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大厦。

  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里,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窗外的东京湾还是灰蒙蒙的,富士山还是藏在云层后面,可办公桌上的电报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摞成厚厚的一沓。

  麦克阿瑟坐在桌后,手里拿着沃克刚发来的急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嘴角那根玉米芯烟斗叼了半天,愣是没点着。

  “地对空........空对空........火箭弹?”

  随后把电报放在桌上,摘下烟斗,看着站在面前的参谋长。

  “沃克说,华夏空军装备了一种可以打飞机的火箭弹。鸭绿江沿线的防空火力比预想的强得多,我们的轰炸机还没飞到渡口上空就被击落了。”

  “三架B-26,一架F-80,还有两架F-80在空战中被击落。”

  参谋长点头。

  “空军联队的报告跟沃克司令官的是一致的。”

  “飞行员说那种火箭弹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规避。而且华夏的飞行员战斗意志极强,一架飞机被击中后直接撞向我们的僚机,同归于尽。”

  “撞机?”麦克阿瑟挑了挑眉。

  “对。飞行员说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麦克阿瑟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从鸭绿江到清川江,从清川江到平壤。

  这片半岛北部的山地之间,代表着志愿军的红色箭头更新了,在不断向南延伸。

  “我们之前判断,华夏的空军只有飞龙战机,数量有限,性能不如我们的F-80。他们的防空火力只有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射高不超过五千米。”

  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鸭绿江沿岸的位置。

  “可现在他们却把神秘武器的部署到了这一带,而且敌人居然拥有空对空作战的火箭弹。这两种东西,我们之前的情报里都没有。”

  “情报部门是怎么搞的?”

  “将军,华夏对这种武器保密得很严。U2侦察机之前倒是拍到了鸭绿江沿岸的一些阵地,但那时候我们没看出什么异常。”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阵地上可能就部署着这种武器。”

  “U2?”麦克阿瑟皱起眉头。“U2不是在台岛那边被击落过一架吗?”

  “对。那时候我们以为是毛熊给的武器。可现在看,华夏自己的防空能力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

  麦克阿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烟斗点着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毛熊........你们觉得,这种武器是毛熊给的?”

  “有这个可能。”

  “毛熊在瓜分德意志时占了不少设备和装备,防空技术也许比我们预想的要先进,如果他们真的把最新的防空导弹给了华夏,或者暗中协助,那我们的空中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可如果是毛熊给的,为什么之前一点情报都没有?”麦克阿瑟愤怒地质问。

  “我们驻莫斯科的武官、我们的情报网络,难道都是摆设?”

  “也许毛熊对这件事保密得极严,又或者........也许这不是毛熊给的。”

  “那是什么?”

  “华夏自己搞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麦克阿瑟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华夏自己搞出来的?他们的工业基础,能搞出这种东西?”

  “将军,别忘了,他们在东北有自己的兵工厂,有飞机制造厂,有坦克厂。从关东军手里缴获了大量设备,又从毛熊那里得到了技术援助。”

  “如今他们的军工能力,已经不可小觑了。”

  麦克阿瑟沉默了一会儿。

  “让情报部门去查清楚,我要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性能如何,产量多少,部署在哪里。”

  “另外,通知海军,加强封锁。”

  “是。”

  “还有........”麦克阿瑟补充道:“把这件事报告给白宫方面,就说华夏军队在半岛战场上使用了一种新型防空武器,对我们的空中优势构成了威胁。”

  “请白宫方面加快向远东增派更先进的战斗机,以及进行分析这到底是何武器?”

  “明白。”

  参谋长转身要走,麦克阿瑟叫住了他。

  “等等。告诉沃克,轰炸不能停,不能因为损失了几架飞机就退缩。”

  “华夏的防空武器再厉害,数量必然也有限制。”

  “是!”

  参谋长转身出去。

  麦克阿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笃笃笃........

  “华夏........居然隐藏如此深........有意思........”

  如今居然敢跨过鸭绿江,跟联军在半岛的山地里硬碰硬。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远超初步的预估。

  他们的装备、后勤不如联军,可他们在首战打出了如此战果,这倒是出乎麦克阿瑟的意料之外。

  不过,自傲的麦克阿瑟并没有过于重视。

  他坚信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必然能够夺回战争的主动权。

  ........

  北平,广播电台。

  播音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各地,传向每一个城市的街头巷尾,传向每一个乡村的田间地头。

  “志愿军司令部发布战报:入朝作战首战告捷,我志愿军部队在古场、温井、龟城、定州四个方向同时发起反击,全歼南朝鲜军第六师第七团、第二团,击溃美军第二十四师,逼退英军第二十七旅。毙伤俘敌万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空军部队首次参战,击落敌机三架,击伤多架。防空部队击落敌轰炸机三架、战斗机两架。志愿军将士用鲜血和胜利,打出了国威军威!”

  广播连续连播着,公布着志愿军取得的大捷。

  北平城里,市民们涌上街头。

  学生们举着横幅,工人们敲着锣鼓,商贩们把摊子往路边一推,跟着人群一起欢呼。

  长安街上,一辆辆卡车载着游行的工人和学生,车头上扎着大红花,红旗在冬日的阳光下翻涌如浪。

  “志愿军万岁!”

  “打倒鹰酱帝国主义!”

  “保家卫国,抗美援朝!”

  “........”

  口号声此起彼伏。

  天安门广场上,一群年轻人围成一圈,把一面红旗高高举起,人群在下面欢呼。

  一个老工人站在路边,看着游行的队伍,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旁边站着一个小孙子,仰着头问:“爷爷,你哭什么?”

  “爷爷高兴。”老工人擦了擦眼睛。

  “当年日本鬼子打进来的时候,咱们只能跑。现在咱们的军队打到国外去了,把洋鬼子打得落花流水。爷爷高兴。”

  ........

  魔都。

  百货公司的橱窗里挂出了红绸子,店员们站在门口,把号外往行人手里塞。

  一个报童举着报纸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嗓子已经喊哑了:“号外号外!志愿军首战大捷!全歼南朝鲜军两个团!打垮美军二十四师!”

  一个中年妇女抢过报纸,看了两遍,然后把报纸贴在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打得好。打得好。”

  “真没想到连鹰酱联队都被我们的军队打败了........”

  “咱们总算站起来了!”

  ........

  奉天,火车站。

  一群刚刚入伍的新兵正在候车,准备开赴东北。

  广播里播报志愿军大捷的消息时,候车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个新兵从长椅上跳起来,把军帽往空中一扔。

  “咱们的部队打赢了!”

  “别光顾着高兴。”接兵的干部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前线,好好打。别给志愿军丢人。”

  “是!”

  ........

  长江边。

  码头工人正在卸货,听到广播声,一个个扔下手里的麻袋,跑到街边的喇叭底下。

  广播播完,一个老工人转过身,对着工友们喊了一声:“志愿军打了大胜仗!咱们也得加把劲!前线要什么,咱们就运什么!”

  “好!”几十个工人齐声应道,扛起麻袋就往船上跑。

  各地都在欢腾。

  从城市到乡村,从工厂到学校,从街头到巷尾。

  收音机前围着人,报纸被抢光,学生们在校园里唱歌,工人们在车间里喊口号加足马力在生产........

  志愿军的首战大捷,像是憋了多年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

  克里姆林宫。

  大林同志的办公室里。

  一份来自远东的电报摆在桌上,是大使馆武官发来的。

  电文不长,但却格外的让人触目惊心。

  “华夏志愿军入朝首战告捷。在南朝鲜军第六师方向全歼两个团,击溃美军第二十四师,逼退英军第二十七旅。”

  “据初步判断,志愿军投入兵力至少三个军。装备有火炮、坦克、飞机。其空军部队首次参战,击落美军F-80战斗机两架。其防空部队击落美军轰炸机三架。鹰酱联军被迫退守清川江以南。”

  大林同志把电报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慢慢抽了一口烟斗,吐出一团白烟。

  莫洛托夫站在一旁,也在看那份电报,眉头拧得很紧。

  “三个军。”大林同志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慢。

  “他们只投入了三个军就把鹰酱联军打垮了?就连鹰酱二十四师都溃败!?”

  “是的!华夏方面已经公布了大捷,”莫洛托夫补充道。

  “电报上说,他们空军击落了美军两架F-80战斗机,F-80是我们的米格-15之外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之一。他们居然能击落它。”

  “这还不是最让我吃惊的。”大林同志放下烟斗。

  “电报上说,他们有一种防空武器,击落了美军三架轰炸机,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一点情报都没有?”

  莫洛托夫脸上露出疑惑地摇头,“不清楚。”

  “他们保密措施如此严密,这才是可怕之处。”

  大林同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红场上的积雪。

  “我们一直在盯着他们。”

  “我们给了他们装备,给了他们技术援助,给了他们军事顾问。我们对他们的实力,应该说是有数的。”

  “可他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了连我们都不知道的防空武器,看来华夏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也许他们是在我们的技术基础上改进的?”莫洛托夫试着解释。

  “改进?”大林同志转过身。

  “我们的防空导弹还在试验阶段,可他们的武器已经能打下轰炸机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进度比我们还快。”

  “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技术?”

  莫洛托夫没有接话。

  大林同志重新坐回椅子上,抽了一口烟斗。

  “我们一直在试探他们的实力。让金同志打头阵,把半岛的摊子留给他们,看他们怎么应对。现在答案出来了。”

  “他们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期........”

  “那我们怎么办?”

  大林同志沉默了几秒。“第一,加强对他们的情报收集。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这种武器,性能如何。”

  “第二,加快我们自己的防空导弹研制进度。不能让他们超过我们。”

  “第三........援助不要断,但援助要更有针对性,不能让他们脱离我们的视线。”

  “明白。”

  “还有,”大林同志补充道,“给他们发一封贺电。祝贺志愿军首战告捷。措辞要热情........”

  “是。”

  莫洛托夫转身出去。

  大林同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华夏志愿军三个军,打垮了鹰酱联军........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估。

  “还真是有点意思。”随即把烟斗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就看看,你们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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