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佩兰暂时忘却了自己巴黎歌剧院掌舵人的身份，迅速凑到莱昂纳尔身边：
莱昂，你是说————」
莱昂纳尔微笑不变：「电影，当然是在电影院里放啦！」
经验丰富的他迅速把握到了其中的商机：
电影院不需要像剧院一样养一堆演员和幕後工作人员，只需要售票员、检票员、乐队等基础岗位就足够。
这样运营成本将大大下降，而电影院相比剧院的优势还在於一天能放映多场，而剧院一天两场就会让所有人负荷拉满。
之前《歌剧院魅影》最火的时候，歌剧院一周加演三场，付出的代价就是运营成本直线上升，不得不在两个月後停止。
而剧院还有一个最沉重的负担明星的薪酬！
1888年，巴黎歌剧院的顶级歌手的年薪全部都突破了7万法郎，头牌女高音玛丽·范·赞特甚至能达到10万法郎。
这还是在巴黎歌剧院是国家剧院，政府规定不得为演员开出超过10万法郎的年薪情况下。
据说玛丽·范·赞特如果愿意去其他剧院，至少能拿12万法郎！
法兰西喜剧院也不遑多让。莎拉·伯恩哈特在1880年出走，就是因为不满喜剧院给她开出的年薪。
後来她1880年首访美国时，合同就高达每场5000法郎，加票房超额部分的15%分成。
那次巡演她走了50个城市，总票房高达240万法郎！
到了1886年到1887年那次为时十五个月的世界巡演，她又赚了超过一百万法郎的票房分成。
等1887年世界巡演结束，法兰西喜剧院反手就给她开了15万法郎的年薪，希望她能回归戏剧舞台。
不过最终因为这份年薪实在夸张，遭到了喜剧院几乎所有演员的反对不得不作罢。
这次她能出演《後窗》，主要是看在莱昂纳尔的新戏和电影这种全新的艺术形式上，穆内—叙利可没这麽大魅力。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19世纪末的巴黎剧院，已经沦为了明星们的附庸了。
但电影不同！一个明星拍完一部电影，不会受舞台和时间的限制，可以在全巴黎、全法国，甚至全世界的影院里播放。
十万人在同一天看一部戏在现在是奇蹟，在未来可能就是常态了！
想到这其中的前景，埃米尔·佩兰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还不等莱昂纳尔开口解释电影院要投资多少，他就紧紧抓住了莱昂纳尔的胳膊：「莱昂，如果你要办电影院，无论如何带我一个！运营这些，我最在行了！」
莱昂纳尔哭笑不得：「你之前不还说剧院要活不下去了吗？」
埃米尔·佩兰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刚刚这麽说过吗？你一定是听错了！」
同一时间，美国，纽约，托马斯·爱迪生正焦头烂额。
昨天发生在朗埃克广场的爆燃事故，一共造成了二十多人烧伤，其中五人伤势严重，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他当然知道硝化纤维素片基有多麽危险，毕竟那和炸弹的配方区别都不大。
但他一向坚信有些风险是技术进步过程中必然要付出的历史代价，何况可以通过工程手段来尽量降低风险发生的概率。
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代价会来得如此之快，并且如此难堪！
今天一早，纽约的报纸上全是对莱昂纳尔·索雷尔的赞美和对自己的嘲讽。
《纽约论坛报》更是称他的「活动影像视听厢|更该送去陆军部，而不是放在广场上。
被报纸嘲讽并没有动摇他的内心，真正让他嗅到危险气息的是过去那些「盟友」的态度。
昨天出事以後，他就紧急给纽约的市长艾布拉姆·休伊特、参议员戴维·希尔等人分别发了电报，但都如石沉大海。
这可不是好信号！
过去只要是他的电报，一定会被秘书第一时间放到这些大人物的桌上，不存在他们没看到这样的事。
如今休伊特等人保持沉默，甚至连敷衍的推脱都没有，只能说明「托马斯·爱迪生」
这个名字不复过往的分量了。
从交、直流电之争，再到「活动影像」之争，他不仅损失了大笔的金钱，而且声誉近乎崩溃。
一个失去了魔力的魔法师，是不会得到任何敬畏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
他命令手下把其余90多台「视听厢」全部回收，暂时封存《歌剧院魅影》的胶片，等风波过去之後再说。
至於什麽时候过去，他也不知道。
前期研发、制造投入的费用，购买《歌剧院魅影》拍摄权的20万美金，现在看全部打了水漂————
哪怕是爱迪生，一下损失这麽巨大，也有些伤筋动骨。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麽洗脱自己的责任，否则被烧伤的二十多个人的赔偿，恐怕会是个天文数字————
他决定亲自前往纽约一趟，去见见坦慕尼协会的老板理察·克罗克，现在恐怕只有他能救自己了。
纽约，下曼哈顿，公园街177号，日销量两万份的《艳闻报》的主编办公室。
「皮埃尔，你这头蠢驴，快给我滚进来！」加布里埃尔·马瑞尔抽着雪茄，大吼了一声。
忠实的男仆很快就出现在门口：「老爷，请问有什麽事？」
加布里埃尔把一份报纸扔到他的面前：「你看看这玩意儿，能想到什麽？」
皮埃尔拿起报纸，头版是正是《後窗》首映和|活动影像视听厢|的报导，一个成功
、一个失败，黑白分明。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把报纸放回桌上，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明白————」
加布里埃尔不满地说：「你这头蠢驴！你没有看出来，真正适合我的职业出现了吗？」
皮埃尔仍然是一头雾水。
加布里埃尔用手指戳了戳报纸上的活动影像视听厢|的消息：「这玩意儿虽然危险，但确实效果不错，有画面有声音，我昨天在第五大道那里体验过。」
然後又戳了戳《後窗》报导里「摄影机」和「放映机」即将在巴黎开售的消息：「想不到当年那个替一个老实的巴黎人」跑腿的乡巴佬，会有今天的事业。」
接着他对皮埃尔说：「你，马上回巴黎一趟，帮我把「摄影机」「放映机」「胶卷」什麽的都买来。我也要拍电影！」
皮埃尔诧异地问：「拍电影？您————您要拍什麽？」
加布里埃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拍男人最想看的电影！你还没反应过来？「电影，才是《颓废的都市》最好的载体啊！」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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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你是说————」
莱昂纳尔微笑不变：「电影，当然是在电影院里放啦！」
经验丰富的他迅速把握到了其中的商机：
电影院不需要像剧院一样养一堆演员和幕後工作人员，只需要售票员、检票员、乐队等基础岗位就足够。
这样运营成本将大大下降，而电影院相比剧院的优势还在於一天能放映多场，而剧院一天两场就会让所有人负荷拉满。
之前《歌剧院魅影》最火的时候，歌剧院一周加演三场，付出的代价就是运营成本直线上升，不得不在两个月後停止。
而剧院还有一个最沉重的负担明星的薪酬！
1888年，巴黎歌剧院的顶级歌手的年薪全部都突破了7万法郎，头牌女高音玛丽·范·赞特甚至能达到10万法郎。
这还是在巴黎歌剧院是国家剧院，政府规定不得为演员开出超过10万法郎的年薪情况下。
据说玛丽·范·赞特如果愿意去其他剧院，至少能拿12万法郎！
法兰西喜剧院也不遑多让。莎拉·伯恩哈特在1880年出走，就是因为不满喜剧院给她开出的年薪。
後来她1880年首访美国时，合同就高达每场5000法郎，加票房超额部分的15%分成。
那次巡演她走了50个城市，总票房高达240万法郎！
到了1886年到1887年那次为时十五个月的世界巡演，她又赚了超过一百万法郎的票房分成。
等1887年世界巡演结束，法兰西喜剧院反手就给她开了15万法郎的年薪，希望她能回归戏剧舞台。
不过最终因为这份年薪实在夸张，遭到了喜剧院几乎所有演员的反对不得不作罢。
这次她能出演《後窗》，主要是看在莱昂纳尔的新戏和电影这种全新的艺术形式上，穆内—叙利可没这麽大魅力。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19世纪末的巴黎剧院，已经沦为了明星们的附庸了。
但电影不同！一个明星拍完一部电影，不会受舞台和时间的限制，可以在全巴黎、全法国，甚至全世界的影院里播放。
十万人在同一天看一部戏在现在是奇蹟，在未来可能就是常态了！
想到这其中的前景，埃米尔·佩兰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还不等莱昂纳尔开口解释电影院要投资多少，他就紧紧抓住了莱昂纳尔的胳膊：「莱昂，如果你要办电影院，无论如何带我一个！运营这些，我最在行了！」
莱昂纳尔哭笑不得：「你之前不还说剧院要活不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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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硝化纤维素片基有多麽危险，毕竟那和炸弹的配方区别都不大。
但他一向坚信有些风险是技术进步过程中必然要付出的历史代价，何况可以通过工程手段来尽量降低风险发生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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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纽约的报纸上全是对莱昂纳尔·索雷尔的赞美和对自己的嘲讽。
《纽约论坛报》更是称他的「活动影像视听厢|更该送去陆军部，而不是放在广场上。
被报纸嘲讽并没有动摇他的内心，真正让他嗅到危险气息的是过去那些「盟友」的态度。
昨天出事以後，他就紧急给纽约的市长艾布拉姆·休伊特、参议员戴维·希尔等人分别发了电报，但都如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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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你这头蠢驴，快给我滚进来！」加布里埃尔·马瑞尔抽着雪茄，大吼了一声。
忠实的男仆很快就出现在门口：「老爷，请问有什麽事？」
加布里埃尔把一份报纸扔到他的面前：「你看看这玩意儿，能想到什麽？」
皮埃尔拿起报纸，头版是正是《後窗》首映和|活动影像视听厢|的报导，一个成功
、一个失败，黑白分明。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把报纸放回桌上，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明白————」
加布里埃尔不满地说：「你这头蠢驴！你没有看出来，真正适合我的职业出现了吗？」
皮埃尔仍然是一头雾水。
加布里埃尔用手指戳了戳报纸上的活动影像视听厢|的消息：「这玩意儿虽然危险，但确实效果不错，有画面有声音，我昨天在第五大道那里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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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对皮埃尔说：「你，马上回巴黎一趟，帮我把「摄影机」「放映机」「胶卷」什麽的都买来。我也要拍电影！」
皮埃尔诧异地问：「拍电影？您————您要拍什麽？」
加布里埃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拍男人最想看的电影！你还没反应过来？「电影，才是《颓废的都市》最好的载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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