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也没有出去，等着丘北抄完后。
她叫士兵喊来杜副队，等他来，王小小已经睁着眼发呆了，她想睡觉。
杜副队进来，看到王小小睁大眼，板着脸，一动不动的样子。
“王队，你叫我？”
王小小赶紧回过神，拿起桌子的文件递了回去：“杜副队，完璧归赵。还有这份文件，你们查，但是要抓，必须经过我，工作做好点，今天谁家的案子都不查，明天继续。”
杜副队点点头：“行。”
杜副队拿着文件也离开。
丘北：“队长，我们不查了？”
王小小眯着眼：“不查了，收集证据，再回去对比家属笔记，派情报员把这一片，给我钉死了。对了，我们有监听器吗？”
丘北：“有，但是……”
王小小打断他：“我要的是那种，在50年代，苏果赠送给老美的‘国徽窃听器’，就是那种不用电池、跟个死铁片一样，外头拿微波一照，它就把屋里说话当回头饭吐出来的玩意儿。”
丘北斩钉截铁说：“没有。宋大队长说，我们的工业做不出那种小型化、工程化、隐蔽化的成品，就咱们那点工业底子，连个高Q值谐振腔都车不利索，苏果那玩意儿，咱们现在只能馋。”
又是一个知道原理，工业拖后腿的！
王小小撇撇嘴：“我要监听这里军官的电话。”
丘北看了她一眼，硬着头皮说：“你的权限不够，只有宋大队长有这个权限。”
王小小翻了一个白眼：“我去找宋哥要权限，你给我把做阴模的工具石膏粉、纱布、猪油，其它的我有。”
王小小出了办公室，丁旭躺在门口前面吉普车里睡觉。
他一个晚上没有离去，就在这里等着小小。
王小小走到车上，看到旭哥缩成一团：“哥，起床了。”
丁旭揉揉眼睛：“小小你出来了。”
王小小直接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去二科。”
丁旭下车跳了几下，来到驾驶室，边开车边对王小小说：“昨天闹事的人散后，有个穿灰棉袄的男人，在办公室外头绕了两圈，最后在路口点了根烟，抽完才走，怀疑他是因为，他抽完烟，烟头没扔，揣进兜里。”
王小小：“他怕留下烟头。明天把人找出来。”
丁旭：“我已经锁定了，派人监视着。”
王小小：“哥，干得漂亮。”
丁旭傻笑，随后严肃道：“小小，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对你非常有帮助，但是你不能说出去。”
王小小看着他：“很重要？？？”
丁旭点点头说：“我想应该很重要，昨天我看到杜副队找你后，你就没有出来，如果我没有说错，他给你资料，你在查老陆军官吧？”
王小小没有说话。
丁旭继续说：“老陆会干这种事，自己不好查，叫你查。而且老陆昨天在门口留了双岗。守得越紧，越说明你手上那东西见不得光。”
王小小挑眉：“我是陆军崽崽，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面子我要给老陆。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丁旭：“回宿舍，去你房间厕所，水龙头放水后，我再说，这件事太严重了。”
回到二科，宋乾在开会，王小小拉着丁旭回到办公室，来到了厕所，打开水龙头。
丁旭严肃道：“施展鹏这个军官不要查，他是我方的人。”
王小小咯噔一下，第一怀疑的，30岁才结婚，32岁，连长，1951年前参军，1957年提干，籍贯内蒙古。
“理由。”王小小问
丁旭点了一支烟：“在47年他在沪城当地下党，打入老蒋上海办事处，和我亲爹丁建国一起共事……”
王小小打断：“丁爸不是50年才参军的吗？和我爹一起新兵连？”
丁旭深深吸了一口烟：“不是，你知道我爷爷的位置吧！老蒋逃到海对面，有我方的人过去，我爷爷怕暴露，把我爹和施叔叔的档案毁了。施叔叔被要求静默，我爹重新进入新兵连。”
王小小：“你为什么知道？”
丁旭小声说：“那天我偷偷躲在我爷爷办公室，我爹和我爷爷吵架，我才知道。我当时腿都是抖的。我亲爹和我爷爷在办公室里砸杯子，我蹲在窗根下，听完全程。”
王小小听完后：“这件事，除了你爷爷、你爹、施鹏本人，还有谁知道？”
丁旭摇头：“我不知道。所以刚才在车上，我让你放水再说。”
王小小嘴角抽抽：“我第一嫌疑人就是他。我踏马的要什么理由不查他？”
丁旭：“……不要紧，施叔叔静默，被我爹接回京城大院，打着身体不好，休养一段时间。”
王小小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不是丁旭说出来，她今天就会把施鹏列进重点名单，明天就会派人去内蒙古查1951年前是否另有经历。
查不出还好，查出来，一条静默了二十年的线，可能就断在她手上。
王小小苦笑：“那我这第一嫌疑人，还动不得了。”
丁旭：“动不得。还得绕着走。”
王小小：“我亲自打电话给吴司令，那我前途担保他。”
丁旭：“你想好了？”
王小小：“从他档案摆到我面前那刻起，就有人等着看我动不动他。我不担保，这盘棋就没法下。”
王小小和丁旭直接去了宋乾办公室。
宋乾也开完会。
“宋哥，给我接通吴司令的电话成吗？”
宋乾拨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王小小说得非常官方：“吴叔叔，我是王小小。施展鹏这户我亲自查了，没问题。他的档案确实有点特殊，但根子是清白的。我以个人政治生命担保，这户不再列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吴司令笑骂：“小崽子，敢这么说话的人，不多，行，我同意了。”
王小小听出吴司令话外音：“吴叔叔，你知道？你安排的？”
吴司令推脱说：“我知道什么？你说你查了，叫我不要再查施展鹏，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王小小怒道：“吴叔叔，我到底还是不是老陆家的崽崽了，你你你，我我我……”
吴司令：“行了，老子忙得很，退伍军人的档案，老子准备好了，你可以和军管一起看。”他说完就挂了。
王小小坐在椅子上，老陆这次对她，打一巴掌给颗糖，气死她了。
玛德！
屮！
拿施展鹏来试探她有没有能力查案，看她查错了，会怎么办啊！！！
王小小气老陆一边说她是陆军崽崽，一边拿施鹏这根线试她；
更气的是，她还没法发作，因为老陆给了她退伍军人档案这个甜头。
王小小在阴森森想着怎么坑娘家老陆！！！此仇不报，她不叫王小小。
她一直把老陆当做白月光～～
电话挂断后，吴司令在办公室坐了几秒，又拿起另一部红色话机，拨了个号。
那头刚接起来，吴司令就笑骂了一句：“你们是真敢用。一个十四岁的崽崽，你们让她去长春当队长，也不怕把天捅破了。”
电话那头，军委首长的声音不紧不慢：“捅破天，也比把鬼放进去强。怎么，你老陆来我这兴师问罪？”
吴司令点了根烟，身子往后一靠：“问罪不敢。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们出的题，她答得还行。”
“哦？说说。”
吴司令吐出口烟，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往深里砸：
“第一，施鹏这户，她确实查了，而且把疑点全挑出来了。说明她眼不瞎，不是只会看热闹。”
“第二，她一晚上把78户档案对完，还能从籍贯、婚龄、迁入时间里嗅出味道，不简单。这叫脑子里有线。”
“第三，最要紧的，是丁家那小子递了话之后，她没硬查，也没声张，直接刹车。这说明她不是一味想抓人，她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收。这一点，很多老东西都做不到。”
“第四，也是最让我没想到的——她没躲在后面，也没把施鹏推给丁旭。她自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说她用政治生命担保。这丫头，是拿前途往我桌上拍。你说，这样的人，敢不敢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军委首长才慢慢开口：“那你现在觉得，这个临时队长，没选错？”
吴司令笑了一声，把烟灰弹了弹：“错不错，我不能替她打保票。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句话，她能进长春，不是靠她四个爹。就凭她今天自己把施展鹏这步棋走成这个样子，她就有资格坐那张桌。”
电话那头也笑了一下：“那你刚才还骂我们真敢用。”
“我骂是我的事。你们用你们的，我管不着。但我把丑话撂下——人，老陆家先考过了。后面她要是真把长春翻出条大鱼，头功得算我们陆军一份。”
“行，只要她真能翻出来，头功算你老陆的。”
吴司令把烟按灭，声音低了几分：“头功就算了。你让军委的崽子们别老拿自己人试她。这崽崽，今天气得不轻。再试两回，她就要闹到军委去了。”
军委首长哈哈大笑：“闹到军委来，也是你老陆家的脾气。”
吴司令笑骂一句：“滚蛋。那是我家的崽。”
她叫士兵喊来杜副队，等他来，王小小已经睁着眼发呆了，她想睡觉。
杜副队进来，看到王小小睁大眼，板着脸，一动不动的样子。
“王队，你叫我？”
王小小赶紧回过神，拿起桌子的文件递了回去：“杜副队，完璧归赵。还有这份文件，你们查，但是要抓，必须经过我，工作做好点，今天谁家的案子都不查，明天继续。”
杜副队点点头：“行。”
杜副队拿着文件也离开。
丘北：“队长，我们不查了？”
王小小眯着眼：“不查了，收集证据，再回去对比家属笔记，派情报员把这一片，给我钉死了。对了，我们有监听器吗？”
丘北：“有，但是……”
王小小打断他：“我要的是那种，在50年代，苏果赠送给老美的‘国徽窃听器’，就是那种不用电池、跟个死铁片一样，外头拿微波一照，它就把屋里说话当回头饭吐出来的玩意儿。”
丘北斩钉截铁说：“没有。宋大队长说，我们的工业做不出那种小型化、工程化、隐蔽化的成品，就咱们那点工业底子，连个高Q值谐振腔都车不利索，苏果那玩意儿，咱们现在只能馋。”
又是一个知道原理，工业拖后腿的！
王小小撇撇嘴：“我要监听这里军官的电话。”
丘北看了她一眼，硬着头皮说：“你的权限不够，只有宋大队长有这个权限。”
王小小翻了一个白眼：“我去找宋哥要权限，你给我把做阴模的工具石膏粉、纱布、猪油，其它的我有。”
王小小出了办公室，丁旭躺在门口前面吉普车里睡觉。
他一个晚上没有离去，就在这里等着小小。
王小小走到车上，看到旭哥缩成一团：“哥，起床了。”
丁旭揉揉眼睛：“小小你出来了。”
王小小直接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去二科。”
丁旭下车跳了几下，来到驾驶室，边开车边对王小小说：“昨天闹事的人散后，有个穿灰棉袄的男人，在办公室外头绕了两圈，最后在路口点了根烟，抽完才走，怀疑他是因为，他抽完烟，烟头没扔，揣进兜里。”
王小小：“他怕留下烟头。明天把人找出来。”
丁旭：“我已经锁定了，派人监视着。”
王小小：“哥，干得漂亮。”
丁旭傻笑，随后严肃道：“小小，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对你非常有帮助，但是你不能说出去。”
王小小看着他：“很重要？？？”
丁旭点点头说：“我想应该很重要，昨天我看到杜副队找你后，你就没有出来，如果我没有说错，他给你资料，你在查老陆军官吧？”
王小小没有说话。
丁旭继续说：“老陆会干这种事，自己不好查，叫你查。而且老陆昨天在门口留了双岗。守得越紧，越说明你手上那东西见不得光。”
王小小挑眉：“我是陆军崽崽，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面子我要给老陆。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丁旭：“回宿舍，去你房间厕所，水龙头放水后，我再说，这件事太严重了。”
回到二科，宋乾在开会，王小小拉着丁旭回到办公室，来到了厕所，打开水龙头。
丁旭严肃道：“施展鹏这个军官不要查，他是我方的人。”
王小小咯噔一下，第一怀疑的，30岁才结婚，32岁，连长，1951年前参军，1957年提干，籍贯内蒙古。
“理由。”王小小问
丁旭点了一支烟：“在47年他在沪城当地下党，打入老蒋上海办事处，和我亲爹丁建国一起共事……”
王小小打断：“丁爸不是50年才参军的吗？和我爹一起新兵连？”
丁旭深深吸了一口烟：“不是，你知道我爷爷的位置吧！老蒋逃到海对面，有我方的人过去，我爷爷怕暴露，把我爹和施叔叔的档案毁了。施叔叔被要求静默，我爹重新进入新兵连。”
王小小：“你为什么知道？”
丁旭小声说：“那天我偷偷躲在我爷爷办公室，我爹和我爷爷吵架，我才知道。我当时腿都是抖的。我亲爹和我爷爷在办公室里砸杯子，我蹲在窗根下，听完全程。”
王小小听完后：“这件事，除了你爷爷、你爹、施鹏本人，还有谁知道？”
丁旭摇头：“我不知道。所以刚才在车上，我让你放水再说。”
王小小嘴角抽抽：“我第一嫌疑人就是他。我踏马的要什么理由不查他？”
丁旭：“……不要紧，施叔叔静默，被我爹接回京城大院，打着身体不好，休养一段时间。”
王小小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不是丁旭说出来，她今天就会把施鹏列进重点名单，明天就会派人去内蒙古查1951年前是否另有经历。
查不出还好，查出来，一条静默了二十年的线，可能就断在她手上。
王小小苦笑：“那我这第一嫌疑人，还动不得了。”
丁旭：“动不得。还得绕着走。”
王小小：“我亲自打电话给吴司令，那我前途担保他。”
丁旭：“你想好了？”
王小小：“从他档案摆到我面前那刻起，就有人等着看我动不动他。我不担保，这盘棋就没法下。”
王小小和丁旭直接去了宋乾办公室。
宋乾也开完会。
“宋哥，给我接通吴司令的电话成吗？”
宋乾拨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王小小说得非常官方：“吴叔叔，我是王小小。施展鹏这户我亲自查了，没问题。他的档案确实有点特殊，但根子是清白的。我以个人政治生命担保，这户不再列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吴司令笑骂：“小崽子，敢这么说话的人，不多，行，我同意了。”
王小小听出吴司令话外音：“吴叔叔，你知道？你安排的？”
吴司令推脱说：“我知道什么？你说你查了，叫我不要再查施展鹏，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王小小怒道：“吴叔叔，我到底还是不是老陆家的崽崽了，你你你，我我我……”
吴司令：“行了，老子忙得很，退伍军人的档案，老子准备好了，你可以和军管一起看。”他说完就挂了。
王小小坐在椅子上，老陆这次对她，打一巴掌给颗糖，气死她了。
玛德！
屮！
拿施展鹏来试探她有没有能力查案，看她查错了，会怎么办啊！！！
王小小气老陆一边说她是陆军崽崽，一边拿施鹏这根线试她；
更气的是，她还没法发作，因为老陆给了她退伍军人档案这个甜头。
王小小在阴森森想着怎么坑娘家老陆！！！此仇不报，她不叫王小小。
她一直把老陆当做白月光～～
电话挂断后，吴司令在办公室坐了几秒，又拿起另一部红色话机，拨了个号。
那头刚接起来，吴司令就笑骂了一句：“你们是真敢用。一个十四岁的崽崽，你们让她去长春当队长，也不怕把天捅破了。”
电话那头，军委首长的声音不紧不慢：“捅破天，也比把鬼放进去强。怎么，你老陆来我这兴师问罪？”
吴司令点了根烟，身子往后一靠：“问罪不敢。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们出的题，她答得还行。”
“哦？说说。”
吴司令吐出口烟，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往深里砸：
“第一，施鹏这户，她确实查了，而且把疑点全挑出来了。说明她眼不瞎，不是只会看热闹。”
“第二，她一晚上把78户档案对完，还能从籍贯、婚龄、迁入时间里嗅出味道，不简单。这叫脑子里有线。”
“第三，最要紧的，是丁家那小子递了话之后，她没硬查，也没声张，直接刹车。这说明她不是一味想抓人，她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收。这一点，很多老东西都做不到。”
“第四，也是最让我没想到的——她没躲在后面，也没把施鹏推给丁旭。她自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说她用政治生命担保。这丫头，是拿前途往我桌上拍。你说，这样的人，敢不敢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军委首长才慢慢开口：“那你现在觉得，这个临时队长，没选错？”
吴司令笑了一声，把烟灰弹了弹：“错不错，我不能替她打保票。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句话，她能进长春，不是靠她四个爹。就凭她今天自己把施展鹏这步棋走成这个样子，她就有资格坐那张桌。”
电话那头也笑了一下：“那你刚才还骂我们真敢用。”
“我骂是我的事。你们用你们的，我管不着。但我把丑话撂下——人，老陆家先考过了。后面她要是真把长春翻出条大鱼，头功得算我们陆军一份。”
“行，只要她真能翻出来，头功算你老陆的。”
吴司令把烟按灭，声音低了几分：“头功就算了。你让军委的崽子们别老拿自己人试她。这崽崽，今天气得不轻。再试两回，她就要闹到军委去了。”
军委首长哈哈大笑：“闹到军委来，也是你老陆家的脾气。”
吴司令笑骂一句：“滚蛋。那是我家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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