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王德胜带着贺瑾去巡逻。
王德胜笑呵呵说：“好久没有单纯的巡逻了，不用思考，任务简单，不让敌人越境就行。”
贺瑾趴在他后背：“爹，不应该是不让我们的牧民越境吗？”
王德胜不要脸的说：“我们没有牧民越境，只有牛马越境，畜牲不会认线，他们给我们赶出来不就好了，他们不赶过来，我们只好去牵牛马。”
贺瑾&宋乾&丁旭集体无语中。
王德胜继续说：“记住一个原则，那就是牧民从来不想越境，为了牛马越境，批评教育为主。蒙国，牧民放牛马越境，我们不让进，但是我们都把牛马送过去，他们真爱贪小便宜，要多学我们大气。”
贺瑾小声嘀咕：“万一那个牧民是特敌，越境给敌国情报，又回来，批评教育那不是轻拿轻放吗？”
王德胜看是宋乾：“这里的二科分部是干什么吃的？每一个牵牛马越境的我国牧民，都会被二科秘密监查，查得清清楚楚才结束。再加上我国牧民如果真有当特敌的，我们自己处理，不需要要在国际上喊。”
宋乾：“每一个越境牧民，我们都有底册。谁家的牛，谁家的马，谁家的羊，走到哪一步，我们都清楚。真有问题，二科先动。”
贺瑾：“那要是二科也查不清呢？”
宋乾：“查不清的，就不放。”
王小小盘坐在炕上，她爹给她巡逻，她想起一件事，她四月份的大姨妈没有来～
她想起她爹昨天晚上说，鹿鹿去年冬天回族里，没拿到茶叶，王巍去串连了，回来就去追媳妇了，鹿鹿空手回去的。
现在鹿鹿知道她在三岔口，已经把她当成茶叶了。
她坐直了。
“茶叶。”她重复了一遍。
鹿鹿不是一个人。
鹿部落缺茶，缺了整个冬天，在这里没有茶叶，那日子也不好过，茶叶是营养，是维生素，是防止坏血病的。
现在知道隼鹰的少族长在三岔口，他们不会等。他们会来。来的不是一两个人，最少来七八人，也成干活的人来了。
她算过了，退十公里 那就是将近350户，她其实想要4万盐+6千斤茶砖。
就是不知道军委通信兵处同不同意，在草原，钱有个屁用。
一家一户100斤，看着多，羊也要盐呀！！！
她第一次知道，居然有专门的羊盐砖～
吃饭的时候，宋乾交代：“小小跟着我，今天去二科打电话。”
王小小交代：“宋哥。我想要盐，要茶砖，要羊盐砖。”
宋乾看了她一眼：“多少？”
王小小：“4万斤盐，6000斤茶砖。羊盐砖，能要多少要多少。”
宋乾挑眉：“我们漫天要价，给他们讨价还价。全部翻三倍。”
王小小目瞪口呆……
宋乾顺手敲了她的头：“蠢，记得要6月份送来，天气好，路好，到了那时候，按照你的数量，才用6辆军卡，不上不下，从内陆拉过来，十辆军卡起步。”
王小小摸着后脑勺：“宋哥，你这一翻三倍，上面能批吗？”
宋乾：“批不批是他们的事。报不报是我们的事。你不报，他们连4万都不给。”
王小小：“行。那报12万。”
王德胜看到宋乾敲闺女的脑瓜子，闺女没有发火，看样子小乾乾经常‘揍’闺女，他脸色就不好看。
————
宋乾带了王小小进了二科分部通讯室，直接把通信兵赶走。
宋乾把电话递给她，自己靠在门边，点了根烟。
王小小摇通总机，报了代码，转军委通信兵处，等了半分钟，那头接起来，声音不紧不慢：“通信兵处，哪位？”
王小小：“呼伦贝尔三岔口联合试验组王小小，报请物资。”
“什么物资？”
“十二万斤盐，一万八千斤茶砖，羊盐砖，数量待定。六月份送到三岔口。”
那头顿了一下：“十二万斤盐？小同志，你知道十二万斤盐是什么概念吗？那是十多辆车的量。你们一个试验组，要这么多盐做什么？”
王小小没提“退十公里”。她只说了一句：“边防需要。”
“边防需要，也不是你一个试验组能开口的。你们先打个正式报告上来，逐级审批。通信兵处的物资调配，有流程，有指标，有额度。你先把报告写清楚，用途、数量、依据，报你们二科，二科报军区，军区报通信兵处。一层一层来。”
王小小耐着性子：“流程我懂。我请示的是，这个报告能不能走加急。六月份必须给我到。”
“加急也要有加急的理由。你们试验组，任务是什么，你还没说清楚。而且盐和茶砖，是供销社系统管的，不是通信兵处直接调拨。你们要先跟地方商业部门协调，再报我们审批。你上来就报十二万斤，不符合规定。”
王小小看了一眼宋乾，宋乾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说法：“首长，我问一句。联合试验组的任务，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秒：“你们是试验任务，不是专项保障任务。经费可以批，物资要走流程。”
王小小一只手拍拍脸：“那你不需要和我谈，你只要报告给铁政委，我王小小需要12万斤盐，1万8千斤茶砖，羊盐砖十万斤，。”
那头笑了一声：“小同志，口气不小，物资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你们试验组的任务，到底覆盖多少人，你心里有数吗？”
王小小没接这个话。
她知道，通信兵处根本不知道上层要“牧民退后十公里”。
那是军委的事，是更高层的事，通信兵处只知道“对讲机试验”，不知道“退十公里”。
她不能把“退十公里”说出来。但她也知道，自己手里有底牌。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把“350户”那页翻过去，合上。
她想起宋乾教过的“似是而非，往高处走”。
她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首长，我这里有汇报给你的记录，如果耽误了，你只要负责就行。”
“我在电话里请示的是：这份报告，能不能走加急？六月份是时间窗口，过了六月份，我就只做备案任务，过半年回沈城。”
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松了一点：“你说的‘任务节点’，是什么节点？”
王小小冷笑：“你不需要知道，军委批的任务，我说了，你只管上报。你和上头说，呼伦贝尔三岔口实验组只请示一个问题：通信兵处，接不接这份报告？”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报告送来，我们研究。”
王小小：“行。我没有报告，只有口头申请，电话有记录员记录，你上报就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小小：“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今天必须把口头报告送上去。”
她没再多说。挂了电话，看着宋乾。
宋乾把烟掐了，走过来：“你最后那句话，狠。”
王小小：“我没提退十公里。”
宋乾：“你提了‘上面是知道的’。这就够了。”
王小小：“他要是不报告呢？。”
宋乾冷漠说：“他上军事法庭。”
他看着桌上的电话机：“一个小时后，你再打一次。他接不接，就是答案。”
王小小：“要是他不接呢？”
宋乾：“他不接，你就按明面任务干。六个月巡逻、架中继、回沈城。退十公里的事，你不提，让上面去问。到那时候，急的不是你，是他们。”
王小小：“他们接了呢！？我需要做什么？”
宋乾继续教：“他们接了，是什么级别，如果是军委通信兵处处长，叫你书面报告，你就说，你就说只有口头报告，直接挂电话；如果是军委通信兵处主任和你谈，那就是和你讨价还价了，不会要你书面报告，因为他们不会明下命令，但是给物资，回被记录下来。
小小，你以后会接到这样灰色的任务，上面不能明令，你也不能明报，明报，就留把柄，口头，就是默契。但是一定会有记录。”
王小小不解道：“宋哥，你有你爹的电话，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直接给你爹打电话不行吗？”
宋乾气不过，直接又一个脑瓜子：“我爹什么级别，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打给我爹，就是“越级”。越级，就是“犯纪律”。你犯纪律，我跟着犯。你想让你我上军事法庭吗？你这个蠢徒弟。”
王小小摸着后脑勺：“我错了。不能越级。”
宋乾：“对。你只能找通信兵处。找主任。找处长。不能找我爹。”
王小小：“那我要是有急事呢？”
宋乾：“急事，也不能越级。这是规矩。记住了，任务有层级，汇报有流程。你可以‘口头’，但不能‘越级’。”
王小小：“记住了。”
宋乾低声说：“最多越到丁首长的级别，再高不行了。”
“少将？”
“闭嘴，烂到肚子里。”
王小小闭嘴，没再问。
她知道，宋乾说“烂到肚子里”，就是不让她再提。
王小小举手，宋乾没好气说：“说！”
王小小压低声音说：“我们从沈城过来，派的车是马车，你就打电话给你爹，你爹同意了。”
宋乾深深叹气一口气，这辈子再也不收徒了：“那是我找爹抱怨发脾气，属于父子亲情，咋了，他是高层，就不是我爹了吗？再说了，我爹也没违规，给了一辆坏了快十年在仓库的车，我们自己修好的。”
王德胜笑呵呵说：“好久没有单纯的巡逻了，不用思考，任务简单，不让敌人越境就行。”
贺瑾趴在他后背：“爹，不应该是不让我们的牧民越境吗？”
王德胜不要脸的说：“我们没有牧民越境，只有牛马越境，畜牲不会认线，他们给我们赶出来不就好了，他们不赶过来，我们只好去牵牛马。”
贺瑾&宋乾&丁旭集体无语中。
王德胜继续说：“记住一个原则，那就是牧民从来不想越境，为了牛马越境，批评教育为主。蒙国，牧民放牛马越境，我们不让进，但是我们都把牛马送过去，他们真爱贪小便宜，要多学我们大气。”
贺瑾小声嘀咕：“万一那个牧民是特敌，越境给敌国情报，又回来，批评教育那不是轻拿轻放吗？”
王德胜看是宋乾：“这里的二科分部是干什么吃的？每一个牵牛马越境的我国牧民，都会被二科秘密监查，查得清清楚楚才结束。再加上我国牧民如果真有当特敌的，我们自己处理，不需要要在国际上喊。”
宋乾：“每一个越境牧民，我们都有底册。谁家的牛，谁家的马，谁家的羊，走到哪一步，我们都清楚。真有问题，二科先动。”
贺瑾：“那要是二科也查不清呢？”
宋乾：“查不清的，就不放。”
王小小盘坐在炕上，她爹给她巡逻，她想起一件事，她四月份的大姨妈没有来～
她想起她爹昨天晚上说，鹿鹿去年冬天回族里，没拿到茶叶，王巍去串连了，回来就去追媳妇了，鹿鹿空手回去的。
现在鹿鹿知道她在三岔口，已经把她当成茶叶了。
她坐直了。
“茶叶。”她重复了一遍。
鹿鹿不是一个人。
鹿部落缺茶，缺了整个冬天，在这里没有茶叶，那日子也不好过，茶叶是营养，是维生素，是防止坏血病的。
现在知道隼鹰的少族长在三岔口，他们不会等。他们会来。来的不是一两个人，最少来七八人，也成干活的人来了。
她算过了，退十公里 那就是将近350户，她其实想要4万盐+6千斤茶砖。
就是不知道军委通信兵处同不同意，在草原，钱有个屁用。
一家一户100斤，看着多，羊也要盐呀！！！
她第一次知道，居然有专门的羊盐砖～
吃饭的时候，宋乾交代：“小小跟着我，今天去二科打电话。”
王小小交代：“宋哥。我想要盐，要茶砖，要羊盐砖。”
宋乾看了她一眼：“多少？”
王小小：“4万斤盐，6000斤茶砖。羊盐砖，能要多少要多少。”
宋乾挑眉：“我们漫天要价，给他们讨价还价。全部翻三倍。”
王小小目瞪口呆……
宋乾顺手敲了她的头：“蠢，记得要6月份送来，天气好，路好，到了那时候，按照你的数量，才用6辆军卡，不上不下，从内陆拉过来，十辆军卡起步。”
王小小摸着后脑勺：“宋哥，你这一翻三倍，上面能批吗？”
宋乾：“批不批是他们的事。报不报是我们的事。你不报，他们连4万都不给。”
王小小：“行。那报12万。”
王德胜看到宋乾敲闺女的脑瓜子，闺女没有发火，看样子小乾乾经常‘揍’闺女，他脸色就不好看。
————
宋乾带了王小小进了二科分部通讯室，直接把通信兵赶走。
宋乾把电话递给她，自己靠在门边，点了根烟。
王小小摇通总机，报了代码，转军委通信兵处，等了半分钟，那头接起来，声音不紧不慢：“通信兵处，哪位？”
王小小：“呼伦贝尔三岔口联合试验组王小小，报请物资。”
“什么物资？”
“十二万斤盐，一万八千斤茶砖，羊盐砖，数量待定。六月份送到三岔口。”
那头顿了一下：“十二万斤盐？小同志，你知道十二万斤盐是什么概念吗？那是十多辆车的量。你们一个试验组，要这么多盐做什么？”
王小小没提“退十公里”。她只说了一句：“边防需要。”
“边防需要，也不是你一个试验组能开口的。你们先打个正式报告上来，逐级审批。通信兵处的物资调配，有流程，有指标，有额度。你先把报告写清楚，用途、数量、依据，报你们二科，二科报军区，军区报通信兵处。一层一层来。”
王小小耐着性子：“流程我懂。我请示的是，这个报告能不能走加急。六月份必须给我到。”
“加急也要有加急的理由。你们试验组，任务是什么，你还没说清楚。而且盐和茶砖，是供销社系统管的，不是通信兵处直接调拨。你们要先跟地方商业部门协调，再报我们审批。你上来就报十二万斤，不符合规定。”
王小小看了一眼宋乾，宋乾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说法：“首长，我问一句。联合试验组的任务，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秒：“你们是试验任务，不是专项保障任务。经费可以批，物资要走流程。”
王小小一只手拍拍脸：“那你不需要和我谈，你只要报告给铁政委，我王小小需要12万斤盐，1万8千斤茶砖，羊盐砖十万斤，。”
那头笑了一声：“小同志，口气不小，物资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你们试验组的任务，到底覆盖多少人，你心里有数吗？”
王小小没接这个话。
她知道，通信兵处根本不知道上层要“牧民退后十公里”。
那是军委的事，是更高层的事，通信兵处只知道“对讲机试验”，不知道“退十公里”。
她不能把“退十公里”说出来。但她也知道，自己手里有底牌。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把“350户”那页翻过去，合上。
她想起宋乾教过的“似是而非，往高处走”。
她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首长，我这里有汇报给你的记录，如果耽误了，你只要负责就行。”
“我在电话里请示的是：这份报告，能不能走加急？六月份是时间窗口，过了六月份，我就只做备案任务，过半年回沈城。”
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松了一点：“你说的‘任务节点’，是什么节点？”
王小小冷笑：“你不需要知道，军委批的任务，我说了，你只管上报。你和上头说，呼伦贝尔三岔口实验组只请示一个问题：通信兵处，接不接这份报告？”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报告送来，我们研究。”
王小小：“行。我没有报告，只有口头申请，电话有记录员记录，你上报就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小小：“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今天必须把口头报告送上去。”
她没再多说。挂了电话，看着宋乾。
宋乾把烟掐了，走过来：“你最后那句话，狠。”
王小小：“我没提退十公里。”
宋乾：“你提了‘上面是知道的’。这就够了。”
王小小：“他要是不报告呢？。”
宋乾冷漠说：“他上军事法庭。”
他看着桌上的电话机：“一个小时后，你再打一次。他接不接，就是答案。”
王小小：“要是他不接呢？”
宋乾：“他不接，你就按明面任务干。六个月巡逻、架中继、回沈城。退十公里的事，你不提，让上面去问。到那时候，急的不是你，是他们。”
王小小：“他们接了呢！？我需要做什么？”
宋乾继续教：“他们接了，是什么级别，如果是军委通信兵处处长，叫你书面报告，你就说，你就说只有口头报告，直接挂电话；如果是军委通信兵处主任和你谈，那就是和你讨价还价了，不会要你书面报告，因为他们不会明下命令，但是给物资，回被记录下来。
小小，你以后会接到这样灰色的任务，上面不能明令，你也不能明报，明报，就留把柄，口头，就是默契。但是一定会有记录。”
王小小不解道：“宋哥，你有你爹的电话，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直接给你爹打电话不行吗？”
宋乾气不过，直接又一个脑瓜子：“我爹什么级别，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打给我爹，就是“越级”。越级，就是“犯纪律”。你犯纪律，我跟着犯。你想让你我上军事法庭吗？你这个蠢徒弟。”
王小小摸着后脑勺：“我错了。不能越级。”
宋乾：“对。你只能找通信兵处。找主任。找处长。不能找我爹。”
王小小：“那我要是有急事呢？”
宋乾：“急事，也不能越级。这是规矩。记住了，任务有层级，汇报有流程。你可以‘口头’，但不能‘越级’。”
王小小：“记住了。”
宋乾低声说：“最多越到丁首长的级别，再高不行了。”
“少将？”
“闭嘴，烂到肚子里。”
王小小闭嘴，没再问。
她知道，宋乾说“烂到肚子里”，就是不让她再提。
王小小举手，宋乾没好气说：“说！”
王小小压低声音说：“我们从沈城过来，派的车是马车，你就打电话给你爹，你爹同意了。”
宋乾深深叹气一口气，这辈子再也不收徒了：“那是我找爹抱怨发脾气，属于父子亲情，咋了，他是高层，就不是我爹了吗？再说了，我爹也没违规，给了一辆坏了快十年在仓库的车，我们自己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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