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郡。

  奥特林厄姆庄园。

  雨夹雪。

  从六冠王庆典回来小不列颠,仿佛是从哗啦啦的大瀑布,来到了《神鵰侠侣》中深不见底、充满水蛭的静潭。

  球迷的欢呼和媒体的长枪短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汤姆和杰克都回家过圣诞节了。

  保姆和管家也被放假了。

  偌大的庄园,此刻只剩下李洛一人。

  ...

  李洛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堆满了队友们的圣诞贺卡。

  很传统的习俗:原本已经在後弗格森时代消失,後来又被「老派」的范加尔捡起来,重新要求众人执行。在这些老教练的眼中,手写的祝福更有分量。

  他随手拿起一张。

  卡片封面是红魔队徽,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德布劳内和老婆抱着一岁多的孩子,一家子笑容灿烂。

  背面写着法文、荷兰文,夹着的便签写的却是英文:「李,圣诞快乐!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们一家的祝福。」

  哈哈。

  李洛不由笑了笑。

  德布劳内自从加盟曼联之後,整个人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那场欧冠决赛拼尽全力拿下冠军之後,再也不会压力自己、压力队友了。

  「希望他在国家队也不要留下太多遗憾。」

  ...

  莫拉塔送的贺卡,里面夹的是一张自称「最帅气的照片」。

  马兰达的贺卡,没有文字,只是画了一群踢球的小人:还别说,有点美感,像原始遗蹟的壁画...德赫亚、拉波尔特、卢克肖、达米安等等後防线上的队友们,贺卡竟然夹着不同时刻的「李洛救险」照片,配文都是一些无比夸张的话:「国王」「李赐予的零封奖金」「李如我父亲一般」。

  卢卡库、若日尼奥等人的贺卡很正常。

  其中。

  马奎尔寄来的是一个笔记本。

  《我的华国游记》。

  李洛好奇地翻开第一页。

  【序言:这是马奎尔总结的经验,希望能帮助每一个欧洲人在华国的生活。】

  「...」

  效仿古代那些传教士游记吗?

  ...

  中午十二点。

  厨房。李洛系上围裙。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严格遵守食谱。

  今天是圣诞节。

  哪怕是职业球员,也有权在休息日放纵一次。

  他决定做一道简单的午餐。

  煎几块安格斯牛排,配上解冻好的虾饺。

  平底锅滋滋作响。

  牛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

  客厅的电视机。

  正在播放小不列颠女王的圣诞致辞。

  传统、缓慢的语调,让人昏昏欲睡。落地窗外,雨夹雪越下越大。

  2017年是英格兰自2010年後首次官方确认的「白色圣诞节」。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奥特林厄姆庄园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

  吃饱喝足。

  李洛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每逢佳节孤零零」的落寞。

  因为他不过圣诞节啊。

  滴滴滴。

  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黑金老师发来的视频。

  接通。屏幕那头,有嘈杂的喧譁声。

  黑金戴着圣诞帽。

  背景是一个典型的西德传统大客厅,木质横梁结构,角落里摆放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装饰球和小灯泡。

  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

  「李!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黑金老师。」

  「这是我儿子...汉克,汉克...来看看你的偶像,等一下,别抢手机,@#¥!」

  ...

  与此同时。

  都灵。

  细雨蒙蒙。

  地中海的风,咸咸湿湿。博格巴望着窗外的雨暮。

  豪气忽然发作:「作为一名站在世界足坛巅峰的球员,也许只有这种时刻,我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宁静和自由。」

  经纪人拉伊奥拉,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笑道:「保罗,2018世界盃小组抽签仪式很快来了,到时候如果有机会遇到李的华国队,只要你表现出色,我们就会竭尽全力把你营销成站在世界足坛巅峰的男人!」

  「哼!」

  博格巴不屑地摇摇头:「你把我当成傻子吗?」

  「国家队之间的较量,对李来说不公平!」

  「欧冠,才是我和李堂堂正正对决的战场!」

  ...

  曼联在2017年的最後一场比赛,即将打响。

  各大媒体争先恐後地预热。

  《全年112球,神迹已成,2017收官战,李洛将把最後的标杆立在什麽位置?》

  《米兰体育报:我们试图用词汇来形容李洛的2017年,最後发现字典里的形容词都失效了。或许只有「上帝」勉强合适。》《马卡报:112球,这是一个让梅西91球纪录被遗忘的数字,更是一个让後来者绝望的数字》

  《泰晤士报:老特拉福德的雨夜,枪手不会甘心沦为这场加冕礼的背景板。》

  《地铁报:切赫旧伤复发、奥斯皮纳大腿拉伤,租借回归的24岁阿根廷门将-马丁内斯,放话:「我不怕李」。》

  《太阳报:独家爆料,华国方面给李洛介绍了一个家世清白、温淑端庄的东方女孩。》

  评论区。

  -【阿森纳能阻止洛哥吗?】

  -【我们阿森纳是不可战胜的。】

  -【妈的,切赫和奥斯皮纳,两个家伙真精啊!第一门将和第二门将恰好伤缺,这个马丁内斯什麽水平啊?】

  -【马丁内斯?17岁加盟阿森纳,过早接受英国青训的教育了,技术没有其他阿根廷联赛本土出品的门将那麽风骚,门线技术是不错的,比赛时的球风好恶心、喜欢做低俗侮辱性的动作搞人心态,不过场下对球迷的态度很不错。】

  -【这小子,不会一战成名吧?】

  -【怎麽可能。】

  -【不管进几个球,现在看李洛在曼联的比赛,就是一种享受。】-【是啊,李洛一触球,画风都跟别人不一样。】

  -【我的新年愿望就是:洛哥的2017最後一场英超完美收官,然後去俄罗斯莫斯科参加世界盃分组抽签仪式...给华国队抽到一个好签。】

  -【放心吧,世界盃抽签别担心,那些外国网友,都在说因凡蒂诺是李洛的儿子。】

  -【雨战啊!那麽大雨,肯定进不了几个球!兄弟们跟我冲,小球梭哈!】

  -【冲冲冲,难道李洛还能有《超级机器人大战》里面的「环境适应能力a」不成?】

  .....

  老特拉福德。

  曼彻斯特的冬雨倾盆而下,将整座球场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雨幕中。

  这不是适合比赛的好天气。

  雨水冲刷着雕像。

  无数身披红色球衣的人们在雨中汇聚,像是一条条红色的河流,汇聚到了梦剧场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期待李洛的年度进球纪录,最终会定格在一个什麽样的数字。

  ....

  「庄垫儿台!庄垫儿台!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2017年的最後一天!年度最後一场英超比赛!」

  「老特拉福德!雨战!曼联对阵阿森纳!」

  「这不仅仅是一场英超big6的对话。」

  「这是2017年,人类体育史的最後一场盛典!」

  「李洛,在2017年已经打进了112粒进球!」

  「今晚,所有观众都将见证那个身穿红魔7号球衣的男人,如何将人类极限推到无法企及的高度!」

  解说员语气激动。

  张指导嘿嘿嘿笑了几声,补充道:「这比赛,看的不是输赢,看的是李洛怎麽踢,进几个!阿森纳,也不会甘心成为背景板,因为马奎尔首发的曼联後防线,很难扛住枪手的水银泻地传切。」

  ....「下面为您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

  「曼联排出的阵型是4-2-3-1!」

  「门将:德赫亚。」

  「後卫:达米安、马奎尔、拉波尔特、卢克肖。」

  「双後腰:马兰达、施奈德林。」

  「中前卫:德布劳内、拉基蒂奇、李洛。」

  「前锋:莫拉塔。」

  ...

  「下面为您介绍双方首发阵容。」

  「阿森纳排出的阵型是3-4-3!」

  「门将:马丁内斯。」

  「後卫:科斯切尔尼、穆斯塔菲、钱伯斯。」「中场:科克兰、威尔希尔、扎卡、贝莱林。」

  「前锋:桑切斯、拉卡泽特、沃尔科特。」

  ...

  直播间。

  -【温格还是倔强啊,这阵容就是要攻出去?】

  -【对攻!】

  -【谁防守谁是孙子!】

  -【阿森纳这赛季买的这个法国中锋,不错的!】

  -【你们以为温格为什麽要进攻?夺冠无望,为了收视分成!为了下一场酋长球场的上座率,就算是死!阿森纳也要站着死!】

  -【阿森纳加油!攻出来,狠狠干曼联几炮!!!】

  ....

  哔!伴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

  比赛正式开始。

  雨势极大,场地内多处积水。

  阿森纳开球。

  几次传递後。

  桑切斯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左边路接球,直接转身冲向曼联防线。

  「阿森纳大腿,带球狂奔!」

  「施奈德林试图拦截,但被智利小巨人用身体硬生生扛开了!」

  「简直是一头出笼的猛兽。」

  这个历史时期。

  桑切斯在阿森纳体系中的战斗力,绝对是英超t0.5的恐怖存在!

  「马奎尔!」「桑切斯又变得灵活了...充分发挥了脚下技术和重心低的优势!」

  「能硬又能软啊!」

  啪!

  智利大粗腿,猛地一摆。

  足球在雨水中,旋转出了诡异的轨迹。

  德赫亚纵身飞扑,稳稳把球挡出。

  足球弹在禁区右侧。

  却受到积水影响,没有飞出底线...

  附近看台的球迷们不由懵逼。

  紧接着。

  英超超级快马,沃尔科特,咻地一下杀到足球所在的位置,扬臂摆腿。

  啪!足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好险啊!」

  「沃尔科特爆发出了恐怖速度,尝试零角度射门,没有成功!」

  「曼联逃过一劫。」

  「阿森纳的进攻结构,是很合理的啊,穷是穷,但是主教练温格的建队思路...要比现在的巴萨强很多很多。」

  ...

  比赛第三分钟。

  伤愈复出的威尔希尔。

  就是当年号称「一己之力独战哈白布」的枪手天才少年。

  一脚直塞。

  穿透了曼联马奎尔与达米安那一侧的肋部防线。

  「桑切斯。」「又来了!」

  「没有越位!」

  「走内线!」

  「打门!」

  「漂亮!德赫亚!又立功了!」

  ....

  老特拉福德气氛有点压抑。

  曼联球迷愤愤不平:水太多了,搞得曼联球员的传接球受到影响。

  雨水像是一道透明的窗帘,遮住了焦虑。

  十几秒後。

  焦虑消失了。

  「阿森纳半场四十米区域,李洛接到了马兰达的传球。」「开始推进。」

  「自己来。」

  「正面爆破。」

  科克兰扑了过去。

  李洛一个简单变向,左脚扣球。

  人过去了。

  球也过去了。

  就像过清晨的马路一样简单。

  ...

  场边。

  「别让李起速。」

  温格很罕见地冲着弟子们大吼。...

  从德甲转会过来的瑞士中场-扎卡,狠狠撞向李洛。

  这家伙看上去长得挺帅,实际上球风很脏。

  「精彩!」

  「李洛一个急停!」

  「扎卡什麽也没撞到,失去了惯性,摔了一个狗吃屎。」

  梦剧场。

  掌声雷动。

  欢呼声持续高涨。

  观众们对李洛的球技无比叹服:即使恶劣的大雨天气,足球在他的脚下也无比温顺。

  ...

  阿森纳门将-马丁内斯,大声指挥着後防线上的老大哥们。他的眼神,无比坚毅。

  2010年转会加盟阿森纳。

  冷板凳坐到现在。

  凭什麽我不能当队内的主力门将?

  2017年,面对宇宙曼联。

  怨气沸腾。

  战意在燃烧。

  浑身仿佛冒着火焰。

  『这一战,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也要为梅西报仇!』

  『谁也不能轻视我!』

  ...面对科斯切尔尼和穆斯塔菲的关门防守。

  李洛再次一个停顿。

  他在禁区线上,忽然起脚!

  阿森纳後防线没有跟上节奏。

  啪!

  没有预想中刚猛霸道的爆射。

  是一记轻巧的挑射!

  足球在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抛物线。

  优雅。

  妙至毫巅。

  浑然天成。

  宛若彩虹。阿根廷门将-马丁内斯,瞳孔微缩,猛蹬草皮,纵身一跃,手臂伸展到极限...

  可是。

  在他的动作做到一半。

  足球後半程的下坠,冲势十足。

  不可阻挡地坠入了白网。

  1:0!!!

  重重倒在草皮上的马丁内斯,一脸懵逼...他细细回味那道弧线,渐渐意识到:李洛的球感、射术、对弧度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

  可恶啊。

  不愧被称作足球皇帝。

  ...

  「球进了!」

  「113球!」「这就是李洛!」

  「不需要疯狂庆祝,不需要脱衣怒吼,李洛对着附近看台,指了指胸口的曼联队徽...整座梦剧场,就会回应他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

  接下来的比赛。

  彻底变成了李洛的个人表演秀。

  阿森纳的不甘,马丁内斯的一战成名梦想,桑切斯的爆发,渐渐地...都显得苍白无力。

  ...

  几分钟後。

  曼联获得任意球。

  李洛站在球前。

  距离球门28米。

  雨还在下。他助跑,摆腿。

  呯!

  足球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飞弹,绕过人墙,直挂球门左上角!

  马丁内斯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

  他目光呆滞地扬了扬手。

  2:0!!!

  114球。

  ...

  雨越下越大。

  温格试图调整,换人。

  但没有任何意义。

  阿森纳的防线,在李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堤坝,面对着海啸。...

  「谁能拦住他?」

  莫拉塔也开『无双』了。

  砍瓜切菜。

  连过三人。

  最後在阿森纳禁区内被穆斯塔菲放倒。

  哔!

  主裁判抬手指向十二码。

  莫拉塔一脸兴奋,殷勤地把球拿给李洛。

  阿森纳的阿根廷门将-马丁内斯,双手捂住下面的...做出了极为下流肮脏的动作,试图影响曼联国王的心态。

  全场寂静。

  只有雨声。李洛助跑。

  射门。

  刹那间。

  越来越密的雨幕,仿佛被一股极为刚猛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

  玄铁重剑。

  大力金刚腿。

  无数观众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一脚下去,阿根廷这个下流门将,会死吧?

  足球直轰正中央。

  马丁内斯狼狈地扑错方向,神态更像是在慌张躲避炮弹一般,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

  身後的白网,被撑开到了极致,网绳紧绷。

  3:0!!!

  115球。梦剧场,爆炸!!!

  曼联球迷们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欢呼!

  看华国天才踢球,简直就是最极致的享受!

  ...

  场边。

  安切洛蒂和卡里克、曼联助教大叔们,齐刷刷张大嘴巴:今夜的李洛,状态太好了...

  另一侧。

  温格神情复杂。

  抬手抹了一把脸。

  抹不完的苦涩雨水。

  ...

  时间流逝。曼联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

  「气势如虹!」

  李洛在右路拿球。

  面对钱伯斯和贝莱林的包夹。

  他忽然用脚後跟将球磕给插上的达米安,然後自己反跑。

  达米安传中。

  李洛在大禁区线上,高高跃起。

  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起跳高度。

  天空绝响!

  头球攻门!

  足球宛若一记重炮,势不可挡!

  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入球门!马丁内斯目瞪口呆:他头一次亲身经历...有对手的头球,能砸出大弧线...能砸出超级重炮的刚猛霸道。

  4:0!!!

  116球。

  ...

  老特拉福德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

  李洛双手指天,任由雨水冲刷。

  附近看台展开的一幅「山巅」的tifo,在缓缓摇动,仿佛在向曼联国王致敬。

  ...

  直播间。

  -【太屌了。】

  -【挖槽。】-【阿森纳这个门将,在搞什麽?还不如我去守门!】

  -【被打到道心破碎了吗?】

  -【马丁内斯:啊~~原来~差距已经那麽大了吗?可恶啊,即使是这样也无法阻止...】

  -【我说了,切赫和奥斯皮纳两个人精,他们知道挡不住今夜注定创造历史的巅峰李洛。】

  -【我们阿森纳是不可战胜的!】

  -【呜呜呜!泪目,看着那麽强的李洛,我又预感到了他在国家队征途的艰辛...求求了,即将到来的2018世界盃小组赛抽签,让李洛和华国队的签运好一点吧!】

  ...

  阿森纳没有放弃。

  桑切斯还在奔跑,还在试图过人。

  但每一次,他都会陷入曼联的包围圈。

  他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对着队友咆哮。

  同样的。马丁内斯,很快振作起来。

  内心不断鼓励自己。

  『还没完。』

  『只要努力扑出李接下来的射门!』

  『自己就将扬名立万!就有打上主力的机会!』

  ...

  「又来了!」

  「李洛接到德布劳内的彩虹传球。」

  「没有停下来?」

  「一挑!」

  「这是什麽球感啊???」

  「挑球摆脱穆斯塔菲。」「转身!」

  「凌空抽射!」

  马丁内斯站在门前,眼神坚毅。

  阿森纳的球网已经被掀起。

  5:0!!!

  117球。

  ...

  「又进了!」

  「我一直以为,上一年的93球,是人类足球的极限。」

  「今天。」

  「2017年12月31日。」

  「李洛,用117球,告诉我们,没有极限。」「或者说,他就是极限本身。」

  「阿森纳?他们不是输给了曼联,他们是输给了这个时代最强的神。」

  「不甘的枪手,在这一刻,成为了这座丰碑...最近距离的见证者。」

  贺炜开始煽情。

  什麽梅毒莫泊桑、什麽成长、什麽生活的真相。

  煽到一半。

  张指导连忙打断:「哎哎哎...哎!李洛!李洛!李洛!李洛!李洛~又进了!」

  「118球!!!」

  ...

  还没结束。

  梦剧场,曼联球迷声嘶力竭,阿森纳球迷目瞪口呆。

  纪录还在刷新。曼联没有停止进攻!

  所有红魔队友都在歇尽全力给李洛创造进球机会。

  「119球!」

  ...

  结构正常的阿森纳,也不是巴萨那样的一坨屎。

  没有坐以待毙。

  奋力反击!

  「哎呀,马奎尔和达米安那一侧又被阿森纳针对了!」

  「危险!」

  「阿森纳挽回颜面!」

  「球进了。」

  「替补上来的卡索拉,帮助枪手挽回了一丝尊严。」...

  对攻盛宴。

  让观众大呼过瘾。

  李洛,无法阻挡。

  「120球!!!」

  「历史性的一刻!」

  「永载足坛的传奇瞬间!」

  「曼联国王站上了GG牌,张开双臂!」

  「大雨,背影,疯狂的梦剧场。」

  不仅仅是老特拉福德的球迷在狂欢。

  全世界电视机前的观众,此刻也忍不住为大雨中的华国天才鼓掌。

  奇蹟。体育史上的伟大奇蹟!

  ...

  最终。

  哔!哔哔~

  终场哨响。

  曼联8:3阿森纳。

  半空中的led屏幕,浮现出一个数字。

  120。

  年度120球。

  李洛走向看台,向每一个角落的曼联球迷挥手致意。

  他的队友们,拉基蒂奇、德布劳内、马兰达...所有人都像侍卫一样跟在他身後。

  导播镜头给到看台,那是一张张布满不可置信、又洋溢着笑容的脸庞。场边的记者们奋笔疾书。

  灯光不断闪烁。

  全世界的各大媒体,办公室热火朝天,编辑们绞尽脑汁地思考该用什麽样的标题,才能描述这项记录的伟大、描述华国超巨的伟大。

  ...

  这一夜。

  梦剧场。

  李洛站在人类体育史上的巅峰。

  最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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