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排位赛全部打完了。

  顾轻舟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傍晚6点过了。

  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敲门声响了。

  开门一看,袁潇拎着两罐汽水站在门口,军装外套搭在肩上,笑得很不正经,“怕你明天死在第一轮淘汰赛里了,提前给你送践行酒。”

  “汽水践行?”顾轻舟接过一罐,拉开拉环灌了一口,“你们海航排位赛打得怎么样?”

  袁潇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半截。

  他窝进沙发里,拿汽水罐冰着额头,“一胜两负,小组第三,勉强挤进十六强。妈的,第一场碰上东部战区那帮疯子,六架歼-15T被人家两架歼-20D干得满地找牙。”

  顾轻舟乐了,“我就说吧,不是人家没公布成绩,是你们不好意思。”

  “滚滚滚。”袁潇踹了他一脚,但很快就正色起来,“不过说真的,小驴子,你在排位赛的风头有点太盛了。三场打下来个人击落10架,导演部的数据屏上你的名字挂了整整一下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靶子比别人大一圈呗。”顾轻舟倒是坦然。

  “你心里有数就行。”袁潇把汽水喝干,铝罐精准地抛进角落的垃圾桶,“明天淘汰赛十六进八,抽签还没出结果,但我估计你到时候少不了被包饺子。哪个队碰上你都会优先把你按死,四打一五打一都敢干。”

  顾轻舟把空罐子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微扬,“让他们来。”

  次日清晨七点。

  草原的日出把整片机场跑道染成橘红色。

  西部战区代表队的六支编队在机库前集合,陆峥嵘站在队伍正前方,手里拿着连夜统计出来的排位赛数据表。

  “先通报一下排位赛最终成绩。”陆峥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所有人耳朵里,“雪豹编队,三战全胜,积9分,净胜分全场第一,锁定一号种子席位。”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顾轻舟站在前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其他五支编队——”陆峥嵘继续念,“蓝剑编队两胜一负,积6分,排名第七,晋级十六强。赤霄编队一胜两负,积3分,净胜分负,排名第十七,淘汰。天狼编队两胜一负,积6分,排名第九,晋级。猎隼编队一胜两负,淘汰。雷霆编队两胜一负,积6分,排名第十一,晋级。烽火编队两胜一负,积6分,排名第十三,晋级。”

  陆峥嵘合上数据表,目光扫过全场,“四支队伍晋级十六强,比去年多一支。很不错。但接下来的淘汰赛是单败,输一场就回家,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顾轻舟,“上午九点半抽签,十一点第一轮淘汰赛开打。雪豹编队作为一号种子,首轮对手是排位赛排名第十六的队伍——南部战区‘猎鹰编队’。”

  顾轻舟点了点头。

  南部战区猎鹰编队,排位赛一胜两负勉强挤进淘汰赛,纸面实力不强。

  但淘汰赛没有弱旅,这是所有飞行员心知肚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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