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月,距离关内战争全面爆发,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

  短短18个月时间,曾经看似占据绝对优势、兵力充足、装备精良的国府百万大军,在关内各战场彻底打崩、打残、打空。

  在一年之前半,国府高层信心滔天,将帅扬言三个月肃清关内主力,半年定鼎天下。

  彼时国军手握550万正规军(不过有120万是李振华的部队,其他人根本调不动),接收全美械援助、日军遗留海量装备,控制全国绝大多数大城市、交通干线、工矿资源。无论外媒观察、国内舆论、各方派系判断,皆认定国府必胜,内战毫无悬念。

  唯独今日,周年复盘,全线战局彻底颠覆所有人预判。

  关内战场,国军全线溃败,精锐尽损,士气崩塌。

  一年半血战,国府正规军累计伤亡、被俘、失踪总人数超110万。

  其中整编精锐师、王牌旅、嫡系主力团损耗最为惨重。大批抗战百战老兵、骨干军官、炮兵、机枪手、工兵技术人员批量阵亡,永久性断代,无法补充。

  曾经驰骋中原、苏北、鲁南、晋冀鲁豫的数十支王牌整编师,如今要么残缺不全、缩编降级,要么彻底打光、番号撤销。

  部队现状惨不忍睹。

  一线连队普遍兵员缺额40%以上,很多步兵连从战前120人满编,打至仅剩50余人;

  大量炮兵营打残,重炮损耗过半,炮弹库存濒临枯竭,无力维持高强度火力覆盖;

  辎重后勤彻底瘫痪,粮饷拖欠、被服短缺、药品匮乏,前线士兵普遍营养不良、伤病无治;

  最致命的是技术兵种断层。

  经过一整年高强度拉锯、持续消耗,国军经验丰富的老班长、机枪手、炮手、侦察兵、通讯兵大批量战死。新兵仓促抓丁补充,未经系统训练、军纪涣散、战力低下,根本顶不上前线缺口。

  战力断崖式下跌,成为全军通病。

  反观关内解放军,截然相反。

  依托李振华持续一年不间断的隐秘军械、弹药、药品、冬装、粮秣输血,部队越打越强、越打越精锐。

  一年时间,红色军队主力非但没有被剿灭,反而净增兵力近40万。

  原本简陋的轻装游击部队,全面换装制式新枪、统一迫击炮体系、标准化后勤补给,火力层层升级,战术愈发成熟,穿插、围歼、运动战炉火纯青。

  1948年1月的关内战场,攻守态势彻底互换。

  国军从一开始的全面进攻,被迫转为全线防御、被动挨打、节节退守;

  红色军队从被动突围、艰苦周旋,转为局部反攻、定点歼敌、压缩占地。

  南北战局,出现极致刺眼的两极反差。

  关内,遍地焦土、村镇废墟、流民遍野、尸骸枕藉;

  长城以北、华北全境、蒙古草原、南洋疆域,无战火、无骚乱、无饥荒、无溃兵。

  李振华掌控的四大板块,坐拥120万完整精锐嫡系部队,全程零伤亡、零损耗、零溃败。

  一年时间,他麾下部队只做三件事:练兵、建设、安民。

  东北工矿全开,年产步枪12万支、机枪8000挺、各型迫击炮3000门、炮弹百万发;

  华北良田丰收,粮食储量堆积如山,安置关内难民超230万人;

  蒙古防线稳固,草原治安安定,牧民安居乐业,边防坚如磐石;

  南洋贸易鼎盛、财源滚滚,兵工厂月月扩产,战略物资源源不断北上输血。

  四大疆域,军政清明、物价稳定、学堂全开、工厂轰鸣、铁路畅通,俨然乱世之中唯一的盛世净土。

  同一片华夏大地,两种截然不同的人间光景。

  南京总统府,1月中旬周年军事复盘会议,气氛压抑至冰点。

  文武大员、战区司令、黄埔老将、参谋高层全员到场,无人敢言、无人敢抬头。

  最高统帅手持全年战损报表,指尖微微颤抖,面色铁青。

  “开战一年,损兵110万、丢地千里、攻势尽丧、攻守逆转!”

  “我军精锐消耗殆尽,对方兵力火力不降反增!耗资无数、劳民伤财、举国动员,换来这般残局!”

  他厉声质问全场将帅:“战前推演、沙盘测算、情报评估,全部形同虚设!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越打越弱?为什么对方装备越打越好?为什么精锐尽损、战局崩坏?”

  全场死寂,无人应答。

  一年时间,所有前线将领心里都憋着最大的疑惑:对方的新式军械,永远打不完、耗不尽、越打越多。

  可所有人依旧查不到源头、抓不到线索、破不了迷局。

  战败压力如山,国府高层彻底心态爆炸,内部瞬间掀起大规模内讧、甩锅、倾轧。

  各大战区将领互相指责、互相推诿、互相弹劾。

  华东战区司令指责晋绥战场保存实力、见死不救;

  中原绥靖区长官痛骂嫡系中央军怯战避战、溃逃成性;

  后勤系统将领痛斥前线挥霍弹药、谎报战损;

  前线将帅反骂后勤补给克扣粮饷、贪腐严重、葬送战局。

  黄埔系、土木系、中央嫡系、地方杂牌,所有派系积压的矛盾彻底爆发。

  往日表面团结的国府高层,此刻人人自危、人人甩锅、人人攻讦。

  孔祥熙、宋子文主管财政,被前线将领痛骂军费拨付迟缓、贪腐严重、掏空国库;

  军统、中统情报系统被问责侦查无能、泄密不断、查无头绪;

  军令部参谋部被批推演荒谬、指挥僵化、误判全局。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互相倾轧、乱象丛生。

  没人反思内战不义、没人体恤百姓疾苦、没人正视军心民心尽失,所有人都在拼命甩锅保命、推卸战败罪责。

  一名嫡系中将当众颓然长叹:“再打一年,家底彻底打空,江山必败!”

  内讧持续整整一下午,最终没有任何对策、没有任何补救方案,只留下满朝怨怼、满目颓势。

  最让国府高层绝望的是:

  举国能用的机动兵力、精锐战力,全部耗死在关内战场;

  而坐拥全国最强军工、最强兵力、最稳地盘、最足钱粮的李振华四大集团军,完整无损、巍然不动。

  他手里的120万百战精锐,是全国唯一满编、满装、满训、满血状态的强军。

  他掌控的东北、华北、蒙古、南洋,是全国唯一工业完整、粮食充足、治安稳定、人口增长的稳固疆域。

  以往高层忌惮李振华势大,意图制衡拆分、慢慢削弱;

  到了1948年1月,所有人终于惊恐发现:

  国府已经打残、打废、打空,再也没有任何力量、任何资本、任何底气,去制衡、去拆分、去牵制李振华。

  强弱之势,彻底逆转。

  陆军总司令部,李振华平静阅览全国战报。

  副官躬身汇报:“总座,关内国军一年战损超110万,各大主力师基本残破,全军士气彻底崩盘,高层内讧激烈,已经无兵可用、无力再战。国府目前只能全线收缩防御,彻底丧失进攻能力。”

  李振华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安宁的金陵街市。

  整整一年,他潜伏暗处,明暗双弈。

  明面上,恪守边防、隔绝战火、安民兴业、置身事外,让国府始终将他当成割据自保的中立强军;

  暗地里,源源不断输送新式军械、弹药、药品、物资,硬生生撑住关内解放部队,彻底改写内战强弱走势。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通透:

  “1946年6月,他们挟举国之力悍然开战,以为可以碾压一切。”

  “1948年1月,一年局终,精锐尽丧、军心崩坏、攻守易形。”

  “人心向背,从来不在兵力多寡、装备优劣,而在公道民心。”

  副官请示:“接下来物资输送节奏是否调整?”

  “维持常态,稳步输血,不疾不徐。”李振华淡淡下令,“我们继续稳固四方疆域,整军练兵、发展工业、安抚流民。”

  “他们在关内消耗国运,我们在关外积蓄盛世。”

  此刻的天下格局,已然清晰无比。

  关内,国府残兵困守、内耗不止、败局已定;

  关外,振华雄兵在握、疆土稳固、民心归附、国力日盛。

  一年内战,打崩了国府数十年基业,打出来一个全新的华夏变局。

  真正的乾坤执棋者,早已悄然从摇摇欲坠的南京中枢,转移到了稳坐磐石、明暗掌局的李振华手中。

  1948年的早春,烽烟困关内,清平定四方。

  属于李振华的时代,已然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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