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日里。

  U2侦察机不断闯入我方领空。

  消息层层传递,最后送到了李云龙的桌面上。

  李云龙看着报告上“两万两千米”这几个字,没有说话。

  几天后,第二架次U2来了。

  这一次它飞得更远,从福建深入江西,拍完南昌的机场和仓库才返航。

  飞龙战机紧急升空拦截,飞行员把油门推到底,可飞到一万五千米的时候,机翼开始抖振,发动机推力急剧下降,再往上爬就危险了。

  “够不着。”飞行员返航后报告。

  “我在下面看着它,可根本打不着......”

  第三架次,U2飞到了浙江。

  第四架次,U2拍走了魔都的港口和工厂。

  第五架次,它甚至飞到了金陵。

  每一次,雷达都能发现它。

  每一次,飞龙战机都紧急升空。

  可每一次,U2都在两万两千米的高空悠闲地飞过,拍完照片,掉头返回。

  飞龙战机在下面追赶,像是地面上的猎犬追着天上的老鹰,看得见,够不着。

  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常校长拿到U2拍回来的照片后,兴奋得连夜召集幕僚开会。

  照片上,大陆的军事设施、工业布局、交通枢纽一览无余。

  随后把照片摊在桌上,指着其中几张说:“看看,这是福建的雷达站,这是魔都的造船厂,这是金陵的机场。共军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鹰酱顾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U2飞在两万两千米,敌人没有任何一种武器能打到这个高度。他们只能看着,拿我们没办法。”

  常校长点了点头,叮嘱道:“继续侦察,把敌人的情报都搞清楚,尤其是东北,他们的军工基地都在那里。”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工厂、多少装甲部队、多少飞机,为反攻做全面准备。”

  “是。”

  此后几个月,U2的侦察飞行愈发频繁。

  尽管我方做了隐蔽的措施,但还是有不少情报窃取,又被转交给鹰酱在远东的情报机构。

  李云龙看着面前堆积的报告,沉默了很久。

  “还是打不着。”刘楼站在一旁,无奈而憋屈说:“我们在他们面前就如同没有秘密可言一般,简直太憋屈了。”

  “我知道。”李云龙把报告合上。

  “飞龙够不着,高射炮够不着,红旗一号也够不着。我们的防空体系,在两万米以上有一个大窟窿。”

  “不过,他们嚣张不小多久了。”

  “告诉钱总,红旗二号的进度再加快。”李云龙语气低沉地吩咐道:“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搞出来。”

  “是。”

  几个月后,1947年12月,哈尔滨北郊试验场。

  东北的冬天来得早,试验场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发射阵地上的钢架结构被冻得发白,风一吹,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控制室里却暖烘烘的,几台电暖器同时开着,把室内温度维持在零上。

  钱总站在控制台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检查清单。

  红旗二号从立项到全系统联调,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这个速度,放在全世界的防空导弹研制史上都是罕见的。

  有这样的速度,其中李云龙在暗中出了不少力。

  毕竟在逆天的悟性前,许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缺的就是生产时间,以及培训相关人员等工作。

  而这些李云龙一直都在布局,原本的短板也在逐渐提升。

  “各岗位注意。红旗二号首次全系统试射。最终检查。”

  各岗位依次报告。

  “弹体系统正常。”

  “发动机系统正常。固体燃料浇注完毕,燃烧室压力正常。”

  “制导系统正常。雷达导引头开机,灵敏度符合设计指标。”

  “指令系统正常。地面雷达锁定模拟目标,数据链通畅。”

  “发射架联动正常。俯仰角和方位角调整到位。”

  钱总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通话器拨通了观测哨位。

  “李总,红旗二号准备完毕,请求发射。”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很简短。

  “发射。”

  钱总按下点火按钮。

  试验场外,发射架上的红旗二号导弹底部喷出一道炽烈的火焰。

  固体燃料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导弹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中腾空而起,尾部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烟迹,直刺灰蒙蒙的天空。

  “导弹升空!弹道正常!”

  雷达屏幕上,导弹的光点迅速爬升。一万米,一万五千米,两万米。

  “高度两万米!继续爬升!”

  “两万一千米!两万两千米!”

  雷达操作手紧握操纵杆,将模拟目标信号锁定在屏幕中央。

  地面雷达不断将目标数据传给导弹,导引头接收指令,调整飞行姿态。

  “距离十五公里......十公里......五公里......”

  两个光点越来越近。

  “命中!”

  控制室里,欢呼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

  几个年轻技术员激动得跳起来互相击掌。

  胡文林摘了眼镜,使劲揉着眼睛。

  钱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李云龙站在观测哨位上,望着天空中那团正在消散的烟迹。

  两万两千米。

  红旗二号,终于够着了。

  随后走进控制室,钱总迎上来。

  “李总,红旗二号试射成功。射高两万两千米,命中模拟目标。导引头在极寒条件下工作正常。”

  李云龙点了点头,拍了拍钱总的肩膀。

  “从今天起,U2再也嚣张不起来。”

  “是的!”钱总激动地点了点头。

  毕竟这大半年来,U2侦察机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时刻落下。

  不过,也成了鞭策他们前进的动力。

  如今总算做到了。

  当天下午,李云龙没有回奉天,而是直接给周卫国打了电话。

  “卫国,红旗二号试射成功。射高两万两千米,能打U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周卫国的声音传过来,压不住的兴奋。

  “李总,真的成了?”

  “成了。告诉肖占武,二营优先接装。第一批红旗二号量产之后,立即进行特训,我要让U2下次来的时候,有来无回。”

  “明白!”

  周卫国挂了电话,直奔二营训练场。

  肖占武正在带着雷达操作手做夜间锁定训练,看到周卫国进来,立刻站起身。

  “军长。”

  “红旗二号成了。”周卫国激动地说道:“二营优先接装,立即做好接收准备。”

  肖占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朝训练场上的官兵喊道:“集合!”

  二营的官兵迅速列队。

  “同志们,”周卫国站在队列前。

  “红旗二号试射成功。这款导弹专门打高空目标,射高两万两千米。二营是第一批接装部队。”

  “从今天起,训练转入红旗二号操作流程。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新装备吃透。一个月后,全营拉到前线,执行实战部署。”

  “有没有信心把U2打下来?”

  “有!”一百多人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接下来的一个月,二营的训练强度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红旗二号的操作流程与红旗一号有相似之处,但雷达导引头的锁定方式、指令系统的数据传输、发射架的仰角调整,都需要重新学习和适应。

  肖占武把训练分解成几十个步骤,每个步骤都练到闭着眼能操作的程度。

  十二月底,第一批红旗二号量产下线。

  四枚导弹连同雷达车、指挥车、发射架动了起来。

  1948年1月,前线。

  二营在山西以北的一处山坳里建立了阵地。

  这里地势隐蔽,四周被山丘环抱,雷达天线架在山顶,可以覆盖整个东南沿海空域。

  发射架部署在山坳底部,伪装网覆盖得严严实实,从空中根本看不出异样。

  肖占武站在阵地上,随后下令:“雷达开机测试。”

  “开机。”

  雷达天线开始旋转,屏幕上出现各种信号。

  操作手逐一判读,熟悉这片空域的电磁环境。

  “一切正常。”肖占武对身边的参谋说。“接下来,就等U2上门了。”

  随着我方情报部门故意抛出诱饵后。

  果军在鹰酱的授意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随后在2月份派出了U2侦察机。

  1948年2月的一个清晨。

  隐蔽营地里。

  肖占武正在如常地进行训练之时。

  通讯员拿着电报快速走了进来。

  “报告营长,上级发来密电。”

  肖占武接过电报查看后,迅速下令:“通知下去,全营立即进入战备,敌机要来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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