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之后，金钟甲看着顾城，再次开口道：“顾总，我们可以先去商量一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
顾城听到金钟甲的话，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开口道：“请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随后，金钟甲望向自己一方的几位海力士高管，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确认每个人的态度。
然后，几人一起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位负责财务的高管临走前还特意把面前的文件收拢好，夹在文件夹里，动作利落。
一行人鱼贯而出，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留下顾城和阳光投资的人，还有海力士那边负责记录的两位工作人员。
看到这一幕，顾城知道，自己提的价位，应该正处于金钟甲可以接受和不可接受之间的尺度。
这也是为什么，金钟甲这么难以做决定的原因。
如果价格高得离谱，金钟甲根本不会商量，直接送客就是；如果价格低得让海力士捡了便宜，金钟甲当场就拍板了。
现在这样，既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当场应下，反而要关起门来开小会，说明这个价格让金钟甲心里痒痒的，想接又觉得肉疼。
这种情况，在商业谈判的时候，是经常可以看到的。
顾城做了这么些年的投资，什么样的谈判场面没见过？
越是大的交易，对方越不可能一个人拍板。
金钟甲虽然是海力士的董事长，但是，像是让别人入股35%这样的大事，他也不可能一个人拿主意。
这种事关公司控制权变更的决定，背后还站着董事会、债权团，甚至政府那边的人。
很快，在顾城他们所在会议室不远处，另外一间会议室里，金钟甲和几位海力士的高管，坐了下来。
这间会议室比刚才那间小一些，布置也简单，像是平时内部开会用的地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打在桌面上，映出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金钟甲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从几位高管脸上一一扫过。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开口道：“阳光投资那边的条件，你们也都清楚了。说说吧，能不能接受？也说说你们自己的看法。”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务实的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压着一层焦躁。
老实讲，金钟甲这时候，也是有些犹豫的。
犹豫的原因，就是对于顾城的出价，他仍然不是太满意。
6.5亿美元，换35%的股权加中国区基础专利授权。
这个数字，比他心里预期的低了不少。
海力士再怎么落魄，好歹也是全球存储芯片行业排得上号的企业，被人用这个价钱估值，他心里那道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但是，他又很清楚，现在的海力士，确实非常需要阳光投资的这一笔资金。
账上的现金一天比一天少，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密，供应商那边的账期已经拖了又拖，再拖下去，人家就要断供了。
虽然说，海力士可以等待政府和银行的救援，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样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政府那边要救的产业排着队，银行自己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今天答应的事，明天可能就变卦了。
作为海力士的董事长，金钟甲并不愿意，把希望放在那边。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因此，拿下这一笔来自于阳光投资的资金，对于海力士，可以起到救命的作用。
五亿多美元的现金进来，至少能把眼前这几个月撑过去，能把最急的几笔债还上，能给供应商一个交代，也能让员工看到一点希望。
与此同时，几位高管，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那位负责财务的高管率先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务实：“董事长，从财务角度看，6.5亿美元的总包，虽然估值上我们吃了点亏，但这笔现金确实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我建议接受，但可以试着在专利授权的范围上再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授权期限缩短，或者把某些边缘专利排除在外。”
他手里拿着计算器，边说边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把屏幕转向金钟甲，上面是一串测算结果。
另一位负责技术的高管则面露难色，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声音比财务那位低了几分：“从技术角度讲，那些基础专利虽然不算我们最核心的东西，但毕竟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家底。”
“以这个价格卖出去确实有些便宜了。不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形势比人强，我也明白，眼下不卖点东西，公司都撑不下去。”
还有一位年长的高管，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金钟甲看向他，才缓缓开口：“我同意接受这笔投资。但我想提醒各位一点，阳光投资要的是中国区的独占授权，这个范围，我们得把边界划清楚。”
“中国区就是中国区，不能让他们拿着这份授权，反过来影响我们在其他市场的布局。”他的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总结下来就是，认为可以接受的，还是占了多数。
只不过，他们都还想着，再谈谈价，看看是否能让顾城这边，再加点钱。
有人提议再报一个价，把股权比例压到30%，试探一下顾城的底线；有人建议在专利授权上做文章，比如把授权期限从永久改成二十年，或者把授权的专利数量再砍一砍。
不过，对于这种想法，金钟甲倒是不抱什么希望。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几位高管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顾城的态度，他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说，表现出了对于海力士的认可，但是，态度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强硬。
从第一次报价到这一次让步，顾城每一步都走得清清楚楚，什么地方能让，什么地方不能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金钟甲可不认为，自己这边在没有什么底牌的情况下，能够说服顾城再加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
顾城听到金钟甲的话，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开口道：“请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随后，金钟甲望向自己一方的几位海力士高管，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确认每个人的态度。
然后，几人一起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位负责财务的高管临走前还特意把面前的文件收拢好，夹在文件夹里，动作利落。
一行人鱼贯而出，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留下顾城和阳光投资的人，还有海力士那边负责记录的两位工作人员。
看到这一幕，顾城知道，自己提的价位，应该正处于金钟甲可以接受和不可接受之间的尺度。
这也是为什么，金钟甲这么难以做决定的原因。
如果价格高得离谱，金钟甲根本不会商量，直接送客就是；如果价格低得让海力士捡了便宜，金钟甲当场就拍板了。
现在这样，既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当场应下，反而要关起门来开小会，说明这个价格让金钟甲心里痒痒的，想接又觉得肉疼。
这种情况，在商业谈判的时候，是经常可以看到的。
顾城做了这么些年的投资，什么样的谈判场面没见过？
越是大的交易，对方越不可能一个人拍板。
金钟甲虽然是海力士的董事长，但是，像是让别人入股35%这样的大事，他也不可能一个人拿主意。
这种事关公司控制权变更的决定，背后还站着董事会、债权团，甚至政府那边的人。
很快，在顾城他们所在会议室不远处，另外一间会议室里，金钟甲和几位海力士的高管，坐了下来。
这间会议室比刚才那间小一些，布置也简单，像是平时内部开会用的地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打在桌面上，映出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金钟甲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从几位高管脸上一一扫过。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开口道：“阳光投资那边的条件，你们也都清楚了。说说吧，能不能接受？也说说你们自己的看法。”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务实的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压着一层焦躁。
老实讲，金钟甲这时候，也是有些犹豫的。
犹豫的原因，就是对于顾城的出价，他仍然不是太满意。
6.5亿美元，换35%的股权加中国区基础专利授权。
这个数字，比他心里预期的低了不少。
海力士再怎么落魄，好歹也是全球存储芯片行业排得上号的企业，被人用这个价钱估值，他心里那道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但是，他又很清楚，现在的海力士，确实非常需要阳光投资的这一笔资金。
账上的现金一天比一天少，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密，供应商那边的账期已经拖了又拖，再拖下去，人家就要断供了。
虽然说，海力士可以等待政府和银行的救援，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样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政府那边要救的产业排着队，银行自己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今天答应的事，明天可能就变卦了。
作为海力士的董事长，金钟甲并不愿意，把希望放在那边。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因此，拿下这一笔来自于阳光投资的资金，对于海力士，可以起到救命的作用。
五亿多美元的现金进来，至少能把眼前这几个月撑过去，能把最急的几笔债还上，能给供应商一个交代，也能让员工看到一点希望。
与此同时，几位高管，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那位负责财务的高管率先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务实：“董事长，从财务角度看，6.5亿美元的总包，虽然估值上我们吃了点亏，但这笔现金确实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我建议接受，但可以试着在专利授权的范围上再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授权期限缩短，或者把某些边缘专利排除在外。”
他手里拿着计算器，边说边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把屏幕转向金钟甲，上面是一串测算结果。
另一位负责技术的高管则面露难色，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声音比财务那位低了几分：“从技术角度讲，那些基础专利虽然不算我们最核心的东西，但毕竟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家底。”
“以这个价格卖出去确实有些便宜了。不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形势比人强，我也明白，眼下不卖点东西，公司都撑不下去。”
还有一位年长的高管，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金钟甲看向他，才缓缓开口：“我同意接受这笔投资。但我想提醒各位一点，阳光投资要的是中国区的独占授权，这个范围，我们得把边界划清楚。”
“中国区就是中国区，不能让他们拿着这份授权，反过来影响我们在其他市场的布局。”他的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总结下来就是，认为可以接受的，还是占了多数。
只不过，他们都还想着，再谈谈价，看看是否能让顾城这边，再加点钱。
有人提议再报一个价，把股权比例压到30%，试探一下顾城的底线；有人建议在专利授权上做文章，比如把授权期限从永久改成二十年，或者把授权的专利数量再砍一砍。
不过，对于这种想法，金钟甲倒是不抱什么希望。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几位高管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顾城的态度，他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说，表现出了对于海力士的认可，但是，态度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强硬。
从第一次报价到这一次让步，顾城每一步都走得清清楚楚，什么地方能让，什么地方不能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金钟甲可不认为，自己这边在没有什么底牌的情况下，能够说服顾城再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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