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韩忱桃花眼一颤,面露惧意,余光扫过榆茂、樟鳞二人,心中底气略足。

  「身正不怕影子斜。

  绿袍你占据灵脉,破坏阵青节纳泊大阵,到时金水泽来犯,山中修士失了地利,血流成河. . ..」他弯曲的脊背挺直,义正言辞道:「绿袍,此事可认!」

  方逸望向木簪束发的韩忱,眸中古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莫非在韩忱道友眼中,我是心怀天下的道德君子?」

  他眸中一冷,白皙手掌探出,银辉萦绕五指。

  琴弦袅袅,如梦似幻,韩忱汗毛耸立,倏忽神智模糊,陷入幻境之中。

  「住手!」

  「韩师兄小心!」

  榆茂打出一道灰白石尺,樟鳞袖中赤云涌动,九尺铜戈遍布云纹,豁然斩下。

  方逸眸中冰冷,五指幻影重重,按至韩忱怀中,落在丹田之上。

  青火飞霞珠灵性跳动,自行护主,青赤霞光交织成罗纱,阻在丹田之上。

  「九禁大宝?」五指被阻,隐隐刺痛传来,方逸低声轻笑,黝黑之色缠绕五指之上,化掌为爪,毒意逼人。

  「撕啦!」

  「嘭!」

  霞光罗纱被撕裂,一道血色身影被击飞,气机萎靡。

  「九禁大宝玄妙非常,可惜,你修为太低了.. .」

  方逸好整以暇地大袖一挥,一缕幽蓝刀芒斩出,自刺神魂。

  电光火石间,灰白石尺上刀芒如潮,金玉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哢吱!」

  一道寸许裂纹浮现,石尺宝光暗淡,跌落面色难看的榆茂怀中。

  随後方逸望向赤阁,白皙手掌探出,法袍之下,悄然有傀纹游走。

  修长五指旁恍惚再生一指。

  「用云晖宝戈对我出手?」方逸嘴角含笑,心中低喃。

  「偃机截灵掌...,

  「铮!」

  修长五指如钳,擒住宝戈,感受炽热日光涌出,方逸恍然。

  「六道宝禁..

  还未一年,这云晖宝戈就炼入宝材,宝禁拔升两道。」

  他指尖【封灵】、【锁气】、【镇法】诸多符文游走,化作锁链,锁死遍布云纹的宝戈。

  「不至一年衍生两道宝禁,好大的手笔。

  即使请炼器一道大师出手,耗费宝材,都可重新祭炼一尊媲美云晖戈的中品法宝。」

  方逸目光垂落,掠过面色阴沉的榆茂,气息奄奄的韩忱,落在一袭碧鲤法衣的樟鳞身上。

  「含章道友着实看重你 .」

  月华如纱流转,卷起樟鳞,玄音袅袅,雾霭翻滚。

  「樟鳞师侄!」榆茂面色大变,青褐法力涌动,身後显化一株石岩古木,脉络粗大,躯干厚重。「当!」

  六壬鼋甲自青云顶而降,演化干、坤、坎、离,河洛之相变化,湛蓝灵光锁死岩台,镇压灵机变化。一息後,云雾散去,只余下一立一瘫二人。

  榆茂眸中阴郁,褐石地气缭绕,如千年古岩厚重。

  他欲要前行,却被湛蓝灵潮包裹的鼋甲,阻住去路。

  「咳,榆师叔. . . ..」韩忱以手撑地,膝盖弯曲,艰难自地底爬起。

  他丹田隐隐作痛,心中恨意滔天,艰难自储物袋中取出玉瓶,一枚龙眼大小丹药被咽下。

  汩汩药力游走在经脉之中,最终汇聚丹田,滋养金丹。

  腹部剧痛有所消弭,韩忱怒火滔天,目光扫过青云顶,却隐隐透着惊恐。

  这绿袍狠辣,真不惧怕青王殿.

  「咳、咳、咳..」他咳出一团瘀血,道:「榆师叔,之後我等该如何是好. ..」

  榆茂面容阴鸷,眸中不满,若非这【扶炎】一脉的韩忱多嘴,岂会牵连他【怀玉含樟】一脉金丹真人。他忌惮地望向青云顶,云雾缭绕,窥之不清,似有恶兽潜伏。

  绿袍占据灵脉,施展法仪还未一年。交手吴简法力还有所不稳,如今已彻底稳固。

  「等!」

  榆茂吐出一口浊气,幽幽道:「樟鳞师侄是一脉金丹真传,日後执掌【怀玉含樟】道统。

  若是出了事,无论是韩忱你,亦或他人,我与含章师兄必然追究到底.. .」

  「有趣.」

  青云顶上,俊逸青年一袭青衣,踏入法台之上,融入方逸影中。

  感受渊海皮壳褪去,显露狰狞傀神,方逸微微颔首。

  「这韩忱确实有趣. ....」

  一面水镜高悬,摄影留形,映照岩台上榆茂、韩忱种种。

  「竟不是本体,只是一道神通假身?」樟鳞望着法台上鹤发童颜,气势深邃的方逸,心中发寒。一道神通假身就可胜过榆茂,这绿袍修为何等高深。

  「师尊误我!』

  樟鳞心中发苦,手中握紧一方玉盒,思及盒中灵物,隐隐带来一丝心安。

  他眸中一道竹影悄然浮现,望着巫台上古拙符篆游走,青铜为杆三角旗帜无风自动,摄取月华。玄阴摄月旗舒展,六枚宝珠悬浮,二十四枚月篆游走,共同拱卫巫台真人。

  「这巫台品阶极高,是媲美上品法宝的奇物,这绿袍从何而来机缘. ..…

  法仪运转须有大真人主持,这绿袍也脱不开身. ..,

  「所以驱动神通假身,而不知亲自出. ...,

  樟鳞心中微安,绿袍坐镇巫台,运转法仪,三角旗帜、宝珠、月篆都由他经手,至少耗去两尊大真人身家。

  有此牵制,他至少性命无碍。

  耳边倏忽传来问候之声:「樟鳞道友初来孔淮山,可有受到惊吓?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道友见谅。我闭关练法,这韩忱小动作不断,着实惹人心烦。」

  方逸言笑晏晏,举止翩翩有度,似世家君子。

  「我坐镇巫台,七成法力在运转法仪之上,难以亲自相迎,还望道友见订谅. .. .」「绿袍不曾遮掩困境?!

  这可是他最大破绽,若是走漏消息,金水泽来袭,太阴法仪可就功亏一篑!』

  樟鳞面色微变,下意识身形一晃,怀中一枚宝镜符文游走. .

  他压下怀中宝镜,心中忌惮,冷笑道:

  「绿袍,莫要想收买我!

  夺孔淮山灵脉,独占机缘,坏我宗门大阵,日後与金水泽血战,必然损失惨重。

  些许言语,乃至好处,你就想让我视若无睹?」

  「白日做梦!」

  见方逸笑而不语,樟鳞气势再涨,苍翠生机化作法域,一株青元竹亭亭玉立。

  「我就要离去,绿袍你要囚禁我不成?!」

  「榆茂与道友同出怀玉含樟一脉,我一时失手,却有不对。」

  方逸也不恼怒,五指虚抓,中品的月华真水凝聚成宝珠,珠体素白,拇指大小,隐约可见桂纹。「啪!」

  一枚宝珠弹至樟鳞怀中,月华泛起涟漪,桂香扑鼻。

  樟鳞只觉一阵清凉滋养神魂,神智清明,念头转动都快了三分。

  方逸自顾自开口。

  「我辈真人慾要突破大真人之境,演化法域,蜕变道场雏形。

  其一需法力雄浑,青王殿的【种灵法】玄妙,炼化灵根汲取灵根本源,可大涨法力,衍生法域底蕴。其二,就是神识增长,免得法力过於雄浑,难以如臂指使。」

  方逸五指张开,紫黑云气翻涌,月华凝聚,大珠小珠落玉盘。

  「樟鳞道友凝聚金丹,法力醇厚,比之韩忱就差了些许神魂积累....

  如今韩忱被我所伤,三年之内无法突破大真人。」

  樟鳞望着法台上真人,一时心中起伏,难以自制。

  他瞬息汗毛耸立,只觉见得恶鬼,算尽数人心。

  「咕.」

  他喉结耸动,艰难压下心中贪慾,手中摩挲怀中宝珠,转移念头。

  「这宝珠. ..』

  樟鳞眸中阴晴不定,这宝珠品阶只有三阶中品,也非整份灵物 . ..

  但滋养神魂是真!

  大真人机缘唾手可得,他得师尊含章襄助,以秘法炼化青元竹,法力早已跨至结丹六层. 距离大真人,着实只差神魂底蕴。

  「法仪萃取灵物可滋养神魂,难怪绿袍独占灵脉 . .

  樟鳞指尖法诀掐动,发鬓木簪上清净符文游走,落入识海,化作白莲镇压杂念。

  他大袖一甩,将玉盒拢入袖中,衣袂飘飘:「我与韩忱师兄相识三百年,情义深厚、

  绿袍,你休想挑拨我等!」

  方逸嘴角含笑,似看透樟鳞竭力藏匿的心动。

  事关破境大真人,樟鳞这般作为,已是人品上佳,颇重情义。

  他眸中幽光一闪而逝,念头转动。

  入瓮之鱼,岂能让它逃了?

  之後坐镇孔淮山,与金水泽厮杀,方逸可不愿四面楚歌。

  「听闻【扶炎】一脉与【怀玉含樟】一脉都是青王殿主脉。

  想来无论是道友更进一步,亦或是韩忱突破大真人之境,庚木道兄都乐见其咸成 . .」「三百年情义,韩忱想来不会阻道友道途. . .」

  他大袖一甩,不再多言,疾风呼啸间,将樟鳞卷下青云顶。

  地气涌动,银白小兽钻出地底,好奇道:「老爷,这樟鳞真会心动?」

  方逸嘴角勾起一抹幅度,眸中深邃,倒映岩台山榆茂身影。

  「即使樟鳞不愿,【怀玉含樟】一脉在孔淮山,还有一位大真人。

  何况他,可是将中品月华宝珠带走,并未归还。」

  耳边余音袅袅,岩台之上,樟鳞一袭碧鲤法衣,长身玉立,面色却变化不定。

  榆茂面露大喜,关切道:「师侄,绿袍可有为难你?」

  韩忱眸中阴鸷,对这本性纯良的樟鳞开口,道:「师弟,你我两脉联手,启禀师尊,压下绿袍老怪,给他一个报应!」

  「报应.」

  樟鳞与二人交谈,眸中怒火熊熊,沉声开口:「有劳师叔、师兄关切..」

  【怀玉含樟】、【扶炎】两脉传承一千三百余年,诞生过数位顶尖大真人,底蕴雄厚,镇压一位绿袍不难。

  但,他心中莫名想起青云顶中绿袍所言。

  「某在庆云顶恭候,道友何时有意,都可来此拜访...

  樟鳞话风未变,却下意识略过破境大真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最新章节,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