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特别关注过原宇宙故人们的动静，所以第一时间收到了讯息。
【伊蒂丝·澜星，真源境，阵亡於黑雾海前线第三十三区域第五防段。死因：为掩护队友後撤，自爆而亡。】
林毅陷入了沉默。
伊蒂丝的性格，做得出这样的事。
那个姑娘从来就不是会躲在别人背後的人。
当年他给原宇宙的故人送了一批真源魂晶，伊蒂丝也有一份，这几百万纪元下来，也是顺利修炼到了真源境，成为了一名血甲战士。
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还为伊蒂丝感到高兴，没想到，她竟然成了故人中第一个阵亡的。
他本可以立即动身，去把她复活。
以他如今的实力，复活一个真源境的生命，早已不是什麽难事。
他只需循着时光长河，找到那一缕尚未彻底消散的源灵，伸手一捞，便能将她从那片永恒的寂灭里，重新拽回来。
但林毅终究没有动。
因为这只是开始。
後面，会死的人，更多。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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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每死一个故人，就立刻动身去施展一次复活。
哪怕以他如今的境界，要在时光长河里捞起一个人，事後都得好好修养一阵，对修行而言，是极大的耽误。
如今的黑雾海，已经容不得他这般挥霍自己的时间。
所以，他要等。
等阵亡者再多一些。
到时候，进行一次批量复活。
这也是混沌宙海中进行复活的最普遍做法。
像他之前那样为了报恩单独复活三个真源境的情况还是极少见的。
到那时，伊蒂丝也好，那些倒在黑雾海里的故人也罢，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琰。」林毅忽然开口。
「在。」
「把伊蒂丝的战报，归档。标记为待覆活。」
「再把我此前标记过的所有原宇宙故人，战报优先级再调高一档。往後，但凡有阵亡，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琰应了一声，便再无声息。
将剩下的公务处理完毕後，林毅继续修炼。
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
这一日，林毅停下了修炼。
静室的门，无声洞开。
一道身影自其中缓步而出，气息沉凝如海，举手投足之间，似有无形的道蕴在周身悄然流转。
八百一十七缕。
这便是他这一百一十万纪元，所交出的答卷。
三枚悟道石，已经被用去了两枚。
直到第二枚悟道石的光华彻底熄灭，除了那最後一枚尚未启用的悟道石之外，其余所有的辅助宝物，也都在这漫长的苦修里，被消耗得乾乾净净。
当然，成果也是斐然。
比起闭关之前，又多出了近三百缕。
这三百缕，说来轻巧，可唯有林毅自己知道，其中的每一步都极为艰难。
好在他终究还是走过来了。
出关之後，林毅先按照惯例处理了一番恒禁卫的日常事务。
这段时间公务又积攒了不少，其中除了和他有直接关系的任务汇报之外，还有大量关於恒域内部防务调整、人员调配、装备徵用、战时军律落实等方面的事务。
好在有琰协助，所有事务都已经按照轻重缓急替他分好了类。
以他如今的地位，其实有不少可以直接交给琰代为处理，不必亲力亲为，但他还是一桩桩看了过去，该批的批，该压的压，该驳回的，也毫不含糊直接驳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越是形势严峻，规矩越不能乱。
这恒禁卫的担子，既然挑在了肩上，就不能在乱局之中，再给底下的人添出新的乱子来。
林毅花了些时间将这些事项一一处理完毕。
「副指挥使，近期的第七恒域战况简报，我已经按惯例整理了出来。」
琰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做得好。」林毅点了点头，「把核心部分投影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面淡金色光幕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光幕上的信息密密麻麻，但林毅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密度的情报阅读方式，他的灵魂之力如流水般扫过，很快便将整份简报的关键内容悉数提取出来。
片刻之後，林毅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是不大乐观啊。」
根据简报显示，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第七恒域各大防段的压力较之以往又增加了不少。
黑寂兽潮的爆发频率与规模，都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道主们亲自出手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甚至，有两位道主在近期的某次大规模兽潮中先後受伤。
要知道，道主要麽不会受伤，一旦伤了，那伤的就是道果，恢复起来极为麻烦。
这两人中有至少一位，短期内已经无法再执行作战任务了。
而更让林毅在意的是恒主与永源境之间的伤亡对比。
简报中提到，目前伤亡最大的群体竟然是永源境。
甚至，许多实力强大的永源境圆满都已经接连阵亡了好几次，又接连被上级复活了两三次。
而恒源境的伤亡反而极小。
至於道主，虽然也有受伤的，但还远没到需要担心的地步。
林毅微微沉吟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其实原因很简单。
复活是有代价的。
一个修行者若是陨落了，想要复活，必须由比其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强者出手才行。
尤其是永源境。
作为最中坚的力量，死了还可以由道主出手，从时光长河之中把人重新捞回来。
可恒主一旦死了，道主们根本没有实力去复活。
所以，恒主死了就真的没了，而永源境和真源境死了还能再抢救一下。
外加恒主们还能去复活低上两个大境界的真源境。
因此在战时策略上，帝国的处理方式就很明确了。
恒主们一般都被部署在各大要塞之中负责镇守，尽量避免参加那些容易陷入黑寂兽潮中的反攻、断後、突击任务，安全性要高上不少。
即便是必须要出动的情况，也多是数名恒主结成小队，一同行动，彼此照应。
所以相对而言，可以被复活的真源境与永源境阵亡率反而居高不下。
甚至有些特别勇猛、特别突出的永源境圆满，因为屡屡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真可谓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林毅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安排，虽然有些残酷，但从全局角度而言，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把战报从头到尾看完後，林毅又开了艾瑞莉娅传回来的留言。
留言很多，一条叠着一条。
「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第四防段的缺口，今日已经被我们堵上了。死了七个，都是永源境。其中有两个，二十个纪元前才刚刚补充过来，一个叫青，一个叫白疏。」
「黑寂兽越来越多，越来越难缠了，现在就连二阶都开始有了一些粗疏的配合...
」
「无光者编成的敢死队，这些纪元下来，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真的勇猛，冲起来不要命，立了不少大功，有些甚至悍不畏死，自爆前还大喊，这下算是乾净了。」
「当然，也有些不争气的。临阵脱逃，被督战队的执法者当场拿下，直接按军法处置了，直接抹灭灵魂本源，大家都心中暗凛...
」
「原本我们小队抽到了一次掩护後撤任务，但是後来又换了，队里都说占了我的光......可那掩护後撤的任务，总得有小队去做的...
」
「我没有矫情的去说，这个任务还是由我们小队执行，我也很清楚，这种事其实是免
不了的......但我有时候会想，这黑寂兽潮.......到底还要打多久。」
「不过，想归想，仗还是要打下去的。」
留言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林毅沉默着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青，白疏。
都是陌生的名字。
可就是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正一个一个倒在这片黑雾海的最前线。
这黑雾海，何止是残酷二字能够形容。
「是啊，这黑寂兽潮.......到底还要打多久..
」
林毅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恒源之巅。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恒源之巅的守关者，究竟知道些什麽。
如今黑雾海如此汹涌，剩下的四个恒域，防线更是一退再退，或许，能从守关者口中，探听出一星半点的消息。
而且，他如今道蕴数量超过了八百缕，也是时候再去一趟了。
「琰。」林毅开口。
「在。」
「算一下，我这些年来，执行的任务数。」
「是。」
片刻之後，琰的声音响起：「副指挥使，您至今累计执行的任务的功勳数，早已超出了恒源境中阶层次的最高要求。甚至，超出了近三十倍有余。」
林毅点了点头。
这也正常，他虽然是恒源中阶，但战力超过恒源圆满，而且做的都是紧急任务，虽然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都极为重要，功勳自然不会少。
既然如此，倒是不必再等什麽。
林毅当即联系了恒域府。
接通的，是恒域府一位负责对接的恒主。
那恒主听完林毅的来意，明显愣了一下：「林毅指挥使，您是说，您要现在去闯恒源
之巅？」
「是。」林毅道，「闯过之後，我会留在恒源之巅内，感悟道源图录。届时，六十万纪元之内，我将无法再执行任何紧急任务。此事，府里要安排妥当。」
那恒主沉默了片刻，语气慎重了许多：「此事我无法做主，需得向上禀报。请林毅指挥使稍候。」
林毅也不催促，只淡淡道了一句「有劳」。
没过多久，那恒主便回了话。
「林毅指挥使，寒煜道主说了，林毅指挥使能进一步提升实力，比什麽都重要。尽管去便是。」
「府里自会安排。」
林毅闻言，郑重道：「多谢。」
随後，他不再耽搁，当即激活了恒合印记。
一道金色光茧瞬间将他的身躯包裹，随後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没入了那幽暗的混沌虚空之中。
恒源之巅。
林毅身形出现在那巨塔之前时，周围的一切都和他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黑寂兽潮的扩张泛滥，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一片帝皇造物。
上一次来，他连破五关，止步於第六关。
这一次，他带着八百一十七缕道蕴，卷土重来。
林毅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踏入了那扇久违的大门。
空间在刹那间扭曲，又在刹那间归於平静。
因为上次在第六关的参悟时间早已用完，因此按照规矩，这次进来後便要直面守关者。
果然，很快守关者的身影迅速凝聚而成。
依旧是暗紫色长袍，袍摆处垂落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无风自动。
看到是林毅，守关者也不惊讶，直接道：「来的倒不算慢，这一次，你想继续挑战第六关？」
「嗯。」
林毅点了点头。
随後，他心念一动，庞大的源律真身拔地而起。
源律真身的眉心处，漆黑竖瞳猛然睁开。
黑甲上的光纹如潮水般流转。
肩头那件半透明大氅猎猎翻飞。
最关键的，是那一道道翻涌不息的道蕴气息。
八百一十七缕道蕴，毫无保留的全力释放。
守关者直接连源律真身都没有召出来，直接道：「不错，八百一十七缕。」它说，「这一关，算你过了。」
林毅自然知道守关者会认输，他连忙道，「先别急着走！」
守关者微微一怔。
林毅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如今黑雾海持续爆发，无光城被诡目兽攻破，剩下的四个恒域防线层层後退，并且，帝都那边的黑死绝域，已经扩大了一倍多...
」
「我想，虽然恒源之巅是帝皇时期所建，但你在这里这麽久，不停有新的恒主进来闯
关、修炼，你消息不至於闭塞，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吧？」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直直盯着那守关者。
「你......就没有什麽想说的？」
守关者闻言，身影果然没有立即消散，反而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毅甚至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
终於，守关者缓缓开口。
「尽快提升吧......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落下，那守关者的身影，便如烟雾般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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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以他如今的境界，要在时光长河里捞起一个人，事後都得好好修养一阵，对修行而言，是极大的耽误。
如今的黑雾海，已经容不得他这般挥霍自己的时间。
所以，他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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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混沌宙海中进行复活的最普遍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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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伊蒂丝也好，那些倒在黑雾海里的故人也罢，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琰。」林毅忽然开口。
「在。」
「把伊蒂丝的战报，归档。标记为待覆活。」
「再把我此前标记过的所有原宇宙故人，战报优先级再调高一档。往後，但凡有阵亡，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琰应了一声，便再无声息。
将剩下的公务处理完毕後，林毅继续修炼。
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
这一日，林毅停下了修炼。
静室的门，无声洞开。
一道身影自其中缓步而出，气息沉凝如海，举手投足之间，似有无形的道蕴在周身悄然流转。
八百一十七缕。
这便是他这一百一十万纪元，所交出的答卷。
三枚悟道石，已经被用去了两枚。
直到第二枚悟道石的光华彻底熄灭，除了那最後一枚尚未启用的悟道石之外，其余所有的辅助宝物，也都在这漫长的苦修里，被消耗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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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琰协助，所有事务都已经按照轻重缓急替他分好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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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主们亲自出手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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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道主要麽不会受伤，一旦伤了，那伤的就是道果，恢复起来极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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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中提到，目前伤亡最大的群体竟然是永源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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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恒源境的伤亡反而极小。
至於道主，虽然也有受伤的，但还远没到需要担心的地步。
林毅微微沉吟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其实原因很简单。
复活是有代价的。
一个修行者若是陨落了，想要复活，必须由比其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强者出手才行。
尤其是永源境。
作为最中坚的力量，死了还可以由道主出手，从时光长河之中把人重新捞回来。
可恒主一旦死了，道主们根本没有实力去复活。
所以，恒主死了就真的没了，而永源境和真源境死了还能再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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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对而言，可以被复活的真源境与永源境阵亡率反而居高不下。
甚至有些特别勇猛、特别突出的永源境圆满，因为屡屡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真可谓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林毅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安排，虽然有些残酷，但从全局角度而言，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把战报从头到尾看完後，林毅又开了艾瑞莉娅传回来的留言。
留言很多，一条叠着一条。
「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第四防段的缺口，今日已经被我们堵上了。死了七个，都是永源境。其中有两个，二十个纪元前才刚刚补充过来，一个叫青，一个叫白疏。」
「黑寂兽越来越多，越来越难缠了，现在就连二阶都开始有了一些粗疏的配合...
」
「无光者编成的敢死队，这些纪元下来，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真的勇猛，冲起来不要命，立了不少大功，有些甚至悍不畏死，自爆前还大喊，这下算是乾净了。」
「当然，也有些不争气的。临阵脱逃，被督战队的执法者当场拿下，直接按军法处置了，直接抹灭灵魂本源，大家都心中暗凛...
」
「原本我们小队抽到了一次掩护後撤任务，但是後来又换了，队里都说占了我的光......可那掩护後撤的任务，总得有小队去做的...
」
「我没有矫情的去说，这个任务还是由我们小队执行，我也很清楚，这种事其实是免
不了的......但我有时候会想，这黑寂兽潮.......到底还要打多久。」
「不过，想归想，仗还是要打下去的。」
留言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林毅沉默着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青，白疏。
都是陌生的名字。
可就是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正一个一个倒在这片黑雾海的最前线。
这黑雾海，何止是残酷二字能够形容。
「是啊，这黑寂兽潮.......到底还要打多久..
」
林毅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恒源之巅。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恒源之巅的守关者，究竟知道些什麽。
如今黑雾海如此汹涌，剩下的四个恒域，防线更是一退再退，或许，能从守关者口中，探听出一星半点的消息。
而且，他如今道蕴数量超过了八百缕，也是时候再去一趟了。
「琰。」林毅开口。
「在。」
「算一下，我这些年来，执行的任务数。」
「是。」
片刻之後，琰的声音响起：「副指挥使，您至今累计执行的任务的功勳数，早已超出了恒源境中阶层次的最高要求。甚至，超出了近三十倍有余。」
林毅点了点头。
这也正常，他虽然是恒源中阶，但战力超过恒源圆满，而且做的都是紧急任务，虽然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都极为重要，功勳自然不会少。
既然如此，倒是不必再等什麽。
林毅当即联系了恒域府。
接通的，是恒域府一位负责对接的恒主。
那恒主听完林毅的来意，明显愣了一下：「林毅指挥使，您是说，您要现在去闯恒源
之巅？」
「是。」林毅道，「闯过之後，我会留在恒源之巅内，感悟道源图录。届时，六十万纪元之内，我将无法再执行任何紧急任务。此事，府里要安排妥当。」
那恒主沉默了片刻，语气慎重了许多：「此事我无法做主，需得向上禀报。请林毅指挥使稍候。」
林毅也不催促，只淡淡道了一句「有劳」。
没过多久，那恒主便回了话。
「林毅指挥使，寒煜道主说了，林毅指挥使能进一步提升实力，比什麽都重要。尽管去便是。」
「府里自会安排。」
林毅闻言，郑重道：「多谢。」
随後，他不再耽搁，当即激活了恒合印记。
一道金色光茧瞬间将他的身躯包裹，随後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没入了那幽暗的混沌虚空之中。
恒源之巅。
林毅身形出现在那巨塔之前时，周围的一切都和他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黑寂兽潮的扩张泛滥，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一片帝皇造物。
上一次来，他连破五关，止步於第六关。
这一次，他带着八百一十七缕道蕴，卷土重来。
林毅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踏入了那扇久违的大门。
空间在刹那间扭曲，又在刹那间归於平静。
因为上次在第六关的参悟时间早已用完，因此按照规矩，这次进来後便要直面守关者。
果然，很快守关者的身影迅速凝聚而成。
依旧是暗紫色长袍，袍摆处垂落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无风自动。
看到是林毅，守关者也不惊讶，直接道：「来的倒不算慢，这一次，你想继续挑战第六关？」
「嗯。」
林毅点了点头。
随後，他心念一动，庞大的源律真身拔地而起。
源律真身的眉心处，漆黑竖瞳猛然睁开。
黑甲上的光纹如潮水般流转。
肩头那件半透明大氅猎猎翻飞。
最关键的，是那一道道翻涌不息的道蕴气息。
八百一十七缕道蕴，毫无保留的全力释放。
守关者直接连源律真身都没有召出来，直接道：「不错，八百一十七缕。」它说，「这一关，算你过了。」
林毅自然知道守关者会认输，他连忙道，「先别急着走！」
守关者微微一怔。
林毅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如今黑雾海持续爆发，无光城被诡目兽攻破，剩下的四个恒域防线层层後退，并且，帝都那边的黑死绝域，已经扩大了一倍多...
」
「我想，虽然恒源之巅是帝皇时期所建，但你在这里这麽久，不停有新的恒主进来闯
关、修炼，你消息不至於闭塞，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吧？」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直直盯着那守关者。
「你......就没有什麽想说的？」
守关者闻言，身影果然没有立即消散，反而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毅甚至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
终於，守关者缓缓开口。
「尽快提升吧......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落下，那守关者的身影，便如烟雾般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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