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

  林七烨的伤势完全痊愈!

  "可以了……"

  林七烨低声自语。

  "对付屠骨,应该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处传来轻微的咔嚓声,那是骨骼重新磨合的声音。

  "你确定要上场?"

  洛笙站在一旁,看着他。

  "确定。"

  林七烨看着她。

  "屠骨擅长震源,能震散我体内刚适应的源气。但我的源气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的源气里,有血魔之力。"

  洛笙沉默了。

  血魔之力。

  她知道那东西有多难缠。

  它不像是普通的力量,可以被震散,可以被切断。

  它像是寄生在源气深处的藤蔓,和宿主的本源纠缠在一起。

  想要震散血魔之力,就要把宿主的本源也一起震散。

  而震散本源——

  等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屠骨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那样的话,他自己也活不了。

  "所以你有把握?"

  洛笙问。

  "有。"

  林七烨没有多说。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杆黑铁长枪。

  枪身依旧漆黑,枪尖依旧锋利。

  "从明天开始,我要去训练区。"

  "你好好休息。"

  洛笙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七烨。"

  "嗯?"

  "小心点。"

  林七烨转过头,看着她。

  洛笙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孩子,安静地看着他。

  林七烨看了她一眼。

  "会的。"

  他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拢。

  洛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

  "你父亲……"

  她低声说。

  "一定会赢的。"

  孩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攥着小拳头,睡得很沉。

  ……

  训练区。

  林七烨回来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开。

  那些原本躲着他的下等角斗士,远远地看着他走上斗台,议论纷纷。

  "他回来了。"

  "听说伤得很重。"

  "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了。"

  "一个月后就是公开战,他还能打得过屠骨吗?"

  "不好说。屠骨可是高级执事里前一百的存在。"

  "林执事虽然厉害,但他来了才一年多。"

  "是啊,本源宇宙的源气都没完全适应,怎么和屠骨打?"

  这些话传进林七烨耳中,他没有理会。

  他只是站在斗台中央,提起黑铁长枪。

  "今天谁来?"

  没有人回答。

  林七烨扫了一眼四周。

  就在这时。

  通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凯法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破旧的灰色皮甲,手里拎着那把残破的青铜剑。

  "我来。"

  林七烨看向他。

  "来吧。"

  凯法走上斗台。

  "那就来吧。"

  凯法握紧青铜剑。

  两人同时动了。

  斗台上响起金属碰撞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

  围观的下等角斗士们看着斗台上的两人,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凯法……居然还敢上?"

  "他不是二等角斗士吗?怎么敢和高级执事对练?"

  "你不知道吗?凯法是林执事的专属陪练。一天三百角斗币。"

  "三百!这么多?"

  "林执事给的。凯法这个家伙,赚翻了。"

  "可他不怕死吗?上次拉孔就是给林执事陪练的时候死的。"

  "拉孔是拉孔,凯法是凯法。凯法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听说是林执事的老乡,那不一样!"

  "真的假的?"

  议论声中,斗台上的两人越打越快。

  凯法的剑法依旧稳健,残破的青铜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

  可林七烨的枪更快。

  每一次碰撞,凯法都被震得后退一步。

  "铛!"

  "铛!"

  "铛!"

  金属声不绝于耳。

  林七烨的枪法比离开前更加凌厉。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变强了。

  而是因为他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了。

  了解源气的运转规律。

  了解本源宇宙的法则脉络。

  了解每一个对手的源气流动方式。

  凯法被他一枪点中手腕,青铜剑差点脱手。

  "再来。"

  林七烨收枪。

  凯法咬了咬牙,再次冲上去。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次都被林七烨轻松挡下。

  可凯法没有放弃。

  他继续出剑。

  继续被挡下。

  继续出剑。

  ……

  接下来的时间里。

  林七烨每天都在训练区度过。

  "铛!"

  "铛!"

  "铛!"

  斗台上的金属声,成了训练区里最常见的背景音。

  那些下等角斗士们从最初的畏惧,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的麻木。

  "林执事的枪法……太可怕了。"

  "他每一枪都打在源气最薄弱的地方。"

  "这就是'看穿'吗?"

  "不只是看穿。是对源气的理解深刻到了极致。"

  "他来了才一年多啊。"

  "是啊。一年多。"

  "我们在这里待了几百年,都做不到他这一步。"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

  公开战前三天。

  林七烨回到了单间。

  他推开门。

  洛笙正坐在石床边。

  她怀里抱着孩子,正在给孩子喂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

  林七烨走到桌边坐下。

  洛笙看了他一眼。

  "你的气息……"

  "怎么了?"

  "比三周前强了。"

  林七烨点头。

  "恢复得差不多了。"

  洛笙沉默了片刻。

  "那……"

  她顿了顿。

  "我准备好了。"

  林七烨看向她。

  洛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是害羞。

  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那笑容很淡。

  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女人的妩媚。

  她已经变了。

  不是被血魔之力强行改变的。

  而是从内到外,一点一点改变的。

  她已经变成了林七烨的形状。

  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

  第二天清晨。

  洛笙睁开眼。

  她感觉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那种变化她很熟悉。

  她又怀孕了。

  她转头看向林七烨。

  林七烨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血脉反馈。

  那股反馈比上次更加强烈。

  因为洛笙的根基虽然受损,但她的本源品质并没有降低。

  本源受损只是数量上的减少,不是质量上的下降。

  这就意味着,她腹中这个新生命的天赋,可能比第一个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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