於要迎来新的开始。

  漆黑的魔力强行將世界捏合,不让其溃散。

  无论是帝皇还是小黑龙,此刻都已经绷紧了神经,努力维持著整个世界。

  但是眼看著时间就不多了。

  而在黄金灾龙王对峙的世界树之上,那位叫做千叶的女孩,此刻光著脚丫子坐在树枝上,晃荡著双脚,铁链与铃鐺叮叮噹噹的声音悦耳,仿佛她的笑声。

  「要结束了哦。」

  像是宣判,又像是警告。

  紫苑瞥了一眼那位千叶,倒也没有理会这位最初的魔法少女。

  收回心神,紫苑望著眼前的心象。

  寒意彻骨,已经覆盖到了周围。

  还在不断继续扩大,甚至越来越快。

  荒芜的寰宇化作一片冰晶,透明的冰块静謐,又有著意想不到的华丽。

  走下去的时候,能看见在心象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寒冰宫殿。

  每一面的墙壁都是完整且不加雕琢的天然冰壁,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冰层自然凝结时的竖条纹肌理,每一面墙上都雕刻精细透明的花朵,仿佛玫瑰。

  天花板是经典的拱形穹顶,由一块块巨大的透明冰板拼接而成,像教堂的彩绘玻璃窗格,不时的从上面掉落下精致的花瓣,偶尔还有冰晶的透明鸽子飞过。

  冰丝像是纱一样的在大堂两边展开,於寒风中飘摇。

  寒意刺骨。

  是婚堂。

  紫苑一步步走进大堂里,而后听见了歌声,她很少听歌,所以也认不出是什么歌曲,只是带著神圣的庄重感,让整个大堂都迴荡著教堂的肃穆。

  循著歌声找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婚堂中央的冰蓝色女孩。

  坐在一个冰做的,布满了冰花的鞦韆上,撑著一把紫苑觉得有些熟悉的伞,轻轻摇晃著,轻哼著婚礼用的曲子。

  直到紫苑出现。

  轻哼的歌曲停了下来,冰蓝色的少女用脚后跟摩擦著冰面,停下了鞦韆一就连那双鞋子都是透明的冰色,脚趾,乃至趾甲边缘修剪出的圆润弧度,每个脚趾肚与鞋尖內壁贴合时微微挤压出的柔软肉感,都展现的一览无余。

  而当冰鞋面紧贴脚背时,甚至能看见白皙皮肤下细细的青色静脉纹路,而透明鞋底更是显露出悬空,有著优美弧度的足弓。

  女孩像是根本不觉得冷一样,撑著伞,从鞦韆上站了起来,望著紫苑,「终於来啦,等你好久了。」

  那笑容,倒像是过去,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之所以不让紫苑你去魔法国度,可不是为了妨碍你哦,四叶六叶实际上超级狡猾,要解决掉她们的话,可能整个魔法国度都要遭殃,而对於宗主而言,现在就大闹魔法国度,恐怕是不利於计划的,收益不高,风险太大了。」

  一边说著,冰糖一边將两颗奇蹟种子扔向了紫苑,「所以我先帮你处理掉了。」

  紫苑接过种子,仔细感受了一番。

  確实是四叶六叶的奇蹟种子,而且从奇蹟种子里也能感受到,四叶六叶应该已经被送去了彼岸高原,失去了肉身。

  思考了许久,紫苑还是收起了奇蹟种子,「辛苦了,但是四叶六叶的考核————」

  「怎么说我也是副宗主,考核方面,我也有打分的权力吧?」

  冰糖歪著头,小声的说道,「四叶六叶已经完全控制了总局与魔法国度,她们的能力直接將自己的存在都消失了,別说是总局与魔法国度的魔法少女与孵化者了,就连那位千叶与终焉之兽也没有察觉到她们呢,所以我给了满分。

  紫苑於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能够干涉到千叶与终焉之兽,已经不能对四叶六叶要求更高了。

  而且既然冰糖作为监考给出了分数,她也没理由更改。

  「为什么把心象弄成这样了?」

  隨后冰糖对著紫苑伸出了手,「那当然是之前说好的退婚仪式啊,总不能因为世界毁灭了,曾经的约定就不算数了吧?宗主大人会这么不守约吗?」

  於是紫苑握住了她的手,「当然不会。」

  世界毁灭事小,毁约事大。

  一手牵著紫苑,一手撑著伞,穿著婚纱的冰糖踏著清澈的实心冰组成的阶梯,一步步走向了最后的主舞台。

  「鳶尾真是了不起啊,最后的黑洞导致世界提前崩毁,反而压缩了计划时间,这样下去可能连考核都不能完成。」

  一边拉著紫苑往上走,冰糖一边说道,「不过宗主也不用担心,这种小事向来我都会为您处理好的,您只要专心考核,完成最后的计划即可,其余的麻烦,我都为您全部处理掉。」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仿佛从认识成为朋友以后,两个人的关係就没有过变化。

  紫苑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这路上遇到的其他所有麻烦,都会由冰糖来解决0

  不管是钱,还是人际关係,又或者是其他的资源。

  不会强调也从来不会说出口,以至於紫苑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它就像是止痛剂一样,时时刻刻的阻止著身体运动时,骨骼摩擦中的每一次疼痛。

  而一旦消失,不习惯会放大生活中每一次身体运动產生的剧痛。

  每时每刻都会变得煎熬,直到再次重新习惯。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到所有的七真传的考核结束以后,再出面的,毕竟大家要是最后没有人帮忙收拾,会很可怜————其实我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让大家放弃考核。」

  冰梯不长,但冰糖走的很慢,紫苑也就安静的跟在她身后,跟著她的步调。

  「但是你也知道,身为真传的孩子们长大了,变得更强,思考的也会越加成熟,有时候都会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来教育和管理她们,或许在某些事情上,她们比我更成熟,更聪明,更有主见,有时候我也会对此感到有些焦虑和忧愁。」

  冰糖说著忽然转过头,对著紫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就像是害怕自己装成熟,装的像是大人一样的假象有一天被大家戳穿,又或者是被人指责根本没资格,也没能力教育管理她们。」

  「谁敢。」

  紫苑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

  儼然一副谁敢这么说就要抽谁一样。

  「你看,就像是这样,我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靠著宗主你的威严才能在大家的心中有一些地位,有时候我也想,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冰糖,能让大家尊重和喜欢啊————」

  从来不会和別人说这些的冰糖,毫不介意的在紫苑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苦恼和软弱的一面。

  「大家都长大了,就像是我一个人被扔在了原地,尤其是大家都不再听我的话了,主动要参加你的考核以后,就有一种追不上她们的感觉,这大概就是看著自己孩子长大,最终脱离自己的感觉吧?呵呵————」

  轻笑著,最终走到了舞台上,冰糖微微用力,將紫苑拉了上来。

  隨后收起了伞。

  华丽的舞台,到处都是冰晶的壁画,所有的墙壁闪烁著曾经两个人度过的时光。

  冰糖抱住了她,牵著她的手,「隨后问道,宗主还记得我之前交给你的舞蹈吗?

  「我只记得武道。」

  「我可没有教你那种东西。」

  虽然有些无奈,但冰糖还是牵著紫苑的手,缓慢而又轻盈的在这冰色的婚堂舞台中央,跳起了舞蹈。

  紫苑的动作不算僵硬,没有拒绝,也並不主动,只是安静的顺著她的动作。

  像是在牵著一个乖巧听话的木偶。

  唯独在这种时候,会给冰糖一种仿佛能掌握她所有的感觉。

  但是,冰糖从来没想过要掌握她的所有。

  即使是能握住,她也会情不自禁的鬆开手,让紫苑自由的舞动,即使不怎么动弹,对於冰糖而言,这样就已经足够。

  她所贪恋的一切,就已经在其中了。

  「剩下的只有白玫,语茉和青花了,她们三个可是准备了很久,宗主要小心嘍。」

  「我知道。」

  「不过也不要太严苛了,稍稍放宽一点分数————

  实际上说是舞蹈,更像是散步,跟著冰糖的动作,优雅而又愜意,閒聊著的时候,仿佛隨时可以停下来开一场茶会。

  「你不来吗?」

  许久,等到舞蹈逐渐缓下来,几乎要停下之时,紫苑好似不经意的询问了一句,「不和,真传们一起吗?」

  冰糖眨了眨眼睛,「宗主想要给我打分吗?」

  「没有。」

  「原来在宗主的眼里,我不是满分啊。」

  「没有。」

  紫苑像是有些头疼一样的嘆了口气,「我想问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宗主想问什么,我到底要不要和其他真传一样与宗主为敌,在宗主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从你那里学习来的一切,对吗?」

  冰糖打断了她的话,冰花还在源源不断的飘落,堆积在两人的肩膀与头上,「和宗主战斗,是最快与宗主建立关係,並且让宗主了解自己的手段,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

  「不仅仅只是宗门內,就算是宗门外的那些人,不管是王子小姐,还是陆雅小姐,甚至是鳶尾小姐,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站在了宗主的对面,与您战斗才会被看见,尤其是在生死的战斗中,越发的闪耀,能够展现出每个女孩子们特別的地方,她们的美好,给宗主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许可以让宗主念念不忘。」

  战斗的意义就在其中。

  最快,也是最好的与宗主交流的方式,就是战斗,拼命的,生死之间的战斗。

  只要站在宗主的对面,逼得宗主认真起来,那么一定会被记住。

  將自己所有的心意,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能力都传达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成为宗主的敌人看看,让宗主认真起来的敌人。

  有著这样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数。

  在宗主的对面,被所有人注视著,最闪耀的那一瞬间。

  小说里,戏份最多的,永远是主角对面的劲敌。

  而不是主角身边的女主角。

  「放心吧。」

  然而冰糖捧著紫苑的脸,只是轻声说道,「我是你的影子,我只会跟在你的身后,即使是全世界的人都成为宗主的敌人,我也不会离开。我不需要成为宗主敌人的机会,也不需要与宗主战斗来展示自我,就算你到最后也完全不理解我,也没有关係,就算没有人看见我也没有关係,我只要站在你的旁边就好,这样就足够了,影子是不需要闪耀的哦。」

  寒气让紫苑的呼吸也变得缓慢了起来,顺著口鼻侵入心肺,紫苑望著盯著自己的冰糖,好半天,才在冻结的僵硬中点点头。

  「好。」

  隨后冰糖牵著紫苑的手抬起,自己在紫苑的手下转了一圈后,撞进了紫苑的怀里,微微仰头,望著那张妙不可言的脸蛋,然而只是欣赏了片刻,她便说道:「宗主大人,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什么?」

  「我想见江思。」

  紫苑並不在意的解除了变身,於是冰糖就这样靠在了江思的怀中,轻笑道:「总算是,有一点点结婚的感觉了误。」

  「结婚可不会跳舞。」

  「哎呀,就不能是咱们的特点嘛。」撒娇一般的说著,冰糖隨后拉著他的手,「宗主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冰糖拿回了那把伞,她撑起伞,隨后让江思抓著,「这就是那天你送我的那一把。」

  「看不出来。」

  「笨,肯定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修理啊,好多地方都换掉了,不过核心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你当初的那把伞。」

  周围的冰面上,倒映著那一天的雨,从人群中逆流而来的少年,隨手扔掉了一把伞。

  那伞翻滚著,在雨水中,溅开泥点,最后落在了趴在地上,受伤了的女孩旁边。

  江思偏过头,隨后想了起来,「不是送你的,是后来忘记拿回去了。」

  「————能別扫兴嘛。」冰糖恨恨的捏了捏江思的耳垂,又捨不得掐,也只能恐嚇一下,「反正对我而言,很重要啦,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一直带著一把伞嘛。」

  「什么时候?」

  「哼,我也忘了!」

  像是赌气一样的说著,不过冰糖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算了,和你赌气最蠢了,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重要。」

  「还挺重要的吧。」

  冰糖愣了愣,看著江思表情认真的说道,「应该是好奇你走的什么仙法道途。」

  「我就知道,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別指望我会难过哦,我一点也不会难过,习惯了习惯了————」

  一边说著,女孩还是忍不住趴在江思的肩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只有这里咬著不崩牙,「走的是无情道,专杀花心人!」

  隨后江思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冰糖起身看著他的笑容,伸手就按了按他的嘴角,「很好,就是这样,保持住。」

  不远处,又有冰面上,出现了当初陆雅降临时的画面。

  诸多的交谈,大抵上都是模糊著的。

  但直到最后,陆雅询问的那一句话,无比清晰。

  清晰到,就连江思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时间,到底停在了哪一刻?」

  鬆开了江思,穿著婚纱的冰糖走向了那一层冰面,「因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上次没能回答她的问题,不管怎么样,陆雅小姐的问题总要回答的,所以还请宗主以后要是见到了她的,帮我转达一下吧。

  不需要再解释著什么。

  周围的冰面上,全部都变成了趴在地上的少女,抬头望著雨中的少年背影。

  人生永远停滯在了这一剎那,隨后那一剎那化作心象,成为了永恆。

  寒冰扩展到了世界的边缘处,崩坏的新世界也开始停滯。

  固定在了少女想要留下的那一刻。

  「对不起哦,江思,我不仅仅只是不想成为你的敌人,其实我也不想伤害真传们,说是孩子或许有点过於傲慢了,但是她们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看著她们死在你的手里,又或者我亲自动手,都有些难以忍受,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看来我还是比想像中软弱的多。」

  「但是我又绝然不能妨碍到你的计划,所以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

  冰糖伸手触碰著冰面,寒冰从心象扩散到肌肤上,一点点吞噬著她。

  如同雪一样的冰花落下。

  女孩望著天花板。

  她从小就討厌雪,也討厌雨。

  对於受伤的人而言,那些就像是研磨的细盐。

  就像是那天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冷漠的驱逐,外面漫天大雨,难熬无比。

  但是。

  冰糖偏过头,拿著自己的冰蓝色奇蹟种子,递给了江思。

  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雨雪都开始变得了浪漫了起来。

  甚至喜欢上了雪。

  就像是即將成为永恆的这一刻。

  「提前预祝宗主,独断万古。」

  「我会在前方,永远的等待著您,支持著您,注视著您,永远————」

  她攀上少年的身子,將冰冷的嘴唇贴了上去,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方的温暖与柔软,「永远,爱慕您。」

  直到触碰著嘴唇的嘴唇化作冰,江思才伸出手,將她怀里的令牌取了下来。

  望著那自己刻下的「冰糖」二字,江思注视了半天,伸手又擦了擦。

  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上面其实无比的乾净。

  「辛苦了。」

  他照常的回应著冰糖,照常著等待了片刻。

  隨后反应过来,已经不会再有回应。

  於是才又点点头,好似自言自语,「一样。」

  收起了令牌,江思转身离开了永恆的空间。

  隨后在门口稍稍驻足,看著不知何时出现的裸足少女,怔怔的望著自己。

  江思嘆了口气。

  双生啊————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最新章节,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