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鞍山这个位置太特殊了，卡在芜湖和南京之间的交通咽喉上，谁来都得从这里过。”
“留着它，就等于留着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薛岳要救，南京那边也会派人过来。”
龙文成听罢点了点头，手指终于从地图上抬起来，在灯罩边沿轻轻弹了一下。
“我和你想的一样，所以我已经给宝包的部队下达了新的指令。”
“让他们放缓对马鞍山的攻击速度，不要急于吃掉常乃超那个暂编第七师。”
“如果打得太快，薛岳看到马鞍山丢了，肯定会全线收缩，那时候我们反而不好办了。”
池元光端着搪瓷缸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白汽在唇边散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就用马鞍山当磨刀石，把薛岳和汤恩伯手里能调动的机动兵力一点一点磨掉。”
“等他们援兵打光了，我们再发动总攻，南京和芜湖两座城都会变成空壳子。”
窗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焰朝一侧倾斜了一下，又恢复了笔直。
几辆卡车的引擎声从远处的营地里隐约传过来，那是后续部队正在向渡口方向集结。
龙文成和池元光的对话很快就变成了正式的命令，通过电台传到了宝包的指挥部。
警备军的指挥部设在江岸附近一座废弃的砖窑里，窑顶的弧形拱墙上还留着烧制时留下的焦痕。
几张行军桌拼成一长条，上面铺着地图和摊开的作战记录簿，油灯的玻璃罩上有一层细灰。
宝包坐在桌子的一端，手里拿着龙文成发来的那份电报，来来回回读了三遍才放下。
他对面的几个师长正围站在桌旁，有人攥着铅笔，有人抱着胳膊，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急切。
一个师长忍不住拍了一下桌面，声音带着明显的躁动：“军长，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一口气拿下马鞍山？”
“常乃超那个暂编第七师已经快顶不住了，再猛攻两天准能拿下来，趁热打铁嘛。”
另一个师长也附和着说：“现在放缓速度，万一南京那边反应过来派重兵接防，再打就难了。”
宝包把电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抬起眼皮扫了一圈面前这几张急切的脸。
他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声音不高但语气带着明确的分量。
“你们一个个猴急什么？打仗又不是娶媳妇，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司令的意图已经很清楚，要让马鞍山继续留在国军手里，他们才会不断派人来救。”
“等援兵在路上被我们一节节吃掉，那时候常乃超那点残兵自然就成了锅里的肉。”
“你们放心，兵力方面北岸后续还有部队会陆续渡江过来，足够我们打一个大的包围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几个师长的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地图上标注着南北交通线的位置。
几个师长听了这番话，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原先那股急不可耐的情绪明显平复了一些。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么个打法，那倒是能多赚不少便宜。”
另一个师长则干脆放下了抱着的胳膊，走到地图前面重新审视起那些公路和铁路的走向来。
宝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朝外看了一眼。
凌晨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远处的江面泛着暗沉沉的反光。
他转过身来，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调度状态：“从现在开始，对马鞍山城区的进攻转为围困姿态。”
“主力部队立即向马鞍山南北两侧的交通线展开，布置逐层阻击阵地。”
“北面要堵住从南京南下的援兵，南面要截住薛岳从芜湖方向派来的部队。”
“每道防线之间留出足够的纵深，打退一批之后不要追击太远，等下一批来了继续打。”
他停顿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在那张被灯火照亮的作战地图上，手指沿着公路线画了一道虚线。
“工兵连在公路和铁路交叉点多埋一些反坦克地雷，每个连的机枪配属增加到两挺。”
“迫击炮组分散布置在各处高地侧面，不打车队头尾，专打中间的油料车和弹药车。”
师长们听完之后迅速散开，各自回去调整本部的部署和行军序列。
汤恩伯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目光落在马鞍山那片被红笔圈出来的区域上。
前几日整条战线的焦点还集中在芜湖正面，如今却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这座江边小城。
屋子里的煤油灯已经连续燃了两天一夜，灯芯烧得有些发黑，光线比昨晚暗了一截。
墙壁上的地图被铅笔反复画过，马鞍山周围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兵力的单位符号。
谁都很清楚，这座城一旦丢了，芜湖方向的退路和补给线就会同时被切断。
郑参谋长从隔壁房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电报摘要，纸张边缘还带着折痕。
他走到桌边把文件放下，压低声音说：“薛岳那边转达的意见很明确。”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肃清马鞍山外围的共军，芜湖防线就绝对守不住了。”
他伸手在地图上沿着马鞍山到芜湖的公路线划了一道，指尖在几个交叉路口依次点过去。
那些路口是弹药车和粮秣车队每天必经的通道，每一辆卡车都要从那几段路面上碾过去。
如今那些路段的北端已经被警备军的火力点覆盖，南端的出口也处于随时可能被封锁的状态。
芜湖城内的十几万守军每天消耗的弹药和粮食全靠库存支撑，可仓库里的储备一天比一天少。
对面的共军又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进攻节奏，每一次炮击和步兵冲锋都在加速消耗弹药。
照这个速度耗下去，最多再撑一个星期，芜湖方向的弹药就会见底。
汤恩伯听完了参谋长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目光也没有离开地图。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手指了指南京与马鞍山之间的那条铁路线。
“留着它，就等于留着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薛岳要救，南京那边也会派人过来。”
龙文成听罢点了点头，手指终于从地图上抬起来，在灯罩边沿轻轻弹了一下。
“我和你想的一样，所以我已经给宝包的部队下达了新的指令。”
“让他们放缓对马鞍山的攻击速度，不要急于吃掉常乃超那个暂编第七师。”
“如果打得太快，薛岳看到马鞍山丢了，肯定会全线收缩，那时候我们反而不好办了。”
池元光端着搪瓷缸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白汽在唇边散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就用马鞍山当磨刀石，把薛岳和汤恩伯手里能调动的机动兵力一点一点磨掉。”
“等他们援兵打光了，我们再发动总攻，南京和芜湖两座城都会变成空壳子。”
窗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焰朝一侧倾斜了一下，又恢复了笔直。
几辆卡车的引擎声从远处的营地里隐约传过来，那是后续部队正在向渡口方向集结。
龙文成和池元光的对话很快就变成了正式的命令，通过电台传到了宝包的指挥部。
警备军的指挥部设在江岸附近一座废弃的砖窑里，窑顶的弧形拱墙上还留着烧制时留下的焦痕。
几张行军桌拼成一长条，上面铺着地图和摊开的作战记录簿，油灯的玻璃罩上有一层细灰。
宝包坐在桌子的一端，手里拿着龙文成发来的那份电报，来来回回读了三遍才放下。
他对面的几个师长正围站在桌旁，有人攥着铅笔，有人抱着胳膊，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急切。
一个师长忍不住拍了一下桌面，声音带着明显的躁动：“军长，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一口气拿下马鞍山？”
“常乃超那个暂编第七师已经快顶不住了，再猛攻两天准能拿下来，趁热打铁嘛。”
另一个师长也附和着说：“现在放缓速度，万一南京那边反应过来派重兵接防，再打就难了。”
宝包把电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抬起眼皮扫了一圈面前这几张急切的脸。
他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声音不高但语气带着明确的分量。
“你们一个个猴急什么？打仗又不是娶媳妇，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司令的意图已经很清楚，要让马鞍山继续留在国军手里，他们才会不断派人来救。”
“等援兵在路上被我们一节节吃掉，那时候常乃超那点残兵自然就成了锅里的肉。”
“你们放心，兵力方面北岸后续还有部队会陆续渡江过来，足够我们打一个大的包围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几个师长的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地图上标注着南北交通线的位置。
几个师长听了这番话，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原先那股急不可耐的情绪明显平复了一些。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么个打法，那倒是能多赚不少便宜。”
另一个师长则干脆放下了抱着的胳膊，走到地图前面重新审视起那些公路和铁路的走向来。
宝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朝外看了一眼。
凌晨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远处的江面泛着暗沉沉的反光。
他转过身来，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调度状态：“从现在开始，对马鞍山城区的进攻转为围困姿态。”
“主力部队立即向马鞍山南北两侧的交通线展开，布置逐层阻击阵地。”
“北面要堵住从南京南下的援兵，南面要截住薛岳从芜湖方向派来的部队。”
“每道防线之间留出足够的纵深，打退一批之后不要追击太远，等下一批来了继续打。”
他停顿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在那张被灯火照亮的作战地图上，手指沿着公路线画了一道虚线。
“工兵连在公路和铁路交叉点多埋一些反坦克地雷，每个连的机枪配属增加到两挺。”
“迫击炮组分散布置在各处高地侧面，不打车队头尾，专打中间的油料车和弹药车。”
师长们听完之后迅速散开，各自回去调整本部的部署和行军序列。
汤恩伯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目光落在马鞍山那片被红笔圈出来的区域上。
前几日整条战线的焦点还集中在芜湖正面，如今却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这座江边小城。
屋子里的煤油灯已经连续燃了两天一夜，灯芯烧得有些发黑，光线比昨晚暗了一截。
墙壁上的地图被铅笔反复画过，马鞍山周围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兵力的单位符号。
谁都很清楚，这座城一旦丢了，芜湖方向的退路和补给线就会同时被切断。
郑参谋长从隔壁房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电报摘要，纸张边缘还带着折痕。
他走到桌边把文件放下，压低声音说：“薛岳那边转达的意见很明确。”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肃清马鞍山外围的共军，芜湖防线就绝对守不住了。”
他伸手在地图上沿着马鞍山到芜湖的公路线划了一道，指尖在几个交叉路口依次点过去。
那些路口是弹药车和粮秣车队每天必经的通道，每一辆卡车都要从那几段路面上碾过去。
如今那些路段的北端已经被警备军的火力点覆盖，南端的出口也处于随时可能被封锁的状态。
芜湖城内的十几万守军每天消耗的弹药和粮食全靠库存支撑，可仓库里的储备一天比一天少。
对面的共军又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进攻节奏，每一次炮击和步兵冲锋都在加速消耗弹药。
照这个速度耗下去，最多再撑一个星期，芜湖方向的弹药就会见底。
汤恩伯听完了参谋长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目光也没有离开地图。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手指了指南京与马鞍山之间的那条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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